“没啥,那些木料都是做木工的时候剩下一些边角料,不用特意费工夫,丢了也是丢了。”大虎生怕周氏真会拉着他给钱,说完话,他便转身跟周氏告辞,“婶子,那我先走了。”
周氏连忙将他拉进院里,“看这孩子实诚的,那不要银子婶子就不给了,急着走啥的,进来坐坐,我给你家小虎拿些糕点吃。”
“不……”大虎没说完,却顺着周氏拉着他的手进了院里,其实他内心也是想进来的,他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秋叶。
大虎进到院里,秋叶没说话,只是脸微微有些发红,她看着大虎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大虎才看了秋叶一眼,脸顿时就红的跟块红布一样,初夏看着他笑笑,这孩子倒是顶老实,其实知根知底的配给秋叶倒是也不错。
秋叶的性子泼辣,霸道,还就是不能找个太强势的,像大虎这样互补的性子也正好。
只是大虎家的父母让人不喜,初夏心里便有些反对这桩事情。
周氏招呼大虎坐下,有让玉荷从屋里端来些茶水和糕点,招呼大虎吃。
大虎象征性的吃了块糕点,便红着脸喊了初夏一声,“初夏姐。”
“咋了,找我有事情?”初夏看着他。
大虎磨蹭了好一阵,才终于鼓起勇气跟初夏说了今儿的来意思,“我,我想问问你们在镇上的铺子还缺不缺人,我想去你们那找个活干。”
初夏没直接回答他,只是问道,“你不是在家里跟着你夏叔做木工活吗,有份手艺活不是顶好,干啥要去镇上找活干。”
“我……”大虎说着,看了秋叶一眼,原本已经恢复如常的脸又红了几分,“家里的木工活我爹一个人做够了,我想自己出去看看,找个活干。”
第119章香饽饽
初夏明白,大虎说要去镇上做活,估计就是因为秋叶的原因。她当真是没想到大虎有这样的执着,还以为他是个老老实实的孩子,什么事情不论好坏都是听他爹娘的。
大虎见初夏不做声,以为她不同意,急忙出声求初夏,“初夏姐,我啥活都会干,只要你同意请我,我不要工钱都成。”
初夏还没回话,坐在一旁跟着周氏做绣活的秋叶却是没好气的轻声嘀咕道,“傻瓜,你不要工钱去镇上做的什么活,以为你爹娘会同意么,到时指不定闹到我们家里来,还会说我们占了你的便宜。”
秋叶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并不温柔,但听在大虎的耳里却犹如天籁,一是因为自从上回他爹娘误会他的头是被初夏给砸破之后,秋叶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在路上碰到,也是不理不睬。
再便是,他心里不傻,知道秋叶在为她着想。
他凝视了秋叶一眼,语气轻柔,“不会,我不跟我爹娘说我在你们铺子里做活,就说在别人铺子里做学徒就是。”
顿了顿,他接着道,“咱们村里好几个像我这么大的人不是也在人铺子里做学徒吗,一个月也没有月钱。”
初夏看得出大虎的决心,没有拒绝他,但是现在镇上的铺子里确实不要人了。
她想了下,想着她打算在村里找些事情做也许需要人,便跟大虎说,“大虎,我铺子里暂时不要人了,不过过阵子可能要,到时我要是觉得合适的话再通知你好了。”
“行,行,你们需要人的时候通知我就是。”虽然没得到初夏没立即同意,但初夏也没拒绝他,大虎像是看到希望一般,他谢完初夏就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因为太高兴了,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惹的秋叶连翻白眼,骂了好几声傻子,大虎却是一点都不气,还真笑的跟个傻子一般回家去了。
初夏看着秋叶,这丫头的嘴巴随时平时也刻薄,但是却很少这样当着人的面骂人。
秋叶看着初夏撅撅嘴,也不说话,好似对她和大虎之间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初夏也索性不说了,秋叶这个年纪的感情正是最青涩,最朦胧的时候,同时不确定的因素也多,也许原本只是小孩子之间的一种欣赏,要是他们大人一插手,也许就真的变成感情了。
初夏相信秋叶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情,若是到最后两人真动了感情,倒是也由着她去了。
人活一世,有很多东西只要努力就能得到,而且到了最后,很多时候会发现,后来的比之前的更好,唯有最初的那些纯真的感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所以初夏不愿意去破坏这份纯真,不管成与否,她希望给秋叶留下的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几人在院子里唠了一阵,在屋里跟着裴宁轩读书的文宝出来了。
文宝一出到院子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唤着他的小狗黑胖。
小胖狗起初在院子里趴着晒太阳,一听见文宝的声音,立马精神抖擞的站起来,往文宝跑去。
当初文宝和倩儿一人在家养了只狗,但倩儿的没养多久便不见了。
因为倩儿只是三分钟热度,开始那几天喜欢的要命,时间一长了,她便嫌麻烦,又要喂饭,又要洗澡,狗狗的粪便也要她自己清理,她烦够了,便将狗随意丢在外面,都忘记在哪里丢的。
但文宝的黑胖却养的很好,即使现在家里有丫头了,却还是文宝自己照顾黑胖的所有事情,从不假于别人之手。
初夏将文宝喊到自己跟前,伸手摸了摸他怀里黑胖那胖的圆乎乎的身子,笑着问他,“现在每天要跟着轩叔叔练武,还要读书识字,还有时间照顾黑胖吗,不然让玉荷照顾黑胖好了。”
文宝一听,好似生怕人要抢走他的狗一般,将黑胖紧紧搂怀里,噘着嘴说,“不用,黑胖是我的,我自己能照顾好它。”
初夏轻声笑起来,“是你的,没人抢你的,但是大姐怕你辛苦。”
文宝想了想,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初夏道,“大姐,轩叔叔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不怕吃苦。”
初夏看了裴宁轩一眼,不得不佩服这厮教孩子实在是有他自己的办法,这才几日的时间,文宝像似懂了很多事情一样,经常从他嘴里说出的一些小道理让初夏要惊讶他的进步如此之快。
裴宁轩明白她的意思,挑着眉冲她笑笑,一脸得意。
初夏不服气,冲他不屑的扁扁嘴,“这么会教孩子,索性去学堂做先生好了。”
“大姐,姐……”秋叶跟着文宝他们喊惯了,也差点喊出裴宁轩做姐夫,但见初夏恶狠狠的瞪着她,她缩了缩脖子,立即改了口,“大姐,裴哥哥要真是去做先生,那个学堂的学生肯定都坐不下。”
“为啥?”初夏撇了撇嘴,随意说一声而已,还真有这么厉害。
哪知秋叶凑近初夏小声道:“不是说他做先生做的好,而是他面相长的太好了,那些有孩子的妇人肯定会为了瞧他一眼,将孩子都送进他学堂读书。”
“别胡说,都说是生了孩子的了,就都是些嫁了人的妇人,谁还瞧他。”初夏可不以为然,长的再好不就是个人,又不是个妖,还真能引起国家的动乱不成。
“看美好的东西是人的爱好,和有没有嫁人有啥关系……”秋叶非常卖力的帮裴宁轩说好话。
初夏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截住她的话,“得了,别越说越玄了,好似他真个什么香饽饽一样的……”
好似为了验证秋叶说的话一般,初夏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瞧见村里有几个妇人站在她家门口不远处,对着裴宁轩指指点点的。
虽然因为几人说话太小声,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从她们脸上的表情却看得出大概真是如秋叶说的那样,在惊叹为何这世上有长的如此好看的人。
而且那几个妇人好似并不满足就这样站在外面瞧,她们说了几句话后,竟然直接往初夏院子这边来了。
虽然初夏和他们不熟悉,但却和周氏熟悉的很,几人一进来,就笑着喊周婶子,说是过来唠嗑。
周氏是个好客的,平时初夏不在家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招呼一些村里的人在自家院子里坐坐,这会见都是认识的,她立马招呼人坐,还嘱咐雪花和玉荷进屋去倒茶水过来。
末了,她便让初夏和秋叶他们跟几个婶子一一打过招呼。
裴宁轩早就瞧见了这几人在远处对他的指指点点,他看着几人,微微一皱眉,便转身进了初夏的屋子里。
第120章做媒
很显然,那几个妇人对初夏并没太大的兴趣,随意敷衍了几句。随后,一个稍胖的妇人,人称喜婶子的,直接就指着裴宁轩的方向问周氏,“周婶子啊,你们家这个后生是谁,我上回来你家好似没瞧见他。”
“他是……”周氏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裴宁轩的好,因为初夏之前一直说裴宁轩是赖在这里住的,他们之间毫无关系,但最近的关系有点改善,初夏也没跟她说过什么。
跟着喜婶子一起来的,还有个叫秋田婶子的,看着人就要和煦几分,见她和周氏说话的模样,估计和周氏平日里的交情不错。
她见周氏迟迟没说出裴宁轩的身份,便笑着道,“你问这么多做啥呢,既然在周婶子家里,自然就是周婶子家的客人。”
“也是。”说话的人是紧挨着周氏坐的,瞧着脸型偏瘦,颧骨极高,一副刻薄样子,村里人都称呼她花红婶子。
她看了裴宁轩一眼,凑近周氏小声说道,“周氏,我跟你打听个事情,你们家这个客人多大年纪了,娶妻没有,是做什么的,要是合适,我给他做个媒咋样?”
闻言,秋叶冲初夏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刚才的话没说错。
而初夏却是无奈了,她还真是低估了裴宁轩这厮的影响力,这才几日的时间,竟然有人巴巴的上来给他说亲了。
周氏听人这样问,也不好直说,眼神却是颇含责怪的看了初夏一眼,意思她早就催初夏将裴宁轩定下来在,初夏偏不听,好了,现在惹来一堆人对裴宁轩的觊觎。
周氏支吾了半天,为了自己闺女着想,她还是撒了个小谎,“裴公子今年二十有五,家中没有妻子,但已经定下一门亲事了。”
众人闻言,当即人人脸上是一片失望之色,那个喜婶子还对着花红婶子小声说,“看来你家闺女没希望了,别再打小算盘了。”
红花被喜婶说的表情极其尴尬,她轻碎了喜婶子一嘴,小声的争辩道,“啥没希望,别乱说话,我有说要就将我家闺女许配给他了吗?”
“你当然想了,可是人家不要,人家要的是初丫头,没瞧见人周婶子就差说出口裴公子定下的是他们家闺女了。”秋田婶子说着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花红面子上过不去,但又奈何不了秋田,便将矛头对准初夏。
她神情复杂的笑了一声,随后看着周氏说,“周婶子,真是如秋田说的,说这公子是和初夏定的亲?”
不等周氏回话,她又接着道,“我倒是觉得奇怪了,我们在一个村里这么久,也没听见说哪日初夏丫头定了亲的呀,莫非说这公子只是表面看着富贵,家里却是个空心老倌,连个定亲的酒席都摆不起?”
“不是,不是……”周氏人老实,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花红就乐意看到周氏这样,她看着周氏回答不出,不屑的笑了笑随后故意打断周氏的话,“不是?那周婶子的意思是这公子还没和初丫头定过亲,还是说和他定亲的是别人。”
顿了下,她又故作一脸纳闷的说,“不过说来说去,我也觉得奇怪,按理周婶子你们家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在村里的口碑很是好,怎的这回就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呢。”
“不合规矩?”周氏没弄明白花红这话是何意思。
花红讽刺一笑,看着初夏和秋叶几人,扬了扬眉,“你瞧你们家这么多姑娘,无缘无故的留了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住在你们家,也不怕出啥事情啊。”
“花红婶子,我想我们家招呼什么人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吧,我娘和喜婶子都说了是家里的客人,客人还分什么男女,难不成你们从没有客人在家里过夜的吗,故意瞎在这里编排什么呢。”
初夏忍这个花红忍了很久了,要不是看她平日里和周氏有些来往,她早赶她出去了。
现在见她说话这样不客气,她也好脸色给她看了,直接便拉了脸子。
红花一愣,随即黑着脸看着初夏,“这丫头咋说话的,我见和你娘相交的好,才来你们家坐坐,说话咋这样不客气呢。”
“不爱来别来,没人请你来,大门在那边,不送。”说着话的功夫,初夏还特意站起来冲门口处指了指。
初夏都这样说了,花红也不好意思在这呆下去,她恨恨的瞪了初夏一眼,小声嘀咕着:“有啥了不起,不就是养了个啥都没有的小白脸吗,这样得意做什么,我家闺女还不稀得要这样的呢。”
其他像喜婶子他们见闹的这样不愉快,在这里随意说了几句话,也忙回去了。
周氏心头不忍,送走那些妇人后,便为难的看着初夏,“你说你这孩子,脾气这样暴做什么,你不喜欢听她们说给裴公子作媒的事情不听就是了,人也没说一定要把闺女嫁给裴宁轩,你干啥要和人闹起来呢。”
初夏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她明明是因为花红说她家不守规矩的话生气,但现在不管是在外人眼中还是在自己家人眼中,都成了她是因为不满意花红婶子说要将自己闺女嫁给裴宁轩,所以才冲花红发的火。
知道再跟周氏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初夏脸一沉,进屋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了。
她进到自己屋里,火大的将门一摔,瞪着此时悠闲的半靠在她床上看书的裴宁轩,开始趁机撒气,“你自己没屋子吗,干啥躺在我床上。”
裴宁轩虽在屋里看书,但因为耳力好,将外头他们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见初夏进来,便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扬扬眉,语气含笑,“怎么了?是因为和人闺女抢相公的事情生气了?”
啊啊啊,初夏要气疯了,她猛的一下便往裴宁轩身旁冲去,想打他几下出出气,她今儿可真是怄死了,可惜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如何发泄,说多了,别人更加会确定她在争风吃醋。
裴宁轩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冲自己冲过来,一到身边,他便灵活的避过初夏的攻击,然后伸手将初夏一楼,双双倒在床上。
初夏在下,裴宁轩覆在她身上,先轻轻的吻了吻初夏因为太过于生气而越发显得红艳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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