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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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锦- 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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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懋的手果然用力一握,“他算你哪门子二哥?”

阿雾忍着疼反问道:“那要是不算二哥,又算什么好?”

楚懋这下不说话了,只瞪着阿雾看,恨不能在她胸口戳出个洞来。

“手疼呢。”阿雾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嗔了楚懋一眼。

“朕还心疼呢。”楚懋回道。

“好,那么咱们就细细说道说道,什么鸾娘、什么元蓉梦、什么相思,什么尤氏,什么何氏、陶氏,我的心都烂成窟窿了。”阿雾不讲理地道。

楚懋“哈”地冷笑一声,“让朕看看。”说罢就去扯阿雾的衣襟。

阿雾捂着胸口开始狂奔,笑声在风里传递,伴着阵阵花香。

到最后在出宫的马车上,阿雾还是赖在了楚懋的怀里,“皇上现在不正是求贤若渴,锐意革新的时候么,难道就不能看看大哥和二哥有没有能用的地方?别的不敢说,但是二哥在军中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楚懋拧住阿雾的鼻子道:“行啊,只是起复他们,总得有个名头,譬如……”太子降生什么的。楚懋没有说出口,就是怕阿雾有压力,当然他自己目前的压力也是大得不得了了。

阿雾如何猜不到楚懋的意思,只是这件事她着急也没用,一个个太医都说没问题,可就是怀不上。这几乎成了她和楚懋的雷区,都不敢碰。

“咱们这是去哪里?”阿雾问道。

“回祈王府。”楚懋赶紧接过阿雾的话头。

阿雾眼睛一睁,嘴角忍不住上翘,“皇上这是……”

在时隔这么多年之后,阿雾终于站在了双鉴楼的门内,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满室的书香,不过阿雾对双鉴楼的百衲本和元版《通鉴》并不那么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伯远帖》和《蜀素帖》,以及《洛神赋图》和《游春图》。

“书、画都在二楼。”楚懋善解人意地给阿雾指道。

阿雾提起裙摆果断地上了二楼,满满的书、画,看得她心潮澎湃,半晌才觉得这楼上有一处不对劲,就是那一张不该出现的瞧着挺新的紫檀嵌大理石屏的贵妃榻。

不过阿雾也顾不得这些,她是个画痴,如、饥、似、渴的打开一幅卷轴,然后就被人压到了贵妃榻的扶手上。

阿雾真是受够了嘉和帝陛下的随时都能起的兴致,“楚懋,你够了啊!”

“都还没开始,怎么够?”楚懋咬着阿雾的唇道,“你看你的画,我不影响你。”

楚懋的动作实在是快,如今褪起人的衣衫来那是驾轻就熟,而且夏日本就穿得轻薄,霎时阿雾身上就只挂着内衫了。

阿雾抬腿往后踢楚懋,结果被他一把捉住了,搁在他腰上。

双鉴楼的历史已经好几十年了,木板颤悠悠地发出“咯吱”声,阿雾都怀疑她要掉下第一层去了。

“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做了?”楚懋咬着阿雾的耳朵道。

阿雾吃了楚懋的心都有了,她眼瞧着震动太大,将桌案上的卷轴都震得开始往一边儿滚去,眼看着就要跌落地上。这可都是几百年的珍品了,阿雾费劲儿地往前探身子,接住那些卷轴,同时还一边儿喊着,“我的王珣——我的米癫——我的顾三绝——我的展子虔……”

结果皇帝陛下下手越来越狠,阿雾的屁、股上都挨了好几巴掌了,蛋清一样滑腻的雪白肌肤泛起惹人的红痕来,越发让人收不住手。

到后来阿雾再支撑不住,一边哭一边骂,“你别这样,呜呜呜,别动那儿啊,呜呜呜……”

待地板恢复了平静后,阿雾已经软成了一滩泥,雪光绫的内衫,破破烂烂地掩盖在腰间,而皇帝陛下已经在整理他自己的衣裳了,一副吃干抹尽心情很舒畅的模样。

阿雾心里头想着,今日这是自己的千秋节,还是楚懋的万寿节啊?

“你做什么这样用力,你看看我的腿?”阿雾伸出腿去踢出门。

阿雾的大腿上红红紫紫的好几块,看着格外怜人,楚懋抬手握住阿雾的腿,眼睛眯了眯道:“是有些没控制好,等下我给你上点儿药。”

楚懋安抚了阿雾一下,“也是你自作孽,你没事儿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做什么?”

“什么别的男人,这可都是我的……”

“嗯?”

阿雾没敢再说话。乖乖地穿了衣裳,只求皇帝陛下能给她时间好好赏一赏画。

“这些能不能搬回宫里去?”阿雾问道。

“嗯。”皇帝陛下答应得很爽快,“走吧,既然要搬回宫里,你回去看也是一样的。”

阿雾也累得慌,又汗腻腻的,便点了点头,可是又实在忍不住瞻仰这些圣迹,这回她好歹能集中注意力了,然后就听见双鉴楼里传来阿雾的狂吼,“楚懋!楚景晦!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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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懋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没说话。

“这是什么?!”阿雾指着《伯远帖》上的题跋,用的印是隆庆帝的私印,巴山客。这说明,伯远帖必然是被隆庆帝收藏,而根本就不可能藏在双鉴楼。

楚懋又摸了摸鼻子。

“这些书、画当初根本就没藏在双鉴楼是不是,怪不得你不敢让我进双鉴楼,一进来你就穿帮了,亏我还……”阿雾当初为了双鉴楼可没少费心思讨好楚懋。

双鉴楼一直是阿雾心中的圣殿,结果到最后居然是个可恶的谎言,阿雾拿起卷轴就要抽楚懋。

“诶,小心,那可是游春图。”楚懋往后躲着提醒阿雾。

阿雾赶紧放心画轴,左寻右寻都找不到趁手的工具,只有拿手来拧楚懋。

“哎哟哟,我是不疼的,我就是心疼你的手。”楚懋四处躲闪着阿雾的袭击,两个人闹了半晌,最终还是以楚懋不再躲避,让阿雾拧了耳朵才作罢。

离开了双鉴楼,阿雾回玉澜堂换了衣裳这才同楚懋又登上了马车。不过阿雾也奇怪玉澜堂的摆设一如从前,干干净净地就像她还住在这儿一样。

阿雾想了想,将脸贴在楚懋的胸口道:“皇上前些年是不是经常来这儿坐坐?”

“是。”

楚懋回答得极其爽快,阿雾想抬头去看楚懋,却被他用手死死地箍住头,动弹不得,过了许久才放开手,显然是被阿雾猜中了,有些下不来脸面。在最盛时,他还必须回到玉澜堂,阿雾睡过的床上躺下,才能勉强入眠。

阿雾圈住楚懋的脖子道:“我们再也不分开。”

楚懋亲了亲阿雾的红唇,轻唤道:“阿雾。”

阿雾听着心都软成了水,但是皇帝陛下就是有本事将感动化成绮昵,然后让阿雾痛恨不已。“不行。”

“怎么不行?”

“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饭、看杂耍么?”阿雾嘟嘴道。

“也不影响,等会儿我帮你挽头发。”

“不。”阿雾决不妥协,“下午我都伤着了。”

“正好,我帮你上药。”楚懋说着就欺了上去。

阿雾的反抗遭到了极力镇、压,不一会儿就缴械投降,催着楚懋道:“嗯,你快些儿呀。”这可绝不是阿雾想要楚懋的意思,这是她完全没脸去想外头人看到这辆马车会有什么想法。

半晌后阿雾才娇喘吁吁地坐了起来,捂住脸道:“我都没法儿见人了。”

“谁知道这里头是你我,你怎么没法见人了?”楚懋揉了揉阿雾胸口那对儿还在颤的玉桃,他也是知道这样稍微有些没有节制,但是自打阿雾开窍后,那真真儿才让楚懋体会到了什么叫水、乳、交融,什么叫酣畅淋漓。这丫头也不知哪里学的招,极会招人,那腰肢扭着翘臀,太过磨人。哼哼嗯嗯的时候,那声音简直叫圣人也抓狂,每每楚懋告诫自己要忍住,最后遇到阿雾就都忘到烟消云外了。天可怜见,楚懋觉得自己也很冤枉,这都二十七、八的人了,这等美滋味,加起来也才吃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尽管朝内朝外都在说子嗣的事情,楚懋自己也有些担心,但是不得不说,阿雾此时没怀上,其实楚懋并不是真的那样失望。

阿雾拍掉楚懋的手,怒瞪着他,“还不快点儿给我梳头。”

“是,娘娘。”楚懋笑道,替阿雾重新挽了发,抿了头。阿雾见楚懋装备齐全,就疑心他其实早有谋算,拧着他的腰问道:“皇上,是不是早就谋算着要这样欺负我?”

楚懋笑而不言,也都怪凌裕,经常吹嘘他的风流史,他极其推崇在马车上头,只道别有情趣。今日楚懋试了试,果真别有意境,尤其是看阿雾敢怒不敢言,又娇又羞,瑟瑟发颤的样子,他就格外激动。

阿雾对着把镜看了看自己的头发,一切看着还好,只是脸色太粉润,眼睛又太水润了,阿雾一把扣住镜子,心里头烦躁极了,忍不住踢了楚懋一脚,“都怪你。”

等马车停在“园外园”的时候,阿雾总算是见得人了。楚懋替她戴了帷帽,这才抱了阿雾下马车。

园外园的菜品和南曲并称双绝,都是阿雾喜欢的,他们家的小点是专门从南广请的师傅,非常有特色,阿雾喜欢那虾饺包。

园外园的赛黄鹂是唱曲的台柱子,想点她的曲儿,提前好些日子就得来定,楚懋携着阿雾想做一回凡人,依照规矩,半个月前就差遣李德顺来定了赛黄鹂的局,且不许他泄露身份。

阿雾品尝着用澄粉做皮包的虾饺包,白里透粉,又鲜又滑,拿楚懋打趣她的话说,那就是阿雾的样子。另一边耳朵也是极致的享受,赛黄鹂的确赛过黄鹂。

“我为你梦里成双觉后单,废寝忘食,罗衣不奈五更寒,愁无限,寂寞泪阑干……”

阿雾听着正有滋味儿,却听外头有人喧闹。

“去把黄鹂儿给爷叫出来,爷办差在外,好几个月没来看她了,她一准儿想死爷了,甭管里头出的多少的价,爷都三倍给他。”

阿雾听见这声音眉头一皱,楚懋则是眉头一挑,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像是在看好戏似的。

那赛黄鹂却仿似有些惊慌地看了一眼阿雾和楚懋,显然是在为外头的人担忧。

那外头另一人声音十分低,听着像是在陪好话,想来该是老板。

阿雾又听得先头那一人道:“这里头的人什么来头,这京里头谁不给你凌爷三分薄面,今日爷可是请了不少贵客,就等着黄鹂儿,你要是不进去,就让爷自己进去撕撸。”

那里头赛黄鹂听见了,刚好一曲唱完,她放下琵琶冲阿雾她们行了礼,“外头的客人吵闹着两位贵人了,请容黄鹂出去将那人请走。”

阿雾这才多看了一眼赛黄鹂,又冲楚懋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这姑娘还挺有眼色的。

其实也怪不得赛黄鹂有眼色,端看座上这两位的容貌和气度,那就非同小可,凌裕跟人一比,瞬间就被人衬成了渣渣,再来旁边伺候的人白面无须,赛黄鹂确定那肯定是个公公,这上京用得了内侍伺候的人可没几个。

楚懋看着赛黄鹂道:“不用,看他进来怎么撕撸。”

说话间,那凌裕就踹了门进来,楚懋眼皮子一搭,没想到凌裕居然这样霸道。

“你……”凌裕的下半截话直接被他自己吞进了肚子,还噎着了。

“主子爷。”凌裕是个极灵醒的,一看楚懋的穿衣打扮和老板说的不露身份,就知道嘉和帝不愿别人知道他是谁,他也不敢直呼圣上,其实到如今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楚懋的身份,只是不能当面说破。

楚懋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冲凌裕勾了勾唇角。

却见凌裕居然瞧傻了眼,阿雾连瞪了凌裕两眼,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请罪。

赛黄鹂见了也赶紧跪下求情。

阿雾心头想,这凌裕风流纨绔,想不到却能得女子倾心。

“想不到凌大爷这样的气派,这上京城就没有你不敢踹的门是不是?”楚懋沉声道。

凌裕赶紧膝行到楚懋脚下,“主子爷见谅,臣也是一时情急,主要是今日那些人都掇弄着臣要来听黄鹂儿的曲儿,臣这不是心急不。臣平日绝不敢如此,还求主子爷宽谅一回,主子爷就是要把臣送到回疆去,臣也认了。”

“行,你可记住了这话。”楚懋道,“都请了什么贵客,咱们也去热闹热闹。”楚懋转头看着阿雾。

阿雾摇了摇头,她这身份可不好去见那些人,想来也都是纨绔子。

“无妨,想来都是臣工,你是主母,理所当然应该见一见。”楚懋起身拉了阿雾的手让她站起来,转头对凌裕道:“带路。”

凌裕的脸都白了,青天可鉴,今日他的客人可都不适合见这两位。但是如今是箭在弦上,他也只能伸头挨一刀了。

当凌裕订的包间打开时,里头的人都惊呆了,阿雾也愣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因为唐秀瑾和顾廷易赫然在座,同时阿雾的大哥荣玠也在。

这些人自然都见过楚懋,还有几个年轻的阿雾看着面生。

楚懋站在门口,里头的人就都赶紧跪了下来。

“今日不论君臣,都起来吧,朕是听着你们这边热闹,才过来瞧一瞧的。”楚懋拉了阿雾的手泰然自若地走了进去。

凌裕赶紧将门关了,“都坐吧,都坐吧,主子爷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听着就是。”

阿雾这会儿倒明白凌裕为何得了楚懋的宠幸了,他果然是机灵,这当口若真还要纠缠什么君臣,那才是扫了楚懋的兴致

一时主宾入座,阿雾和楚懋坐了上位,座上鸦雀无声,只有赛黄鹂清脆的嗓音稍微掩盖了冷场。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坏人说想看,四毛哥遇到唐、顾,珰爷就顺应民意地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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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雾不知道今天的场面是不是楚懋故意安排的,一时之间她都有些后悔生在今日了。

在座的人最安全的莫过于荣玠,阿雾朝荣玠看去,她这位温文尔雅的大哥冲她微微一笑。

“大哥,爹爹和太太还好么?”阿雾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几人才知道跟着皇帝进来的这位天仙似的人物赫然就是皇后娘娘。

“家里一切都好。”荣玠这就算回答完了,他本来就是寡言少语者。阿雾看了荣玠好一阵子,这位大哥居然都不知道打个圆场,同自己多说几句话,帮她把尴尬消除。

阿雾已经从楚懋的余光中瞥到他嘴角翘起的那一分嘲讽全开的笑容了。

这种时候掩饰就是心虚,等会儿回去阿雾觉得自己肯定要无比受罪,还不如大着胆子博一回,所以阿雾暂时先忽略投在自己脸上那四道灼人的视线,往唐秀瑾的方向看去。

唐秀瑾愣了愣,完全没料到阿雾会向他看来,他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洒出几滴酒来。

阿雾这是恨上唐秀瑾了,没事儿干嘛将顾二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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