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就朝千昌点了点头,看了看那残缺的画,想想刚才千昌的表情,大概就猜出来,这千昌对人家郡主有意,可惜人家郡主盯着自己,盯得把他被过滤了。
他才不想理这么档子破事,反正过来就是为了见母后,母后既然见到了,拍拍屁股走人就是,可就在他转身的电光火石间,景逸公主却突然横在他的面前,羞涩的施了施礼。
“景逸见过太子。”千重眉头一挑,却见景逸又施了施礼。“景逸斗胆,不知太子可不可以让景逸照您的样子画幅画。”
勾搭
千重嘴角撇过一丝笑意,那景逸白纱温婉,微微抬头,目光痴迷的看着千重。千重从袖子里摸出扇子一转,笑眯眯的靠近景逸,景逸感受到他的气息,脸更加的红了,千重却噗嗤一声笑出声。
“没兴趣。”
用最撩人的笑容,最暧昧的姿态,说出最残酷的话。伺候久了的人都知道这是太子的性子,但是景逸不知道,立刻僵立在那里。她爹好歹都是除了镇国大将军万俟铁烈之后,掌管部分兵权的靖王爷。众所周知,兵权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所以从小人人都讨好她,恭维她,她何时受过这种待遇,脑子一糊,就有些反应不过来,特别是,刚才还那么暧昧,怎么转瞬间就成了这样!
气氛登时陷入死寂,千昌看不过眼,不由迈出一步,要替景逸出头,皇后却先一把拉住了千重的胳膊。
“难得郡主有心,皇儿就莫要推脱了,郡主手艺极高,画好了,也给母后我留个念想啊。”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将千重往亭外拖,他要千重一张全身画。千重无奈的看着母后,知道他这话一是化解尴尬,二是真的想留个念想。也就不便再推脱,就顺着她了。
皇后将她拖在亭外,满心欢喜的看着儿子姿颜异绝的脸,心里却是一番运转。知子莫若母。她当然知道刚才千重出神不是为了景逸,景逸郡主温顺又有些骄纵,是被捧在掌心的宝,千重见得多了,最烦的就是这种王府小姐。所以他肯定是在心里将景逸与那女子比较,想到了那女子才出的神。
啊哈哈,看来有趋势啊,等下完了找沈青问问,若是真的,自己和皇上还操的哪门子心。若是他当真在外面遇到了合适的,就算家境不好也无妨,只要贤淑温良识大体就成,反正他们当年也是白手起家,没什么门第限制。
再说千重烦躁的看着那景逸郡主,时不时用目光揩着自己的油,心里大大的不爽。你说你看就看,本殿下这么四肢大敞的让你看,可你老这么偷偷摸摸的瞄上一眼,突然就像受了惊似的,慌忙又收回去,看得人真是大大的不爽。
可是不爽归不爽,千重还是看出来,此人明显对自己有意,可惜他的情意全留在清衣那边了。想到清衣,恍然间竟想起她单薄的唇,虽然单薄,可每次咬过之后那亮亮的光泽却真真是赏心悦目,让人欲罢不能。想到这里,霍然一挑眉,嘴角不由的就扬起了一丝笑。那郡主不明所以,以为是在对她笑,伧然又低下了头。
她不动还好,她一动,千重立刻注意到她,一看到她的样子,突然双眼一转……
等到画完,千重一看,不得不说,画的确实有那么点像。但是像不像不是本质,本质是他突然大大咧咧的拉起来景逸的手,美美的夸赞了一番,然后像怪叔叔诱拐小萝莉一样,要带她单独去花园里面赏花。这在众人看来,可是赤果果的勾搭啊。
那景逸郡主,早在刚才他与皇后欢笑的时候,就被他吸引,可谓一见钟情,心里早就一百八十个愿意,但是面上还是羞涩的看了看皇后,皇后含笑点头,千重心里却冷哼连连,果然是造作乏味的女人,还是清衣好。
景逸受宠若惊的陪在千重身旁,千重说是赏花,可是只管走路,不管说话。景逸哪里受过这种冷遇,但想想,人家好歹是太子,也就忍了,转转眼睛,不由的就开了口。
“这花真好看。”景逸停下脚步,看着盛放的鳞托菊,颜色姿态皆是万千。
“哦,你们女子都喜欢花吗?”千重停住脚步,随口一问。景逸郡主蹲在花边,轻触花瓣。
“是啊,不是一直都说女人如花嘛,我想但凡女子都是爱花的,而花也有各种言语,让人喜爱的。”景逸郡主满面微笑的看着千重,千重一愣,用折扇敲了敲头。
“花的言语?”
“对啊。就是花语啊。”
“哦。”千重眉头一挑,指着面前的红色鳞托菊。“那这花的话语是什么?”
“永远的爱。”景逸郡主别有深意的看着他,轻轻说。千重一怔,盯着那簇红的花朵,面前却全全是那火红的影,若配上这些花,那孤单的影,会不会变得柔韧呢?他心里呆呆的想着,就恍然好像看到清衣柔美的笑。
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了。不会,不会是真的喜欢了吧!假的,她只是猎物!千重心里一番嘀咕,看着面前的花,突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挽起袖子。
“殿下做什么?”景逸一愣。
“做什么,自然是采花送人啊!”千重漫不经心的答说,霍然辣手摧花,搞得满地狼藉,自己手里却是满满的一大捧鳞托菊。额,景逸愕然的看着那捧花,心里又惊又喜,在家的时候她也是听过的。都说殿下从不近女色,她还以为是个丑八怪,不想如此俊朗,今日又破天荒请自己一起游玩,这下一听代表永远的爱,就这么急切的采了,肯定是送自己的吧。
思及此,不由满面通红。“殿下何必亲自动手,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是。”
千重却不理她,只是心情大好的看着那些花,说时候不早了,该送郡主回宫了。景逸郡主一怔,看着花疑惑了一下。但想想,殿下只怕绅士风度的很,觉得这么多花自己肯定不方便拿,所以帮自己拿,到了宫门口再送给子自己。
想着宫门口进进出出,多少人看着殿下送花给自己,那该是何等的骄傲啊,思及此,不由立刻点头,答应回家。千重一乐,满心欢喜的送她到宫门口。
一到宫门口,景逸郡主的心就狂跳不止,而千重的心也是微微跳的有些快,当然,此二人的心境,相差十万八千里。
眼看就要出宫门了,侍卫却拦住了千重。
“陛下有命,太子未经允许,不得出宫。”千重一愣,但立刻就明白了,不由冲着景逸郡主摇头叹息,转身要走。景逸郡主一愣,这花怎么还不送,不由转身叫住千重。
千重停住脚步,刚一回头,突然一展身影,竟向外冲去。
谁是谁的猎物
没错,想来各位看官早就猜到了,千重勾搭景逸的唯一目的,就是大大方方的走到宫门口,然后逃!
景逸一愣,千重却身影若鹰,只差一步就要冲到宫门外了,可就是这一步啊,那大门突然轰隆一声就给关上了。
但是门关上了,咱可以翻墙啊!这越狱自然都是走墙上的嘛。所以千重立刻拐了身子向墙上飞去。可惜啊,可惜,他刚飞到半空,一个张巨大的网突然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缠了个严实。然后一人自墙头轻轻松松的跃了下来,还故意朝着千重挥了挥手。
“哟。”
千重咬牙切齿的瞪着满面轻松的沈青,沈青却是不以为意,只是一拍手,立马出来一队人。“送景逸郡主回王府。”
景逸郡主一愣,这才如梦初醒的明白,自己被千重耍了,利用了。长这么大,谁敢这样对自己!思及此,不由又气又急,满面通红,忽然眼泪呜哇一声就奔涌而出,跺着脚就奔了出去。
“啧啧,啧啧,殿下您怎么能让女孩子哭呢。”沈青一伸手,就把还在网中的千重,像扛麻袋一样甩上了肩头。千重一看大势已去,也不挣扎,冷哼一声,愤恨的用手绞着那些早就经不起他折腾,而凋落的鳞托菊。
沈青看着满地花瓣,恍然醒悟一般,唉声叹息,大摇其头。千重被他摇的头晕,不由大怒。
“你爹还在高堂,你不用这么急着唉声叹息,咒他早死!”
“没有,小的只是在感叹。
“感叹什么!”千重没好气的瞪着他的背,恨不得目光如利刃,把沈青扎成刺猬。
“感叹殿下你啊,终于要进牢房了。”沈青依旧轻轻松松,风淡云轻。
“我不是日日都被囚禁,跟牢房有什么区别。”千重不屑冷哼。沈青一乐,故意拖长音调,摇头晃脑。
“此牢非彼牢。”
千重怒目相视。“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的斗胆猜测,这些花怕是殿下想带出宫,送给那位红衣姑娘的吧。”千重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沈青笑的越发舒心。
“再恕小的斗胆,殿下你动不动就跑入民间,难到不知道民间管有了老婆的人,叫进了牢房的男人吗?”
“我还没老婆呢,你别咒我!”千重不屑,这话他自然是听过的,但是跟自己没有关系嘛。
“殿下难道不知道,没有老婆先有相好的,有了相好的就会像您这样茶不思饭不想,一心就想见着那姑娘,或者再顺便吃吃豆腐。”沈青讪讪的瞧着千重笑,可算是逮着殿下的弱点了,不枉他日日像影子一样追着他啊。
“呸,她就是只比较好玩的猎物!”千重烦躁的吼了出来,可心里却怎么就觉得这么奇怪啊?沈青依旧促狭的挑起嘴。
“是,猎物,您一直说是猎物。可猎物不是都要被主人驯养失去自由的吗,可您好像是因为您的猎物,才失去自由的。于是小的很好奇,到底谁是谁的猎物?”
千重一怔,一时茫然。这沈青可是乐坏了啊。难得看到殿下双眼发直发呆,啊哈哈,太好玩了。沈青这边笑的不亦乐乎,千重那边却是排山倒海。
好像是自己一直追着清衣在跑,有这么悲催的主人吗?好像为了救她,自己全身功力消耗了大半,有这么悲催的主人吗?好像自己是因为要逗她笑,才错过了最佳的逃亡时机,落得笼中困兽的境地,有这么悲催的主人吗?
答案是一定肯定,以及,确定的。千重恍然惨叫一声。“沈青,我要杀了你!”都是这小子,这小子要是不说,自己怎么能想的这么透,能想的这么清楚,让他悲催的看出事实的本质,就是从头到尾,他好像都是打着追赶猎物的名声在追清衣。
是不是从看到她坚韧目光的孩童时代,就已经注定他被她所吸引。故作相遇,故作无赖,故作下毒,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留在她身边,为了看她笑颜,这样明显的事实不早就明摆着超越了主仆之类,完全,完全是在追着爱人跑嘛!就像今天,一听到鳞托菊象征永远的爱,立刻就想送给她。
苍天啊,大地啊,不要啊,不是吧,难道我千重,就这样喜欢上那个好玩的女人了!
沈青非常乐意的看着千重,眉眼抽搐的在与自己的思想搏斗,搞得抓狂,发癫。很好,很好,爱果然是让人发疯的东西啊。他欢乐的吹了声口哨,将千重扛向寝宫。
千重这边撕心裂肺的发现了事件的本质,而清衣这边,却已经由相思到忧郁,以至于现在的恨。她完完全全认为千重这个挨千刀的将自己扔了。但是她的恨也不是很明显,一来她本来就不大清楚男女的事,显得稍微有些寡淡,二来嘛,上襄是个单纯又灿烂的人,虽然也是笑嘻嘻的跟在她身前很后,这小子笑起来却是阳光灿烂,看的清衣渐渐放下了防备,决定将该死的千重,完完全全的压到心的最底层。
只是,这心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就像现在明月朗朗,她看着夜空,不由的又想到了,某人。就这样突兀的停在路中央,盯着月亮,看的失了神。
“你在想他?”上襄已经走出很远,看她停住,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说来也是怪哉,这小子明明二十有七,长的像个娃娃就算了,清衣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子小时候被异类袭击过,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每天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也不能习武,可一到月圆之夜,就会精神抖擞,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好少年。
听到上襄这么问,清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抬脚就走。上襄慌慌的跟了上去,却不忘记说话。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上襄扬起他,月光下的脸依旧笑得灿烂。他也是跟清衣混熟了,清衣也早就放下了防备,不假思索的就顺口答了出来。
“他也是个爱笑的人。”话一出口,就想到千重的脸,可怎么看他的笑都是不怀好意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跟上襄灿烂单纯的笑相比嘛。他的笑里好像总是藏着什么东西,好像柔柔的,她一想触碰,他却就变得遥远了。不是该恨的嘛,怎么又想了!
清衣一阵懊恼,转过头,却又想到什么,迟疑着又开了口。
“你们为什么总是笑?”是的,微笑的生活,那是她不能明了的生活。就像她日日冷酷厮杀存活,生活在一片黑暗中,可是他们,却好像总是身带华彩,光明灿烂,让她的心惶惶的,不甘却又羡慕。
上襄眨了眨眼。“那是因人而异的。像我这一生最想要的就是开开心心的笑一辈子,因为你的笑映在别人眼中,或许会变成一种幸福的温暖。”
月光如华银,尽数倾泻在那一双如水清澈的眼中,上襄的脸在这一刻变得那样模糊,使得清衣只能看清那明亮的眼眸中,倒影出的,惊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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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一定非要别人开心,你难道都不在意自己吗?”清衣愕然,上襄却转了转身子,晴朗的夜空,恍然成了他身后的荣光。
“自己固然重要,可是只有自己的世界是残缺的。生活就是由形形色色的人在一起,你温暖我,我温暖你,然后温暖成一个整体的。你没有试过为一个人奉献所有,所以你不会知道那种幸福。”上襄眨着眼,恍然忆起那单薄的年代,那个对自己微笑,并给予自己无上温暖的人。童稚的声音却如同刀刃,将清衣拉回了那阴暗的过往。
“不,我知道的。只是,最后我才知道,不过是利用,不过,不过是欺骗。”清衣一字一顿,与二娘一起的画面一幕幕的凄凉闪过,刮伤了她早就结痂的心,使得她霍然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长夜漫漫,纵是疏朗的夜,也躲不过寒气的侵袭。上襄看着清衣月下孤绝的背影,突然没由来的打了个寒战。这个人有着很深重的伤吧,就像第一次见她,虽然她满手鲜血,妖邪诡异,可是他还是从那坚定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心痛的伤。
是怎样的女子?他的心在那时第一时间反应,然后不由自主的被她诡谲的鲜红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几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