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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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奴乱-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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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环姐姐,怎么这么清闲有空来找我玩?”念儿赶忙笑着迎过去打招呼。
雨环路上走得急,额上冒出油油的汗,她边用汗巾帕子擦着汗边道:“凤仪宫如今那么忙,我哪里是空闲了,我是奉王后娘娘的懿旨来找你的。”
“王后娘娘怎么了?”念儿心里一惊,莫不是久沫儿腹中的胎儿有了问题。
瞧着念儿急切追问的样子,雨环“扑哧”乐了,“你别瞎担心,王后娘娘凤体康健,现在比从前能吃多了,身子也壮实得多。我来找你是因为——”雨环顿住话头,看了看尧赢,欲言又止。
尧赢见两名女子嘀嘀咕咕地像是要说悄悄话,他不便在旁边听,起了个大早,又在水中扑腾了半天,这时候肚子早已“咕咕”叫,感觉象是前胸贴着后背,于是他进了大殿传膳。
见尧赢离开,雨环这才说道:“王后娘娘今日得报,说正央宫的一名宫女利用探亲之便偷携宫中的物件出去贩卖,在宫门口正好被阮庭方当场拿到。按理,正央宫的宫女出事应该先交念儿姑娘看管,然后再报王后娘娘和灵妃娘娘,等两位娘娘处置。可如今你临时到了尚清宫,阮庭方就把人看押了起来,并直接禀报了王后。王后娘娘的身子不方便,又觉得正央宫原是你管理的,就把此事拦下了,没让阮庭方再去通报灵妃。娘娘说,让你看着处置,一定要好好把正央宫的奴才们整治整治,这些日子你不在,阮庭方又常跟王上出宫,他们那些人都散漫得不像样子了。”
原来是正央宫出了事!
念儿听完才放了心:“王后娘娘的意思是这事就交由我悄悄地办了,不必弄出动静,省的灵妃娘娘知道了不高兴,对吗?”
雨环频频点头,笑着赞道:“就是这个意思。念儿果然聪慧,一点就透。王上把治理后宫的责任交给了灵妃,可王宫最近平静,连贞妃都不闹事了,灵妃娘娘空拿了权杖正没地方施展呢。若此事被她知道了,肯定会借题发挥的。”
念儿点点头,沉吟片刻回道:“那好!你回去跟娘娘说,我马上去正央宫,那边的人我会仔细交代,不会让灵妃娘娘得知的。”
“那好。我先回去了。”雨环说着,扭头笑眯眯地望着眼前那株桃树道:“后宫的人都知道念儿和二殿下从百花会带回来一盆珍稀桃花,可惜王后娘娘不方便出来,念儿就让我把这盆花搬回凤仪宫去观赏两天如何?”
念儿开口想拒绝,那盆花虽然在尚清宫,也的确是她和尧赢带回来的,可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她不能做这个主。
“这个,要不然我问问二殿下吧?”
“啊!一盆桃花还要问二殿下?”雨环不解地眨巴着眼,以为她在找托词,“念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在后宫所有认识念儿的人看来,念儿是个很随和又很大方的女子,对东西从不吝啬,十分体恤下面的宫人,现在连王后要借一盆桃花观赏几天都不行,雨环有些生气。
雨环误解了自己,念儿也不能解释什么,便横了心:“那好,你就搬去吧,看够了再送还回来!”
“好!”雨环拍拍手道,“王后娘娘出不了宫,沾沾这宫外的桃花也好!”
说完,她弯下腰,圆拢起双臂抱住花盆,一用力站了起来,一个大花盆竟被她抱了起来。
念儿吃惊得张大嘴巴,这盆花光是盆中的土就得有几十斤重,再加上黑色陶泥的花盆和一整颗桃树,足有百斤开外,雨环的力气真是大!
雨环抱着花盆向前走了几步,还未等跨上台阶忽听身后一声大吼:“站住!谁让你抱走那盆花的?”
尧赢箭步窜出正厅,跨步到了雨环对面。
雨环被吓了一跳,见尧赢一脸的愠怒,她回头看了看念儿,说道:“二殿下,这盆花是我跟念儿姑娘借的,说搬到凤仪宫给王后娘娘赏几天就还回来,不妨事的!”
“放下!”尧赢丝毫不跟雨环讲情面,手指着殿门外的花台冰冷地命令道。
雨环见尧赢如此态度,也不敢再说什么,偷眼看看念儿似乎也是满脸尴尬,只得又将桃花放回原处。
讨了个没趣,匆匆离开的雨环听见身后的尧赢大声下令:“婉心、纨琪,你们两个给我看好这盆花,若是被人拿走,或是缺枝少叶,我拿你俩是问!”
不过是一盆桃花,怎么这二殿下跟拿了他们罗茈国的国宝玉玺似的,雨环纳闷地想。
------题外话------
3月16日每日一醒:
文能描摹写实为佳,能遣情抒怀为妙,能载道济世为典,能使各得所用并相得益彰谓为奇。




第九十章奖罚奴才

念儿得了雨环报来的消息,与尧赢说明之后就匆匆赶往正央宫。
已经很长没有回来,虽然王上并未取消她的掌侍女官的头衔,可久不在其位,下面的人就难免生出各种猜疑,有的以为她早已不得王上欢心,先被贬进苦役局,出来后又被赶到偏远的尚清宫;有的以为她因过分邀宠被宫中的娘娘设计,早晚会被逐出宫……
念儿一个人来的静悄悄的,走近宫门,见门口负责值守和通秉的两名太监都不在,她跨进正门,里面有一个小太监正蹲在几棵树下捡拾地上的碎断枝。
“小喜子——”念儿张口唤道,那小太监抬头,见是念儿十分吃惊:“呀!姑娘怎么回来了?是重新来正央宫了吗?”
念儿未答,只问他:“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只你一人,门口是谁值守?”
小喜子回道:“昨天上午植养局的花匠来把宫中这些树都给剪修了,都一天了,这些枝条还没捡完。最近这些日子,王上一出宫门,他们就都歇息去了。王上最近很忙,经常到夜里才回,阮公公跟着出去,根本看不着他们偷懒,他们就越发厉害了。”
念儿这才晓得,怪不得王后特地让她回正央宫来处理,看来这些奴才们是过分了。以前,给他们一个胆子也没人敢往外携带东西,现在连胆子都大起来了。
“你去——把所有今日上岗的人都叫过来,就说我有事!”
“好,那姑娘在这等着,我马上去叫!”小喜子撂下手中的活去喊人。
念儿左等右等,半天功夫过去,人才稀稀拉拉地从宫中的各处冒出来,且只有二十人不到,小喜子气喘吁吁跑回来的时候,还有十几个人没有到。
“念儿姑娘,你如今不是在尚清宫伺候二殿下,怎么又回正央宫来了?我们可没听说王上有旨意啊?”说话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太监,名叫岳大,年纪大在宫中资历就老,又因是阮庭方的远房表亲,所以说话轻慢,这时候根本不拿念儿当正央宫的掌侍。
念儿听出岳大在故意为难自己,四周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宫人都拿冷淡、疏离的目光瞅着她,只有两个以前与念儿私交甚好的侍夜宫女不忿地站到了念儿身旁,“姑娘你好好整治下这些人,瞧他们都成什么样子了!”
“岳公公是指念儿这次来正央宫是出师无门吗?”望着岳大,念儿冷静而平和地回道:“你们大家也都这么认为吗?”她环顾一圈四周,将声音提高,“王上的确将我调遣到尚清宫去给二殿下当掌案,可我不记得王上何时说过取消我在正央宫的掌侍职位?即便我不在正央宫当班,也依然是正央宫的掌侍,有权利过问这里的一切内务;今日若不是王后娘娘亲自知会,我竟不知你们私底下如此的躲懒偷闲,娘娘特命我来正央宫查看,岳公公还有何说法?”
念儿的目光直视着他,岳大偏拧过头,将双眼的视线移开。
“巧蓉,你去把花名册拿来,我来查查谁还没到。”念儿对着身边的一名侍夜宫女吩咐。
巧蓉应声跑进大殿,从掌侍当班的内室中拿出了一个鹿皮做的书册递给念儿。
翻开花名册,念儿对着上面的人名逐一叫着名号,喊到的人站到了念儿这边的空地上排列好。逐一点完,发现应该上岗的十二人没有到位。
“有谁知道他们是否有人请假或者与别人换岗的?”念儿问。
没人吭声,“那就是说,这十二人都是无故不来上岗?”念儿又问。
还是没人吭声。
“好!从今日起将这十二人杖责二十逐出正央宫,贬到驯养局打扫牲畜棚。还有,除了小喜子之外,所有人扣发三个月的月钱,若你们以后改好,再无这等怠工的事情发生,我便知会内务总管,年底将扣发的钱赏还你们,若此后再不悔改者,杖责三十,赶出宫去!你们要是不信,就尽管试试!”念儿说话语气沉稳坚定,虽丝毫不见严厉,可谁都听出了其中的厉害。
很少见到念儿如此严肃的人都知道,她这样的表现已经是一种愤怒的态度了。
众人听完还都呆愣在原地不动,只听念儿出声:“怎么?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没听懂?”
人们“呼啦”一下立刻如鸟兽散,抢着去拿笤帚,拿簸箕,拿抹布,拿水壶,谁也不敢再说半个“不”字。
“小喜子,你做的很好,回头我跟阮公公说,让你到御书房伺候,那边一直没找到得力的人。”
“不——多谢姑娘,可是,我怕,我怕王上不喜欢我去!”小喜子心中既高兴又恐惧,从未到御前伺候过,他一听这消息就开始紧张了。
念儿见他一副畏缩的神情,笑着说:“你怕什么?王上又不吃人,到了那里只管做事,手脚勤快些,见人伶俐些就行了。对了,你认识字吗?”
念儿忽然想到进御书房的奴才都是要懂些文墨知识,她只想着奖罚分明,一时大意竟忘了这个规矩。
“小的三岁就上私塾了,十岁家中败落,不得已才被送进宫的。”小喜子说起这个有些难过,他轻轻从怀中取出一本缠着蓝色布巾的书,边说边打开给念儿看,“我现在没事时就从别人那里借了书来看,这本《千家诗》就是才借的。”
念儿心中感叹,没想到这个平常看着不起眼的小喜子还这么好学上进,倒是值得培养。“你都和谁借呀?他们怎么肯借给你的?”
“先时,我都是在宫中找同屋同伴们借,可他们也没什么书。后来,我就托岳公公从外面找人借,借到一本我就出十文钱看一个月。”小喜子回答。
“那你一个月能看几本啊?”念儿略有些好奇,他居然还花月钱看书?本来他们这些干杂活的小太监月钱就少的可怜,再拿出来租了别人的书看,岂不是分文不剩?
小喜子挠挠头,有些赧颜:“每个月的月钱都不够看的!”
念儿走上前,将他手中的书重新用蓝布巾包裹起来,说道:“你要去了御书房,没事就可以拿王上书架上的书来看,全当作整理,不用花钱。那里的书足足排满了两排水柜,你一年都看不完。”
“真的?”小喜子听说御书房有那么多书立刻开心地笑弯了眼,“那好,我去御书房,王上不喜欢我我也去!”
小喜子,本名解宏喜,从此成了御书房的管理者,并很快就得到了尧隽的信任,而饱览群书的他在五年之后成为了尧隽的幕僚内臣,为天下安定做出了重大贡献。
------题外话------
3月17日每日一醒:
感觉与表达之间的无限接近是文学艺术追求的至高境界,而这种无限接近即使是到了小数点后的多少位,也不可能等于零。




第九十一章被诬为盗

整治完正央宫这些懒散的奴才,念儿快步到了后殿一处偏角位置的空屋,那是专门为犯了宫规还未被公开处理的人准备的,称作清室。平时,鲜少有人被关,大部分时间都闲置着。此刻,门口站着一名守护的侍卫,见到念儿赶紧低头见礼。
“关了多长时间了?”念儿压低声音问。
“一个上午了,阮公公遣人送来的,让等王后发落!”侍卫回道。
念儿点头,“好!王后娘娘已命我全权处置此事,你打开门吧!”
“是!”侍卫掏出钥匙,把门上挂的铁锁打开,推开了屋门。
房间里面光线不好,两尺见方的两扇窗位置很高,人站在地面伸直手臂都够不着。没有床和座椅,乱糟糟的堆着一堆黑乎乎的炭灰,是冬季燃剩下的,占了半个屋子。在旁边地面上有一床破棉絮,棉絮上坐着一名宫女,双手抱着膝盖团坐,把头埋在双腿间,听见门口说话也没有抬头。
念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这名宫女竟是一直与自己呆在寝殿侍奉尧隽的内殿宫女圆缨,她怎么会这么糊涂?
念儿见圆缨始终埋首不理人,遂走了过去,用力推了推她的肩膀喊道:“圆缨!”
用力之下,却见圆缨忽然头一歪,身子向后仰倒了,念儿吓了一跳,再看圆缨面带平静,探其鼻息已然没了气。
一个上午的功夫,这人怎么死了?
念儿不敢再在屋内停留,不过私藏携带宫内的东西出宫,论理是不会被杖杀的,圆缨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这下自己可倒省事,连问都不用问了,不过死了正央宫的宫人,心中还是有些难过。死了宫女不是大事,不过圆缨是尧隽近身侍奉的,总得有个说法。念儿走出门,看看天过了晌午,此刻若找人收拾圆缨的尸体或者找宫中的仵作来验尸不太合适,大庭广众之下难保会被发现,也恐传到灵妃的耳朵里去,念儿在门口站了一会,不知该拿里面的人怎么办?
此事还来不及问却是这个结果,让念儿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劲。
“侍卫,屋里的人已经死了,你在外面可曾听见屋里有什么异常声音吗?”
“啊!”侍卫听了十分惊讶,“回掌侍,这——上午我不在,我是吃完午饭来换班的,我一直守着,没听见一点异常!”
“好!我知道了,此事你先不要声张,继续在这里看守不得离开,懂吗?”
“明白!”侍卫挺了挺脊背,打起了十分精神。
念儿准备即刻去凤仪宫回禀王后,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说久沫儿把事情交由她全权处理,可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不能担起全部的责任了。
人还未出后殿,外面就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只听一个娇柔的声音命令:“快点,正央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事先禀告呢?这个阮庭方,亏他还是掌领太监,做事这么糊涂!”
是灵妃霍佳怡到了。
是谁去通知她了?自己一进宫就教训了一帮奴才,现在都忙着干活,根本没人出去。
霍佳怡迎面看见了念儿,语气亲切地叫道:“念儿,怎么你也在?难道你刚才是从圆缨那间屋子出来的?”
见到灵妃,念儿知道此事已经不能隐瞒,只得如实禀明:“请灵妃娘娘安。我是奉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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