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只见最前面一个双目炯炯有神,但是却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是粗麻衣,虽然衣服粗糙,打扮也粗糙,但是那神态却是让人一目了然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寻常山村百姓。
说轻点是打猎的,说重点可能他们就是山匪也不是没有可能。莫小祯看着前面那个手拿大刀,身后背背箭囊的人平淡地问道:“敢为几位壮士也是来打猎的吗?”
那人身后的第三个人上前一步:“我们……”
手拿大刀的人连忙制止了那人未说出的话。他看着莫小祯,还有身后的倪家兄妹。点头笑了笑:“哦,是呀,今天天气好,该打些猎物回去准备过冬用。”
莫小祯望着几人明显说谎的模样笑着:“哦,这样啊。那正好,我们要回去了。里面的好东西还很多,希望你们满载而归。”
拿大刀的男人点点头,他们与莫小祯擦肩而过。忽然男人转过头来看着莫小祯:“兄弟,能在这里遇到也是缘分,不知你能否告知你的贵姓?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莫小祯回过头来上下端详了一下说话的人,嗯了一声:“我姓莫。兄弟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人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我叫宋海。”
莫小祯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希望下次还能见面。”“嗯,下次再会。”看着莫小祯一行人已经离去。身后两人上前一步,男人竖手制止了他们的说话。他眯着眼睛看着莫小祯一行走远之后才缓缓地放下手。他看着两人:“张豹李虎。你们是想说我为什么对这两个人这么有礼貌是吗?”
两人连连点头:“是的。大哥,您怎么能跟这些人这么客气?”
男人摇摇头:“这个你们不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你没看到他的眼神吗?那眼神深沉又暗藏智慧。你们看上去或许会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书生,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还有他身边的两个人,我记得他们,他们都是官家的人。他们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么个穷乡僻壤里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
“什么?不会是对付我们的吧。”背着箭囊的男人脸色一惊。男人点点头:“是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如此。”张豹李虎看着已经走下山脚快不见人影的几个人说道:“大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他们收拾了。”背箭囊的张豹一把拦住了他:“你先莫要着急,且听大哥怎么说。”
李虎眼睛一瞪:“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要对付我们。我们怎么还能假装不知道?大哥不是说过遇事先下手为强吗?”
张豹摇摇头,这个粗大汉啊。宋海叹了口气:“算了,今天不打猎了,回去吧。”李虎一听火冒三丈:“为什么不打猎了额啊。那几个小子算什么东西,难不成我们还怕他?”
张豹瞪了他一眼,“急什么,大哥说回去就回去,那哪儿那么多话。”李虎憋屈着哼着。但是又高又胖的李虎还就是害怕这精明瘦小的张豹,这对义兄弟啊。下了山的莫小祯问着身边的兄妹:“你们知道刚刚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吗?”
倪仁宗皱着眉毛:“这个……他们感觉很奇怪,似乎不像是寻常的猎户,那大刀的那个男人可能是他们的头儿。身后俩人说话还要看他的脸色……”他想了想,看着莫小祯不确定道:“他们……他们不会是土匪吧。”
莫小祯只笑不语。倪仁宗又摇摇头:“可是如果是土匪的话,他们好像很精明的样子。”莫小祯笑道:“梁山好汉也是上山落草为寇草莽英雄。莫非你认为土匪都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不,他们可不一样,他们很有头脑也很有规矩,我想,他们或许……可以直接招安为己所用。”
倪仁宗点头:“是呀,爹和吴大哥都是这么说的。”莫小祯笑着:“或许我们可以更简便一点。”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
倪仁宗不明白这位高深莫测的莫大哥是什么想法。他跟在他的身后不断地问东问西。莫小祯也乐得回答,“他们或许就是一群乱世之中的英雄,只是现在局势未定,他们也没有找到可以指引其步入正轨的军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们相处一段时间,推心置腹地和宋海谈一谈的话,我想,他并非不通情达理,到时候我们将利益关系和事情分析一下,我想他们一定会重大局的。”
“莫大哥,这有把握吗?他们可都不是好说话的主?”
对于倪仁宗的担忧莫小祯并不以为然。他分析着:“自古以来对待他们这样性情豪爽之人,凡是好好说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就一定会晓明大义。而且,刚刚我们相遇的可不只是性情豪爽,估计也颇有城府,是成大事的人。”倪仁宗默默地点点头。现在对于莫小祯的话他是只信不疑。
倪凡看着他们笑着:“小祯哥哥,我们快点走吧,娘肯定在等我们吃饭了。”“嗯……好。”
第二十八章 燃烧
更新时间2013913 16:19:46 字数:2947
翌年二月份,又是一个令大地冰封,世间一切皆已冷冻的时候。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从国到家,从官到民,从男到女,从老到少。或许说这是几十年以来大家第一次这样胆战心惊而又无可奈何。家破人亡的日子还是没能躲过去。
在二月十八这一天,也就是正月初九的这一天,百姓们在家还没有从过节的喜庆气氛中缓过来的时候,皇宫中便出了一件大事。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太后驾崩了。
本是举国皆哀,全国上下素以素食三日以表示哀悼,但是,在这一年,或是这一代,这位太后的驾崩仪式确实显得那么草率和寒酸。其实这并不是皇上不孝也不是官员偷懒,实在是他们有心无力啊。
因为在太后驾崩的第三日,也就是农历正月十二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迅速冒出一支起义党,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皇宫闹得鸡犬不宁,人仰马翻。
皇上带着玉玺在皇宫之中东躲西藏,那样子好不狼狈。此时的皇上早已没有那威仪天下的尊贵仪态,剩下的只是惊恐不安和气急败坏。他在不知哪个宫里面站在书房门口对着门外跪倒一片的大臣大呼小叫地责骂怒吼着。或许这副丑态还是历史第一遭吧。
其实身边的大宦官宋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每天只顾着一边伺候着皇上,一边在背地里疯狂的收钱。其他的事情他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啊。
手里的势力接连被皇上和其他的、大臣削弱,而局势又如此不稳,这个老阉贼也想明白了,到时候主子被打跑了,自己还管那么多有什么用。只有趁早还能捞到钱的时候不管不顾地为自己找好退路,到时候有钱好办事,再怎么说也能保住这条老命。
老阉贼宋祁都如此想,下面的小奴才们不是更疯狂,虽然捞的宝贝不及宋祁的千万分之一,可是偷个懒,对待差事敷衍了事可才是现在最正常的生活方式。
皇宫里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动乱,只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太监们大臣们簇拥着皇上躲猫猫。虽然在几个宫里面发生了人为的损坏物品,故意捣乱,还有在夜里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死一些人。但是动真格的还真没有。或许幕后之人就是想要营造出这样一种恐惧的气氛吧。
在皇宫东南角的一个小宫殿里,皇上朱建正坐在大殿之上看着下面满脸无奈彷徨的大臣:“你们这些没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朕堂堂一国之君,岂能苟且与这样的地方,这万一要是传出去了天下百姓们该怎么笑话朕?难道在这个时候朕不应该出去主持大局,去动用真的御林军捍卫朕的尊严,不,是整个皇室的尊严吗?你们都让开。”
底下的大臣们虽然害怕皇室大发雷霆,特别是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拉出去斩首泄愤了。但是他们也无奈啊。个个都是六七十岁的老臣了。说句难听的话都说不清楚的人他们有什么能力出去拼搏?
不,更确切的说他们出去之后很难自保。他们这些颤颤巍巍的老家伙在朝堂之上混迹了几十年,别的本事不会,明哲保身倒是自有一套。就好像现在这皇上怒发冲冠了。可是几个老臣唱双簧的唱双簧,这边唱红脸的,那边唱白脸的,没几下就让皇上消停下来了。
这殿堂上皇上大臣们乱作一锅粥,这外面情况可是比这里差远了。他们无时无刻地不再提防着藏在暗处的黑手。侍卫们不停地在每个宫殿里面巡逻着。
但是皇宫这么大,侍卫们可就顾不上了。分开了不安全,不分开又实在人手不够。毕竟人家在暗处,你在这里巡逻,人家在那里放火。你在这里救人,那家在那里杀人。
唉,这些情况患上不知道啊。每次有情况上报,都被那些大臣们截去了。虽然皇宫里看上去还是井然有序。但其实不然,有些个带头人好像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似的,不慌不忙地好不镇定。
忽然,在皇宫的北门,忽然不知从哪里涌来了几千兵马。他们骑着高高的大马,手里提着亮晃晃的大刀,对着守门的侍卫乱杀乱砍,开了皇宫大门之后所有人像一大批猛兽一样横冲直撞。
几千兵马忽然上来让人措手不及。宫女太监们哭声一片,当然,凄惨之声不绝于耳。身后的火把整个地好像燃尽草原的野火,刹那间照得天空红透了。这像白天一样四处煞白让人却并没有让人眼前明亮。
这乱如雨点一样的火箭从四面八方不住地射来。那闪电一样晃人眼晕的大刀让人看不清楚身置何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如何,这些侍卫们,宫女们,太监们,都注定将会成为这场战场上的冤魂。
刀一把把在人的身体内抽插着,搅动着。那刀已不是刀。那是吸血的魔器。那魔器走到哪里,哪里便瞬间血流成河。马儿的嘶叫声,人们惨叫的哀嚎声,兵器互相碰撞的激烈声,火把燃烧的吱吱声,刀剑入肉体的噗噗声,还有尸体倒在地上,那像怪兽口中发出的不甘的挣扎声。
来的这群人都是杀人机器,他们不分宫里的男女老少,也不管身份的尊贵卑贱,见人就杀,见物就砍。这片天空下的悲惨声让西南角的偏殿里皇上不安了。但是他还是不顾大臣反对,亲自率领着身边的宦官宋祁等一种奴才和侍卫闯了出来。他听着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悲切声怒火中烧。
他雄赳赳地走到宫门口,看着守门的侍卫问道:“见到吴赛了吗?”
“回皇上,刚刚有人回信,吴将军已经赶来宫中了。估计此时已经到了北门。”皇上瞪着侍卫:“这消息什么时候传过来的,朕怎么不知道?”宋祁连连想法子为某些辩解着:“皇上您别着急,既然吴将军已经来了,那想必很快就能平息下来了。您还是回去吧。”
朱建往外走几步,指着那相聚甚远的北门怒笑着:“回去,朕回去还能干什么?朕还是皇上吗?朕在这宫中说话还管用吗?这都什么时候了,已经被那帮乱贼欺负到家门口了,不,没事已经欺负到没有朕的立身之处了,朕还回去干什么?还被那帮子大臣围起来想个懦夫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吗?”
“哎哟我的主子诶,您可不能怎么想啊。您是咱们的皇上,也是着大吕朝江山的主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些大臣也没坏心思啊,就是想着要好好维护皇上。”
“够了!朕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朕命令你现在去北门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宋祁顿了一下,一看皇上脸色实在黑得不像话,只好点着头弓着身子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哎呀……皇上,您怎么能到这里来啊。这里多危险啊。您到这里来,老臣们心里甚是不安啊。您要保住龙体啊。外面的这群小毛贼成不了什么威胁,您就随老臣们进去吧。”
朱建哈哈冷笑着:“既然成不了什么威胁,朕又何惧他们?真是笑话。”老臣们脸上也不好看,被皇上这么不留情面地讥讽,脸色讪讪的但还是得吃累不讨好地劝说着这位已经不像皇上的皇上了。
北门外,这场杀戮并没有哪怕一眨眼的停止。血已经染满了整个世界。那浓重得令人欲呕的血腥味或许更加刺激了这批已经麻木的杀人机器们。每个人喘着粗气举着屠刀重复着这属于恶魔的动作。人倒下了一批又一批,马儿也被砍伤了一匹又一匹。地上堆成山的尸体在人们脚下被随意践踏着。四处可见的断手断脚在脚边被踩成了肉饼。
被宋祁派来的小太监远远地看着,可是刚看到人家脸色煞白,但还是不敢耽误,连忙又跑了回去。
人们的喊叫声依然毫无停歇地穿过一片片乌云,透过一座座宫殿,随着那冰锥一样的寒风一点点传来,宋祁听着那声音捂着心脏哎呦着叹气。他即使不听小太监的汇报也知道那不远处是怎样的惨状。他摇摇头,转过身子又连忙小跑着回去了。
身后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所有血腥的一切。这个夜里,注定了是一场血的释放。也是一场利益燃烧一切,更是新的希望诞生之际。
第二十九章 沉重一笔
更新时间2013913 16:30:22 字数:3172
好一场硝烟弥漫,这炼狱葬送了千万尸体。看不清面目,但是那杂乱堆在一起的成一座座小山似的尸体让人不禁悲从心来。吴赛带着那驻扎在城外的一万步兵过来紧急援助。
但这又能怎样呢?援助……也不过是让更多人失去罢了。同是一朝百姓,去了如此相煎何太急。已经变成血海的北门被这一万步兵更是挤满了。难道这可以改变什么吗?
不,死去的已经死去,活着也即将死去。他们不可能停下来,也停不下来。吴赛带来的兵只是让那些先前的屠杀者们变成冰冷的死尸而已。是的,先前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们此时也不得不重复这场屠杀的又一情节。只不过,这次他们没那么幸运了。是的,他们也累了,他们数不清杀了多少人,但是却对迎面而来的剑锋躲闪不及了。他们也一一倒下了。
火把烧光了,人……几乎也死光了。这是谁都未曾料想到的悲壮局面。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在昼夜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那数不清的死尸让人为之一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世间究竟会为何缘由发生这样顺其自然而又违背自然的死亡。这战场为何这般血腥之极?
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处士兵们有气无力地打扫着战场他紧紧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无疑,这场灾难的策划者是想要改朝换代。
或许,这是任何人都能想到的事实。但是,一场战争便令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