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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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谋略-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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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珞不知道,这席话,竟是同大长公主最后一次这般平静的叙话。
晚上的抓周依旧设在长生殿里,因着白日里,文武百官和内外命妇已经进行了朝拜,晚间的这个宫宴倒是只能算得上家宴。
宴席开始前,青璎倒是先去见了皇后。珈珞见她过来,已经知道何事,让奶娘先抱着小皇子下去歇着,她却带了青璎去了一旁的暖阁。
“事情办妥了?”
青璎点点头:“庾太后已经等不及了,早上臣妾去凤仪宫问安,她请我晚宴之后将默怜公主和大皇子带到凤仪宫去。并许我——”
“什么?”珈珞眸色蓦然一冷,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太后之位。”
“呵——呵——呵呵!”珈珞连声冷笑:“庾氏,真是个有趣的人呢。依照她的想法,她倒是想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圣上和本宫一出事,就扶持衡儿为帝,你为太后,临朝听政,但这朝政,却还是实实在在的掌控在她手中。”
青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来默怜公主在她跟前儿的这些日子,让她放宽了不少心。不过,那个默怜公主,真的可信么?再怎么说,她也是突厥的公主呀。”
珈珞微微一笑,“如今的靖宁侯夫人,并不是真正的突厥公主。”
长生殿里渐渐热闹起来,地上已经摆好了凉席,上面搁了剑、笛、书、镯、笔等物什。由奶娘将小皇子抱到了凉席上。殿里面鸦雀无声,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瞧着小皇子,实在是太好奇小皇子究竟会拿什么。
这里面儿最不担心的,倒是皇后。反正拿什么,都是她儿子不是?难不成因为他拿了胭脂就不要他了?
最担心却是皇帝。皇帝琢磨着,万一这小子拿了个镯子,岂不是丢脸丢尽了?
小皇子白白胖胖的,穿着鸭青色的胖头娃的春衫。因为才将一周岁,走得歪歪扭扭的。他瞧着面前一溜花花绿绿的东西,留着口水朝皇后笑。
帝后不说话,一众人虽急得不得了,却每一个敢吭气的,都眼巴巴的瞧着小皇子,可——让人无奈的是,小皇子只是左瞧瞧右瞧瞧,却是哪个都不拿。
皇帝琢磨了会儿,摆手唤来荣禄:“将玉玺搬来。”
殿里面有了一点子的声响,已经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了。想这大皇子迟早是要立太子的,一个个不禁对皇后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皇帝亲自将玉玺放在了凉席上。
小皇子一瞧见自己父皇过来,马上乐颠颠的朝他父皇爬去,边爬边吐着小泡泡,可——还没爬到皇帝跟前,眼前就出现了小山一般“高大”的阻碍物。他委屈的坐在玉玺前挤眼泪。眼瞧着父皇连个笑脸都没的,挥一挥衣袖走了,小皇子越发委屈了。
不过虽委屈,好在还没哭出来。不一会儿,又兴致勃勃的开始研究眼前这阻挡了自己爬向父皇的“小山”是什么东西,瞧着它四四方方,上面卧着一条龙,他就趴了下去,头贴在凉席上打量,打量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小脑袋里琢磨什么呢,又“嘻嘻”笑了起来,接着,在一些人的殷殷期待中,一些人的不甘心中,扑向了那方玉玺。
皇帝长长的舒了口气。
立刻有司礼官唱赞:“天佑我大梁。”
不过,那司礼官的唱赞还没结束,小皇子就又做了个让皇帝差点儿跳起来的举动——他转身爬向了那只翡翠镯子,然后,将镯子“艰难”的挪到了玉玺旁放着。
司礼官傻眼了,隔了一阵,在满堂沉闷的气氛中,擦着汗道:“左手江山,右手美人,不愧是梁王殿下。”
皇帝皱着眉坐下了。
本以为这就差不多了,谁知道小皇子兴致来了,瞧着一旁那镶嵌着宝石的精致短剑不错,又费了吃奶的劲头,将宝剑移到了玉玺旁。
司礼官这汗水,擦都擦不净。
谁知道小皇子还是意犹未尽,他又将目标放在了不远处的地图上。那地图轻薄,他一把抓起,兴冲冲的又搁在了玉玺旁。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在了玉玺旁。盯着自己拿的四样东西,似是有些不满意,皱着眉不知道又想了会儿什么,然后就见他将镯子和地图压在身下,一手抓住宝剑,一手以环抱的姿势抱住玉玺,头枕书脚踩笔,留着口水笑眯眯的睡了。
殿中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司礼官哆哆嗦嗦的,实在不知道这个该怎么解释了。
那边政事堂首辅宰相晏卿忽然起身,立在殿中,恭声道:“臣恭喜圣上。”
皇帝么,最心里面儿挺高兴的,但仍旧保持着庄严宝相,说道:“朕素闻演爱卿名言善辩,不妨说说,少衡选的这些,该做何解?”
晏卿肃了肃,道:“依照臣的遇见,若是日后梁王殿下继承大统,必将剑指天下,一统江山。当然,头枕书,脚踩笔,身压河山万里,又得红颜相伴,怀抱宝剑与玉玺,必是一代明君。”
有了晏卿这番话,其余的人,便开始齐齐道贺,山呼之声震耳欲聋。
可惜了,凉席上的小皇子嘴角口水流得正欢,睡得也不错。如果他知道晏卿这么解释他所选的这些东西,小皇子一定会为自己辩解:谁让这些东西看着离他最近……
抓周仪式结束后,凤仪宫里传了话过来,说是太后醒了,想要见见小皇子。
皇帝脸色不善。
贵嫔夫人忙起身道:“圣上,臣妾带小皇子过去吧。”
桓楚手中的杯子轻轻的搁在了桌子上。一旁的靖宁侯夫人,即突厥公主默怜也起了身,笑道:“臣妇有些头昏,一同前去凤仪宫吧。”
皇帝不准。
以桓楚和定国公为首的太后党不同意了,定国公道:“圣上以‘孝’治国,如今老太后想要见见小皇子,圣上怎可不准?”
帝后相视一眼,皇后笑道:“圣上是担心老主子身子骨不大好,怕小皇子扰了凤驾。既然贵嫔夫人和靖宁侯夫人愿意一同去,那便走一遭也未尝不可。”
珈珞命奶娘将小皇子报来,同青璎一同出了长生殿。背地里,珈珞将藏在袖中的凤凰展翅六面镶玉衔东珠金步摇交给青璎,低低道:“青璎,萧梁的安危系与你一身了。”
青璎郑重点头:“臣妾明白。”停了停,她又道:“娘娘,臣妾想请一道恩旨,待此间事了,臣妾想前往宗圣寺静修,此生再不踏入长安城。”
珈珞心中钝钝的疼,强忍着满腹酸楚点了点头。那边默怜轻轻咳了一声,几人相视一眼,知道不便于多说什么,便忙忙分开。
不同于长生殿里的人声鼎沸,凤仪宫清冷得如久未人至的萧索冷宫。
青璎抱了小皇子进来,屏退了太后床前的人,笑着让庾太后瞧小皇子。庾太后早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摸着小皇子胖嘟嘟的脸,眼中似是有泪光闪烁。须臾,却突然闭了眼。
青璎忙道:“母后,让默怜公主陪你说会话,臣妾先带梁王殿下下去歇着。”
庾太后点了点头。
青璎和默怜相互笑了笑,一个走向了庾太后,一个则默不作声的抱着小皇子走了出去。
默怜在她身边坐了,笑着庾太后笑:“太后主子,臣妇服侍您用些茶水吧。”
庾太后也终于露出了微笑。
默怜将一盏梧桐露捧在手里,当着庾太后的面试喝了一口,然后似是无意的说着:“臣妇小的时候,常常陪母亲喝梧桐露。臣妇的母亲,最喜欢喝的就是梧桐露。”
庾太后正喝着梧桐露,闻言大睁了眼。
默怜微微一笑:“太后主子是要问臣妇,突厥怎么会有梧桐露是么?”她摇了摇头,望着拔步床上的凤凰发呆:“其实,臣妇并不是突厥人,臣妇是长安长大的。”
庾太后再不肯喝梧桐露,惊恐的瞪大了眼,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默怜仍叫笑着,毫不理会庾太后的疯狂,反正周围的人早被青璎屏退了。
“臣妇的母亲并不是突厥的阿史那可敦,”她将杯盏放在桌案上,拿帕子给庾太后擦着嘴:“臣妇,哦不,我本姓梅,太后可还记得被您以忤逆之罪斩杀的骠骑将军梅舜臣?那是我父亲,”她说的很平静,好像这事儿和自己无关:“明庆六年摇光殿盛宴,因为我姨娘卧病在床,母亲准我在家服侍姨娘。宫里面出事儿的消息一传出,姨娘和母亲房里的管事妈妈拼死将我藏了出来,送到了太傅何曾府中。”
她见庾太后挣扎的越发厉害了,笑得越发开心:“不错,何太傅夫人身边那个跟她寸步不离的丫鬟阿瑶就是我,梅舜臣的庶长女梅瑶。姨娘送我出了府,她却被宫中禁卫砍死了,我目睹了姨娘惨死的过程,吓得不知所措,漫无目的的在长安城里乱跑。恰好撞到何太傅夫人,她便冒着杀头的危险将我救了下来,让我舍弃梅姓,安安稳稳的活着。却没想到,最终,他们还是死在了你手中。”
庾氏挣扎的厉害,不知道打哪里摸索出了个簪子,朝阿瑶扎去,然而,她的手才伸到半空,就已经虚弱的垂下,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阿瑶笑得十分开怀:“太后想不到吧,您这毒,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见庾氏目露惊疑,她又好心解释道:“你之前身子不适,皇后娘娘送的药茶里面,有第一味药。万寿节如烟的那条蛇身上,有第二味药。这些日子,我日日喂你喝的梧桐露里,有第三味药。这三味药,是请郗氏神医所调制的,单独来看,并无异常,不过是安神的寻常药茶,若是按照次序,三味药都用了,那便是比鹤顶红还要毒的药。”
庾氏已经到了进气少出气多的地步。
阿瑶微微一笑,起了身,掰开庾氏的手,将她手中簪子拿了过来,眼中有释然的笑意:“再见了,太后娘娘。”
青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怀中抱着小皇子,手中捧着那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衔东珠金步摇。她的身后跟着凤仪宫的羽林禁卫。
阿瑶回头瞧着她,笑容淡淡:“贵嫔夫人。”
青璎阖了眼,不愿再看那笑容,只举起那支金步摇,淡淡道:“见金步摇如见皇后主子。”随着羽林禁卫的跪下,她又道:“靖宁侯夫人刺杀庾太后,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应该解开了大部分谜题。。。
不出意外,还有一章就完结了。另外,会再补小皇子的两篇番外,(^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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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是周岁时的仪式_|||没常识好可怕,我去问了我妈妈QAQ还被她嘲笑了一番……


、宫谋

长生殿里面的宫宴已经接近尾声,可前往凤仪宫拜见太后的贵嫔夫人与靖宁侯夫人仍未归来。不仅如此,连着那些派到凤仪宫里请二位夫人的内侍都一并没能回来。
殿中已经开始有了些不安。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饶是素来沉静的皇后,此时也有了些许不安。
“皇上,臣妾亲自往凤仪宫走一趟吧。”
然而还没等皇帝说话,桓楚就已经站了起来,两长一短的击掌过后,不知何时,守在殿外的羽林禁卫换成了桓楚手下的北府军。
一些文臣和胆小的内外命妇已经吓得惊叫出声。
皇帝却依然慢悠悠品着杯中酒,好像这横亘而出的北府军并不足为惧。
“侯爷这是何意?”皇后蓦然出声,已是带了几分恼意:“莫不是真如先太傅何曾密折中所言,侯爷勾结南诏,意欲叛变?”
“微臣不敢,娘娘多虑了,”桓楚抱拳跪下,眼中是满满的恨意:“只是昨夜有人上报微臣,说是已经被废黜爵位的镇国公暗中与老友定国公密谋,意欲于今日宫宴之上行刺吾皇。臣,统管北府军,北府军又身负护卫吾皇安危之责,臣带北府军进宫,不过是为了擒拿谋杀吾皇的逆贼!”
这话说的,如此的忠心耿耿,让人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皇帝却轻笑出声,那双被赞誉蕴含着“琉璃火”的双目中黑不见底,似蕴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
桓楚微怔,脱口而出:“你笑什么?”
皇帝摆弄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不急不慢的说道:“朕在想,镇、定二位国公若是知道桓爱卿指使自己的夫人刺杀了太后,他们可还会同你密谋?”
“你说什么?”桓楚大惊,忙不迭的朝门外瞧去。
却见庾青璎抱着小皇子,面带凄然的走了进来。甫一进殿,就直直跪了下来:“圣上,太后主子她——太后主子——”
皇帝并无多大的情绪变化,只是朝青璎点了点头。青璎起身立在皇后身侧,朝外吩咐了一声:“带靖宁侯夫人。”
“侯爷,”靖宁侯夫人才进了殿就哭着扑向桓楚,紧紧抱着他的,“妾身,不负侯爷所托。”她将手中那支带血的簪子高举到桓楚面前,眼中有着疯狂的兴奋:“你看,这上面就是庾太后胸中的血。”
“桓楚!”定国公指着桓楚大骂,原本的盟约彻底崩盘:“你究竟是何居心?”
桓楚反扣住阿瑶的手臂,瞪大了眼,似是相信,又似是不信:“本侯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阿瑶却毫不畏惧,好似是疯狂了一般,紧紧抱住他:“夫君,夫君你不是说,只要杀了庾太后,再将弑母的罪名安给圣上,扶持小皇子登基,你为摄政王。等到合适的时机,杀了幼帝,你振臂一挥,这天下不就是你的了么?”
桓楚扬手给了她一巴掌:“胡说!”
“夫君——”阿瑶捂着脸,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簌簌而落:“你竟然打我?”
“你——你——”桓楚恼羞成怒,又要扬手。
却听见皇后轻声却掷地有声的说道:“侯爷,你要打死自己的妻儿么?”
“妻儿?”桓楚看看皇后,又看看身边的妻子,一时间迷茫起来。
皇后身边的杏暖肃了肃,郑重的说道:“是的,侯爷。尊夫人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桓楚倒退两步,颓然跪在了地上,失魂落魄的喃喃:“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背叛了我,却有了我的孩子——孩子?”他猛然抓住阿瑶的手臂,用力晃着她:“说!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阿瑶早已报着一颗必死的心而来,至于这个孩子,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夫君,”她伸手抚摸着桓楚的脸,静静说着:“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孩子的母亲,是与你许诺白头的良人呀,你忘了吗?”她又走近一步,逼得桓楚连连后退:“你怎可为了你的宏图霸业而不要我呢?”
靖宁侯桓楚,亲赴突厥求娶突厥公主,甚至是为了娶到默怜公主而甘愿休弃曾捧在手心里当做宝的那位红颜知己。而默怜公主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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