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前辈,如果我所料不错。只要我不同意加入银月,银月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是吗?”萧无伤忽然明白了什么,冷笑了一声问道。
吴连山和吴连海同时露出惶恐之色,吴连山深深叹了口气道:“是的!我们无意欺骗萧少侠,实在是身不由己,还请萧少侠大人大量,不与我们计较,若要责罚,我们兄弟俩甘愿承担!”
萧无伤定定的看着吴连山和吴连海,深邃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就如同锋芒在背,只是垂首不语,额上汗水直冒,十分紧张。
半晌后,萧无伤谈了口气。道:“算了,你们出此下策,足见确实无可奈何,我也不怪你们。既已如此,我现在就去完成任务。争取早一点成为那个什么天字号杀手!”
吴连山和吴连海同时大喜,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萧少侠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二人永生不忘!”
“此处便是冥州分舵所在,要接任务在偏堂,萧少侠现在就去的话。我可以带路。”显然,吴连海心中之急,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萧无伤心中暗笑,脸上不动声色道:“好!请带路。”
两人网一起身,吴连山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急急从边上角落里拿出一副面具,递给萧无伤道:“无伤。你戴上这幅面具,银月中龙蛇混杂。最好不要被人看见你的真面拜”
萧无伤奇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戴面具?而是以真面目示我?”
吴连山道:“其余三堂最大的坏处,就是无法保密,其中难免会有泄露自身之时,所以即使银月不再逼真杀人。进了这三堂之后,说不得也许哪天仇家或是别人认出,到时候能否活命,就看浩化※
萧无伤至此终于明白,眼前二人实际上是在银月中选了一条退缩之路。他们最终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杀戮。便只好选择了这种芶延残喘的活下去的方式。
摇了摇头,将对二人的悲悯从脑中去除,萧无伤戴上递过来的面具。临出门前又问了一句:“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若是他日把我出卖了。我该怎么办?”
两人几乎是同时苦笑,吴连海道:“萧少侠,寻弈堂无人敢轻泄杀手的真实情报,若是我们如此做了,不用说你,银月到时自会清理门户。”
萧无伤点点头,示意吴连海带路。走出了房间。
走到偏堂门口,吴连海示意萧无伤自己进去,萧无伤点点头。走进了偏堂。
进内一着,只见其中站了十数人。人人戴着各种样式的面具在一处案堂之后,也是站着一名戴面具之人。看见萧无伤进来,他将一本册子扔了过来,沙哑道:“这里是所有的铁牌任务,随便接一个吧。”
萧无伤知道对方不欲自己听出他的声音,便也低沉着道:“我要直接选择。”
萧无伤此话一出,屋内众人俱是一愣,齐齐向他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吃惊,有怀疑,还有轻蔑和冷笑。
“”案内之人嘲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急着去送死。组织内没有直接接金牌任务的规矩,若是你想跳级。先要成为人字号杀手!”
说到这里他另外拿出一本册子递了过来,这本册子的材质明显要比刚才那些精致了不少。
也许银月也出现过一些跳阶之人,这人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毕竟没敢完全轻视萧无伤。
“一次,你就是人字号杀手了。如果你没死,再完成一次金牌任务,便是地字号杀手。然后再做一次金牌任务,就是天字号。”
萧无伤点点头,接过册子看了起来。
册子中全是各种要杀的人的详细情报,萧无伤大致看了一下,这些人的实力大多在三才交感和四象交融之间,又或是虽然实力不足这两个境界,但是却有权有势,手下有高手护卫等等。
细细看了一下情报,萧无伤最终选定了一人。
金莲山大当家梁龙,四象交融境界,兵魄为锤。家劫舍无恶不作,就在落岩城附近。此地官府力量薄弱,兼之官府也常年收受他的好处,根本是无人管他。
萧无伤选定了梁龙,指向案内之人,这人点了点头,接过册子拿起笔在其上圈了一下,后面备注上:已接。
“你的名字。”案内之人头也不抬的道。
萧无伤一愣,那人不耐烦道:“给自己起个称呼,以后就是你在银月的名字,难不成你还要用真名?”
萧无伤这才明白,他想了想之后,淡淡的道:“无败。”
“哈哈哈!”厅内沉闷的气氛忽然被打破,包括案内之人,同时放声大笑。
“无败,这小子当他天下无敌,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还当真有点本事,看来就是一个毛没长齐,自大的小子!”
萧无伤缓缓转头,望向屋内嬉笑的众人,不发一言。渐渐的,笑声逐渐低沉下去。望着萧无伤的这些人,忽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那眼神平静淡漠,但是却有一种平静中酝酿的杀机,似乎只是望上一眼,便会让人心生恐惧。
萧无伤定定立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金莲山下边桥镇。
这座小镇是周围村镇中出名的富庶之地,但是自从七年前金莲山出了粱龙一伙贼兵之后,这里便开始逐渐败落,一年不如一年。
与周围村镇相比,边桥镇的好处在于,每年可以交出一定的供奉给金莲山,换得暂时的安定。
但是金莲山的胃口却越来越大。从每年的供奉两百两,到现在的年贡千两,已经几乎使镇民无法忍受。
许多百姓背井离乡离开了此地,但随着世道逐渐乱了起来,各地都有匪贼出没,哪里都不安稳。而且各地门阀割据,地方大员自立一地。税赋沉重,若是离家到外地,无家无产无田,反而活的更难,于是无奈之下,迁走的人又搬了回来。只好咬着牙拼尽全力向金莲山纳贡。
然而自从现在天下最终大乱。百姓生计更难。而梁龙又想趁此机会做点“更大。的事,便越发变本加厉索要供奉。前些日子他派人来到边桥镇,告诉镇民半个月之内为他筹备军资三千两,战马五百匹,若是过期交不了,便要血洗边椎镇。
而今日,正是纳真之期。
镇民们聚集在镇口,每个人脸上都是哀泣之色,镇上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还有女人低低的饮泣,男人们聚在一起,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往镇口堆放,有人穷的实在没东西拿,甚至将家里的锅都搬了
老镇长张员外佝偻着腰立在镇口,木然的看着镇民们往外搬东西,眼中闪烁着绝望之色。
满打满算,镇民们算上东西在内,最多凑齐九百两银子,算上耕地的骡马和驴子,也只不过才有二十匹。一匹瘦马已经算是其中最“雄壮,的牲口。今日要是梁龙下定决心不松口,恐怕整个边桥镇便真的要被血洗了。
镇外小路渐渐出现几个年轻人。张员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希翼的神采,但当看到这些年轻人脸上深深的懊恼和愤懑失望之色时张员外一颗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爹!”一个头裹灰布巾的年轻人走到张员外跟前,低声愤懑的道:“吴知县说兵勇全部被太守调去打仗。他没人可派,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我看他在胡说,我明明看见县衙内有人”
张真外摆了摆手,示怠年轻人不要再说下去,低声叹了口气,佝偻着走向人群。
所有人都在随着他佝偻的身躯艰难移动视线,待到走到人前,张员外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低声道:“把镇上的年轻姑娘和小媳妇都领出来吧。问问梁龙能不能抵用,只要还能活着,我们再到别处去讨媳妇。”
所有的人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间,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满脸难以置信、愤怒、委屈、还有疯狂的神色。几个年轻小伙子握紧了拳头,全身都在轻轻颤抖,有的连嘴唇都咬出了鲜血,顺着腮边流了下来,兀自不管不顾,似乎毫无所觉。
不多会儿功夫,这些人开始缓慢的转身,就像是身上背了几千斤一样。沉重而无力的朝着各自的家中走去。
不一会儿,似是齐齐约定好了一般,镇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女子哭泣声,许多年轻女人几乎是被家里长辈和男人拖了出来,还有人就在街口抱成一团大哭。
张员夕小头也不抬,似乎这些哭泣与他毫无关系十分遥远,只是静静的等着镇民们慢慢缓过来情绪,满脸枯槁的朝着镇口走来。
“爹!我们和他们拼了!大不了是一死,不能受这种侮辱!”张员外的儿子几乎是咬牙吼叫着道。
张员外看都不看自己儿子一眼,等到所有人都聚齐之后,他再次无力的道:“就在这等着吧,要是梁龙真要杀,女人往上冲挡一挡,男人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好歹给边桥镇留个香火。”
不再理会人群再次发出的嚎哭,张员外木然朝着镇口走去。晌午时分,镇口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而又密集的响声,就像是鼓点敲打着大地,然后这响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镇民的胸膛也便随着这响声剧烈的跳了起来。
马蹄轰隆隆而来,口哨与呼喝之声响彻不断,一群山贼狂奔而至,带着野蛮与彪悍的气势,将镇民们心中挤压已久的愤怒和血性,猛然镇压的干干净净。
“吁!”冲到镇口,为首的一匹黄膘马差一点将张员外踢到,张员外的儿子想冲上去,却被身边的几个人强行拉住。
张员外依然佝偻着身子,站在马前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看见那随时可能踏到自己身上的马蹄。
一身彪悍的筋肉,手中握着两炳银光闪闪的大锤,头上扎了个发鬓。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铠甲,金莲山大当家梁龙耀武扬威的冲着张员外吆喝。张员外一反从前见到粱龙时战战兢荒的样子,依然头也不抬。只见嘴唇喃喃的在说着什么。
镇民们满怀期盼的看着,直到听见梁龙一声爆喝,然后胯下黄膘马嘶昂一声人立而起,嘭的一声闷响,将张员外瘦弱的身子狠狠的踢了出去。
“爹!!”张员外之子大吼一声。挣脱身边人冲了出去,狂奔到张员外跟前,扑通跪倒在地,将张员外搀扶到了怀中。
张员外口吐鲜血,胸膛深深的四陷了进去,显得后背越发凸出,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几次张嘴想要说话,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伸了伸手之后,身子无力的软了下去。
“让你们给我筹资,你们竟然敢不听!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小的门,女人带走,男人杀一半,给我上!”
梁龙大声咆哮着,猛然举锤挥动。一众山贼们呼啸着纵马冲了出去。
惊呼声,嚎叫声和啼哭声几乎同时响起,边桥镇的女人们尽管浑身哆嗦,却用近乎疯狂的动作将自己的男人,父亲和儿子们硬生生推倒了身后,然后纷纷尖叫着冲着山贼们冲了过去。
远处有呼啸声响过,就像是一只大鸟划过天际,带起一片呜咽。
一道银色寒光忽然从镇民们中间飞出。闪电般飞向山贼,噗噗噗一串闷响,冲的最靠前的几名山贼顿时惨叫落有
一把利剑洞穿三人身躯,最后刺入第四名山贼的胸口,兀自嗡嗡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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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金牌任务
第四名山贼拉住了战马,有此不敢相信的望向自只的胸旧;渊着那不断颤动的剑身,还有那细油流出的鲜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慢慢的瘫软了下去。
其余山贼尚未反应过来,依然狂叫着前冲,然而接连不断的呼啸声响起,刹那间十几块石子穿过镇民飞来,如同利箭一般,击穿了十几人的咽喉。
无一落空。
看着十几名同伴落马,这些山贼终于察觉有异,猛然拉住了胯下马匹,嘶鸣起立,然而就在此时。又是十几块石子透过人群飞来,蛮横的击穿了马匹的胸腹,剧痛之下的战马剧烈挣扎,当即又将十几人掀翻下来,有几人躲得慢了一些,当即被战马踩成了肉酱。
已经冲出去的女人们和将要后撤。或是同样前冲的男人们同时察觉到了异常,几乎是下意识的,镇民们齐齐分向两边,愕然回头。
一人带银色虎头面具缓缓而来,端正的身材,长发及肩,背负一杆长枪,枪上红缨随风轻轻飘荡。
他的脚步很慢,但却充满了一股奇怪的韵律,似乎整个天地都在随他的动作颤动呼吸,比惚间,每个人心头都产生了一股微妙而奇异的感觉。
梁龙的眼睛眯了起来,握紧了手中双锤。
虎头面具缓缓而行,脚下轻轻一点。便是一块泥土跃起,呼啸着朝前飞去,瞬间洞穿山贼的咽喉或是战马的胸腹,随着他的前行,山贼群中惨叫连连,马匹嘶鸣。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飞来的不是石子,而是泥土凝结成的土块。
所有镇民都震惊的望着此人。如同看见天神一般,这样的手段别说是见,他们听到没有听过。
山贼们似乎失去了反应,又或是对方密集的土块攻势让他们无从反应;任凭他一步杀一人,缓缓穿过镇民,走到了身前数丈处站定。
镇民们的眼睛跟着他的步伐移动,从茫然震惊到充满希望,神情激动。再到敬畏。
除了梁龙之外,周围再无一个活着的人,只有满地鲜血和倒在地上哀鸣的战马。
后方的山贼想往前冲,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银色的虎头面旦,这些山贼们下意识的没有动作,就连胯下战马,也不安的低低嘶鸣。左右摆动脑袋,似乎想要往后退。
梁龙毫不迟疑的亮出兵魄,一杆银色大锤,上面闪烁着四颗星辰。
“你是谁?”梁龙一举银锤,冷冷的喝问道。
此人正是萧无伤。
“来要你命的人萧无伤说出这句话。将背上长枪拔出,直指梁龙。
梁龙怒吼一声,头上第一颗星辰闪亮,刹那间,他的手中双锤爆发出一股灿烂夺目的银光,仿佛瞬间增大了不少,也沉重了数倍,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朝着萧无伤跃去。
梁龙面色狰狞,全身肌肉都在剧烈颤动,两炳大锤似是泰山压顶一般,合着战马的冲势,疯狂暴虐的朝着萧无伤当头砸下。
萧无伤毫无动作,似紧还慢的朝前走着。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即将砸到身上的大锤。
镇民们眼中的希望瞬间沉了下去。有几介。人忍不住出言大声提醒,女人们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梁龙心中松了一口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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