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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突然牵过她的手，笃定道：“不会！”抬头紫色的云雾散开，天的极高之处，有隐隐的金色光芒破开了一片氤氲。
孤夜看了长生一眼，果断地拉着姜鸾离开。
有很多事，不见面就不好解决，见了面，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或许心一软，就。。。。。。
金色的衣襟上飞扬着金浪泼天，飞扬的眉眼，凛冽的唇线，指尖摩挲的那块碧玉泛着清透的光芒，悠悠叹息逸散到整个空中，连自己都听得到的回响一下子就飘到了心底。
“。。。。。。长生。。。。。。”
白皙的手指点上清隽脸庞的眉间，淡淡的金光闪过，眉梢的一点忧色扩散开来，一下子不顾威仪的在他身边蹲下，握着那节纤细的手腕，一下子连心都觉得是痛的。
连语气都是颤抖的，“。。。。。。长生。。。。。。”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着
13
来了救星又如何？ 。。。
“。。。。。。长生。。。。。。你不必如此。”
“我也不想这样的。。。。。。”长生突然间开口，倦怠的脸上连笑都摆不出了，强撑着断断续续的说：“我也不知道会那样，时光齿轮还真是不留情，不就是偷了个人嘛，用得着那么死命的转么？”
头顶上的神没有说话，指尖从眉心一路向下，到挺直的鼻梁，到苍白的薄唇，到尖尖的下巴，划过喉间突然变指为掌，一手盖在了锁骨上，温暖的一道气流从胸膛一路向下，蔓延至全身，却在同时，蛰伏与四肢的痛楚翻滚上来，瞬间盖过了那一片温暖。
长生闷哼一声，顶上的人倏地撤手，皱起了眉头。
胸膛间的余温未散，长生闭紧了眼再不发一声，疼痛的流窜毫无规律可言，四肢百骸间不断地尖锐的痛起来，这一刹那在手心，下一刹那就到了脚后跟。
呵呵，恶作剧吗？
神随即在手心凝聚起一团金光，徐徐顺着长生的手推了进去，金色的光影顺着手臂在整个身体里游走，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长生顿觉体内疼痛好了许多，睁开眼，恍恍惚惚念着：“西摩，西摩。。。。。。”
终于是忍不住，神低下头去，温柔的答：“是，长生，我在这里。”这样温柔的话上一次说出口的时候，掐指一算，是三千四百五十二年两百一十八天以前，现在说来，不由的心中一阵酸痛，伸手浮上长生的脸，抹去他唇边小小的花瓣碎屑，苦涩从口中散开，难受。
混沌的眸子闪了几闪，闭上了。心满意足的样子。可是在刹那间，神突觉得一直掐算在手中的生命线弱了下去，运足灵力在次将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元气打入长生的体内，可是好像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为什么！？
不明所以的神眉间的焦慌越来越重，手下不停一手按在了长生的胸口，金色的光芒乍起，从胸口激射而出，强烈的光芒好似要射入云雾的最深出去，一片氤氲散开，天上显出一片湛蓝，长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望着头顶上的一片蓝天，断断续续道：“你。。。。。。又何必？明明。。。。。。我活不成了的。。。。。。”
金光乍起，神之手下那堵起伏微弱的胸膛无可遏制的正走向归息。长生艰难的摆手：“我都说了吧。。。。。。活不了就是活不了啊。”微弱的气息中还带着一丝绝望后的平静，听得身边的人心中一痛，长生顿了顿，唇角挑起了继续自嘲的笑，“呵呵。。。。。。你可以安心做你的神了。。。。。。”
手上不自居加大了按下去的力气，一向倨傲的神手在颤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眼中的焦急之色滚滚溢出，似要将长生湮没。
“做不成了。。。。。。。长生，我已经做不成神了，神要的一颗波澜不惊的心，我早就失去，端踞于九天之上的博爱早就掺进了多许的私心，长生，作为一个神的尊严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早就抛弃，你说，我还有没有退路。。。。。。”
手下金光大盛，直冲云霄深处，天际之上的金光映射，长生的脸渐渐灰败，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神的左手抚上他苍白的脸，“所以；”郑重有郑重，“你是绝对不可以死的！”
坚定的话语喝破天地间的寂静，从眉心射出的一股赤色的光芒迅速游走在长生的四肢百骸。。。。。。
姜鸾看着迷雾中一片大盛的金光，平静的说：“长生活不了了。”
“那是神，执掌一切的神。”孤夜回的坚定而又明确，如果连神都不可以救他那么就毋须指望什么了吧。
“神也有不可以到达的彼岸，”姜鸾眉头微微皱起，叹息道，“时光在这世间流转，所有事物的进程都奠基于时光之上，可以说，时光才是这世上无所不能的神。”姜鸾抱膝坐下，身后的孤夜的心猛然一沉，来不及开口，姜鸾就打断，“从时光之轮穿过，找到我的灵魂然后再从时光之轮之间穿回，一次的碾磨就已经让人无法想象，长生他。。。。。。”抬头看着那片金光突然变成一片赤色，心中也不由的一沉，略微四吟，继而开口，“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穿了两次，孤夜，你感受过巨大的齿轮尖利的棱角慢慢从头到脚将自己一分一分地碾过吗，皮肉，筋孤，迸射的鲜红血，模糊的一片。。。。。。”姜鸾回响那一刻，触目惊心，可以感受到身边的人灵魂深处的痛，在每一个神经末梢啃噬，每一寸都是那样尖锐的痛到一个字都说不出的感觉，整个人在麻木中感受着清晰的痛，是指尖都可以描绘出的痛，长生内心的那一声尖叫，只有自己听到了吧。“很痛的。。。。。。很痛的。。。。。。痛到几乎以为这个世界已经灰飞湮灭了的绝望。”
身后的孤夜已经迅速的想往生宅跑去，姜鸾还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是不是，我不该玩这样的游戏呢？”呢喃的低语消散在空气中。姜鸾抬起脸，望着孤夜的背影，远去的紫色衣摆翻飞出艳丽的花，却在眼中慢慢模糊。
“是不是，我本不该玩这样的游戏呢？”姜鸾再次问道。等了好久都没人回答。
从指尖一路探下去，神的脸色越来越绝望，身旁的那个人的灵魂。。。。。。
发了疯似的一遍一遍的确认，可是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长生的灵魂破碎地不成样子，千片万片，如烦躁中的人将手中的纸撕开，重叠，再撕开，在重叠，再撕开。。。。。。无止境，即便现在，那些灵魂碎片也在不断的破碎。
“长生。。。。。。。”即便是端踞于九天之上神在此时此刻还是会害怕会颤抖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如果死了怎么办。。。。。。
一片赤红还没有散去，四处在长生体内游走却没有丝毫的效果，长生的生命线渐渐微弱，刹那的慌乱一下子打破了所有的理智。
“如果你死了我就毁灭整个世界，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神恶狠狠地对着长生说。
长生的手脚微微抽搐了一下。
神急忙再次顺着长生的胸膛注入更多的灵力，可是那股灵力不过是顺着长生的身体又走了一遍，然后逸散了。
几近绝望但是必须清醒着。
14
树欲静而风不止 。。。
如何缝补破碎的灵魂呢？举目四看。一地的牡丹花开的烂漫，手中的灵气不停的注入长生的体内，心揪成了一团。
思绪四溢，在自己漫长的岁月里所经历的说学习的有没有可以解决这种状况的？灵魂破碎了，不是一针一线静下心来就这一盏小灯就可以缝补的，不是向铁匠一样，将碎片都放在熔炉里加一把火就可以在次打造的，不是自己不断的输送灵力那些碎片就像吃了有营养的东西就可以自己长好的。。。。。。那么。。。。。。还有什么办法？
端踞九天之上，看地多知道的多，这样的情况却是从没有遇见过。
“该怎么办呢？长生，我该怎么办？”眼中一片赤红，在不断地输送着灵气，长生的胸膛要很久很久长生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起伏一次，所有的意识都在消失，一片赤红之中，神仿佛看到了时空的一个久远之处，长生拽着他的衣袖，看似随意的问：“哎呀，我要是早早就死了怎么办？”
那时，神望着眼前的一片湖光山色神情未动，却让这个问题狠狠的击中了心，那个不过有着几分天赋异禀比常人多了几年寿命的凡人，是会死的，要是死了怎么办？
那时的问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去握紧了他的手，现在呢？
“如果你死了。。。。。。如果你死了。。。。。。”赤红的眼望着牡丹丛中不知名的某处一遍一遍重复着，却始终没有下一句。
正在此时，有一个声音响起：“如果给他一具不死的身躯，或许他就不会死。”
神略微偏过头去，孤夜一步步近来，“如果有一具不死的躯体，就不会死了。”
从话语里听出了一丝苦涩。
神的眼睛终于恢复清明，刚才下意识不断将一片金光打入长生体内的手也停了下来，手轻轻转向一挥，脚下的大片不见边际的牡丹花瓣纷纷扬扬凝聚起来，至半空中汇聚成一片艳红。
孤夜的手握的死紧，有些无语，这样的建议只是自己的猜想，他没说过会成功啊，可是神想也不想就开始做了，万一失败呢？
不！孤夜的手松开，失败与不去尝试根本就是一样的结局，这样做还有一丝希望。
孤夜紧张的看着。天空中汇聚的牡丹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恢弘，这样的手法，孤夜不止一次看过，长生就是用这样的手法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的，想到这里，孤夜回头看了看，心中迸出两个字：姜鸾。
姜鸾，我们是定要一定在一起的，不要向他们，背负着哪些禁忌各自折磨，无法在一起。
孤夜抬头看那汇聚了一片牡丹花的美丽的天空，神的手上的金光融入到其中，明亮的耀眼，脚下的牡丹花棵棵只剩下光秃秃的茎秆的时候，神低下头看了长生一眼。
那一眼，让孤夜只觉得心中一凉！哀伤的，悲凉的，怜悯的，歉意的，怜惜的，夹杂在一起，让人要悲伤到心里去。
“长生。。。。。。”孤夜吃力的开口，剩下的一句话憋在胸膛里闷闷的，“或许不希望这样。。。。。。”
神的眼光投过来，竟有了些微的笑意，从来都是坚毅不二的人，此刻眼神里都有了犹疑，“或许，他不介意呢。。。。。。”
随机手亲亲一挥，长生微弱起伏的胸膛间慢慢漂浮起了一团光亮，脱离胸膛的刹那神迅速双手合抱，将那一团光拢在了手心里，神情是一片温柔：“你若跑了，我怎么办？”带着小小的嗔怪的神每间有淡淡的担忧。
飞升而起，将那一团小小的光亮小心翼翼的放进天空中那一团越聚越拢的牡丹花海中，停留在本空中的神微微推开，起手结了一个印，开始吟唱。
天神的歌声，有安抚人心的力量，那一团光即便微弱，仍是没有完全湮没与一片花海中，随着神的吟唱越来越亮，迸射出一线光彩。
孤夜的心中越来越不安，有一个想法一直在心中折磨着自己：长生不喜欢的，他不会喜欢有一具花的躯体，他不会喜欢这样的长生，即便他也曾经做出过不少，但是他的心中是坚决的不喜欢的！
可是，那一线希望也是自己想看到的。
孤夜错神的瞬间，天空中的花瓣瞬间凝聚成一个人形包裹着一团小小的光芒，并且已经有纷飞的残缺的花瓣开始四散了。
造人的工作就要收尾的时候，天际突然间窜出一个人影。
孤夜惊呼：“姜鸾——”
是姜鸾，突然间窜进神和那片即将成为人形的花海之间，迅速的将意见物什射进了胸膛的位置。
神反应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她来，看着迅速的落下，然后看着她扬起清丽的脸，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终于赶上了。”
神的目光冷冷射来，姜鸾佯装害怕的就要躲到孤夜身后，牵着孤夜袖子的手突然间往下一扯，孤夜忙回身扶住她，这才发现，她脸上是一片苍白，人也虚弱的不成样子。
“你到底在长生的体内放了什么？”孤夜焦急的问，半空中，神的冷冷的焦急的目光再次射过来，其中风雨之势隐隐待发。姜鸾一咬银牙，拖着孤夜的手就躲到了他的身后，探出头笑嘻嘻的对天半空中的神说：“你看什么，是好东西啦，保平安的。”
撇开头不看神那质疑的眼神，对上的就是孤夜质疑的眼神。
姜鸾苍白着一张脸，无辜的看着天空，翘起的嘴角表示她十分的满意，其实心中在不断地嘀咕：一个二个怎么都这么聪明，伤脑筋！
不管姜鸾放了什么，也不管神是多么的担心，更遑论脚下的孤夜握着姜鸾的手是多么的紧张，那一片花海之中慢慢逸散出一个人形。微阖的眼，温润的笑，唇角翘起勾画出几分不羁，眉梢绵延出一片精致如花，雪白的衣翩跹出飞升之势，神伸出手去，喃喃唤道：“长生——”
姜鸾软软的靠在了孤夜肩头，微小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孤夜，抱歉啊，我们不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孤夜倏然偏过头去，“什么。。。。。。”
姜鸾笑而不答，看着本空中那个在一片飞散花瓣中的熟悉的身影，笑开，“长生，我可是还了人情啦！”
说完，对着那个痴痴看着长生的神说：“你带他去人间，找到那些他无法忘怀的记忆，他就回来了。。。。。。”
神回头，心中大惊，那样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优越感的主宰者的不可一世的语气，有着神特有的慈悲的语气，自己并不陌生，自己端踞九天之上也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那是神才有的语气与气势，不可一世的骄狂，聪颖的智慧的，世人仰望的那一种气质。
一闪而过的惊讶划过眼，突然听得姜鸾一声断喝，只来得及一手抱过半空中的长生，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冥冥之中，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着：“我创造了你，你就是神，主宰天下不可一世的神，世间皆不在你眼中，你独尊天下，脚下红尘仰望不及。。。。。。没有人是配的上你的。。。。。。没有人。。。。。。”剩下的声音越累越弱，侧耳去听，只听得一声叹息了。
黑暗中，感受到怀里的人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