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过身飞快的洗好,准备出浴穿衣服了,身后的秦宝宝才回了神,顿时花容失色双手抱胸一副被非礼了的小媳妇模样大叫起来:“啊啊啊啊!非礼啊啊啊啊!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你……”
在他喊出“男女授受不亲”时万俟枭赶紧转身捂住他的嘴巴:“闭嘴!”她女扮男装万一被人识破,招来的麻烦可不是一堆两堆,万一扣个什么皇后出墙的罪名,够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唔唔唔……”秦宝宝扭动挣扎着,小脸涨得红彤彤的。显然这么跟女人如此“坦诚相对”他是第一次,明显是遭受刺激过度了。挣扎了一会,他忽然又不挣扎了,眼神古怪的看着万俟枭。
万俟枭有些疑惑,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就看到自己因为情急站起,未着存缕的上半身全部暴露在空气里。而秦宝宝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胸前的两个包子上。
“啊!”万俟枭顿时大窘,“唰”的一下坐回水中,脸上烧红一片。“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掉!”秦宝宝的眼神太过露骨,原先万俟枭还能假装不在意一起洗澡的,可被他那样的眼神一看,万俟枭倒真的尴尬起来了。这个小鬼头,真的只有七岁吗?那种眼神……万俟枭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倒是秦宝宝,这回反倒镇定下来了。他慢吞吞的爬出浴桶,自己擦干身体,穿上中衣就上床拱被窝去了,还从被窝里闷声闷气的传来句:“你慢慢洗,不急。”末了又加了句:“本宫不会偷看的。”
万俟枭瞪了床上的被窝球一眼,快速的洗好,也穿上中衣,从立地橱柜里翻出备用的一床被子,嗅了嗅没有异味,就捧到床上去睡觉了。
一接触到床,绷了一天的腰背平直的躺在床板上,万俟枭突然就很能理解秦宝宝先前窝在被窝里不肯出来洗澡的感觉了。真的是,一沾上床就恨不能假死挺尸才好啊。
万俟枭并未来得及感叹太久,她很快昏沉睡去。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实在太累了。从出宫检抄左家到遇上小贼,碰到变态官差,之后又奔波回宫,出来时拐走秦宝宝,又遇上云易轻,在云易轻的帮助下盘下船坞,最后一晚上又被云易轻抓着闹腾非要醉酒当歌……她一整天马不停蹄的都在奔波中度过。万俟枭受得了,但是莫绮潇孱弱的身子却无法承受,实在经不起这样一整天劳顿的折腾。于是此刻万俟枭一沾床,马上倒头昏昏沉沉睡去,人事不省。
窗外,清冷的月亮挂在天边,像夜幕上悬挂的一弯银钩,那是谁也掌握不了的利器,能轻易的割破命运,让一盘夜色星子的棋局走向未知。
夜枭的叫声划过长空夜色。
一支细细的茅草管戳破门纸伸了进来,很快空心的茅草管里吹出丝丝缕缕的轻烟。轻烟烟雾很浅,丝丝袅袅,一腾出茅草管马上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点痕迹,连气味也察觉不出异样来。
轻烟一直吹了大约一刻钟,外面的黑影确定里面的人睡死了,才收了茅草管,将东西揣进怀里,大摇大摆的推门进了房间。
月辉清冷,照出他称得上狡猾的笑容。
正是先前醉得人事不省云易轻。
只是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和他一身爽朗的气质一点都不符,那样的笑靥看起来更像小狐狸云裳。如此看来,除了身材和脸型轮廓有出入,这一眼看去,竟完完全全是云裳无疑!
云易轻好心情的勾着嘴角,足下无声的走到床边。他的眼神投向万俟枭的脸,然后慢慢往下
她的脸庞,细腻柔美,虽然别人都会下意识的把她当成公公或是娈童,但对于精通易容之术的人却可以一眼辨出雌雄。
她的脖子,纤细白皙,似乎一掐就断,就像折断一朵鲜花一般容易。
她的肩膀,削瘦薄弱,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子能否担起半壁大秦。现在大秦看起来一团和谐,但到底飘摇了几十年,秦羡根基并不稳,想要定下来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所以要做他的皇后,没有担起半壁江山的实力,怕是很快就会被人拉下来,死无葬身之地。
胸……唔,很平。被当成娈童和公公还是有原因的。
腰腹,很美型的弧线,至少是他喜欢的标准。
……腹上的手。
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万俟枭拇指上的黑玉扳指上。在借着月色看到那黑玉扳指的时候,云易轻眼神瞬间野火一般燃烧灼亮。
他伸出手去抓万俟枭手上的黑玉扳指,刚摸到那黑玉温润的质地,就听旁边的秦宝宝突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倏地睁开眼睛。
云易轻一惊,整个人立刻运起迷踪步让开。床边的床幔一动,像是被轻微的夜风吹动的一般,而云易轻的身影已经一跃飞出窗外,几个起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凛冽,云易轻脚踩树枝草叶飞速掠行,心中飞速盘算。
没想到秦宝宝抗药性倒好,不过想必也不可能清醒太久,这可是百草谷的迷烟呢。只是,这秦宝宝到底是哪来的小怪物,来历成谜却滑头得厉害,先前辣得他嗓子到现在还刺刺的疼,说话声音沙哑。可虽然心中愤恨,他却还不敢立刻把他怎么样,免得万一因此惹上不该惹的人得不偿失。一个能让大秦皇后带在身边的孩子,想来身份也不会低,然而奇怪的是,他们连这孩子半点的资料都没有,简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实在让人费解。
……算了,不管怎么说,该拿的他一定要拿到手。秦宝宝虽然睁开了眼,却绝对没有看到他,他对自己的身法有信心。但是既然醒了,他还是不便立刻有所动作,不如等他们睡死了再来吧。
……
屋子里,秦宝宝睁大的眼睛却没有焦距,他身体蜷缩起来,圆圆的脸蛋扭曲着,嘴巴张得大大的,有些狰狞凄厉。“唔……啊!”秦宝宝惨叫几近于嚎了,抓在枕头上的小手倏地抓紧,手背青筋凸起。他疼得眉头紧蹙,额头渗出冷汗,整个人裹住被子蜷缩在床上疼得翻滚起来。
大家圣诞快乐! ̄ ̄
【030】寳寳真身
月色西沉,夜凉如水,朦胧的月辉透过窗子泻在地上,照出一室的清冷。
床上的被子痛苦的扭曲滚动着,低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更加清晰惨然,像夜魅的低泣,一声一声像刺在心里的骇人。
被子被裹成一团,蜷缩在床上越滚越剧烈,痛楚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下掉到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月辉下。被子因为滚动松了不少,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被子下包裹的人形凸起,在月辉的清照下一点一点的拉长,长大。
“……呃啊!”一只手蓦地从被子里伸出,青筋浮起。那是一只少年的纤细的手。苍白,修长。在月辉的冷照下,那只手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一点一点长大,骨骼在咔咔的作响,手掌慢慢变大,手指渐渐拉长,变得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这分明是一只成年男人的手。
先前小兽一般的呜咽变成咬牙压抑的闷哼。被子外的那只手用力抓紧被子的边角,手背青筋根根凸起,被子终于承受不住,“撕拉”一下被撕破。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这声“撕拉”非常清晰刺耳,却一下子成了一切痛楚的终点,男人痛到极致屈起的身子上半身高高抬起,月辉下头颅后仰,从喉咙深处吼出一声痛苦压抑的尖音,而后“咚”的一下力竭,摔到地上,喘着大气。
长发散乱,他衣衫破碎,胸脯起伏着喘气,黑色的长发凌乱的铺洒在地上,偶有几缕顺着颈窝被汗打湿,粘在肌肉结实的胸前,随着胸脯起伏,性感惑人。
清冷的月辉无声的淡淡撒满大地,静谧的客房里,就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又熬过一次生死蜕变。
他又可以多苟活一个月了。
秦羡心中苦笑,闭着的眼睛始终未睁开。二十七次生死边缘他都挣扎过来了,这是第二十八次。每一次都痛得他恨不能自戕以死亡了结,可是每一次他也都咬牙挺过来了。因为他不能死,他也不甘死!好不容易他从大秦的血雨腥风中胜出,攫取了皇权,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他还有很多宏图伟业没有完成,他还一腔抱负未能实现,他不能死!他还没有挥斥方遒,挥师南下踏平楚国;他还没有挥军北上,摒退柔然,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死去!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管顾这些了。刚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休息,休息,再休息。
全身湿粘的汗早已渍浸湿了被子,他此刻已经累得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因为迅速长大而耗尽了气力,身体撕裂重组的痛楚让他挣扎得脱了力,现在整个人就比死人多了口气而已。如果这时候来一个刺客,他真的就只有等死的份。
偏偏人怕什么就来什么。
秦羡耳朵一动,眉头蹙起。真有人来了。
……
窗外夜色冷凝,一道黑影夜魅一般在黑夜中穿过,轻轻的落在窗口外。除了夜风撩起他衣衫下摆的猎猎声外,全程没有一丝声响,寂静的夜依然寂静。只有月亮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来人一只手攀着窗台,一只手戴着手套壁虎一般吸附在屋外墙壁上,贴着耳朵在窗侧倾听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微微往上爬行几步,正要翻窗进去,突然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攀附在屋外墙上的云易轻立刻止住动作,竖起耳朵仔细辨认。
“主子,一切部署就绪,只等那贼人自投罗网……”虽是刻意压低了说话声,却难掩话中的得意之色,显然对话中所说的贼人已经势在必得。
“能力有余,心态不足,终难成大事。尔等尚需历练。罢了,退下吧,勿要让人看出端倪。”听醇厚苍老的声音似乎是个年长的智者。
“是。”
七八个武功好手“嗖嗖”隐没在房间各处的声音。细细聆听,黑暗中,屋内的呼吸有轻浅的,有沉重的,有绵长的,有短促的,至少有八个人。
云易轻心中一震。难道先前真的被秦宝宝发现了动静,所以换了房间还招来这些来历不明的高手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捕猎他?
云易轻蹙眉思索片刻,毅然决定放弃今晚的行动。反正他已经靠盘下船坞的事获得了莫绮潇的信任,只要不被他们明确看到脸,那么他下手的机会多的是,也不急于这一时。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
哼,秦宝宝,本座迟早捏死你!
云易轻矫捷的身形飞速投入黑暗,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冷月清辉,星子无言。
确认窗外的人离开后,屋里的秦羡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刚才用的不过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雕虫小技,他就赌来人小心谨慎不敢轻易以身涉嫌。若是那人固执进来一探究竟,那他也只有认命束手就擒的份。秦羡身上汗涔涔的,湿湿的被子黏在身上异常难受。夜风一吹,整个人只觉头脑中昏昏沉沉起来。
不过好歹他还知道自己此刻的身子吹不得一夜的冷风,硬是凭着求生的本能,使出吃奶的力气从地上拱起来,拖着被子歪歪撞撞一头扑到床上。拖到床边的被子却怎么着也使不出那力气拽上床了,索性放弃被子,循着温暖钻进万俟枭的被窝里,一把抱住睡熟的女子,获取她身上丝丝的温暖。
女子的身子软软的,散发出淡淡的体香,竟让他有了少许婴儿般的安全感。秦羡一口咬住万俟枭的耳垂,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满足的昏睡过去。
中了迷烟昏睡的万俟枭被冻得一哆嗦,眉头蹙了蹙,却没有醒来。
于是两人一夜好眠。
【031】各胜一局
次日,万俟枭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舒坦畅意,仿佛许久没有如此好眠了。
懒洋洋的伸手打了个哈欠,手臂突然碰到身前一具温热的身体,万俟枭心下陡然一惊,倏地抓起被子旋身下床,退开几步戒备的看着床上的人。当看到床上的男人一丝不挂时,万俟枭眼睛瞪圆了一下,紧张的看了一下自己,还好,中衣还穿得好好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转而更加愤怒的盯着床上的男人。只是长发凌乱,看不清他的脸。
睡得正香的秦羡因为被子被人拉走,身上凉意嗖嗖,不觉幽幽睁开眼。抬手捋着头发坐起,一入眼就是万俟枭愤怒又惊诧的眼神,心下立刻了然。
不过他对此事并不想多说,只懒懒的伸出手:“被子给朕。”
万俟枭在看清对方竟然是秦羡的时候,眼睛又一下子瞪得老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本该好好在宫里的秦羡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床上,而且,居然不着寸缕!
见万俟枭没动静,秦羡眉头一蹙,声音不悦的绷紧道:“伺候朕穿衣。”说着,站起身下床,双臂平展就这么一丝不挂的站在万俟枭面前。就算他的皇后再怎么强势,男女之别还是懂的,若不想这么羞人的看着,就得乖乖帮他穿衣。
万俟枭在乍然看到前线一丝不挂的身体时脑中确实轰了一下,随即想撇开视线。但视线却在看到秦羡眼中的一抹极细的得意时止住了别开视线的念头。她转回视线,落落大方的从上到下打量秦羡,像在看一件商品一般,末了还觉得不够,索性双臂抱胸视线直勾勾的盯着秦羡下身。
秦羡没想到万俟枭居然这么大胆,就这么直视男子的下身,眼角微微一抽的同时气势也泄了几分,没那么理所当然了,最糟糕的是,他的身体居然在万俟枭赤果果的视线下起了反应!秦羡暗暗咬牙骂了个娘,尴尬的转身捡起昨夜被他遗弃在地上的被子裹住下半身,沉声命令道:“去给朕找身衣服来。”
万俟枭微微一福,穿好外衣领命而去。既然秦羡已经吃了个哑巴亏,她也不能太小气是不是?总要适当的服下软给他点面子的。男人的面子很重要的,要在这种小事上趁胜追击,把秦羡惹恼了,大家都难收场。
万俟枭找来衣裳看着秦羡换上,脑中不觉又想到刚刚醒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心中千百个疑惑如同千百只小虫在啮咬,于是她试探的开口:“皇上,您昨夜……”
秦羡系衣带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穿衣,轻描淡写道:“秦宝宝就是朕。”
万俟枭顿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呼吸粗重了许多,鼻孔都在喷气。
她愤怒的眼神终于让秦羡感觉到了,不觉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她,诧异:“皇后?”
“……昨天你都看到了?”万俟枭阴测测的开口。
“看到什么?昨天出什么事了吗?”秦羡疑惑,“朕和秦宝宝记忆并不相通,可是他又做了什么调皮的事?”
“真的不记得?”
“真的。”秦羡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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