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着我们点点头,伊扫视我们一圈之后轻轻点点头,“是啊,娘准备去散散心,你们不也是想让娘去四处转转嘛!郑浩南方此时的天气都还不错。正适合出行。”说完转头又看小姑姑:“迎儿,你可愿意陪着为娘去净空大师那里去听禅师讲讲佛经?”停顿一下,奶奶又说:“别说那净空大师果真是得道高僧,你若是随娘一起前去,定会收获不少。”
莫迎望着母亲甚为不解:“娘,女儿当然愿意陪您老一起去,但是这天已经快深秋了,若是此时前行怕是您老的身体受不了啊。特别是那山上,到了那里岂不是提前入冬了?”的确,这话确实不假,那五台山不说别的,就说这九月份的天气吧,已经比着外面冷上许多,若是再等到车马劳顿一行人到了那里,不是冬天又是什么?
虽说此话有理,但是老人家却还是摇摇头:“不会的,我佛慈悲,五台山上到处都是佛光普照,又怎么会觉得冷呢?再说了,就算冷一点又怕什么,想当年娘小的时候,你们是不知道,就拿冰冻三尺的数九寒冬,我们都也只是穿一件单褂子就能御寒,哪像现在这样子娇贵啊!”
莫珏看着母亲,微微皱了皱眉还是不放心道:“娘,不如孩儿与您一同前去吧,到了之后若是环境好的话孩儿就先回来,若是不好的话,儿子就带您老回来,咱们等来年春天再去,如何?”
老人家有些着急了:“好了,没事的。迎儿,你若是愿意的话,咱们明天就出发吧。就咱们娘俩儿,我们再带上些店里的伙计就行了。”莫迎见母亲已经注意打定也只好点点头:“好,娘,女儿陪您去。咱们等会吃完饭就去收拾,呵呵。”莫迎也为这老夫人感到无奈,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固执,不过身为子女,自然是要陪在父母左右了。这才是孝道啊。
我嘟着嘴有点不舍,但是奶奶和小姑姑却没有带上我的打算,好吧,即使万千不开心,但还是三两口吃晚饭,然后迫不及待地跟着奶奶,然后又忙里忙外的把所有用得着,用不着的东西全给奶奶收拾着。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尽了点心力。
第二天,奶奶便带着当初大伯送的那串极其珍贵的佛珠,和小姑姑一起坐上马车离开家了。一家人站在门口望着那往南面渐行渐远的马车,大家都不言语,那尘土飞扬的马车里是姑姑和奶奶,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牵着母亲的手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要去五台山,抬头望着父亲,父亲叹口气:“娘怎么这个时候去呢?”我有点失望,原来父亲也不知道奶奶为何此时离家要去那五台山。摇摇头,看着天色还早,我打了个哈欠便又躲到卧房补觉去了。
…………奶奶不在家,小姑姑也走了。家里霎时冷清许多。望着满园的花草树木也不觉得有一丝生机。坐在台阶上望着走廊的那头,那头就是园子。园子里此时也没有什么在引起我的主意了。那辣椒茄子虽然还没干枯,去也是没有多少生机了。还有那些丝瓜,虽然还有几朵清冷的黄花,但是也已到了末位了园之时了。
正无聊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我抿嘴偷乐着,不用回头我就知道这慢吞吞却又有条不紊,轻轻摩擦声的脚步是管家伯伯的、声音近了,“沙沙沙”,一步两步,转过头去我高兴地喊了一声:“伯伯。”
管家伯伯笑着摇头走过来蹲下身子:“哎呦,小小姐啊,这天已经冷了怎么还坐在地上呢?会着凉的。快起来吧、”我嘻嘻笑着站起来挽住伯伯的胳膊:“伯伯我不冷。对了,您是来找我的吗?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啊?您好厉害哦、”
老管家笑着摇摇头,这小丫头,可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吗?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找到,那是因为每次都找了许多地方在之后才找到的,只是这些一个小丫头又怎么会知道,无论走了多远,找了多久她也只当是伯伯了不起,每次都能一找就能找到而已。我晃了晃管家伯伯的胳膊。管家伯伯回过神来点点头:“是呀,小小姐,前面客厅里来了一位客人,老爷想让你去见一面。走,快随我去吧。”
我看着管家伯伯好奇道:“客人?来我们家的客人吗?”说着我已经拽着管家伯伯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往客厅走去。管家伯伯无奈地跟着我的脚步大步走着:“是呀,听说是老爷的朋友,而且啊还带了一位小哥哥呢。”
因为家里鲜少有客人来,这么一听本就已经高兴地心情顿时更是兴奋到就差尖叫了。管家伯伯看着我只剩下笑劝了:“哎呀,小小姐你可小点声,这让人听见了还不以为你是个疯丫头呢。”
高兴起来哪还顾得上他老人家说的是什么。我拽着管家伯伯的胳膊又问:“伯伯,那小哥哥是不是和小祯哥哥,还有允哥哥一样呢?”
只见伯伯用另一只没被我抱着的胳膊摆摆手:“不是不是,哪有那么大啊,那小哥哥看起来也比你大不了几岁……”我点点头没再说话,因为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客厅的门外。侧耳听了听,果真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珏兄啊,此次前来小弟就是过来看看你和嫂子,怎么还好吧,听说你家小千金都快三岁了,哎呀,我这当叔叔的也没来看看,真是心里过意不去啊。”
等这叔叔的话说完父亲才爽朗地笑着回道:“哎呦,伯仁老弟啊,你能前来我心里就已经很高兴了。你这一圈跑下来可真是费了不少工夫啊。没想到,你还到了我门前,现在看着你仍觉得像是做梦一般不敢相信啊。”
我偷偷看了父亲还有那位叔叔一眼,然后便跟着身后的管家叔叔一起走到客厅里。我走到父亲身边,父亲笑着看了我一眼有把目光回到那叔叔身上。而那叔叔看我进来却停下话题看着我不住地点头:“珏兄可真是命好啊,有这么个玲珑巧女啊。”
听那说话我转过头看着那位叔叔,他脑袋圆圆,眼睛小小,说话的时候眼睛上两根眉毛一抖一抖的甚是好玩。还有说话时候那一开一合的嘴唇,都让人觉得有趣。虽然叔叔还在说着我,但是此时我已经把目光方向了他身旁坐着的小哥哥,大概也就六七岁吧,但是他为什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呢?不笑不闹,看上去真是傻乎乎的,偷偷看了一眼我就收回目光低着头,因为我摸摸肚子忽然想起来了,娘亲好像还在厨房呢。眼睛一转,娘亲锅里的香酥饼此时定是在召唤我了。
只要我眼睛一转,父亲就知道我的小心思。他老人家看着对面的客人又看着我说道:“离儿,是不是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那就赶紧去做吧。”我嬉笑着没有说话就赶紧跑了出来。
父亲很伟大,父亲很善良,可是父亲此时却在撒谎。我这个“疯丫头”哪儿来的劳什子的功课啊。但是父亲却愿意为我撒这平生唯一的谎言。呵呵……有如此慈父,此生足矣。
第二十四章 谈话
更新时间2012915 20:35:26 字数:3220
“哗啦啦……“滂沱大雨不住从头顶往下倒。已经晚上了,伯仁叔叔还有那个小哥哥依旧坐在客厅中与父亲侃侃而谈。期间我悄悄地溜过去看了看,我从没见过父亲的情绪如此的波荡起伏过,看着父亲不时点头微笑,不时爽朗大笑和偶尔的怒不可遏的样子我身为好奇,究竟父亲为了什么事情而如此心情激荡!
为了了解父亲发火的原因我想了想还是趁他们又说道精彩处走了进去。果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而那个小哥哥也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有吧目光放到旁边的二老身上。我冲那小哥哥点头笑过之后也目不转睛将目光方向父亲与伯仁叔叔之间。
伯仁摇头看着父亲:“珏兄定是不知那时西边沧州有多么混乱,不仅街头百姓是龙蛇混杂,更是有一些无良之徒趁乱入到城里,整天是偷鸡摸狗,打砸抢杀搅得当地百姓叫苦连天啊。”
父亲皱着眉:“世道如此之乱?那官府可做出什么打压或是防御措施?总不能眼看着百姓在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狂吧?”
“哈哈哈……”伯仁叔叔并未回答,他先是大笑三声之后才冷哼一声:“官府?珏兄真是太抬举他们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没有他们,那些混账东西又怎么敢如此欺人?不说别的吧,那城中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胆大如斗的,不要命的壮士好汉又怎么甘愿就这样受欺负?哼,说到底还不就是那些当官的纵容的?”
父亲又愤怒了,但是父亲这次并没有说话,他望着伯仁叔叔好一会儿,问道:“如此之乱朝廷不管?皇上不问?”
伯仁叔叔看了看周围,即使没有人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答道:“珏兄屈居此地多年,怕是还不知道咱们当今皇上……如今早不复当日英明神武了!我朝君不君,臣不臣。当然,最令人担忧的还不是这些官吏腐败……更严重的是内戚恃宠乱政,败坏朝纲啊。天下有如此贼人,皇上还想我朝万代?哼……”说到最后不知那细小的声音是充满愤怒还是更多的无奈。
父亲也没有说话,我向父亲也定是在气那位并不英明的皇上吧。只是看着父亲,伯仁叔叔,还有一丝不苟的小哥哥我心中好生奇怪,爱国之情如此深厚?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回想伯仁刚刚说父亲屈居于此?莫非还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故事?
就在气氛一时僵硬的时候,小祯哥哥走了进来,我眉毛动了一下,小祯哥哥到这里是找父亲吗?正在我好奇不解的时候父亲站起来拉过小祯哥哥,然后又对着伯仁叔叔说道:“小祯,这位先生乃是叔叔的挚友,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啊。这大半生几乎是游遍整个江山,也完成了了许多著作啊。”
伯仁叔叔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珏兄真是谬赞了,我只是撰写几篇野史而已。”父亲笑着摇摇摇头又转过头对着伯仁叔叔笑道:“伯仁老弟也别太妄自菲薄了。来,我还是再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也是个有志气的好少年啊。”
小祯哥哥弯腰深深地给伯仁叔叔鞠了一躬,然后才抬起头来无不恭敬地叫了一声:“先生,小侄这厢有礼了。”
伯仁看着眼前的少年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年轻有为啊。有没有什么打算去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啊?”
小祯哥哥淡淡笑着深深点着头:“是的,小侄不才,在此次的乡试中中了举人。”伯仁叔叔连连点头:“不错,虽是举人,但是老夫相信,你将来定有大放异彩之时啊。”说完还摸了摸下巴,看那表情很是欣赏。
大放异彩?莫小祯听着头顶的赞美微微笑着没有说话。莫珏哈哈笑着拍了下侄子:“你真是好运气啊,天下谁人不知伯仁卦术了得,更为难得是是伯仁从不轻易给人卜卦啊。”说完看着小祯哥哥:“祯儿,叔叔相信你。明日就要启程去准备会试了,什么都莫要多想,只要好好读书考试即可。”
莫小祯看着眼前两位长辈只是微微点点头就站到了边上。伯仁看着眼前的少年一直笑着,但是却没再多说什么。
坐下之后伯仁叔叔和父亲又谈到了之前的话题。父亲看着伯仁叔叔问道:“伯仁老弟,实话不瞒你,愚兄这么多年在此地早已不再问外界之事了。你也知道我不想掺和进去,但是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伯仁叔叔呵呵笑了笑:“既然如此,珏兄怎么不打算再为国家出些力了?”
父亲皱了皱眉:“皇上所作所为早已令天下有识之士寒透了心,况且如今局势也不是你我这些凡夫俗子就能扭转或是改变的。”说完父亲落寞的表情又转为笑意:“也罢也罢,管它哪朝哪代的,只要咱们还有太平日子过就好了。”
伯仁叔叔叹口气:“现在还是太平盛世?那些假象只是市井草莽之人所见。现在我朝江山已岌岌可危,那看起来还浮华的栋梁也早已成为不可雕也的朽木。珏兄啊,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世道要乱了啊。”
父亲点点头叹口气:“再说吧,兴许还有一丝希望也保不准。”伯仁叔叔看着父亲,又看了看小祯哥哥,最后无奈,只好把话题转到了无足轻重的家务琐事上。
看着有些寡言的父亲,再看看一直微低着头不说话的小祯哥哥我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奇怪,奇怪得很。
淅淅沥沥,父亲和伯仁叔叔的这一场看似平常却又隐含血雨腥风的谈话意外得使外面这场倾盆大雨骤停了。看着外面空中的毛毛雨,伯仁叔叔笑了笑:“真是奇了,这么场大雨竟然停了。”
就在我们呵呵笑着的时候允哥哥从外面跑了进来,而母亲也走过来笑着看着父亲和伯仁叔叔:“饭已经做好了,咱们不如就现在开饭吧。”父亲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伯仁老弟请,没有什么好吃的,粗茶淡饭只勉强果腹,可千万不要介意啊。”说着我们已经围着花园转了半圈到了餐厅。
刚进门就看到桌上也许并不丰盛但却是极爱美味的几道佳肴摆在面前。伯仁叔叔看着菜肴哈哈大笑着:“珏兄,怎么这么说!小弟能见你一面就已经很高兴了,况且,你这伙食比我在路上吃得不知强了多少倍呢。”
大家都呵呵笑着。因为姑姑还有婶婶都是女眷,而且这场合出来也不太合礼仪,所以并没和我们一起用餐,而姑父也在外面还没有回来。就这样,饭桌上父亲和伯仁叔叔依旧谈得很高兴,就连小祯哥哥也偶尔说了几句呢。总之,一顿饭吃下来我们还是很高兴的。
用过餐后,父亲带着伯仁叔叔还有小哥哥说要出去逛逛,所以并没在家。而我也偷懒趴在卧房里的桌子上看着母亲在刺绣。做女红对母亲来说好像是伊唯一打发时间的乐趣。而看着母亲单调的工作我不仅有些好奇:“娘亲,您为什么这么喜欢刺绣?是不是很好玩啊?”娘亲停下手中动作看了我一眼,随后边穿针引线边回答我:“离儿不觉得娘亲绣的牡丹好看吗?”
我还没有说话母亲又答道:“这刺绣可是好得很,你别看这看起来好似不起眼,可谁知道这里面可是藏了大学问了呢。这平板布帛被这针穿得没几下就能显出一幅鸟语花香。你说看着这满心的成果怎能不高兴?再说了,离儿,娘亲手里绣的这件可是为了留给你过冬用的小袄面子,娘亲看你穿在身上心里也高兴啊。”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过头望着外面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然后转过头看着母亲问道:“娘亲,刚刚我在客厅听爹还有伯仁叔叔在谈话,可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