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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坐就是三两个小时,秦牧很少有时间这么清闲,倒是感觉经常出来坐坐也很不错。慕冰彤不说走,他也没有那个意思,直到秦牧的电话响了起来,两人才栗然惊醒,慕冰彤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抱歉。
秦牧接起电话,竟然是孟洁的。他看了看慕冰彤,随后笑着说道:“孟大富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啊?”
孟洁在电话里清脆的说道:“喂,秦老板,秦大能人,这几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总是占线啊?我跟你说个事儿呗?”
秦牧笑道:“说吧,只要不是为别人求情在浦上拿地的事情,我都可以斟酌答应。”
孟洁嘿嘿笑道:“秦大能人,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你能把这么好的事情送给我,我还不偷偷乐着吃独食,没事给你找那麻烦干什么?我就是想邀请你参加我的订婚典礼,可别说您没有时间啊。”
秦牧一愣,这边慕冰彤正为她担心着,那边已经寻找到爱情了。他苦笑着说道:“孟富婆,你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我可没做好准备,准新郎是谁啊?”
孟洁在那边一个劲的笑,过了老半天才告诉秦牧,那个人他也认识,就是来中国采访的法国记者雷诺。这个消息实在让秦牧不知道说什么好,法国人的浪漫实在不是他这个深受中国传统青年所能领悟的。
“那我可真的要恭喜你了。”秦牧冲慕冰彤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话。
孟洁在那里嘻嘻哈哈,一个劲的叫嚷要给秦牧封个大红包,以答谢他充当红娘的赏金。秦牧和她说笑了几句,孟洁话风一转,低声说道:“秦大能人,刚才那都是玩笑话,我可跟你说件事,有人找我打听你呢,说只要我肯把他引荐给你,就有十万块的红包。乖乖,秦大能人,你这生意越做越广了啊,都有人巴结你了。”
秦牧呵呵笑道:“甭听那一套,还不是因为我有个好亲戚。行了,就这样吧。”
说完这话,秦牧也不墨迹,直接挂上了电话,惹得那边孟洁一阵气闷。出现这种情况,是秦牧刻意为之的,当初张嘴给孟洁拿地,也是摆出了试探的手段。浦上现在还未对外招商,不少投机者闻风而动,尤其是建筑业,那满脑子都是把浦上抓住的想法。浦上迟早是要放出来的,但首先要把人们的胃口吊足。从孟洁传递过来的消息可以看出来,那些人已经着急到什么门路都想钻了。
浦上是块大肥肉,能够不动声色的将这块肥肉啃下来的人,除了市委书记方振邦,还真是秦牧能拍板。这倒不是不说国瑞祥等人没有探查的权力,只是浦上实在是太敏感了,万一事情做出来了,方遒老爷子闹个回马枪出来怎么办?谁都知道方遒这尊佛爷是被秦牧请走的,若是不顺了秦牧的意,万一秦牧再把这尊佛爷请回来,到时候全体上下都要挠头。
所以,浦上成了秦牧手里的筹码,一个在州广只能算是小人物手中的筹码。这堆筹码就摆在这里,秦牧迟迟未动,就是用这筹码多点开花。
在没有明白市委那边的动态之前,秦牧是不会动的,他现在连常委们的局势和支持态度都没有摸清楚,偏偏他的地位又这么敏感,不能不小心一点。京城那边的依仗已经暂时放下,是对他在九江那件事上的惩罚,所以秦牧要步步为营,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西山村一般。
和慕冰彤走出公园,秦牧为慕冰彤叫了出租车。慕冰彤临上车的时候,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四四方方的小纸片塞到秦牧手中,等到车子去远了,秦牧才发觉这是一张名片。上面是手写的姓名和电话号码,这里面的心意秦牧多少能猜测到一些。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秦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叹息了一声,其实内心倒是有一点点的欣喜和虚荣。慕冰彤以前只是前世的一个记忆,可是从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慕冰彤有着其独立的有特色的人格,绝对不是替代品那么简单。
秦牧偷偷摸摸的回州广,在面见市领导之前不宜大张旗鼓,故此给西门雁打了个电话,直接去了德爷的住处。浦上很快就会迎来轰轰烈烈的大发展阶段,有些灰色势力不得不防。培育德爷不是那么现实,但是利用德爷手中的徒子徒孙们做点事情,也是一招不错的棋子。
德爷本来打算修身养性开始脱离世俗,可是他也知道,秦牧不会救一个无用的人物,每个人都有其自身的价值,看了太多相互利用的德爷绝对不相信秦牧将自己等人逃脱关系是被西门雁所诱惑,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每次秦牧看西门雁的眼光都十分清澈,反倒是自己的小徒弟,对秦牧的眼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让德爷徒叹奈何。
“德爷,最近气色很不错啊。”秦牧第一句话就让德爷后背有些发紧,很普通的一句问候在秦牧的嘴中说出,听在德爷的耳中,完全是字面之下的意思。气色好了,就该站出来蹦跶蹦跶了,跑到州广来养老,那是很困难的事情。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书记在浦上大展拳脚,老朽还没来得及祝贺呢。”德爷抱拳,用了江湖上的手势。
秦牧不以为意,笑呵呵的坐了下来,西门雁就忙活着倒茶。德爷拿出烟来递给秦牧,秦牧摆摆手说道:“戒了,烟这个东西,实在伤身体。”
他这句话一说,那边西门雁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下,她不止一次跟秦牧说过,吸烟有害健康,谁想到秦牧当真戒了。秦牧这个人说话,是很有根的,他说戒,那就一定是戒了。这一刻,西门雁感觉胸口一阵火热别扭,忍不住侧过头,偷偷地瞄了一眼秦牧,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陡然升腾起一蓬红晕。
德爷以为秦牧这是对自己不满,不满他来州广这么长时间没有做出什么竟,,专门摆脸子给他看,连忙又让了让。秦牧呵呵笑道:“德爷,别客气了,以后这东西啊,就跟我绝缘了。”
德爷听秦牧说话没有什么杀机,也便放下心来,将烟盒放在一边,说道:“秦书记,本来早就想拜访您的,不过您公务繁忙,一直没有机会。江湖上有个老朋友,想邀我去做点生意,不知道秦书记……”
秦牧保持脸上的微笑,但说话稍稍带上点锋锐:“德爷啊,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走上岸了在下海,风浪很大。”
这句话确实有劝阻的意思,秦牧这一点的心思还是实在的。本来德爷在九江那边也已经不理会江湖事,因为秦牧的原因被拖下水,秦牧还是希望德爷老有所依。纵然以前做了错事,但对与错真的就那么绝对?
“秦书记,看您说的,老德就算是再没出息,也不会吃回头草的。”德爷解释道:“听说最近车床生意挺不错的,那个老哥哥想拉着我一起干。手下的那些孩子们,除了有把子力气,别的什么都不会,咱们这老一辈的人,也不想让他们玩的太大了,最后挨枪子。”
车床?秦牧眼睛一亮,掉了二十一世纪,蓝领技术工人是非常吃香的。他顿时来了兴趣,探了探身子,摆出聚精会神的样子问道:“有没有技术人才?”
如此一问,德爷也露出放心的表情,只要秦牧有兴趣的事,那这件事基本就成了。
“要人有人,要技术有技术,就是一样,没钱没地方啊。”德爷老狐狸的尾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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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安定青滔 第659章 老骥千里之志
?秦牧呵呵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德爷。《》 。13800100。真是蛇走蛇路猫走猫道,只要坚定一个事情,什么路都有人能摸出来。他跟德爷认识,竟然也有人托关系托到德爷这边来了,浦上,看起来爆发很容易啊。秦牧食指在太阳穴上揉动了几下,现在领导还没有人出面,那火候还是差了点,等到市里的领导耐不住寂寞了,那浦上一旦发展,就是呈井喷般争先恐后。
德爷的老脸有些不好意思,秦牧刚刚透露他没有责怪德爷的意思,紧跟着德爷就顺杆子往上爬了,这确实有些不好。虽然德爷岁数大,但是跟秦牧始终是掌控与被掌控的关系。他的心里不免惴惴,若是秦牧拒绝了自己,那么自己这辈子也就到这里了,到最后沦为别人的打手。
秦牧看到德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顿时换了一条腿搭成二郎腿,一副“尽在我手”的大气姿势,轻声说道:“浦上新区,是我立足州广的根本,不能乱,也不能坏。”这一句话,直接将德爷纳入了自己的体系,他的想法直接透露出来,透着一股子亲切。江湖中人,要的就是士为知己者死,尤其是德爷这般岁数的人,更是把信义放在了前头。
秦牧摆出一副毫无介怀的样子,让德爷越发聚精会神起来。秦牧的食指在太阳穴上点动了两下,心里思考了半晌,慢慢的说道:“如果你那个老兄弟是知近的关系,我可以想想办法。”
“过命的交情。”德爷马上说道。当时那老朋友找到他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么大岁数了还蹦出来做什么产业,还是辛苦的活计有些不太实际。但那老伙计问他,等死了以后是不是就用这个皮去见老祖宗的时候,他的心活泛了。
“过命的交情还好。”秦牧点点头说道:“我在这里只提一点要求,你那些徒子徒孙,可以来,我也欢迎,但有一点,不能给我主动惹事,要是主动惹事,动左手我剁两只手,动拳头我要他胳膊,要是出了伤残,那脑袋就别挂在脖子上了。”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跟这群人说什么法律啊说什么政策,行不通的,秦牧用最直接的方法告诉德爷,他不要乱,只要安定。
德爷连忙点头道:“谁也不想挂着个黑色老一辈子,能安安稳稳赚钱,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秦牧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话也不能说的那么死,要是别人欺负到咱们头上了,该动手的就要动手,浦上这块地儿,不单单是你我看上了,也有些人正恨不得啃下一大块肉下来,我可是等着你们撑门面呢。”秦牧这话颇有点“平安是民,战乱是兵”的味道,德爷听着挺火热。
他拍着胸脯站起来,大声说道:“秦书记,您就放心吧,我跟我那老伙计,一个六十五,一个六十二,身子都挺好,最起码能保您浦上安定个一二十年的,咱们当年用的小斧头还都存着呢。”
秦牧满意的笑了,伸手下压,嘴上却说道:“等建了厂子,那就是董事长厂长之类的领导了,要注意说话的方式。”
德爷这么大的岁数,被一个小年轻说教,脸色也微微带些红褐。他讪讪的坐下,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要不我让那老伙计过来?”
秦牧点点头,这件事能敲定就敲定,同意德爷的提议,并笑着告诉德爷,他今天晚上还没有吃饭,不如就在德爷这里吃上一顿。
这是秦牧给德爷和那个老伙计一个机会,德爷怎么能看不出来,连忙拿出电话,走到外面通知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秦牧和西门雁,当西门雁帮秦牧倒上茶水之后,秦牧看着西门雁微笑,笑的西门雁有些心惊肉跳。她不由自主的上上下下观察了自己一番,还把眼睛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这才问道:“秦书记,有……有什么不对吗?”她感觉自己的心事好像被秦牧看透了,连动作也有些拘谨起来。
秦牧端起茶,轻轻地吹了两下,然后又抿了一口,这才带着深沉的口气说道:“雁子啊,我跟你说个事,坐下坐下。”
西门雁依言坐在秦牧的对面,双手轻轻的放在膝盖上,一副受审人员的表情。
秦牧摆摆手,有些玩味的说道:“不要这样,这不是审问,也不是对待阶级敌人。我只想想问你一句话,德爷对你怎么样?”
西门雁张嘴就说,动情的告诉秦牧,自己是路边被人扔掉的丫头,被德爷救了起来,这些年一直悉心照料,话中满含着对德爷的感激。
秦牧点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其善良之意,这是人之常情。既然德爷对你这么好,你就看着他奔波劳累?”
西门雁红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秦牧这话已经很明显了,是不打算让西门雁继续担任他的司机,而是要把她安排到新建立的厂子中。西门雁跟在秦牧身边已经有些日子,明白秦牧什么话都不会直接说,这是当官的通病。但是,她刚刚听出秦牧似乎对自己有意思,因为她的劝告而戒了烟,此刻突然听到秦牧要把她扔到一边去,身上没来由的感觉到阵阵的发冷,眼神登时有些发直发傻。
秦牧假装没有看到西门雁的表情,低着头沉吟道:“浦上初定,总是要做出成绩来让某些人看看路数的。德爷说的这个模具厂非常的有前景,而且我们要引进技术,要把高科技把电子技术运用到模具厂中,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项目,没有个自己人,我实在有点不放心。”说完这话,他抬起头,满含信任的盯着西门雁。
方才的失落因为秦牧灼灼的眼光变得呼吸不稳起来,西门雁的右手已经捂在了胸间,强自镇定心情,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秦牧点点头说道:“你在浦上政府也呆了几天了,跟张区长和方副区长也出去过几次,学了不少东西。如果你来做这个模具厂的法人代表,德爷和他的朋友就可以专心抓技术和生产。而且,你那些师兄弟们,可不是那种老实干活的人啊。”
西门雁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德爷和敦爷,不知道信不信得过我。”
秦牧哈哈大笑,张狂的说道:“只要我信得过你,那就足够了。”
秦牧用这句话来表明,在浦上他的掌控力是最大的,而西门雁却误会成秦牧把她当成了“自己人”,这牛马不相及的想法,竟然被硬生生的一句话给联系到了一起,西门雁扭捏的揉着衣角,一点都没有当初敢于拿刀子威胁秦牧的样子。
德爷的老伙计敦爷很快就赶了过来,还花了大价钱在外面的酒楼里定了一桌价格不菲的饭菜。几个人齐齐坐在圆桌周围,秦牧自然是坐的上位。
到这个时候,秦牧才知道德爷是他的本家,叫秦德祥,而这个敦爷,叫吴敦。秦德祥韬光养晦,吴敦锋锐毕露,这两个人属于完全相反的类型。秦牧和吴敦认识之后便不再说话,任凭秦德祥和吴敦不停的给他讲解模具厂的发展场景。
秦牧微笑着听着,偶然夹上一筷子,全程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听他们对模具厂的认识和对未来的设想,用以酒后调整他们的思路。模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