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天爷给了我补偿,一大早就有物业到二十四层来检修,没有让我继续被困。小区内其他楼因昨夜大雨,顶层有漏水现象,所以他们也来我们这栋楼来看看,顺手当了我的救星。
事实上,我们就是被天台铁门的开门声惊醒的,当时几个工人把我和林泽丰这对狗男女姿势纠缠的睡在一起的场面看个满眼,个个又是好奇、又是鄙视、还有一个色色的上下打量我。
林泽丰一步挡在我身前,目光逼视那猥琐中年男不敢抬头,但其中有个和蔼的大叔低声对我说,“于小姐,你——应该——找个房间嘛,这样——是不是——太开放了?”
这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因为我的宠物诊所,我在我们小区算是名人,名人的私生活问题向来是大众最好的娱乐。前些日子我被名车美男接送已经是大风出头,这件事如果不在一天内传得尽人皆知就算是奇迹了。
可是我没办法解释,因为对于已经被定罪的我来说,解释就等于掩饰,而且越描越黑,虽然我们衣着整齐。而且是被反锁的。但通过人民大众丰富的想像,这些根本构不成障碍。
于是我只好低头不理,拉着林泽丰往外跑。
“你干嘛一副被捉奸地德行?”他不满地问。
“因为就是被捉奸。”我不打一处来,“你从小到大没被冤枉过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我命中的灾星,怎么遇到你总是会倒霉!”
“这话才是我要说的。”他哼了一声。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扑倒他,他漂亮的高鼻子哗哗的流血,然后我泼了他一身菜汤,再然后就不用想了。似乎是他比较倒霉。可是他给我的伤害是隐藏性的,威力慢慢才会显露。嗯嗯,一定是这样的,我比较倒霉,他是灾星。
我对自己做着心理暗示,电梯到十二楼时我一脚踏出去,另一脚留在电梯里,“你要不要去我家喝个热茶,驱驱寒气?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不了,有东西到公司交给我。不许迟到!”到此时,他又恢复了林副总的模样。
不过我根本不在乎他变成谁,只是收回脚。在电梯门就要关上地一刹那冲他做鬼脸。然后悠哉游哉的回家。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因为我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居然还挺高兴的,哼着歌敲门。
不出预料的,开门者是我娘,但出乎预料的是,三个大男人跟在我娘身后。
“小新,你死哪去了?居然给我夜不归宿!”我娘暴吼一声,高抬手,轻轻落。我一点也没感觉,就是有点发怔。
倒不是为了我娘,她脸上根本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眼神兴奋而八卦,如果我被吃了,她已经打算好立即就闹着要林泽丰的场,他不娶我,死到坟墓也不会安宁。
怎么让我摊上个这样的妈啊!我怀疑是因为她二十岁就没了老公,所以性格到现在也不怎么成熟,什么事都做得夸张,实在卡通得很。
我发怔是因为没想到那三个男人还蹲在我家,而且每个人都焦急万分地样子。我说不清楚是感动还是害怕,反正是心中戚戚,前呼后拥的进了屋。
“你怎么样?我要急死了。”豆男扶着我的手,眼睛里都是血丝。一瞬间,我忽然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他,我给了他恋爱地希望,但还没有开始,就因为那个约法三章打了折扣。
眼见众人围了过来,对坐在沙发上地我形成泰山压顶之势,连忙把昨夜的情况说了一遍,三个男人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我娘则是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的革命仍然没有成功。
“谁家的小孩子那么坏啊?居然年纪小小就不纯洁了,还把人锁在天台上。我家小新就难得啦,到现在还是——”她骂道。
我一把捂住我娘的嘴。她简直搞不清状况。小处女人见人爱,老处女会让人觉得有毛病,现在的男人不喜欢我这一型了,当辣妹还比较有前途一点。
“还好。”听完我讲述,豆男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什么?我被奸杀分尸?他也太小看我于湖新的能力、太高看林泽丰的色胆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带我出去,还能把我怎么样?不过这是豆男关心则乱,还是很让我感动的。
我回过头去看林泽秀,见他也很憔悴,手中还拿着电话,一猜就是查过所有医院地急诊纪录、还有所有警察局、交通队的报案纪录,看来我和林泽丰的失踪,真的是让很多人非常担心。
“林副总也没事,而且我们也没有淋到雨,天台正好有个帐篷。”我对林泽秀说,尽量表现温和,想必他更不好受,因为昨夜突然失踪的两个人他全都很关心。
场面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我很怕他们继续纠缠那个“于湖新是谁女朋友”的问题,于是把头转向西林道,“你好像哭过了哦,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我以为——我以为你和林大副总私奔了,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他说得还挺委屈的,真不知道他那大脑是什么构造,一点常识也没有,不去电视台当编剧真是可惜。
“让你们为我担心,真的很抱歉。”我站了起来,把四个人围攻我之势逼了回去,“可我昨天淋了雨,现在想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想必你们也累坏了,不如我们改天再聚,有事也慢慢再谈,好吗?”
“那不如在我家一起了早餐吧,鸡汤馄饨如何?”我娘插嘴,就不是不想让局势平静下来,根本不考虑一下她唯一的女儿在雨夜中受了多大的罪。
在这情况下,我想强行送客,但还没说话,林泽秀就先说,“还是改天再打扰伯母吧,让小新好好休息一下,现在昼夜温差大,别感冒了。”
他这样一说,豆男和西林也随声附和,于是大家匆匆起身,我急急送客,等房间内只剩下我母女二人时,我大声道,“妈,我理解你急于嫁我的心,可你让我喘口气好不好,夹在四个男人之间很累啊。”
“你快选定一个就不累了。”我娘丝毫不同情我,“不过你刚才说四个?就是说林泽丰也算?哎呀,我家小新很能干嘛,快给我说说,你们昨天晚上——”
我挥挥手,不理会我的口误带来的新问题,急忙冲进浴室,决定不再和我娘说话了。
卷二之第三十四章 与兔妈的对话
我六点钟从天台下来,八点钟出家门,不过两小时时间,走在小区中已经发现很多人对我指指点点了。看来在中国这个缺乏大众娱乐的国家,八卦是全民的爱好,而且传播的消息惊人的快。
“嘿,小新宝贝,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小内内啊。”身边窜出一条身影,不用问,是兔妈。
“你今天起这么早?”我无可不可的问,四处张望。
因为目前有追求的男人,而且不止一个,所以当初承诺接送我上班的几个不良损友已经自动自发的停止了给予我这项福利,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想换乘三趟公共汽车外加一次地铁的话,就要叫出租车去公司,没有私车好坐。
林泽丰告诉我不要迟到,摆明要盯我考勤,迟到就会扣薪水,所以我决定奢侈一次。不过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在路边站了半天,竟然一辆空载的出租车也没有。
“我根本就没睡,早上出来溜个弯儿,居然被我听到一则很有营养的新闻。”兔妈顶着两只熊猫眼,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昨晚上天台春宵啊,给我讲讲肮脏的细节吧!”
“没有细节,因为没有事情发生。”我推开兔妈凑得很近的的脸。
“不是吧?我听到的可是绘声绘色的描述。连你们的姿势都——”
“啊,要疯了!”我烦躁得抱住头,“林泽丰就是我灾星,纯粹是毁我来的。这下可好。我处女的清白名声就这么完蛋了。兔妈,你有路子没,我要卖掉房子,回我妈那儿去住!”
“不至于吧?”兔妈一脸无所谓,“不守是花名而已,我在你们小区被称为毒害儿童地黑寡妇,我不也没什么吗?我家贝贝也活地好好的。人要学会无视,不理他们就好了。但是——你和林泽丰真的没什么吗?不可能啊,他那样子不像不行的,不过也不能排除绣花枕头。银样蜡枪头的可能。我这有几味中药——”
“兔妈!我今天真没什么心情开玩笑。”我努了。
兔妈伸手摸摸我额头上的青筋,好像是安慰我,但眼睛眨呀眨的,还是好奇兼并不怀好意。于是我被她打败了,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她大为懊恼,“昨天你怎么不叫我?四大美男欢聚一堂,这场面人间能有几回。你不够朋友,这么好玩混乱地事也不通知一下。”
“姐姐,这是我的终身大事,你能不能严肃点。我已经焦头烂额了。”
“有什么啊,四追一嘛。”她一竖拇指,“小新你本事。一拖四。你的桃花不来便罢,一来就烂漫得不行,真是上天的宠儿。”
兔妈一跳一跳的跟在后面,个子虽然比我娇小得多,步率却快,一点也没被甩下。她一边小跑还一边跟们分析情况,脸不红、气不踹,技巧高超。
“早对你说过。林泽丰喜欢你,你还不信。”她说得大声,“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他绝对对你有好感,因为没有个男人会容忍自己没感觉的女人睡在他怀里,就算是好朋友,他也会尴尬的。”
“他为什么喜欢我?给我个理由先!”我一点不信,“他有钱、长得也不错、为人眼高于顶、身边美女如云,事实上说林泽秀喜欢我,我已经很纳闷,并且严重怀疑了,何况这么强势的林泽丰呢?这么说的人纯粹是说梦话。”
“这个你就不懂了,我最近可是精研心理学地。”兔妈道,“有钱的、特别是有钱又帅的男人基本上是被宠坏了地男人,身边太多人出于各种目地奉承他,也有太多的女人怀着各样的心思接近他,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喜欢人,不知道什么叫真情。对这样的男人,不管你多美、多有才华、多么温柔会持家,他也不会很重视,而你呢小新?”
“我什么我?”我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伸长了脖子看了半天,却发现也是有客人的。
奇怪了,今天天气不错,道路易行,空气中有着雨后的清新感,怎么那么多人坐出租车呢?难道故意和我捣蛋?一看表,已经八点十分了,再搭不上,我铁定会迟到。
“别心不在焉,听我说。”兔妈拉了我一把,“据你和林泽丰你一次见面的情况来看,你又狠又准的打击了他的自信和自尊。你想,他那么强势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怕什么东西,可明显,他是怕狗嘛。而你为了救狗,让他吃了憋,他虽然生气,但内心中难免会觉得你与众不同,会记着你。男女相处,最重要地第一步就是彼此记得,至于后面喜欢上你就没什么意外啊。人哪,总是不了解自己,小新你想想,我们几个怪胎都会喜欢你,足以证明你的亲和力有多大吧。”
“这和亲和力有什么关系?”我本能的拒绝接受兔妈的解释。
“我是说你不要排斥他和你恋爱的可能。”兔妈扯了一下衣服,我这才发现她是穿着睡衣就跟我跑到了大马路,怪不得人们都看我,有车也不停,说不定以为我是送姐妹上精神医院呢。
“你被我妈收买了吗?”我无力的问,“为什么极力推荐林泽丰?”
“兔妈XX自主!”她疯疯癫癫的喊了一声,然后低声道,“不是推荐,是让你多个机会。”
“快得了,我现在已经招架不住了。还机会?!”
“那是因为你太心急。”兔妈道,“你这个人从来没耐性,可是在恋爱中没有耐性是不行的。你匆匆忙忙选了豆男,结果现在要面临这样的局面,都是因为你决定草率。我不是要你一脚踏几船,但起码你要确定了自己的心才好选择嘛。”
“总之现在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一看表,八点十五,“你先回去为我辟谣,等我晚上回来再说,今天我不能迟到,我再往前一点去叫车。”
我说着就要跑,兔妈一把抓住我,“你看你又急,耐心一点,有时候欲速则不达,那边不是来车了吗?”
我循着她的手指望去,正见到林泽秀驾车滑了过来。
“怎么是你?”我有点点惊喜。
“我想你今天早上上班会很赶,所以来接你一起。”他笑得温和文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到小区门口时,看到你和这位小姐讨论得热烈,怕打扰,就在后面跟了一段,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兔妈摇着双手,“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我家小新捡到宝了。”
为了避免她继续胡说八道,我以最快速度上了林泽秀的车子,催他快开,“我不能迟到,会扣薪水的。”
“没事,我认识一条捷径,而且不会塞车的。”他气定神闲,一路只和我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绝口不提昨晚的事。
到后来,又是我先忍不住了,看来兔妈说得对,我这个人没有原耐性,沉不住气,早晚会做错事的。
“你昨晚说要和我好好谈谈的,要谈什么呢?”我硬着头皮说。
“我想知道窦先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突然直入主题,让我倒觉得有点突然了。
卷二之第三十五章 说开了就轻松了
本来之前做过很多心理建设,但这时候我还是想了半天才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进入CES吗?”我问,然后自己答,“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一见钟情,然后在兔妈,也就是刚才你看到那位的帮助下,拼命来到你身边,想给自己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先说好。一切都是我和兔妈地错。与月月、UU无关,有事请对兔妈下手。而我之所以直接表白,就是为了让林泽秀感到不那么失落,这样如果我不选他,他心里也会感到骄傲,脆弱地感情不会受到伤害。
果然,这话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先是惊讶,然后唇角露出一丝丝笑意。上帝原谅我的罪恶。他实在是很美型,怪不得我动心。不过,我看不出他哪儿喜欢我了,可林泽丰又应该不会说谎,那么就是说眼前的帅哥内心隐藏很深。想到这儿,其实我也有点得意,被梦中情人喜欢感觉很不错,虽然我的梦已经醒了。
“后来又怎样呢?”他再问,显然情绪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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