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宇珂“啊!”了声,直接扑进夏谦博怀里,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夏谦博闷哼一声,该死的莫泼猴早不进晚不进,偏偏在关键时候出现,害的他的下巴被撞的生疼。
“哪只猪头吃了豹子胆了,你的车都敢碰?”
“莫三,好好调教这群没眼力的家伙。”
“三少,猪头呢?我们替你撒撒气。”
穆宇珂听一句,抖一下,奋力地往夏谦博怀里缩。
“靠,别提了。是个傻乎乎的女人,能咋整!”
“别介,三少,女人不更好办事嘛!漂亮的,你三少上,不漂亮的,你给魅惑添个免费门童呗。”欧凡习大着舌头出主意,丝毫没意识到夏谦博冷冽的眼神。
“去去去,人家还是学生,死丫头还够精的,给我的号码竟是S大后勤保卫科,老子平白无故挨了顿训!”莫泽峰想着就窝火,心爱的车子被个脚踏车蹭花,被个比自己矮20多公分的女人踹的抽气地疼,得到的电话还是假的,真tm活见鬼!
“哈哈哈哈,三少,人姑娘不着你的道,你倒反而着了她的道。”
夏谦博也笑,原来他家小傻子机灵着呢!
“滚一边去。”莫泽峰踢了脚向郑,拿起桌上的酒灌了口,“这S大也是名校,培养出得都是些什么人!我家老头子还一个劲地标榜有多好多好。”
“喂!够了!车子是我刮花的,你凭什么拿S大说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对生活学习了六年的校园,穆宇珂有着特殊的感情,S大更是她从高中起便向往的学习圣堂,现今因她一不小心的恶作剧被人批判,鸵鸟也不装了,直接跳出来驳斥。
莫泽峰颤抖着手指着居高临下瞪他的女人,核桃不上不下地卡在他喉咙里,他呜呜呜地憋字:“猪猪猪猪猪。。。。。。头。”
“老三,叫四嫂!”夏谦博凉凉一声噎的莫泽峰直接把核桃生吞了,“呃呃呃”很没形象地打嗝。
“老四,她是鸭子妹妹?”
莫泽峰很不确信地问出口,无论他如何回忆,他都无法将躲在夏谦博背后,偷偷探出头,朝他吐舌头的傻女人跟夏谦博的老婆划等号。他跟夏谦博可以说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打架惹事创业泡妞,哪样会少得了对方。在一起快三十年,他们都熟悉对方的脾气习性,夏谦博喜欢的女人类型,他摸得一清二楚,而穆宇珂这样的,夏谦博还真是没染指过。
“你才是鸭子呢?”
有夏谦博在身边,她底气十足的反驳。长的帅又怎样,嘴贱舌毒,什么鸭子妹妹,还公鸡哥哥呢!
“噗!”包厢里喷开了,堂堂莫三少,莫市长的亲儿子,被人说成了鸭子。恩,虽然,穆宇珂并无恶意,完全是反射性地脱口而出,可在场的人无一不往某个词汇联想,莫三少唇红齿白,妖孽横生的桃花眼,微勾唇角的阴柔,的确有那方面的潜质。
夏谦博握拳抵唇笑,傻妞的战斗力不错,接二连三的放倒傲气霸道的莫泼猴,他心情甚好。身后的小手扣住他的腰,脑袋拱着他的背,半是带笑,半是求饶,“我不是故意说他的,你帮我解释解释。”
“都tm给老子闭嘴,不准笑!”
莫泽峰花了好大一会才消化他又被个小丫头摆了一道的事实,脑门上就差冒青烟了!伸手去抓某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被夏谦博一掌拍开,顺带一记警告的眼神。
“那个,莫三少,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刮花你车子的,是你的大奔挡着路,我才擦上去的。我也是情急之下踹你的,说你鸭子更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修车的钱会赔你的。”穆宇珂侧着半个身子认真诚恳地道歉,看样子夏谦博和他是认识的,先服软再说,又指指靠着的人,“不过是他赔。”
“哈哈哈哈。。。。。。莫三,你被踹。。。。。。没被踹坏吧!”向郑起劲了,拉开嗓子喊。
众人笑得异常荡漾,都往莫泽峰□看去。莫泽峰眯眼,她很怀疑这傻妞是故意让他出丑,道歉解释都能让他被取笑,够贼乎的。怪不得老四会娶她,简直是物以类聚。
“夏四,你打哪捡来的的宝贝,绝!”欧凡习抹一把脸,他都快笑出眼泪了。
夏谦博掐掐她软嫩的能渗水的娃娃脸,递了个眼神给莫泽峰,意思是车子由他挑,莫泽峰不配合地摇头,扬扬下巴示意他怀里的人,不玩玩这个小丫头,他又怎么会甘心。
“什么事这么热闹!”江跃进门,笑着问众人,许玫跟在一旁。
“四哥!”
穆宇珂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阵香风迷晕,踉跄地往莫泽峰方向倒。
莫泽峰出手算快,抓住穆宇珂的衣领,手下的人因被推的用力控制不住前倾,于是很不幸地踩着他的脚做支点。
“谢谢你啊!”
对方无力地摇头,放开她瘫坐在沙发上,今天他肯定是冲撞了各路神仙,否则为什么碰到那傻妞开始,就没好事!哦呜,他的脚要费了!
“四哥,你不讲义气,都不来英国看我,随便打发几个人送些东西算完事。”
有点似小女儿撒娇的心态,紧密地搂着夏谦博,从后背看身影窈窕,海藻般的长发缭绕在他的肩头,臂膀,两人拥抱的画面很谐和,很自然,很。。。。。。唯美。
穆宇珂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出声打扰,也不询问。许玫轻蔑地瞟了她一眼,她权当看不见,颔首轻轻叫了声江跃二哥。
“江妹妹,该罚了啊!合着你眼里只有你四哥,我们全是透明的啊!小爷我好歹专程绕到英国来给你消遣,太伤心我的心了。”向郑做捧心状,泫然欲泣,那模样倒使得穆宇珂偷偷抿唇笑。
“向少爷,你究竟是来探我还是泡妞,大伙都明明白白知晓,少在那装纯情。”
江怡回身不给面子的戳穿向郑,穆宇珂总算见到真容,鹅蛋脸粉嫩剔透,柔情似水娇美如花的眸子一瞬不离开紧贴的人,挺直的秀鼻,淡粉色的柔唇,纤细的柔夷挂在夏谦博的脖颈,相依相偎的两人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不得不承认,这才是适合他配的上他的人。
“刚刚你们都闹什么?”话是对众人说,美丽带笑的脸庞却转向了夏谦博。
“嘿,妹妹你来晚了,刚你四哥哥的宝贝可逗死我们了!连三少都载了。”欧凡习拍着莫泽峰的肩膀解释,被莫泽峰一手肘撞在胸口,硬生生憋住半口气。
夏谦博没有错过江怡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强作欢颜的微笑,不着痕迹的拉下她的手,招了穆宇珂过来,介绍:“小妹,她是穆宇珂,或者,你该叫四嫂。”
明明是温柔如常的语气,却凉的她心酸。被他搂在怀里的女孩她见过很多次,听说他结婚她差点不顾家人的反对从英国跑回来,哥哥适时制止了她。照片资料她不知翻过多少遍,现下人在眼前,她悲凉地想笑。实在搞不懂为何她会输给这样的女孩,家世普通,相貌平平,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他却还是选择前者,抛开她。要说特别,那也只是她酷似冉惠姐的眼睛,二十几年的仰望与等候,终换不来他心尖一方狭小的空间。
小巧的下巴微抬,绽开自己最惊艳的笑容,“你好。”四嫂两个字,她始终不愿意喊出口。
“你好。”穆宇珂伸手回之一笑。
“Riee,我们过去坐。”
许玫拉江怡往沙发上坐,穆宇珂的手空落落地停在半空,她无所谓地笑笑,如果还看不出一些所以然,她真成傻子了。 、
气氛些微冷,众人呈观望状,江跃忽的开口:“老三,又去飙车了!车子都刮花,战况很激烈?”
莫泽峰微微哼了声,不说话。在场的男人也只是笑,没有揭短。夏谦博承认了穆宇珂的关系,那他们没必要往上胡凑,顶多是人家的家事,惹怒护短的男人,他们吃饱了撑的。
“二少不知,三少的车是被穆小姐刮花的。”
娇滴滴的声音,有种邀功的意味。
向郑和欧凡习同时摇头,看来这女人很快下台了。
“哦?”江跃探究地看向穆宇珂,穆宇珂自知有愧,歉意地点了下头。
“定是三哥你的车横行霸道挡路,人家才不小心磕着了。”
穆宇珂感谢江怡的解围,还是美女靠谱。
“莫三,你可得大人有大量,赔你那车还不让人倾家荡产。”
许玫尖锐的笑声听得她心烦意乱,明着拿她的家世说事,还不是说她出身低微。
她璀然一笑,勾紧夏谦博的手臂,说:“也还好,顶多大谦少抽几根烟。”
她说的亲密,许玫自然没好脸色,女人间的战争,动真格失气势的一方便不战而败。
“谁要她赔了,那车本是给我四弟妹撒气玩儿的。”
莫泽峰话一出口,惊的不止是穆宇珂,在场的人都微楞,明明刚才还想生吞活剥来着。江怡嘴角保持的微笑瞬间僵硬,她不会像许玫那样傻,公然和穆宇珂作对,但她不会放弃四哥,她不信他们的感情敌得过二十几年的相处。可莫三的话,像把锋刀斩断了她的念想,几个月的相处,莫三已然是副家人的姿态,那。。。。。。他呢?
莫泽峰的不追究让穆宇珂的心情骤然阳光,千恩万谢后被江怡邀着一起聊天。不俗的谈吐,姣好的气质,温温柔柔的语气拿捏得当,不进一分,亦不退,和她相处,穆宇珂觉得舒服,心底对江怡也隐隐有几分好感。
然而她不知貌似善良仙女般的人物,竟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点点侵蚀她的幸福,直到耗尽她的勇气,她的下场也不过是远走异国。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想看早早出场咩~~~~123举手表决。。。。。。
、第 35 章
“丫头,别忙乎了,陪奶奶坐会儿。”
穆宇珂把手中的鲜花插在花瓶,芳香馥郁,勃勃生机,抵消了病房沉沉的死气。
她笑意盈盈地坐在奶奶身旁,握上她瘦骨嶙峋的手。这是她第三次来探望,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病痛消耗了她本不多的体力,靠着进口药物的维持,她的生命正如蜡烛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见过奶奶一面后,她就打电话回纽约,希望通过老头子的势力找更好的医生。程哲耀在第二天就给她送来了一支专业团队,她燃起的那抹渺小希望在蓝眼睛大鼻子医生看过报告后的一瞬间戳破。癌细胞扩散程度之快令他们无法想象,一句sorry,敲定了最坏的结果,也是他们无法逃避的结果。
“再跟我说说你在纽约的事,我好闷,他们不许我那样不许我这样,可把我憋坏了。”
奶奶生病后倒越来越像个孩子,偶尔还会撅着嘴朝她撒娇,她总是和言细语地劝慰,心里却难受的紧。奶奶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的乐观无非是不想为她小辈担心,可他们束手无策。
“好啊!平常呢,我跟着布朗博士做项目,周末会和同学一起去邻边小镇踏青,晚上会小小的放纵下,去酒吧享受老美的热情奔放。有时候房东老太太会拉着我陪她打牌,我总是输。奶奶,等您好了,你一定要帮我报仇,搓搓她的傲气,你一出马,保证是糊遍全美。”
她流利地撒谎,编织着完美的求学生涯,实则自己在纽约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不想再回忆。学业中断的失落,独自怀孕的艰辛,负债累累的痛苦,都压的她透不过气,好在都结束了。
“那可有男孩子追求我们丫头?”奶奶虚弱地笑,苍白灰暗的脸晕开道道皱纹。
“当然有,而且有好多。”她将下巴磕在床沿,认真地扳手指数,苦恼地皱眉,“恩。。。。。。数不来。奶奶,要不我把他们都叫来,您一个一个看。”
“淘气!”奶奶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怕是没时间给我们丫头挑了。”
“奶奶,不许瞎说,您,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她低头为她拈了拈被子,嘟着嘴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年纪大经不起折腾了,倒是连累你们为我担心。”见穆宇珂急着说话,她轻轻按住她,接着说:“丫头,答应奶奶,你找得那个人,一定要能给你带来幸福。”
穆宇珂只觉喉头一阵腥甜,眼眶中积起一阵雾气,忙不迭地点头。
“丫头,如果可以,奶奶希望你再给大谦一个机会。”
“奶奶,我们,不可能了。”她低头,不忍心看老人家眼中的失落。他们之间,阻隔的东西太多。而至始至终,是他没给过他们开始的机会。
“或许是我自私了,可我真舍不得看大谦难受。这几年,你不在他身边,他过的一点都不快乐。他性子冷,遇事都往心里搁,可我看得出来,他是在乎你的。你走后,公司里出了点事,小宝吵着要你,江家丫头又掉了孩子,他妈妈气他犯浑事弄丢了你,携着小宝去了英国。总之家里很混乱,他默不作声地扛下一切。外人都说他处事果断沉着,可我知道那段日子他是真心累。烟头,空酒瓶,是我在你房里收拾的最多的东西。”
“对不起,奶奶。”她还是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逃避似得离开,罔顾家人的感受,总以为自己是受伤最深的一方,不曾想对方光鲜亮丽的表面却是狼狈不堪,心尖锐地麻木,酸胀,为他疼痛。
“原谅他,好吗?”
许是话说多了,奶奶开始喘气,穆宇珂轻拍她为她顺气,胡乱地抹去泪水,缓缓点头。
奶奶微微一笑,慈爱地看着她。可能是累了,不一会儿她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天她呆到很久,最后她埋头在病床边守着奶奶轻浅的呼吸。身侧有熟悉的味道靠近,慢慢地她整个人被抱起,她睁眼,对上夏谦博温柔的眉眼。
“我以为你睡着了。”
她摇头,他黑色的衬衫微微汗湿,有初夏的青草香,应该是刚从公司风尘仆仆赶来。窗外已是暖蓝黑幕,透过点点星光,窗内一室静谧。
夏谦博紧抱着她,清亮蕴水的眸子注视着他,牵引他心中那份悸动。蓦地她伸出双手,他以为的推拒不曾想却是她主动环上他的脖颈,额头贴在他的耳廓处,安静地伏在他的怀抱。胸腔里涌出巨大的喜悦,将她往上托了托,侧头轻轻开口说:“我送你回去。”
“恩。”
他横抱着她一路穿过医院的过道,电梯,走廊。她知道有许多视线留连他们,她甚至听到了小护士艳羡的惊呼,耳朵微烫,她却任性地埋在他怀里,固执地享受此刻的贪婪。
夏谦博一步步走地稳健缓慢,他本是不喜欢招摇的人,可怀抱中的人是她,他又兴奋难抑,恨不得脚下的路没有尽头。周围的窃窃私语他懒得听,莫名地他又掀起嘴角,他似乎在已另一种方式宣告,他抱着自己的女人,仅属于他的。
车里缭绕着柠檬香气,是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