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得救的，与其拖下去，倒不如让她现在就解脱。你也看得出来，她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一个人连本能的求生意识都没了，就算是能把她救回来。只要她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就会成为植物人。
“你本来就不想救她的对吧？那你为什么还自编自导地演这场戏给他们看？难道你想给他们希望，然后又让他们彻底绝望？”英伦他想他猜的没错。左信棠这个人，太过阴晴不定，而且向来都是来者不善。
“我想过救她，怎么说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只不过，没想到她伤得那么重。”左信棠话里还带着点惋惜，“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救她。”
其实英伦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苏琉梨的生死。同样的，他要救还是不救，都没有什么损失。
英伦心里一沉，刚才左慕圣说过，不管什么代价，他都要她醒过来。却……
如果那个要付出的代价太大，那他还会不会说这么一句话？
英伦看着那减弱的心电图，真的是除了那个办法，再无其他的办法了。“有办法。如果，如果……”
“呵，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代价……”左信棠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看得有些令人发毛。
这下子，还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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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2只刺猬，越相爱，越伤害（9）
手术进行了将近两天两夜。
而一直守在急救室外的两个人，没有离开过半步。
其实，他们都知道，如果他们都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就不会在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不在，她也就不受那么重的伤了。
急救室里的灯终于灭了。
是英伦先走了出来崛。
他一脸难掩的疲倦，但是他知道这两个男人都关心里面的情况。
“手术还算成功。”冒着极大的风险把死胎从苏琉梨的体内排掉，遏制了哮喘病的其他并发症。“只是你们特别小心，她不能再受其他的刺激了。她的哮喘病已经越来越严重。”
“我知道。”两人异口同声。
“只是，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英伦欲言又止，刚才可以说是他的擅自主张。只不过要救她，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一个人连最基本的求生意识都失去的原因，无非就是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或是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导致潜意识的死亡。
而要恢复人的求生本能，只有让她忘了所有的一切…苘…
“她把所有的事，都忘了。你们都知道，她没有求生意识，纵使我和左信棠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要她不想醒过来，她就不会醒。所以……”
遗忘，是最好的选择。
都说人死后，在进入下一世前，都会喝下一碗孟婆汤，让人忘却这一世的所有恩怨情仇。
而苏琉梨就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活着回来了，不过代价就是忘掉以前的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苏承枫不可置信地看着英伦，忘掉一切，就意味着她会忘记他，会忘记在一起相处的时光。
甚至，最重要的是，她会忘了自己是谁。
而且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她醒过来，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什么都要重新学起。
“这样，也好。”隔了良久的沉寂，左慕圣才轻轻地说，唇边是一抹无奈的浅笑。
把他这个混蛋忘了也好，至少她不会再被他伤害了。还有那么伤心难过的事情，她不记得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只是，她把妮妮忘了，那小妮子会不会哭死？
左信棠也走出了急救室，这还是他第一次亲手救人。没想到救的人竟然是琉梨。
“这一次，算是我欠你。”左慕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早就恢复了沉静。
“她还说不定会醒过来，你们把她转到加护病房里。”左信棠丢下这么句话，就打算离开了。
“爹地、爹地！”两道稚气的声音响起。
左慕圣抬眼望去，是妮妮还有陌离来了。
背对着他们的左信棠，脚下一凝，目光放在那两道小小的身影上。先是妮妮，再是陌离。
看来，还真是不枉费他竭尽全力救苏琉梨那个女人。
左陌离也在看着左信棠，身旁的妮妮却没有发觉什么异样。他不着痕迹地拉过她，同样是冷淡的目光打量着他。
左信棠却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迈步，离开。
“妮妮，你也来了。”苏承枫抱起了妮妮，却看着她身旁的小男孩。那模样，十足十地像左慕圣。
也难怪刚才那一声“爹地”了。
他偏过头来，冷声说：“左慕圣，直到现在这一刻，我才知道，她什么都不欠你，甚至，是你一直欠着她。不过还好，以后她由我照顾，不需要你任何的弥补。”
他左慕圣和其他女人连儿子都有了，看来这么多年来，他过得挺好的。
“等你有本事再说。”左慕圣走向前，“妮妮，过来。”他伸出手，要把妮妮抱过来。
妮妮看着他们两人，一边是一直对她很好的承枫叔叔，另一边是她最亲的爹地，他们两个人是闹别扭了吗？
麻麻生病了，他们就要这样子吗？
左陌离冷淡的目光扫向了妮妮，他知道，她害怕他。
妮妮这才挣脱开承枫的怀抱，“妮妮要自己走。”
她要自己去看麻麻。
“英伦叔叔，我麻麻在哪里？”妮妮走到英伦面前，抓着他的手。
“她还没醒，不过你可以到前面的病房去看她，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还有不许惹她生气。”英伦蹲下身子，大掌揉揉她的长发，如果让她知道，她麻麻已经把她忘了，她肯定会很难过。
“嗯。”她点了点头，“妮妮知道。”麻麻是病人，她当然要好好照顾她了。
“妮妮真乖，去吧。”英伦放开了她，看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不忍。
以左慕圣的性格，他肯定会告诉她真相。只是，她受得住吗？
他回过头，看着他，“慕圣，你真的要把真相告诉她？”
他只说：“她迟早都要知道的。”
妮妮也是他的女儿，他当然不想看到她难过。只是能早一点让她适应，也好。
“也对，琉梨的记忆，是不会回来了。”或许，人失去记忆，也是一件好事。
闻言，苏承枫扬起抹苦涩的笑意。这一切都算了，只要她平安就好了。他也走向了病房。
“英伦，你先回去休息，接下来我自己就行了。”左慕圣拍拍他的肩膀，走向前面那间加护病房。
左陌离也跟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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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失忆，会不会让亲们失望了？可这是最好的选择了。如果不忘掉一切，她就醒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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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4】2只刺猬，越相爱，越伤害（10）
“爹地，你的手？”
走在他左慕圣后面的陌离注意到他手上的伤。
“没事。”左慕圣看着右手，上面只是简单的用绷带包扎。他一直守在外面，怎么有时间顾及到自己手上的伤。
反正，这只手废了也就废了，他并不在乎。
左陌离却是一愣，他竟然连自己的事情也不在乎了。看来，能让他在乎就是病房里的女人还有左妮妮了嵘。
至于他左陌离，从来就不是他在乎的人。
*****
左妮妮跑进了病房里，看着病床。上的苏琉梨，她搬了一张椅子到了病床。旁氙。
小小的身子俯了下来，小脸贴在她的耳边。
稚嫩的悄悄说着：“左慕圣很爱很爱苏琉梨。”
奇怪的是，苏琉梨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记得有一次，在离苑，麻麻晕倒了。她也是在她的耳边说这么句话，她就醒过来了。怎么这一次就不灵了？
妮妮还不知道，现在的她不仅连左慕圣是谁也不知道，甚至连苏琉梨是谁也不清楚。
“左慕圣很爱很爱苏琉梨。”妮妮又重复了一遍，并且提高了音量。
沉睡中的她，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为什么会这样？承枫叔叔。”妮妮看见了承枫走了进来，难过地问他。
“她会没事的。”承枫抚着她的小脑袋瓜。
“妮妮，你听着。”左慕圣走了进来，“因为动了手术，她已经把以前所有的事都忘了，包括你，她也忘了。”
“忘了？麻麻忘了妮妮，怎么会呢？她最舍不得我……怎么会呢？”妮妮的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
“左妮妮。”左陌离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身子。“不许哭。”
“对、对，我不哭，我以后还要照顾好苏琉梨呢。”不哭，她真的不能哭，哭就是小孩子了。她要听英伦医生叔叔的话，好好照顾麻麻的。
“妮妮真乖，叔叔还有事，要先走了。”苏承枫最后揉揉她的脑袋，转身。经过左慕圣身边时，他说：“好好照顾她！”
“陌离，你先带妮妮会离苑。妮妮你听话，先回家，好不好？”左慕圣勾起抹笑意，捏着她差点儿就哭红的鼻子。
“嗯。”妮妮点头，就和陌离先回去了。
左慕圣坐在了病床。边上，那张憔悴了许多的小脸，还是没有什么血色。她会醒过来了，她一定会的。
他掏出了手机，“如宇，你去我办公室里桌上拿一封撕碎了的辞职信。还有，你去慕园把我的Bosendorfer钢琴搬到医院。”
那封辞职信他还没有拆开来看，就让景柔给撕了。到现在还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
颜如宇已经把Bosendorfer钢琴搬到了病房里，因为是偌大高级的加护病房，所以那么一架钢琴摆放在角落并不显得突兀。
左慕圣坐在病床边上，拼凑着刚才他送过来的辞职信。
“boss，都撕成这样了，你还……”知道左慕圣要做的事，谁也不能阻止，但是他还是想开口劝他。
更何况他的右手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叫他搬这架钢琴过来，他是不是想为苏小姐弹琴？
那封辞职信就那么重要吗？甚至……
“如宇，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先离开。”左慕圣专注在眼前细碎的纸片，不希望有人在旁边打扰。
“有人已经在大量购进公司的股票，并且有抛售的迹象。还有一些一直和我们合作的公司都纷纷提出了解除合作。公司里的艺人和员工也都要解约跳槽。”这么大件事，也只有他眼前这位大boss能够那么无动于衷。
“短短几个小时，苏承枫就做了那么多，效率还真是高。”就知道苏承枫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原来是为了扳倒他。
左慕圣继续着手上的拼图工作，帝影公司是他一手创立，是为了打造属于一个属于苏琉梨的服装王国。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最喜爱的设计也忘了？只要她想，十个服装王国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是苏承枫？那boss你打算怎么做？”绝对要采取一切措施，不然帝影就会没了。
“不要阻止苏承枫要做的事，就这样维持下去。”现在的他，已经无暇顾及公司的事。
“boss！”如宇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样不管不顾帝影了？
“颜如宇，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帝影存在的意义。你先出去。”薄冷的语气，剑眉紧紧蹙着，这拼图的工，作他还真的不是那么擅长。
帝影存在的意义，他怎么会不知道。帝影是为苏琉梨而存在的，她不存在，帝影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我知道了。可是还有一件事，你让我查的……”颜如宇一向做事干脆利落，这次说话却欲言又止。
“说。”单字的音节，最具有震慑力。
“我去苏小姐的医院查过，你回帝影的那一天，她的孩子就因为摔倒而胎死腹中。本来孩子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没了的，医生还说苏小姐以前有过小产的迹象，胎儿一直很不稳定。”
“是什么时候？”冷，极度的冷意。听到这个消息，怎么能不让他震惊？心底猛地一缩，疼痛泛滥到了全身。连拿着碎片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他回帝影的那天，若不是他故意护着程熙，她就不会摔倒了。原来，让孩子没了，他是罪魁祸首。
也难怪她对他说她怀孕了，而孩子却又不能留。是他害死了孩子，孩子又怎么能够留下？
“我对着时间查过，那个时候，你和苏小姐去了音乐大厅听音乐。后来是那位德国音乐家Bowen看到了她昏倒在地上，才送她去医院的。”话一说完，颜如宇就退出了病房。他知道，他的boss现在肯定不想有其他人留在里面
苏小姐昏倒，有小产的迹象时候，boss竟然不在她的身边，甚至还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他在病房外呆了有一会儿，正打算离开，听得里面传来一句：“就让倪丽一直呆在牢里。”颜如宇听得心里一阵咯噔，虽然早就见识过他的绝情，可是倪丽毕竟是个女人。不过这也难怪了，若非倪丽故意绊倒苏琉梨，boss也不会做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他护住了程熙。
病房里。
左慕圣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碎纸片，紧紧握住了琉梨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深邃晶然的瞳眸，几不可察的一丝水光。
“苏琉梨，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你真的好狠！你真的要把我逼疯才肯罢休吗？你赶快醒过好不好？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空气中，寂静中。
他低声呢喃着，拿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轻轻地摩擦。
在沉睡中的琉梨，只觉得手上一阵凉凉濡湿的感觉。到底是谁在对她说话？
“娃娃，我爱你，很爱很爱。”去他的什么他不爱她！他就是要爱，不管不顾其他的人的目光。
曾经。他以为麻痹了自己，冷漠对待她，就能够不爱她。可是，终究是他伤害了她……
娃娃是谁？握着她手的男人又是谁？琉梨拼命地想着，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娃娃是我，苏琉梨也是我。”
沉睡中的苏琉梨听到内心深处的一道微弱的声音。
“你就是苏琉梨，那左慕圣是谁？”她问。
“左慕圣就是握着你的手的男人。”内心深处的那道声音在回答她。
“那我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你告诉我，我是谁好吗？”她又问。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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