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然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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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然别-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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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耀气结却也无法,当下在整个楼里一间间的搜起包房来。
最后的一间房门也被推开了。一次次的空荡荡,一次次的失望。于子耀双臂无力的垂下,他开始感觉累了。难道你已经离开了京城吗?你要走,为什么连个告别的机会也不给我,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席灵雅进来茶楼,将伞交给了小二,又问了些什么,便顺着小二所指的方向,看见了于子耀正独自一人徘徊在楼上。她背着手走过去笑道:“于二公子,我们又遇见了,真巧!”
于子耀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眼前一身火红的席灵雅,“席小姐从意醉楼跟我到此,是有什么事需要于谋帮忙吗?”
席灵雅小嘴撅起不服气道:“喂!别一见到我就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我们虽然有言在先,我借玦给你看,你帮我完成一件事,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来往呀!”
“既然席小姐无事,于谋告辞!”于子耀侧过身从席灵雅身边走过,留下一股冷漠的气息,让席灵雅倍感委屈,不禁连眼睛也红了起来。
“于子耀你站住!”
于子耀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席灵雅冲过去生气道:“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求我?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拿到那块玦,被爹爹发现后,我整整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从小到大,我席灵雅何曾受过这种罪,但是为了帮你,我连我一向敬爱的爹爹也忤逆了!你现在一句简简单单的‘告辞’,你对得起我吗?”
这时茶楼内仅有的几位茶客都看了过来。席灵雅这般口无遮拦,于子耀不想把事情闹大,当下只得抓了席灵雅的胳膊将她带下楼。可谁知席灵雅性子上来了,硬是挣脱开来,瞪着一双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于子耀。
于子耀不耐烦起来,冷喝道:“这里不是闹的地方,你想干什么出去了再说!”
席灵雅道:“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于子耀见她直直的看着自己,只得开口说,“算!”
“那好,既然算数,我今天就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说吧,作为交换的条件,只要在于谋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答应你!”
席灵雅忽然脸上一红,双目含羞,扭捏起来。“我要你去向我爹爹提亲!”
于子耀失声道:“你说什么?”
“我要你去向我爹爹提亲,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席灵雅说完后,一张小脸红的更透,“这在你能力范围之内,我不许你不答应,更不许你反悔!”
这是门口忽然闯进一人,急忙开口道:“雅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不住口,跟我回去!”此人正是席灵风。
他们兄妹二人原本在意醉楼躲雨,待于子耀进来后,席灵雅就一直坐不住要过去,都被席灵风拉了回来。可谁知他席灵风一个不注意,妹妹居然溜到了对面的茶楼,害他一番好找。此时听到席灵雅说出这样的话,他想连忙喝止,却已来不及了。
席灵雅脸一扬,倔强道:“哥,我不要你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我喜欢于子耀,我就是要嫁给他!”
于子耀沉默半晌,而后冷冷道:“好,我答应你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好像刚才的风雨只是一场梦。于子耀回到学士府,一个抱了一坛子酒去了寒烟亭。
于子昭恰巧从云凝阁回来,见状不放心跟了过去。“你最近时常喝闷酒,要小心身子!”
于子昭坐了下来,看着这个面色清冷的二弟,说不出来的心痛。“现在朝上明争暗斗越来越厉害,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你身为御林军带刀护卫,各方面都需要权衡到位,身上责任重大。你该多留心宫中的事务,其他的……量力而行,别为难自己!”
于子耀直接问道:“你娶了三公主,感觉幸福吗?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会幸福吗?”
于子昭没想到于子耀会问出这样的话,有些错愕的望着他叹道:“何为幸福?你若满足便感到幸福,你若想要的更多便感到痛苦。是否幸福,在你心里。至于爱——这是一个太过奢侈的字……”
于子耀不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日暮低垂,西半天红彤彤的的一片,煞是炫目。
于子昭起身笑道:“冰晨已经搬回云凝阁了,你不去看看?从她回府到现在,我都没见你跟她说过一句话,难道你们又起争执了?”
于子耀身形一震,手里的酒坛立刻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于子昭疑惑,却也不再停留。
于子耀猛推开了云凝阁的门,指着浅秋冷冷道:“你出去!”
待浅秋离开,于子耀一双黑眸在于冰晨身上来回逡巡,他绷着一张脸道:“你还知道回来?”
于冰晨莞尔,“二哥这话什么意思?”
于子耀点起头,“好!那我就说的明白点,你是不是要跟方志宏一起离开京城?”
于冰晨诧异,转念一想明白过来。她夜行学士府,于子耀怎能不知道。她毫无避讳道:“没错!”
闻言于子耀怒气上窜,上前一把捏住了于冰晨的下巴,咬着牙道:“学士府的名誉你不管了,这个家你也不要了,是不是?”
于冰晨吃痛,“学士府早已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难道于振阳就没有告诉过你,我不过是贵府上的一个养女吗?”
“你说什么?”于子耀不可置信的松了手,愕然道,“这怎么可能……你若真想走,我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们走,你不需要煞费苦心编这样的话来骗我!”
于冰晨双眸微动,一颗泪已悄然落下。“你若不信,为什么不去找于振阳问个明白!”
“我为什么要去,就为了你这句毫无根据的谎言吗?你可以不要这家,可以抛弃我们所有的人,但你不能忘了你也是学士府长大的人!”
说着,于子耀逃离了的云凝阁。说他逃离,是因为他心里充满了害怕。如果于冰晨不再是他的妹妹,那他们从此将成为真正的陌路人,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接近她,去守护她?他一直未曾白明,他心底那份对于冰晨的记挂,其实就是爱。正如于冰清所说,他爱上了于冰晨。只是眼下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未能从以往的羁绊中理出头绪,假使有一天他能正视自己对于冰晨的感情,那么他便不会这么害怕和难过了。
两日后,于冰晨在窗下的给青玉竹修枝减叶。半年多没有打理,加之初秋已至,竹叶青黄,看上去分外荒凉。
浅秋提了水来,一边浇水一边高兴道:“还是云凝阁好啊!别的地方再好,也都是外在的富丽堂皇,云凝阁虽然破旧,但能让我感到安心,心情一好看那儿都漂亮。倒在床上一想是睡在云凝阁的,连觉都睡格外香甜!”
于冰晨抿嘴笑着,指挥着浅秋浇水、除草,两人笑笑闹闹,沉静在了嬉戏当中,仿佛时光真的回到了于冰晨未出嫁前一般。
忽然一声“三公主到”,将于冰晨跟浅秋拉回现实。
眼前陌生的女子容颜俏丽,金玉满身,于冰晨猜到她便是大哥于子昭的妻子,当今的三公主司马琪了。她道:“见过三公主!”
司马琪扬了扬嘴角,“免了吧!”说着目光在于冰晨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本公主是该叫你冰晨妹妹呢,还是皇弟妹?”司马琪一上来就给了于冰晨难堪。她嫁到学士府几个月了,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被她明朝暗讽过的,就连于振阳也不例外。
于冰晨淡然一笑,“冰晨已经被六皇子休了,所以三公主也不必纠结如何称呼冰晨!”
司马琪未想到于冰晨会毫无避讳的说出自己被休一事,没看到于冰晨的窘迫当真自讨了没趣。她傲慢道:“也是,如今本公主的六皇弟妹只有一个,那就是孙雨柔。其他的人嘛,既然被休了,那自然算不得了。本公主一见你,反倒糊涂了,你可别见怪才是!”
“冰晨不敢!三公主是大哥的妻子,那就是学士府的人了,冰晨理当尊敬的。不知三公主前来云凝阁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冰晨?”见司马琪如此目中无人,于冰晨心中反感起来,是故不待司马琪继续追问先反问她,由被动化为主动。
闻言,司马琪冷冷的瞪了于冰晨一眼,不屑的说道:“我贵为公主,难道小小学士府还有本公主不能去的地方?”
于冰晨莞尔道:“既然三公主无事吩咐,那冰晨就先退下了。”说着,于冰晨带着浅秋一同上了楼。
见状,司马琪怒道:“岂有此理,居然敢对本公主这么无礼,于冰晨我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恰巧被路过的于冰雪听见,她徐徐走近含笑问道:“公主嫂子别生气,她从小就这样,跟她置气完全是对自己的残忍。”
司马琪瞥了眼于冰雪,哼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偷听本公主说话?”
于冰雪满堆笑解释起来,“小妹哪敢啊!小妹经过这里,见公主嫂子被于冰晨气着了,心中关心公主嫂子,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想安慰安慰公主嫂子。”
“算了!”司马琪有些嫉妒的瞟了眼于冰雪的脸,“听说沁心楼的茶点不错,你帮本公主买些回来吧!”
于冰雪笑着应道:“小妹这就差人去买!”
“不!”司马琪停下脚步,回头道,“下人经手的东西本公主怎么能吃?本公主要你亲自去买,只有这样,本公主才能放心。”
“当然!当然!小妹一时糊涂,公主嫂子身份尊贵,怎能让下人玷污了公主嫂子的东西,小妹去去就回,还请公主嫂子稍等片刻!”说着于冰雪便鞠了一躬,匆匆的买茶点去了。司马琪冷笑着自语道:哼——想巴结本公主,还得先看你够不够资格!
晚膳时,于振阳跟于子耀都没有出来,两人关在书房里,正为一件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严氏同几位妾室远远地站在门外,大气也不敢出。
只听于振阳气呼呼道:“你要再敢这么恣意妄为,就给我滚出学士府!”
于子耀也大声回道:“子辉已经被你赶走了,学士府又偿差我一个!”说完,“砰”的一声来开了门,他见门外站满了人,心中更是气恼。
严氏追上去问道:“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你爹这么生气要赶你走?”于子耀理也不理,拂开严氏,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月色满窗,辗转移时,万籁俱静。于子耀起身坐于桌前,毫无睡意。次日,他递上奏章,要求辞官。于振阳大怒之下,将他软禁在房内,不准任何人接近,更不准他吃喝。
为此于子昭愁眉不展,他想不明白于子耀好端端为何辞官,更想不到于振阳会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弄得府里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你那宝贝二弟还真是能耐的很,连宰相的女儿都能攀扯上!等学士府跟宰相府联了姻,试问这京城之中还有谁的势力比得过你们两家?”司马琪坐到于子昭对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这么大的喜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于子昭抬了抬眼,却并有看司马琪。“是好是坏,都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这些事情三公主不必操心了,还请歇息吧!”说完他站起身,抱了被褥往书房去了。
是夜,趁人不备,于冰晨摸到了于子耀门外。她轻轻叩了下门扉,不见有任何动静,便悄悄地将一些点心塞了进去。待于冰晨离去,于子耀点起火折,微弱的火光下,他打开一方白色丝巾,四块桂花糕整整齐齐的码在了一起。他捏一块含入嘴中,不经意一滴泪湿了方巾。
密室中,于冰晨一手托着腮,一手毫无目的的在石桌上乱写乱画。方志宏见她一脸苦恼之色,心中了然。当下含笑道:“晨儿你再划下去,就算我的桌子不坏,你的手指是不是也该破了?回头蹭破皮,还得劳烦我给你上药包扎。晨儿是不是该体谅下我呢?”
于冰晨嘟起嘴道:“这地方又闷又黑,我还是出去好了!”说着伸手去按墙上的机括。
可方志宏身形一动,已然挡住了机括,于冰晨来不及反应,一手正好按到了方志宏的胸口。方志宏见机一带,便将于冰晨抱在了怀里。
只听方志宏温言耳语道:“难得来一趟,不多陪陪我吗?这里这么闷,晨儿若再走了,我一个人独对烛火,岂不要难过死?”
于冰晨眼波微动,含羞不语,任由方志宏紧紧地抱着。“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是时机未到,我们且不能操之过急!”
于冰晨道:“那时机何时才会到?”
方志宏摇了摇头,“皇宫内院,不是想进就进的,我们唯有耐心的等!”
“可我不想等,一刻都等不了,每天活在这样的煎熬中,我……”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于冰晨便感到他清凉温润的唇吻住了自己。
对方吻得很小心,一点一滴缓缓汲取着她身上的力气。迷蒙中,方志宏呼吸逐步加重,灼热的气息让于冰晨情迷意乱,不禁心头阵阵悸动,浑身愈发的酥软,整个人都被方志宏揉在了怀里。
见状,方志宏更是怜惜,柔声道:“晨儿……跟我离开京城吧……我一想到你面临着危险,我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也不会好过了!”
于冰晨含泪道:“你别再劝我了,我是不会走的……你走吧,你还有晓如姐姐,回到南方,你依然可以重新开始。”
“我可以离开京城,也可以娶了晓如,但是这颗心我带不走,从今往后我将如行尸走肉般,活着还有何意义?”
于冰晨忽然挣脱了方志宏的怀抱,生气道:“我不要你管!”
方志宏着急起来:“我不是要管你,我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学士府被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先从于冰妙的出嫁,到于冰竹的死,如今嫁过去的司马琪,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操控的吗?就连你自己都成了别人的棋子,要不是……算了,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害怕,是希望你认清局势,不要再被人利用了!”
于冰晨愕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晨儿,冷静下来。只要留心身边的人,破绽总会有的。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耐心等待!”
“可是等,何时才是尽头……”
离了沁心楼,于冰晨湮没在人群中,随着人流往城东走去。不远处人群格外密集,将整个路都堵了起来。于冰晨走近了,才知是朝廷发了皇榜,原来要采选宫女。她心念一动,暗暗拿定了主意。
于冰晨刚走不久,司马哲也来到了密室,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方志宏问道:“四王爷的家室你都已经秘密囚禁起来了?”
司马哲点头,“这并非我本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若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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