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甜软的女声:“小心心,你的变性工作做得很彻底咩~”
我一愣,立刻又将声音提高了八度:“陆安纯,娘的居然是你!”话一说完,我就看见沈奕往我这里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啊!我冲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自顾自对着电话那头吼:“陆安纯,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妹子,还知道要打电话给我哦,姑奶奶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那边的声音立马委屈得跟小媳妇似的:“小心心,是姐姐错了,姐姐一直搞不清楚自己是有个妹子还是有个大爷咩~”
“陆安纯!”
“嘻嘻嘻嘻,别生气了,告诉你啊,我已经回来了。”
我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陆安纯却还在兴冲冲地说:“没想到吧,我回来了!小心心,高不高兴?”
我傻傻的,半晌才讷讷地开口,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恩,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跟我什么关系,我高兴个屁啊。”
“哼,小心心你真讨厌,我好伤心咩~”
那头酥麻麻的口气激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嫌弃地摆摆手,脸上却不知为何挂上了莫名其妙的傻笑:“你少恶心,你在哪儿呢,我下午没课,来找你。”
那边立刻大叫:“等等啦,小心心别猴急似的,打扮打扮,让姐姐看看最完美的小心心。”
我冷汗:“废话真多。”
那边立刻求饶了:“好啦好啦,是那样啦,晚上一起吃饭,介绍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那边贼笑:“你姐姐我梦中的情人,白马上的王子,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我翻白眼:“白痴。”
“好了好了,不说了,晚上见,打扮得漂亮点咩~”
“谁啊?”向清一面走一面问。
我把我的板砖丢回书包,若无其事道:“陆安纯。”
“你姐姐?”她挑眉。
“恩。”我走的很快,娘的,都怪那个禽兽,饿死我了。
“同父异母的那个?”她还在追问。
我大手一挥,赏了她一个爆栗:“你废话很多诶。”
她却不依不饶:“看起来你们感情很好嘛,我还以为你们之间会像电视剧里那样~”
我挥挥手不耐烦地打断她:“我就跟你说你电视剧看太多了,脑子都看坏了。”
“哼,你总是欺负我。”向清憋了半天,最后竟然来了这么一句,走在一边的戴潇腿一软,差点摔了一跤。
走进西餐厅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陆安纯,她穿着黑色的套装,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遮住了她半张娇小的脸。
虽然我们拥有着同一个父亲,不过我们长得还真是不像。
她原本正低着头喝咖啡,也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注视,她抬头看向我这里,然后波光盈盈的大眼睛就亮了起来。
我大踏步走到她面前,将大书包一甩,坐在她对面:“你冷不冷?”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比起雾都,这里一点都不冷。”说着她冲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路。
我看看自己蓝色的肌肉状羽绒服,灰色的棉裤,灰色的大头棉鞋和章鱼哥的毛绒手套,挑挑眉道:“看什么看。”
陆安纯笑:“没什么咩,我的小心心还是这么没有女人味,哎~”
有服务生过来,我大手一挥:“柳橙汁。”然后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陆安纯,“那个男人呢?”
她讪笑:“小心心,要有礼貌咩~”
我阴笑了两声,磨着牙道:“那么,我亲爱的姐姐,我亲爱的姐夫怎么还没到?他好像迟到了吧。”
陆安纯打了个寒战:“哎呀,他还不是你姐夫咩,人家还在追求他咩,他打电话跟我说过了,大学那边过来的路堵车咩~”
我继续磨牙:“好吧陆安纯,我也是从大学那边过来的好吧,还是搭公车来的,也没见我迟到啊!不过,他怎么在那里,他,他,不会是我的同学吧!”靠,陆安纯这女人不会是老牛吃嫩草吧。
“怎么会,”她急了,“人家是我的同学咩,和我一起回国的咩,超帅超完美,还是只金光闪闪的海龟咩。”
我翻白眼,你不也是海龟么,还是一只两眼冒桃红星星的白痴海龟。
“他来了!”陆安纯突然压低了声音,神色一振道。
、姐夫
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快步往这里走来。
很好,西装革履,一看就知道是虚伪做作型的大男人,我的手无意识地绞到了一处。他在陆安纯对面,也就是我的斜对面坐下,薄薄的唇微微一勾:
“sorry,我迟到了。”他如是说。
陆安纯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老菊花,那叫一个谄媚:“没关系,没关系,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小心心~”
我按住她的手示意她闭嘴,然后我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一脸严肃地说:“姐夫,你看起来好眼熟哦~”
陆安纯满脸黑线,倒地不起。
他眯起了眼睛,阴森森地露出了一口白牙:“陆同学,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咚!”我满眼灰机,倒地不起。
我一面抚慰者自己脆弱的小心肝,一面盯着面前正襟危坐的男人,好吧,我承认他摘掉了平光眼镜后更萌更骚包,那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当然我私以为那叫吊梢眼,当真是一个冷艳,妖艳!
像个妖精~
其实我一下子没认出他来也是有理由的,不完全是因为太过震惊而不可置信,还有一点就是他那双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还真是,真是~
“沈老师,真是好巧哦,原来你是我姐夫啊~”
原本已经昏厥过去的陆安纯听到敏感词汇,娇躯一震,抬起头来道:“小心心,人家不是~”
我大手一挥,某人重新倒地。
沈奕倒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解释,估计这让还在装挺尸的某人心里乐开了花吧,他点了一下头:“的确很巧,原来陆同学就是安纯的妹妹,还真是意想不到啊。”说着那潋滟的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瞄过我的小胸脯。
我傲然地挺起了我的小胸脯,老娘今儿穿的是肌肉装羽绒服,那就是个C cup也跟一亚马逊大平原似的,我怕什么啊我!
“不过姐夫,和两个美女有约,你可以解释一下你迟到这件事情么?”
他依旧波澜不惊:“一整下午我一直在思考关于陆同学所说的月饼原理,陆同学的言论精奥得让我废寝忘食、坐立难安,这才一时忘情,也忘记了时间。”
好吧,容我总结一下我对我的老师,即陆安纯的男人,我的姐夫的印象,阴险、毒舌、装X、睚眦必报、还有恶心肉麻厚脸皮不要脸!
正好服务生递菜单过来,我随手翻了翻,对和蔼可亲的服务生小姐说:“麻烦给我最大的那颗牛排,还有冰激凌土豆泥和水果拼盘,谢谢。”
餐上的很快,一直没机会插话的女主角终于有了表现自己的时候,其间她含情脉脉地望着沈奕那厮,满脸的惊讶与惊喜:“奕,原来你是在小心心的大学里任教哦,还是小心心的老师,这世界还真是小咩,不过当小心心的老师,还真很是不幸咩~”
沈奕还没有答话,我手里的刀“兹啦”一声从肉上切到盘子上,那尖锐的声音久久回荡在餐厅之中。
沈奕的嘴角抽了抽,而陆安纯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小心心,真后悔带你来这里,我就说你比较适合火锅店那样的氛围咩。”
我翻了一个白眼,把肉叉进嘴巴里。
板砖响了,我起身去接电话,是向清。
“死哪儿去了?”向清在那头吼我。
“在和陆安纯吃饭。”
那头沉默了一会:“林涵生出事了。”
我一愣,随即无所谓地说:“关我什么事。”
那头在叹气:“那也随便你,他头部重伤,生死不明,你自己看着办吧,市第一医院。”
收了线,我走回位子,把书包背在背上:“姐,我有点急事,你们慢慢吃。“说罢,冲他们点点头,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冬季的街头很冷,也很热闹,无数路灯不知疲倦地亮着,丝毫不逊色于天上的繁星,有许多人从我身边走过,有穿的笨重的中年猥琐大叔,也有几乎要露出大腿根的未成年少女,形形色色,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我却几乎听不见,只看着前方。
那里是公交车站。
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我身边,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然而很快,一个挺拔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管不顾,继续往前走。
结果是,我华丽丽撞到人家结实的胸膛上去了,
“走路没长眼睛啊!”我摸着额头乱撒气。
沈奕表情很淡定:“我没走路,我只是站着而已。”
所以说,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我无言,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沈奕却抓住了我的手,好痛!
“我送你过去。”
我乡下人进城似的到处摸沈奕的车,还真是豪华啊,这感觉就是和出租车不一样。怎么地,有名车了不起啊,拽什么拽!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姐夫,你把我姐姐一个人晾在那里,不太好吧。”
沈奕双眼直直盯着前方:“你姐姐看起来比你安生许多,她自己回家应该没有问题。”
我差点没有跳起来,什么意思,难道我去医院就有问题了?陆安纯那个女人刚从英国回来,说不定就会迷路,哪像老娘啊,在本市叱咤风云多年,我还不会坐公交么我!
“是谁生病了?”沉默了一会,沈奕开口问。
我因为怒火而雀跃的心顿时冷了下来,原本四处乱飘的眼神看向了窗外:“一个朋友。”
沈奕却没有应声,之后的时候里我们两个人一直沉默着,车里安静的可怕,这个沈奕果然是毫无情调可言,连碟片不放一个。
很快第一医院到了,我拉开车门跳了出去,冲他龇牙:“谢啦,姐夫!”
他略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不再看他,书包一甩,大踏步往前走去。
站在林涵生的病房前面,我有些犹豫,三年没见,没想到再次相见,却是他头部重伤,生死未卜。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伸手去敲门。
门居然只是虚掩着,我放轻脚步走了进去,没有其他人,只有林涵生一个人静静躺在病床上,虽然三年过去,虽然闭着眼睛,但这张张扬的脸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熟悉到让我鼻酸。
好吧,我该怎么形容我和林涵生的关系呢,我们其实连朋友也不算是吧。也许还可以叫前男友,但是我不想这么叫,虽然三年来我滞销得没能让他光荣晋升为前前男友,但是前男友这种称呼过了三年,怎么说都该注销了。
我想起我初识林涵生的时候,好吧我承认我有些发育不良,而且发育得太晚,所以我高三时还瘦的跟一小鸡似的,还背着一硕大的书包。
那天如此瘦弱的老娘在回家的路上被两个小流氓和一个小太妹拦住了,他们流里流气地望着我,狞笑着说:“小学生,把你的钱拿出来!”
我立刻火了,抢劫就抢劫了,他们那叫什么眼光啊,老娘生娃都可以了,还小学生?太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当下怒火攻心的我一把抡起我的小胳膊冲上去就打。
结果可想而知,在我即将在这暗无天日惨无人道的小路上被扼杀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小流氓小太妹和我一同停下动作,抬头去看。
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林涵生一只脚撑在地上,痞痞地望着我们,白金色的头发很随意,棱角分明的脸,俊美而深刻的五官。
这个男的我认得,和我一个小区的那个痞子男么,我经常看见他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而且我小时候就认得他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挂着鼻涕的小屁孩,后来却是一批小混混的老大。以后的日子里我曾与他说起这事儿,他还红着脸愣是不承认。
这死要面子的小屁孩。
他吹了一声口哨,鄙视地望着那几个小流氓:“抢这种小孩的钱,你们这几个孬种要不要脸?”
林涵生在他们混混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原因只有一个,这厮打起架来从来不要命,谁敢惹他就是自己往刀尖儿上蹭。
那几个混账东西灰溜溜地跑了,我鼻青脸肿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挑衅地望着他。
他又吹了一声口哨,对着我说:“没想到你这小孩还挺不要命的。”
我怒视着他:“我不是小孩。”
他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自顾自地说:“你的钱以后就给我吧。”
娘的,抢小孩的钱你要不要脸,我气的七窍生烟,当下什么都不再想,将我那硕大的书包高举过顶,狠狠冲他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去捡书包,扭头就跑。
丢了书包,我自然是被我老妈抽了一顿。
第二天灰头土脸地去学校,我就听到了一爆炸新闻,揍人无数的林涵生昨天被揍了,而且还极其狼狈,扭伤了腿,人还被压在摩托车下起不来,许多路过的学生都看到了。
更惊悚的是,林涵生平时在学校树敌无数,这次他阴沟里翻船,听说那些和他有仇的流氓今天约他决斗。
听班上的男生兴奋地说,那些人今天是铁了心要打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球评论那,,求收藏!!!
哇咔咔~~
、林涵生
我的心里很忿忿,同时也很愧疚,忿忿他害我丢了书包,而愧疚则是,我似乎让他有了大麻烦。
他们打架的时间和地点在学校里不胫而走,不是为了前去围观,而是要避而远之,谁的热闹都可以看,但林涵生的就免了,他杀红了眼不小心波及自己就不好了。
我留了个心眼,暗暗记下时间和地址,虽然他居然说我是小孩,但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当然了,我私以为以我的力量,成功救下林涵生的可能性比较小,所以我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等他们开打一个小时后候再过去。
等我走到学校废教学楼的时候,如我所料,暴力已经结束,我远远地就看到了林涵生,他显得很是狼狈,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全是伤口,鼻青脸肿。
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我原本是来给他收尸的,但现在看来,他给我的收尸的可能性比较大。他手里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钢管,双眼充血地望着我。
我吓得小心肝生生一抖,两脚一蹬就要跑路,他却突然晃了两下,倒了下去。
我慌了,连忙奔了过去。
他没晕,只是脚伤得狠严重,我掏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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