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凯那一奶同胞的弟弟周驰却没一个字,他只在一旁听别人说,也不插言,吃吃这个,看看那个,倒是惬意。
而那周典却带着一脸的谦虚,细心的倾听男人间的谈话,偶尔要插几句话,不骄不躁。
至于那些小男士的家长们,他们或品着小酒,或手指掐着烟,或侧耳倾听,或低头冥思,或议论纷纷,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也不是小聚,他们的兴趣所在是彼此交谈的内容,从中捕获些有用的线头。
而周长安浅口饭菜,很少挑起话题,却常常充当答疑解惑的角色,大家对他更多的是提问,而别人一心想要的是更多周详的答案。原来,周长安在那些人眼里是如此的神秘,如此的神通广大,如此的博学多才,无忧不禁暗暗的想,他们问来问去到底想知道的是什么?
歌曲:青春启示录郑智化
(童声):因为我们要长大
因为我们要成熟
因为我们要长大成熟
才能保护自己
找不到自己的脸
在青春的镜子里面
依稀记得泛黄的照片
保存年轻的容颜
你是否哭过和我一样
守护着一颗单纯而脆弱的心
你是否爱过和我一样
守候着一片宁静而湛蓝的天
你是否记得你我之间
有一个陌生的名词叫诺言
你是否懂得你我之间
有一种遗忘的关系叫思念
什么时候稚真的情感
披上了虚伪的外衣
看不到诚实的脸孔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爱情似乎也变成一种
可以计算的游戏
为了生存要试着放弃
做梦的权利
因为我们要长大
因为我们要成熟
因为我们要长大成熟
才能保护自己……
6)游戏之王
方无忧听着他们的谈话,有人说周长安气色不如以前好,他笑着说:“这几天,熬夜看球赛来着,没睡好。”
周凯和他说起球赛,周长安便起劲儿的侃侃而谈,那种从容洒脱,让你想象不到他病时痛苦的样子,他还说自己前些日子坐车去海边度假,如何的心情好,可他说的那个时间分明就是他在家里养病的时候,无忧不解他为何说谎,而他谈笑风生的劲头,也是平时没有的,这时,你要是说他内向话少,孤僻古怪,满桌的人都会摇头否认你的说法,他们会告诉你‘周长安好客,爱说话,幽默风趣,擅于交际,是个健谈的人。’
饭桌上,牟田琳不止一次的给周长安夹菜到碗里,自然而体贴,换来的是周长安的微笑,那笑容让人过目不忘,心下不由的泛起层层涟漪,忍不住的想多看他几眼,原来,这人竟也有如此吸引人的一面。
周典的母亲安如新就坐在无忧的旁边,她似是无意的闲聊:“你也跟周长安一块去海边了吧?”
那问话,让无忧心里一愣,没想到会这样问她,一点准备也没有,她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脑袋飞快的转着,琢磨该怎么回答才好,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答案就来了,“我没跟着去,那几天我同学正好来度假玩,我当向导陪着逛街去了。”无忧细心的告诉不经意却又颇有耐心等待答案的安如新。
说完,无忧就伸筷子去夹菜,正好看见周长安也在夹,他动作很慢很轻,垂眼瞅着菜,抿着嘴,只夹起一小撮菜,抖了又抖筷子,无忧觉得他虽然没往这边看一眼,但却好像不动声色的听她们谈话,很可能还没落下一丁点儿应该听见的。
到底有谁听见了她的回答?她不是太清楚,但很快的,她清楚的听见了周长安对她说的话,声音是那样的清晰,惊动四座,还带了鄙夷。
“许无忧,你能不能吃饭别bia叽嘴,那么大动静,别人还用不用吃了?”毫不客气的话,直击无忧的耳朵,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顿时难堪的下不来台,还好这时有人解救她。
田桂荣笑着说:“周长安啊,你说你真够直接的,可别吓着人家小姑娘,把人气跑了,短期内你可找不着个秘书。她是第几任秘书了?你都快成秘书杀手了。”
顺手拍拍无忧,“别介意,周长安一贯说话直接,翻脸不认人,我们都习惯了,你就全当适应一下吧,来,别理他,他就这副样子,以后你就知道了。”说着给无忧倒满了饮料,无忧隐忍不做声低下了头,眼泪险些从烤红的眼圈里挤出来。
大家又开始吃饭聊天去了,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没人再注意她,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无忧坐在那里,强压下心里的委屈,轻声对身边的阿姨们说:“你们慢慢吃啊,我吃饱了。”说完就离开了餐桌,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她的眼泪还是没忍住的流下来,无声的掉到衣服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晚餐结束,开始收拾餐桌,无忧出来帮忙,听见有人在液晶电视前唱卡拉ok,周长安和那几个男士去了茶几沙发边喝茶,接着热火朝天聊他们的话题。
无忧收拾桌子时,不下心把周凯弟弟周驰的游戏机给碰到地上,她一个劲儿的给他道歉,周驰倒是不介意,只是嘟囔着:“哎呀,我就快过第五级了,这下全泡汤了,我都打了好几天了。”
无忧一脸的对不起,周驰皱着眉摇摇头:“算了。”
游戏机里重新出现画面,背景音乐也随之响起,无忧小声的说:“你打的这个游戏,我早都到顶级了,要不我把前五关帮你过了吧,然后你再接着玩?”
“真的?你会玩这个?”她点点头,看见周驰亮晶晶的大眼睛,还有他稚气未脱惊喜的脸。
“嗯,会玩,我没吹牛,过五关,应该不用半小时。”她微笑着。
“不会吧?你这么大神!”一脸的兴奋,仿佛在芸芸众生里终于找到了知己。
无忧道:“我弟弟爱玩游戏,老逼着我跟他比赛,他唯一的理想就是超越我。”
“他赢过你吗?”
“他除了在梦里赢过我,其余时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无忧伸手要来游戏机,聚精会神的打,周驰在她旁边看着,听见过关的音乐一再响起,兴奋不已,也有些信服她了。
最后她过关斩将,一路凯旋叫嚣,半个小时不到,就已过了五关,把游戏机交给周驰,抬眼看见他正撇嘴乐。
他说:“这个我打很久了,你竟然不到半小时就过关,唉,铁杵能磨成针,但木杵只能磨成牙签,材料分歧错误,再努力也没用了。”
无忧抿嘴乐,“你就是不熟练,而我是正经书都念不进去,旁门左道里,我倒都是高手哪。”
她的话惹来周驰的开心笑意,“呵呵,你太有才了,我得回去好好练练,入了魔就跟你华山论剑去,对了,你还有别的好玩游戏吗?”一脸的兴趣。
“你要是想要,我同学那有不少,我拷给你。”
“太好了。”
在大帮人起身告辞的时候,周驰走到门边,对无忧说:“我叫周驰,我知道你叫许无忧,你什么时候给我拷游戏啊?”
“下周吧。”
“好,到时我打电话给你。”
偌大的房子再次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了,许无忧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去敲周长安的门,听见里面的回应声。
推开门,见他正坐在床上看杂志,她站在门边,并没有走进去的打算,听见他不情不愿的问话:“有什么事?”眼睛不离杂志。
她稳稳自己的语调,力图让自己尽量平静,“周长安,刚才在饭桌上,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他还是不抬眼,更没有一个回音。
无忧即便给自己壮了好半天的胆,但声音还忍不住的颤抖,话越说越快,“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成年人,有最起码的自尊心,我虽然是你的下属,但不代表在大庭广众下可以任由你侮辱,你没这个权利!你对我有意见,完全可以私底下跟我提,或是用委婉的方式暗示我,为什么要那么大声的当众说出来?”
在她没能保持语调一直平稳的话语里,周长安抬了头,直直的看着她,眼睛不眨一下,她等待他给个说法,解释他的无礼,可是他没有,只是静默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看向杂志,把她当成是空气里漂浮的肥皂泡,待它破裂后自动消失掉。
“难道一个解释也没有吗?”她的声音高起来。
“想辞职吧?可以,不过,没有干完一整个月,你只能得三分之一的工资,要走随时说,我给你结清工资。”
“不,我不想辞职,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辞职?我要干到月底,拿到整月的工资。”
“既然这样,那就忍耐吧。”
“不,我不忍耐,你必须给我个解释才行。”
周长安掀起嘴角,说:“你还真是难缠,好!如果一件事可以有两种解释,而其中一种令你不舒服,那我的意思是另外一种。
“请你说出来,两种解释我都想知道。”
他终于肯抬眼看她了,她正一脸的严肃,他说:“一个解释是你吃饭的声音真的让人倒尽胃口,影响食欲,另一个解释是你最好离他们远点,少说话,当然不说话最好。”
无忧说:“你完全可以提前告诉我少说话,我不会多言,是你没提前打招呼,错不在我。”
“所以,你不能怪我提醒你的时机不凑巧,是你运气差,没把握好,如果你不在那个时候‘bia’叽嘴,我本打算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私下里赞扬你的聪明机智。”
无忧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愤恨不已,“你是我见过最最最小气的男银!今天,我算见识了。”
说完就扭头走了,周长安眼皮阖上,躺在床上小睡。。
接下来的日子,无忧非常忙碌,她怀疑是周长安故意整她,可他却不承认,且话说的漂亮:“你不是要月底离开吗?我当然要让你把工作尽量往前赶赶了,作为对你工作的鼓励,月底我会给你奖金。”
从此,无忧在饭桌上再也与他无话,很少抬眼看他,除了工作中必须的沟通以外,她都当他是空气,他倒是图个清静,相当满意那份夏日里的安宁,这是个多么爱静的人啊。
周长安这个人无声的时候,让你忘记他的存在,尖利的时候,他会惩罚你的目中无人,无忧渐渐明白了他‘秘书杀手’称号得来的不易,没人能受得了他,也不可能有人会在这里成为长工,在她来的第一天,他就已经琢磨她什么时候离开了。
一日,早上她去翻看周长安公司的主页,看见上面新挂了招聘的内容,就无聊的点了一下,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岗位赫然在列……
她还没走哪,他就这么急不可耐了,那上面的日期,不是近期,而是一个月前,她终于知道他不满意她已经很久了。
在临近月末的某一天,周家来了客人,是牟田琳,无忧坐在书房里专注的看电脑,耳朵却听着周长安那里的窃窃私语,无忧不住的感叹:“牟田琳长的那么好看,有那么多有钱人追,怎么她会看上周长安了啊?真是瞎的不轻。”
和牟田琳独处的周长安,此时已变身成了翩翩少年,且妙语连珠,嗓音优美,富有感情,无忧浑身起了疙瘩,鄙夷的低头忙自己的事,不去偷看那桌前亲亲我我的两个人。
她正忙着,突然听见周长安喊她,她抬头,“许无忧,你的电话,过来接。”
无忧忙走过去,看见牟田琳娇羞的红脸庞,还听见她的细语,“无忧,快开学了吧?”
无忧微笑的点头,牟田琳一直给她很好的印象,除了对她择偶过于盲目有点微词之外,她都很欣赏牟田琳,觉得她很完美。
拿起听筒,听见了周驰的声音,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转身离开之前,无意中注意到周长安若有所思的眼光。
果然,在留牟田琳吃过晚饭并送走她之后,周长安敲了无忧的门,她有些累了,早早躺下了,听见了敲门声,懒得起来一下,“谁啊?”
“我!”。
“什么事?”
“先把门打开。”
“我睡了,明天谈好吗?”
“不行。”
她不得不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打开门,周长安进了来,看见她凌乱的床,皱了下眉,扭开头,问她:“周驰来电话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我什么时候给他拷游戏。”
“见了一面就这么熟了?我还真小看了你。”
“不熟,在职期间,我也不敢和他熟,他只是想跟我要几个小游戏玩玩,我和他没说过任何游戏之外的话,还请你放心。”
“你果然聪明伶俐。”
“谢谢夸奖,这都是你严加训练的结果,完全是你的功劳。”
他轻轻的点头,“最好在你离职后就把在这所做过的工作和内容全部都忘记,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为此,我会付给你一部分钱,而你要做的就是跟我签个保密协议。”无忧简直要翻白眼了,她一点也不觉的自己的工作有什么可保密的,真是夸张。
“可以。”当然可以,有钱拿,为什么不可以?
几天后,就是月末的最后一天,她在下午五点钟结束了所有的工作,收拾妥当,把各项工作跟周长安交代好,问他是否还有不清楚的地方?
他拿出了一份合同,“来,你看一下,这是保密合同,之前跟你提过的。”
她接过去,连看也没看,就签下名字,递给周长安,他却没有立即接过去,而是严厉的抬眼看着她,“请你仔细看好上面的内容再签字,这样才能保证你清楚知道并做得到上面的要求,而不是转身就扔到垃圾桶里当废纸,把我的话当耳边风,那样合同不具有任何的约束力,也没有签的必要。”
她只好重新看看内容,大概看了一遍,又递给他,他问:“能做到?”
“能!你可以放心,我比你还期望忘掉这两个月不够愉快的打工经历,我对任何人都会绝口不提,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周长安嘴角带着嗤笑,“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无价。”
他还是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无忧对他的反感终于在隐忍中攀上了顶峰,“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直截了当。
他收敛嘴边的淡笑,转动抽屉上的钥匙,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她接了过去,当着他的面,掏出钱来,毫不客气的点了起来,一共是三千伍佰元。
“一千五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其余的两千是奖金,也是这个保密协议的费用,满意吗?”
这次轮无忧得意了,她突然就露出了灿烂笑容,说:“一般般。”
周长安看着她的脸又问:“要不要用验钞机过一下?”永远不甘落后的人啊,胸襟就是这么的宽广。
“谢谢,我手头有数,再说,你要用钱来封我的嘴,不可能拿假币弄巧成拙,那不是你的风格,你那么的谨慎小心,即便是银行取款里倒霉的有了假钱,你也会提前抽出来,绝不会给我,我相信你。”
周长安一直看着眼前的无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