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柳姆贝格见状清了清嗓,道,“事情虽然有些突然,但是莫斯科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作为东方面军的第五集团军,服从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就是了!”
斯拉文闻言嘉许的冲自己的政委点了点头,接着道,“莫斯科给我们第五集团军布置的任务,则是撤回伏尔加河左岸,回到喀山方向进行休整和补充,然后再准备下一阶段的行动!”斯拉文的不慌不忙,一边打量着几个师长政委的反应。
“撤?我们不和南集群主力以及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他们汇合了么?乌法西南切尔尼戈夫卡被围的勒热夫斯基集群怎么办?还有北路军至今也没有消息,参谋长他们的下落都没有搞清楚!”话的西伯利亚第二步兵师的师长马鲁斯基,这厮跟埃赫的关系很好,这会儿见莫斯科下了这样的命令,觉得实在有点难以理解。
“命令就是命令,莫斯科给我的命令就是带领你们撤退,这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当然,因为怕扰乱军心,还有个消息没告诉你们!不过我相信在座的师长政委们的觉悟,下面我的话,出了这个门绝对不许向任何战士或者指挥员透露,只限于你们几个人知道!”
斯拉文瞥了众人一眼,摸出根烟来,从师长毫手里拿过烟头对着点燃,把烟头还给了毫,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然后扫了众人一眼,压低声音道:“莫斯科电报里通报:我们的北路军今天凌晨遭遇联军主力后已经全军覆没,三万人一个没跑,参谋长埃赫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联军!”
“什么?!!”几个师长政委闻言大惊失色,北路军全军覆没?埃赫投降了联军?这消息委实出乎众人的预料,埃赫这个参谋长在第五集团军素来以足智多谋和任劳任怨著称,人缘极好,威望也高,埃赫居然会投降联军?师长政委们都给惊呆了!
“这还不算完,北路军覆没和埃赫投降后,勒热夫斯基紧接着也放下了武器,向联军投降!我们已经不用去乌法替勒热夫斯基集群解围了,南集群的500漂亮的医护女兵已经成为联军的战利品,还有三万将士!”斯拉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无奈,和酸楚!
屋里一时鸦雀无声,几个师长平时跟埃赫的关系都不错,这会儿听他居然投降了,一时怎么也想不通,更接受不了!其实无论是沙俄军队还是德奥军队,包括协约国的英法军队,打不过那就逃,逃不了那就守,守不住就只能放下武器投降,进战俘营虽然暂时屈辱,却有日内瓦战俘公约保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才是这个时代主流军队的惯例。
苏俄红军作为一支用主义和运动组建武装起来的军队,后世那个约瑟夫同志在当上最高领袖后曾有一句名言,那就是苏维埃没有战俘!只有叛徒!苏维埃不承认战俘!
勒热夫斯基和埃赫都是出身沙俄旧军队的红军将领,他们在被联军主力包围后众寡悬殊突围无望,坚持抵抗就是自杀的情况下下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其实无可厚非,但在苏俄红军特别是政委们看来,这是背叛和怯懦的表现!
“人各有志,我相信无论是埃赫也好,勒热夫斯基也好,做出下令放下武器的决定一定很痛苦,他们绝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对部队和指战员们负责,勒热夫斯基的为人先不提,埃赫平时人品怎么样大家都清楚的很,他们这样做要有极大的勇气!这绝不是简单的背叛或者怯懦!”
像是猜到了几个师长政委的心思,斯拉文神情肃穆,不由自主的替埃赫辩护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以进为退分路进攻
“我说么!司令员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定是这样,埃赫的北路军遭遇了联军主力被合围,伤亡惨重突围无望,为了保全部下的性命,参谋长一定是决定自己来承碘个责任,这才下令放下武器的!”长相斯文白净的西伯利亚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说话的时候眼圈都有点红了!
接着其他两个师长也纷纷点头称是,而政委们则紧闭着嘴不说话,眼神中一片迷惘,纷纷看着自己的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
布柳姆贝格本能的觉得斯拉文作为集团军司令员这话说的似乎不妥,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埃赫或许是有这样那样的苦衷,在无法抵抗的时候要不要战死疆场而不是放下武器,布柳姆贝格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斯拉文这么一说,这厮自己也问起了自己,尼玛,要是我自己被联军包围了劝降,我又没有勇气开枪自尽?
“大家也不用想那么多,在自己的岗位上带好队伍就行!现在看当初渡河后我们在博尔加尔留下了辛比尔斯克第26师和三个炮兵连驻守还真做对了!埃赫北路军和勒热夫斯基集群的事情出了这个们谁都不许泄露!”
“现在我命令!第五集团军全体轻装,每人只携带四天的干粮,其他辎重全部放弃,趁天还没黑抓紧时间准备干粮和休息,注意防空和隐蔽,等天一黑,我们就分路突围!”斯拉文站起来道。
“分路突围?往哪突围?北面的敌人装甲侦察营距离我们不到5公里,而且可气的是他们的轮式装甲车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嗓门的师长毫忍不住问道。
“我们不用和其他几个集团军统一步调和行动么?就这么自己先撤了?”一个政委傻傻的问道。
“要不要向莫斯科请示一下?”另一个政委接着道。
“莫斯科已经授权各集团军自行组织突围,第五集团军听我指挥!布柳姆贝格同志,是不是这样?!”斯拉文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转过来问政委布柳姆贝格。
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第一次看到斯拉文有点狰狞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跟着道,“莫斯科的电报里的确是这么说的,大家听司令员下命令吧!”
“司令员同志,我们怎么个分路突围法?向西还是西南?”西伯利亚步兵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问道。
“直奔西边吧,博尔加尔还有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6师守着,我们赶过去顺着渡口渡过伏尔加河,齐活了!我们师给集团军打头阵!”步兵第一师师长毫大大咧咧的道。
“猪脑子!西边西边,一说撤退谁都奔西边去了,你以为联军主力不知道我们会向西撤?我们该反其道而为之,向哪边都行,就是不要向西!”一直没有说话的西伯利亚步兵第五师师长康斯坦丁冷不丁的道。
要说师长里谁最得集团军司令员斯拉文的器重,可就是这个西伯利亚第五师的师长康斯坦丁,这厮要么蒙头不说话,一张嘴鬼点子就来,而且作战非常英勇,西伯利亚步兵第五师虽然编制排名靠后,却是第五集团军的主力步兵师之一。
斯拉文嘉许的看了看康斯坦丁,双手往下一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扫视了众人一眼后道,“康斯坦丁说的一点不错,现在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加起来足足有五个集团军二十万人的兵力,一说撤退大家都撒丫子奔西边去了,我们能想得到,联军指挥官能想不到?现在北面的敌人离我们近在咫尺,当然,对方可能没料到我们这么快就要撤退!”
斯拉文说道这里老脸一红,心里暗道,尼玛,巴巴的赶了七八百公里的路来增援和会合,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这就要撒丫子撤了,说出去真***叫人情何以堪!堂堂东方面军20万主力部队啊!就这样落荒而逃!
想是这么想,这厮心里落寞,作为集团军司令员和大家的主心骨,斯拉文的脸上却不动声色,接着道,“第五集团军向哪里去,要严格保密,对师以下各级指挥员来说,只有在每天拔营后才知道当天的目的地,普通战士只要跟着走不要掉队就行,该挖战壕就挖战壕,该隐蔽就隐蔽,该打仗就打仗,该睡觉就睡觉,不许乱打听,不许传播谣言!这样即使被联军抓了俘虏,也问不出太多的所以然来!不会暴露部队的行踪和目的地”
几个师长闻言都直点头,政委们则还在思考。
“虽然我们只有三个师,目标不算太大,但要吸取北路军三个师全军覆没和勒热夫斯基三万人被围的经验,三个师扎堆在一起足足三万人,这在天上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来说,是根本无法隐蔽的目标,除非你趴在草丛里不移动,否则只要大白天你在行军,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这个伏尔加河右岸的大平原上根本无可遁迹!”斯拉文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道,“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胜之,我们三个师,至少要要分两路,最好是能分三路,但是考虑了半天,还是分两路突围!”斯拉文的声音显得严肃起来。
政委布柳姆贝格则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的有点口干舌燥腿脚发软。
几个师长则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认同自家司令员的思路。
果然,接下来斯拉文扫了众人一眼,接着道,“派一个师冒充集团军主力,加上所有炮兵和重机枪营,向西北方向的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进攻,吸引联军注意力,然后再迅速扭头向西撤退,所有大炮都扔掉!把牲口和马车腾出来拉人!”
“剩下两个师,全部轻装、白天隐蔽休息,晚上行军,我们向西北方向穿插迂回!包抄打击对方的运输线去!”斯拉文一语惊人的道。
三个师长、三个政委和集团军政委7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自己的司令员,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半响,西伯利亚步兵第一师师长毫咽了口唾沫,艰难的道,“司令员同志,北路军3个师都叫人家一口吃掉了,咱…咱一个师还去招惹人家…还…还去迂回包抄人家后路?”
“对对!斯拉文同志,您再慎重考虑一下,咱就是不直接往西撤,怎么也不能往北去招惹联军主力的注意吧?上午集团军骑兵侦察营遭遇对方的装甲侦察营,一个照面功夫差点就跑不出来了,那装甲车上的大口径机枪简直就是个吃人的猛兽啊!那子弹扫到人身上直接就是碗大的洞,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政委布柳姆贝格语调有点发颤的劝道。
斯拉文瞥了这帮部下一眼,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师长政委们士气都低落到这种程度,下面的战士就更别说了,谁说不怕那纯属扯淡。
“总要有人付出牺牲,这样,我带一个师,加强六个炮兵连和3个重机枪营,去西北方向进攻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联军主力,政委带两个师全部轻装,向东北方向穿插和突围,当然,为了安全和隐蔽,东北方向的这两个师,可以不惊动对方的后勤运输线,想办法偷越公路,在扎因斯克以北你们再转向西边!”
斯拉文不容分说的作出了最后的决定,一边用决然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几个师长政委,布柳姆贝格欲言又止,这厮想叫斯拉文跟自己做一路,而往西北进攻和诱敌的任务交给下边一个师自行去执行就行了!可又觉得有点张不开口,但叫他自己跟斯拉文换个位置去诱敌,这厮是打死都不敢!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谋而合的叶戈罗夫
“司令员!您和政委带第2和第5师往东北穿插,我带第1师和炮兵连重机枪营去西北诱敌!”大胡子师长毫终于咬着牙站了出来,这厮此言一出,斯拉文心头一暖,布柳姆贝格则是松了一口气。
布柳姆贝格这位莫斯科派来监视斯拉文的集团军政委而言,这厮第一没有自信可以带两个师应付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第二又怕和斯拉文分开之后,万一这厮。奔了联军和高尔察克去的话,自己这个集团军政委就是撤回了伏尔加河左岸,没准也得被莫斯科以渎职和疏忽大意而送上军事法庭!
其他两个师长都没再啃气,要说他们哪个师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司令单独行动,可事到临头,指望政委布柳姆贝格挑诱敌的那副涤那是做梦,因此马鲁斯基和康斯坦丁只把眼来看斯拉文,等他做最后的决定。
“那我就带毫的第一师去西北进攻和诱敌,政委带第2和第5师往东北穿插,不管西边打的多热闹,你们只管蒙着头穿插,这一个晚上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天一亮就停止行动分散隐蔽,防备敌人的空中侦察和空袭是这次撤退的关键,我听说联军在西伯利亚剿灭游击队时动用了安装在侦察机上的无线电测向设备,所以我们今晚开始行动后,全军无线电都保持静默,绝对不要开机!在撤到博尔加尔之前都严禁开机!”
斯拉文的语气很严厉,眼神则来回在几个师长政委脸上扫着。
政委布柳姆贝格终于忍不住问道,“电台不开机,怎么接受莫斯科的指示?怎么和其他集团军沟通敌情,我们自己之间又怎么联络?”
几个师长也点着头,眼中有同样的疑问,显然他们对联军能通过侦察机在空中来侦测电台讯号找到自己有点将信将疑。
“不联络!莫斯科既然解散了南集群司令部并授权各集团军自行决定行动方案,显然局势已经非诚重,我们要想顺利撤回去,和别的集团军的瓜葛越少越好,目标越分散越好,今晚出发后,用中国人的话说,那大家就是各显神通八仙过海,跑回去就是胜利!”斯拉文坚定的道。
见政委和几个师长还有点不放心的意思,斯拉文瞪着眼睛吼道,“我是第五集团军司令,今晚出发后全军保持无线电静默是我的命令,谁要是违反命令暴露了目标导致突围失败,我绝饶不了他!莫斯科日后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责任!”
集团军司令员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无话可说,只能点着头答应,见突围的计划定了下来,政委布柳姆贝格有点坐不住了,找了理由说尿急要去上茅房,首先推了门出去。
斯拉文心里冷笑了一声,知道自家政委一准是悄悄溜去集团军电讯室给莫斯科发密电去了,这厮也不以为意,伸手止住了几个纷纷要赶回去准备晚上行动的师长政委,压低声音嘱咐道,“轻装上阵很关键,一旦行动,不能停下来,联军和高尔察克不同,他们严格遵照日内瓦战俘公约行事,告诉战士们不要怕负伤怕掉队,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跟不上队伍行军的伤员可以…放下武器等待对方收容!牢记我说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家都要活着看到理想实现的那一天!”
师长们显然从斯拉文的嘱咐中听出了深层次的意思,默默的点了点头,几个师政委也默不作声,为了主义献身还是随波逐流这问题对他们来说一直不愿意去多想,但是,战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