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只有半个小时。睡吧！我能照顾好你。”陈志玲对他甜甜一笑，扒下他的上衣，开始解他的皮带。
陈浩想发火，可是神智开始混沌，眼睛沉重地闭上。
陈志玲把他扒干净后把衣服丢到一边，戴上橡皮手套，心里一直觉得自己真有先见之明。
扭开一瓶水，冲洗他身上的粪便，看到大腿根除，密密麻麻的针眼痕迹，心里一阵阵地抽缩地疼，这家伙的自尊心比任何人都要强，连吸毒还这样隐秘。这样痛苦，就不要吸毒吗？这不是自残吗？她的手变得轻柔很多，轻轻地为他擦洗身子。
用了整整一件瓶装水，才把陈浩洗干净，为他换上干净的衣裤。看他的袋子里还有睡袋，就取出来，拉开，使尽全力才把陈浩滚到上面后，再把拉链拉起来，头下给他垫上自己的旅行包。
她出了一身汗，听到附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走过去，按亮手机，一条手指粗的黑蛇和两只大蝎子在打架，它们就在警戒线的外边沿。
“小东西，进来姑奶奶就你们烤了吃。”陈志玲骂它们一句，检查警戒线，还好，弄昏倒8只蝎子，3条蛇，6只蜈蚣。天亮再收拾它们，现在，要尽快把那几件臭衣服处理掉。
“陈志玲。陈志玲。”陈浩虚弱的声音传来，陈志玲答应一声，忙跑过来。
“你醒啦？”陈浩躺在睡袋里，眼睛睁得很大。
“你给我换的衣服？”
“你以为天上的仙女来给你换的？那衣服还要吗？”陈志玲指指脏衣服。
“里面的证件掏出来，不要了。”他的脸色很别扭，带着恼怒。
“嗯。”陈志玲仔细的把每个兜兜全掏一遍，东西放到陈浩的头边。“你睡吧，我守着你。人进不来，虫子也进不来，安全着呢。”
“谢谢你。”
“你我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相互帮助。”陈志玲找一处远一点的地方开始挖坑，用手用力的挖。
“你在干什么？”
“衣服太臭了，我把它们埋起来。”陈志玲头也不抬，埋头挖。早知道，带一把铁锹就好了，我应该带一把来。后悔没有给那个老板，要一把铁锹。
看着她埋头挖坑，陈浩摸摸自己干净的衣裤，他的心里深处，出现了一种陌生的情愫，让他有点失措，有点茫然。
陈志玲感到挖的够深了，把衣服丢进去，喘几口气，开始填土。填好，用脚踩踩，转过头，看见陈浩还没睡，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睡吧。没事的，放心睡吧。”
“很累吧？”
“不累。现在，我在家，要开始工作了。我有点想家了，你想家吗？”
“家？我没家，那只是一栋房子。”
“你没有朋友吗？亲友啊？”
“没有。我6岁时，第一次发病，妈妈把我送进医院，之后，每次发病，她就会骂我，怨我。后悔不该留下我，而把哥哥送去云南。8岁的时候，她把我送给总裁，总裁做了DNA鉴定，收下我。我发病时，没人管我，我一个人躺在粪便里直到体力恢复，自己能站起来，自己清理干净。”
“天哪？你至少要4个小时才能站起来。”
“5个小时。我才能站起来。你是第一个，为我清洗污物的人。第一个。”
“对了，你别生气，我，我，我用了一件水，12瓶水才洗干净你的身体。”
“你不怕脏吗？”
“当然怕了，更不想管你。我真的想丢下你，自己跑掉。可是呢，嘻嘻嘻！我不会开车，也不会说他们的话，更搞不清方向。只能把你治好，清理干净。你可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腿，我必须保护好你，对不对？”
面对陈志玲清澈坦然的大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找到一丝的怜悯，一丝的歧视。陈浩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弯弯。“晚安。”他安心地闭上眼睛。
陈志玲本想问问，他为什么吸毒，看他困了，便笑笑说：“晚安！”
陈志玲找了一件陈浩的户外运动服外套，把自己包裹起来，依靠着轮胎，望着漫天的繁星，心里默默地思念着那个坏蛋。“杜敖。杜敖。你在哪啊？”
陈浩醒来，看着歪倒在车轮边的小人儿，他的心情轻松起来，拉开睡袋，起身抱起陈志玲，把她放进睡袋里，刚要拉睡袋的拉链，陈志玲惊叫一声。
“陈浩。快跑。”一下坐起来，睁大眼睛，对上陈浩的脸，向后重重地一倒。“吓死我了。陈浩哥，你醒啦！”
“天快亮了。你睡一会吧。”陈浩淡淡地说，他打开他的旅行包，找出一条裤子套上，坐下穿袜子。
“我不困，我们走吧，到车子上再睡。”陈志玲打个大呵欠，站起身，帮陈浩收拾睡袋。“你检查看看，我们的证件有没有少？”
“好。”陈浩套上长筒皮靴，收起证件。“全部都在。”
“你有没有大一点的瓶子，桶也行。我想装一些宝贝。”陈志玲笑嘻嘻地问。她拿一瓶水，慢慢地喝一大口，缓缓地咽下去，喉咙有点疼，昨晚着凉了。
陈浩把行李收好放到车里，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铁桶。
东方开始发出白色的光芒，慢慢地变成了红色，大地开始有了亮光。陈浩跟着陈志玲来到一条很浅暗褐色的印记边。只见印记的外面躺着几只蝎子蜈蚣，还有一条蛇。“不要怕。阳光一照，它就消失了，没事了。”陈志玲的话音一落，只见印记变淡不见了。
她就像是捡树叶一样地把那些沙漠的杀手，一个个捡进了铁桶里，转一圈，捡了铁桶的五分之一。陈志玲取出一个小瓶子，倒进去一点粉末。那些东西慢慢地全活动起来，陈浩后退一步。
陈志玲咬破手指，把鲜血一滴滴滴进去，滴了十几滴血，还在滴。
“你在干什么？”陈浩抓住她的胳膊。
“养虫子啊！”陈志玲抬起手，捏住伤口。对陈浩一笑。“行了，它们认识谁是他们的主人了。放进车里吧。我们走。”
“带着它们？”陈浩嫌恶地看一眼铁桶里那些恶心的东西。
“对呀。”陈志玲提起铁桶，放进后备箱，盖上铁桶盖子，再关上尾箱盖子。
陈浩看她一眼，心里很不舒服，这小姑娘，真够可怕，昨天的好印象全部消失了，他又戴上冷冰冰的面具。
好在，陈志玲一点也不在乎，陈浩是不是给自己脸色看，她自己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陈浩发动引擎，只见雨刮不停地乱摆，音箱震耳欲聋。他一一关上，慢慢地把车子倒出沙丘，转个方向，驶向大路。
“对不起！我也不懂，昨天关车灯，乱弄的。”陈志玲小心地赔礼。
“没关系。以后，我教你开车。”陈浩没有责怪她。
“你会开车就行了，我不用学。我不学。”陈志玲想想路上的惊险，还是想多活几天。
“很简单，很好学。”陈浩劝她。
“我不学，坚决不学。”陈志玲直摇头。看见一个村子，陈浩就拐进岔路，开向村庄。在村口停下车，陈浩下车，准备问一下村民。
忽然听到凄惨的哭泣声，只见一家的门打开，几个男人抬着一个毛毯裹着的东西出来，屋里是女人悲惨的哭声。
陈志玲也下车，站在陈浩身边。看着他们抬着东西从面前走过。看到有鲜血滴下来，陈志玲弯腰伸手蘸了蘸，捏捏，闻闻。
“他们是不是送医院？”陈志玲问陈浩。
“不是，是埋葬。”陈浩淡淡地回答，准备往村子里走。
“不行。什么？那里边的人还活着，拦住他们。”她说着就猛跑上去，拦住那几个男人的路。“她还活着，还活着，放下来。”陈志玲大声地对他们吼。
几个男人先是一愣，后目露凶光，叽里呱啦地大叫，陈志玲伸开双臂拦住路，一步不让。“她没有死，还活着，你们这是杀人。”
“他们听不懂你的话。”陈浩站在她的身边，低声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
男人们放下毛毯，抽出抬毛毯的棍子，恶狠狠地大叫着扑上陈志玲，要她的性命。
136。第135节 意外里的意外
“他们听不懂你的话。”陈浩站在她的身边，低声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
男人们放下毛毯，抽出抬毛毯的棍子，恶狠狠地大叫着扑上陈志玲，要她的性命。
“不要杀他们。”陈志玲转身就跑，让陈浩挡住村民。
陈浩以闪电的速度，夺取一条棍子，几下把他们打到地上，他用棍子压住一个男人的胸膛，冷冰冰地说两句话。他们原本还在挣扎着怒骂，一下安静下来。
一个男人爬起来，解开捆毛毯的绳子，里面是一位赤裸的孕妇，没有一点声息，下身露出一条婴儿的腿。
陈志玲走过来蹲下身，探探她的鼻息，拿起手腕号脉。打开挎包取出一个瓶子。对陈浩说：“还有一丝气息，孩子没死。把手术包拿来。”说着倒出一粒深红色的黄豆大的药丸，一手扣开孕妇的牙关，把药丢进她的嘴里，接过陈浩递来的水瓶，灌进去一口水。
陈浩已经打开手术包，陈志玲戴上手套，轻柔小心地缓缓把婴儿的腿送回母亲的肚子里。
“咳咳咳！”孕妇动一下开始咳嗽，不停地咳嗽声，让在场的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陈志玲拉上毛毯，盖住孕妇，对陈浩说。“抬进屋里，要他们烧几盆热水。帮我收起手术包。”她站起身，脸色苍白。
陈浩把她的话翻译给村民听，他们手忙脚乱地抬起孕妇，返回还在号哭的家里。
陈志玲和陈浩紧跟在他们身后，走进这家的家门。
两位中年女人被返回人们打断了哭声，惊慌地拦阻，但也没拦住，他们把孕妇放到床上。退出去，陈志玲过来拉开毛毯，孕妇已经睁开眼睛，对上陈志玲的目光，陈志玲对她微笑轻声说：“你要做妈妈了，要勇敢。加油！”
孕妇的嘴角露出一丝苍白的微笑，她紧紧地抓住陈志玲的衣服，满眼的恳求嘴里不停地说什么。
站在一边的中年妇女，捂住嘴，大气也不敢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已经死了的人，又会说话了。
“我会救你的，相信我。”陈志玲对她轻声说，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回头对陈浩说：“把手术包打开，去外面等我。让他们尽快烧些热水。”
陈浩打开手术包，对两位中年女人说了句话，他们便一起出来。陈浩关上身后的门，背手跨步站在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位交头接耳的村民。
没多大一会，两位中年女人，一人端一大盆热水过来。陈浩打开门，让他们进去，又关上门，还是跨步背手而立。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冲进来一位高瘦的大胡子，身后是一群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士兵。
进门就哇啦哇啦地大叫。陈浩冷冷地呵斥一声，他安静下来，不相信地靠近门口，陈浩伸手挡住，逼退他一步。
他发怒要闯，身后的士兵拉响了枪栓，围住陈浩。陈浩无惧地盯着大胡子，手心里慢慢亮出飞刀。
“哇！哇！哇……”屋里传出婴儿的哭声，解除了大家的剑拔弩张，大胡子眼睛发亮，后发狂地大叫大笑还跳起来，他的士兵开始欢呼。
陈浩冷冷地翻一下眼皮，收起飞刀，手背到身后，仍然死死地守住大门。
“哇！哇！哇……”又传来婴儿的哭声，这次的有点弱，没有刚才的有力，大家安静下来，大胡子着急地团团转，陈浩铁青着一张脸，一直冷冷地盯着他。
身后的门打开了，两位中年女人一人抱一个毛巾包的婴儿出来。
大家全部围住他们，惊喜欢快地叫嚷。陈浩转身走进屋里，陈志玲正在脱手套，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孕妇已经闭着眼睛沉睡，身上盖着干净干爽的毛毯。
“陈浩哥。”陈志玲虚弱地对他苍白一笑。扯下最后一只手套，向陈浩伸出手。陈浩快步上前，扶住她。陈志玲的身体一软，几乎瘫倒。
陈浩架住她，慢慢地走出房门，刚出门，陈志玲推开陈浩，扶住墙壁，不停地呕吐。
大家一下子静下来，齐齐地看向陈志玲。陈志玲一直吐到连胃液也吐不出来，才算停住，无力地往地上倒去。
陈浩伸手臂抱住她，陈志玲无力地闭上眼睛，倚在他的怀里。
大胡子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陈浩怀里的陈志玲，问陈浩一句。陈浩没说话，他又小心地说一句，陈浩点头。
他带陈浩来到一间屋子里，让陈志玲睡到一张干净的床上。陈浩轻手轻脚地为陈志玲脱去鞋子，外套，擦一下脸。就静静地坐在床前守着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这个矛盾集结一身的小东西。
陈志玲是被饿醒的，她睁开眼，就看到陈浩没表情的脸，有一点点，眼神不再那样冰冷了。
“陈浩哥。我肚子饿。”她感到自己好可怜，昨晚就没吃饭，照顾这家伙半夜，今天又为人接生，接生小孩，不敢想，简直就是噩梦。
“好。吃饭。”他坐在床前，一直没离开半步，也没吃一口东西。
陈志玲穿上外套，套上皮靴，打量着这间干净整洁的房间，这家人不是贫民，应该很有钱。
打开门出来，就见大胡子一脸笑容地迎过来，满嘴不停地说什么，神态恭敬地就像是对待高贵地客人。
陈浩很扫兴地冷冰冰地回他一句，他立刻大声地吩咐下去，恭请他们走进一间宽敞的大房子里。好像是宴请客人的房子，里面坐满了人，陈浩和陈志玲被请到正位坐下。大胡子陪在他们下手，满脸的笑容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他打个手势，开始上菜，陈志玲这才发现，几十位在座的众人，饿着肚子在等他们。
大胡子满面笑容地对陈志玲说话，陈志玲一脸茫然地问陈浩。“他说什么？你翻译。”
“他说，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是他们家的恩人。”
“你对他说，我们不做恩人，问问他有没有见过杜敖他们。”陈志玲对于恩人这个称呼不感冒，更想早点忘了接生的噩梦。她想起来，就宁愿自己没有鸡婆，没有冲动多管闲事。就无法吃下任何东西。
陈浩把陈志玲的话翻译给大胡子听，大胡子转过头问在座的大家，一位老婆婆说话了，一脸的凝重。
陈志玲盯着她的脸，满眼的渴求，心里开始蹦蹦地直跳。
“陈浩哥，她说什么？”
“杜敖他们住过她家几天，后来，被矿山的人抓走了。”
“矿山？什么矿山？远不远？”陈志玲的眼睛发亮。
陈浩夹起一块鸡肉，喂进陈志玲的嘴里。“不远，距离这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