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然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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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然别-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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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灵风一时语塞……倒是席灵雅咬着菱唇,叫嚷道:“有没有理先吃我一鞭,本小姐就不信斗不过你!”说着长鞭又飞向于冰晨。
席灵风想拦却没拦得住,眼看长鞭就要落到于冰晨有些苍白的脸上,忍不住喊道:“姑娘小心!”
于冰晨心中波澜不惊,坦然之色隐于眼眸之中,挥手击开长鞭,几个起落就已落在了几丈开外,对着席家兄妹冷冷道:“看来今天我不交出簪子是没办法离开了!”说话之间,只见一串细细的紫色粉末从她的右手之中速速滑落到地上,几乎是顷刻间,她便带着浅秋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席灵雅睁开大眼睛,心突然扑通扑通直跳。真是看不出来,一个外表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有这么深的内功,想不到今天竟遇到了个高手,说不定以后还会有麻烦上身。想到这层,席灵雅心里便开始懊恼起来了,本来只想闹着玩玩的,可没想到却捅了这么一个搂子。
席灵风一直愣在原地,心道:为什么她眼中没有丝毫的不满和怒气,反而却有淡淡的失落和忧伤?为什么她明明可以拿走簪子,却要选择“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为什么她临走的那一瞬间会那么的决绝,让人忍不住心痛相惜?为什么?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话说于振阳诚邀二皇子、三皇子及其他高官到府上赏梅,倒并不是光光赏梅。好的风景,配上婀娜的佳人,那才能叫做完美。学士府的小姐各有各的彩,但独占鳌头的头衔就如叶落般的自然,戴在了两姐妹头上。
芙蓉湖湖心小筑,二皇子、三皇子和几位老臣闲坐着品茶。于振阳带领两姐妹过来行礼问候,这还没到小筑,几位老臣附和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这于老的两位千金真是名不虚传啊!瞧这摸样……怎叫人不心疼?”礼部侍郎蔡德厚笑望着两位皇子。
高政高太傅呵呵笑道:“真真是出水芙蓉四个字都及不过啊……呵呵!”
“是吗?”二皇子动了嘴角,抬眼瞥了瞥已经进来的三人,慢条斯理道:“于大人真是好福气啊!”
于振阳闻言立马恭敬地回道:“哪里哪里!托皇上和各位皇子的福了!”
“哦?于大人好福气,生得出这么貌美堪比天仙的千金,怎么倒托了皇家的福气?”
“这——”于振阳一是接不上话。
明白人听得出,二皇子似是在故意为难。一来他恨于振阳这老狐狸不肯站在他这边辅佐他,二来他看得出于振阳的用意。当下,自然免不了一番嘲弄。话说回来,这官场自古是没有友情可言的,这个烫手的山芋在座的人自是不会多事去接,他们只等着看于振阳如何。
“万岁福泽厚待万民,百姓方能安居乐业。家父身为皇家臣子,能有幸得到万岁亲睐,受万岁龙威照拂,才有今日!家父言语之中若有不敬之意,还请二皇子能看在家父一片忠心为国的份上,多多包涵!”二皇子忍不住看了看于冰雪。
想时今,还能有几位闺中女子有如此灵慧,当下不无好感,便道:“你们两姐妹倒是真的长得很像呢!”
“回二皇子,刚才冰雪多有冒犯之处,还请皇子包涵!”于冰雪很自然地上前福了福。她很成功的将自己推了出去,这是她比于冰清聪明之处。多日前,小筑中两姐妹的谈话她没有忘记,想必那日于冰清的不安是源于今日要见皇子之故了。
有人说皇宫深似海,也有人说皇宫多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人性的本能,当面对两种极端的时候,宁愿相信好的一面。于冰雪相信皇宫将是她另一个家。
“那无妨!”二皇子无意中瞥了眼于振阳,“人长得一样,不过这性情似乎差了很多啊!”
“是是!”于振阳连忙回话,不禁抹了抹脸上的汗。他不知道今天请来的也许不是佛,不是靠山。许久没开口的三皇子,面上看起来十分冷淡。这些市井无聊之事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当下只是品茶,赏风景。
于冰清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她不停的在跟自己的内心作斗争。她也意识到,自己一向恪守在外人面前不多言语的表现,皇子们似乎不并喜欢。
二皇子道:“这小筑也坐了半天了,不知于老家是否另有别有洞天之景?也好让本皇子跟三弟一尽雅兴!”
“有是有!”于振阳有些犹豫。“在芙蓉湖的源头有一寒烟亭,那面赏梅角度最好!只是……”
“有话直说,别扫大家的兴!”二皇子站起来身,不耐烦起来。
于振阳忙道:“只是寒烟亭所处的地方偏僻,并且极少受到阳光照耀,这会儿只怕温度很低,让两位皇子受了风寒,老臣担待不起啊!”
“哦?偏僻的地方?”二皇子皱了皱眉,沉吟半天突然道,“前段时间好像听说于老府中出现了鬼怪?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于振阳急道:“自是没有的事!市井之民没事用来打发光景之词,当不得真的!”
“当真?不过——本皇子还听说好像是府上的四千金撞见的?”说完便看了看两姐妹,“怎么今天没见到四千金呢?”
于振阳怕二皇子信以为真,又怕因此招到皇上不悦。当下打发了人叫于冰竹前来拜谢。
于冰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跟着下人赶来水榭。她心里明白,这样的大场合怎么是她能出面的,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怎能容得下她。这一想,当下更是害怕地腿脚发软了。
“你就是于冰竹?”二皇子瞅了眼问道。“回……回皇子……皇子的话……小女子……小女子是……是……”于冰竹已经语不成句了。
“行了,起来吧!”
“谢……谢……皇子……”
“听说你在府里见到鬼怪了,不知是不是真的?我倒好奇,这鬼怪长得什么样子?你不妨跟我描述描述!”
于冰竹看着他冰寒不含温度且渗透着轻蔑的目光,让她情不自禁的浑身颤栗,接着便瘫软起来。她何曾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当下冷汗涔涔,脸上一红,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于振阳离得最近,上前一扶,诧异道:“冰竹?”
于冰清面不改色,看着下人将于冰竹半拉半扶地退出水榭,心道展示她做姐姐风范的时候到了,当下柔柔笑道:“二皇子见笑了!四妹不曾见过世面,还请两位皇子见谅!”
“学士府真的有些意思啊?”二皇子似问非问,扯了扯他一贯爱动的嘴角,“两位姐姐看上去到是很有见识,怎地妹妹就差这么多呢?看来于老偏心不止是一点点啊!”
“二皇子怪罪的是!于某管教无方,请二皇子开恩!”于振阳这会子心情似乎很不好,黑着一张脸,反倒不似先前那般紧张和焦虑了。
“二哥,你也闹够了,就别拿于老寻开心了!”三皇子似乎才回过神来,适时地说了一句。
二皇子瞅了眼于振阳漫不经心道:“岂敢岂敢呐!于大学士可是父皇身边的红人,我们做皇子的还得礼让三分呢!”
三皇子笑道:“既然如此,二哥不妨歇歇,品品学士府的茶,在皇宫这样的好茶也未必天天有的喝呢!”
二皇子冷哼了句:“三弟品茶的造诣岂是我能及的?”
“二哥说笑了!”三皇子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淡淡地说道:“好茶、美景、佳人!学士府果然不简单啊!”
话刚落下,席青便呵呵笑着走来:“三皇子好雅兴啊!”只见来人虽是一身家常服,却穿戴的格外齐整。身后跟着一个年方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正是席灵风。
“哟!这不是宰相大人吗?”蔡德厚捋了捋胡子,起身拱手。
席青笑着行礼道:“叨扰两位皇子了,还请两位皇子别怪罪老臣一时情急的无意冒犯!”
“坐吧,席老!”二皇子看了眼他身后的年轻人,扯起嘴角道:“想不到席大公子也来了!”
席灵风无法,只得对着在座的一一行礼,面无表情的来了句:“叨扰了!”
席青见他如此,心中甚是不满。他也知道于振阳今日邀请两位皇子来府中的目的,但是他就是不愿看到于振阳把算盘打得这么好。
当下,他示意亭外的随从端进来两个盒子,眯起眼睛笑道:“这是老臣特意从南洋商贩手中买来的两株深海红珊瑚,今日特地带了过来送给两位皇子把玩!”
二皇子忍不住拿到手中,对着阳光仔细辨赏起来。只见从珊瑚中透过的光线顿时呈五色光束,绚丽而夺目。
高政不免惊叹道:“真是难见的宝贝,席相真是用心了啊!”
“这种五色珊瑚,向来不多见,更别说是一时间得到两株了!”蔡德厚附和道。“老夫今天也算开眼了!”
席青有些得意,毫不在意一旁有些尴尬的于振阳。于振阳心知,席青是故意引开两位皇子的注意力,好让他的算盘落空。当下,他心中快速盘算起立。不多会对下人耳语了几句,便让他三个女儿离开。
见状,三皇子不急不慢道:“如此良景,少了丝竹,倒有些可惜了!”
于振阳明意,道:“老臣这就去安排!”果不其然,没多久就见于冰清、于冰雪一个抱这琵琶,一个抱着古筝,在不远处的假山下坐定下来。三皇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亭外的美人,全不理会一众人对那红珊瑚的呲呲咂舌。
一旁的席灵风早已觉得甚是无趣,奈何无法就此离开。
三皇子缓缓道:“久坐倒觉得有些累,不知席公子是否有兴趣陪我去转转?”
席灵风闻言,似有犹豫却不敢迟疑,只道:“微臣愿听三皇子吩咐!”
“学士府的风景甚是不错呢!”三皇子背着手,左右环视。
席灵风点头道:“三皇子说的是!”
三皇子微微侧首,不禁轻笑起来:“你倒是话不多,这跟你爹不甚相像!”见席灵风不吭声,他复又道:“你今天前来,似乎很不情愿呢!”
想不到三皇子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席灵风暗暗吃惊。“微臣不敢!能有幸陪同两位皇子,乃是微臣的荣幸!”
“客套话就免了吧!”他不禁对日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席灵风跟着三皇子一路拐,慢慢走向了寒烟亭。
“此处风光,倒真是不同!寒而艳丽,静而独俏!”三皇子话刚说完,见不远处有人低头速速走近。席灵风当下便认出了是刚在大街上与他妹妹相争的女子,不曾想她会是学士府的人。
待来人走近,两人相视,心中具是一惊。
于冰晨不愿理会,转向向云凝阁疾步走去。她知道今日府中有贵客,不愿徒惹事端,当下只得速速离开。
“这位小姐是?”三皇子看着她,开口问道。
于冰晨不愿多说,只福了一福,淡淡道:“小女子打扰了!”说完,便低头转身要走。
不想,没走几步,于子耀远远的喊了起来,“冰晨!”
她无法,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于子耀。
“冰晨?”三皇子了然,对于子耀笑道:“奇特的名字!”
“三皇子大量,适才舍妹无理,还请不要怪罪!”于子耀低身行礼。
“她并不知我是谁,不知者无罪嘛!”他转而细细打量起于冰晨。一袭白衣,一面苍色,倒让他觉得有些寡淡和飘渺。
于冰晨见他打量自己,不免有些尴尬和难堪,只低头不言亦不动。
“冰晨!”于子耀见她不动,不免有些薄怒,催促道:“快给三皇子行礼!”
于冰晨只得低身道:“民女于冰晨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摆了摆手,道:“算了!方才见你如此匆忙,不知有何要紧事?”
于冰晨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开,不想三皇子这么快就送来了台阶。她眼波流盼,低声锁眉道:“民女姐姐头疾复发,正欲回屋给其取药,不曾想惊扰了三皇子,还请三皇子多多包涵!”
“姐姐?”三皇子脑中想起磕磕巴巴的晕厥过去的于冰竹,虽然他不知于冰晨说的是真是假。他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你且去吧!”
而于子耀呢,对于冰晨的所作所为有些不解,又见一旁的席灵风有些怔怔的看着于冰晨,脸上说不出是怎么样的表情,当下略略沉吟下对三皇子道:“让三皇子见笑了!”
“哪里!”三皇子看着于冰晨远去的背影,不再理会。
于冰晨在经过大街上一事,本就心中不悦,回到府中又遇到不愿照面的人,闷闷的睡了一下午,直到过了晚饭时间才懒懒的起了床,拿起许久不碰的笔,开始埋头作画。
浅秋端着热好了的晚饭进来时,于冰晨完全沉浸在画中。这种状况,浅秋早就见怪不怪了,当下轻声唤道:“小姐?”
于冰晨笔尖一阵颤,没有抬头,静静问道:“什么事?”
“小姐?”浅秋见于冰晨应了声,马上活跃起来。“你还是吃点东西再画吧?你一回来就这么不吭不响的,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这么饿着自己的身体啊!”
“我没事!”于冰晨抬头看了眼面色有些担心的浅秋,然后又低了下去。“把东西放在那里吧,我等会吃。”
“天这么冷等会就凉了,吃下去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小姐好歹还是现在吃点吧?”浅秋不依不饶。
于冰晨无奈,走至桌前无味的嚼了起来。见浅秋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淡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看你这样子,我更是没胃口吃饭了!”
浅秋如得到了特赦一般,舒了舒气,嬉笑起来:“小姐,你知不知道老爷为什么会请两位皇子到府上吗?”
于冰晨摇了摇头道:“不是不准你去打听吗?”
浅秋吐了吐舌头,道:“我听冬草说的。老爷有意将二小姐和三小姐许配给皇子们。今天他们都见了面,等有了合适的机会老爷就会求皇上赐婚了的!”
“嗯!”于冰晨只是胡乱的吃了几口,便放了碗筷。
“小姐难道不感到高兴?她们一嫁出去,以后府里就又少了两个给你气受的了!真是感谢老天爷,大小姐刚嫁出去小半年,二小姐和三小姐又要嫁了,这往后的日子恐怕要好过多了!”浅秋一高兴话就没完没了。
于冰晨出了会神,叹了叹气,淡淡说道:“她们倒是很适合宫廷生活,往后她们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寂寞了!”
浅秋见于冰晨冷淡,担忧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于冰晨望了望窗外,好半天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浅秋收拾了碗筷,只得离开。
浅秋刚至面门口,于冰晨就听到一声“大少爷”,心里一时之间多了几分恹恹的懒怠,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就全都隐了起来。
于冰晨淡淡地笑着,叫了声:“大哥!”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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