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嫡女之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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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嫡女之再嫁-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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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家毕竟不能马虎了,长安这次又让“天网一梦”帮忙查清男方的种种事迹,手上有了充足的第一手资料,这才带着沈莹碧求见了沈老夫人。

彼时,沈老夫人正与谢氏坐在一处,欣赏着谢氏那娘家侄儿送来的一整颗玉雕白菜,这玉一看便是上品,玉质温软,触手生温,更令人惊叹的这是一块整玉,绝非拼凑而成,端看那纹路那花色,即使不能价值连城,想来也得值上一个县了吧。

“我那侄儿出手大方,为人也阔绰,老夫人便放心吧,四丫头嫁过去绝对吃不了苦头。”

谢氏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不忘记在沈老夫人耳边吹吹风,这亲事越早定下来她拿的好处越多,再说解决掉一个碍眼的庶女,这对她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沈老夫人一手抚在这玉雕白菜上,只觉得那滑腻的触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却不忘记提醒谢氏一句,“这人品可是最重要的,钱财倒是其次。”

谢氏连连点头,脸蛋笑成了一朵花,“这是自然,若不是好的,我如何会将四丫头嫁过去,这四丫头不说老夫人疼着,我不也是万般怜惜吗?若她过得不好,我这个做嫡母的还哪里有脸来见您老人家?”

因着前段日子那事,沈老夫人有些不待见谢氏,借着沈玉环回娘家之后,谢氏没少搭着女儿一起在沈老夫人面前献殷勤,到底是让那事情暂时搁了下来,至少表面上婆媳之间又恢复了那份和融之态。

黄玉在屋外禀了一声,说是长安与沈莹碧一同求见,沈老夫人微微一怔,倒是谢氏皱起了眉,眼下八字就只差一撇了,别到临门关头反倒起了变数。

面对谢氏警惕的目光,长安行礼之后却是安然落坐,倒是沈莹碧显得有些拘谨,实在是她知道嫡母不好惹,若是得罪了谢氏又没能推掉这门婚事,那倒真是得不偿失了。

沈老夫人看了一眼谢氏,再扫过沈莹碧,眸中不由蕴过一抹深思,却还是笑着看向长安,道:“三丫头早间不是请过安了吗,这会来又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四妹妹的事。”

长安捂唇一笑,又牵了沈莹碧的手,嗔怪道:“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四妹妹如今寻到了如意郎君,我不也是在为她高兴吗?!”

沈莹碧脸色骤然一变,不可思议地瞪向长安,却又觉着手被她紧紧一握,再看到她投来的眼神,沈莹碧顿时沉默了。

“喔,你也知道那谢秉钱?”

沈老夫人不由来了兴致,招手便让长安过来坐,谢氏却是一脸得意,她这子侄虽说是旁支,但这几年倒也争气,挣下了不少的身家,沈莹碧嫁过去便是正室夫人,虽然说是商户门第稍微低了些,但到底吃穿不愁,一辈子荣华富贵,若是沈莹碧肚子再争气些,生个儿子后半辈子也算有了依靠。

她这个嫡母不是样样都考虑进去了,庶女能嫁给别人做正室夫人,那已是好事一桩了。

沈莹碧一直低头不语,沈老夫人只当她害羞了,便转过头去和长安说话,“你这丫头消息倒还灵通,快和祖母说说,你是从哪里知道这谢秉钱的?”

谢氏倒是不急,在一旁坐着喝茶水嗑瓜子,料想这长安就算知道,也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再说谢秉钱也确实不错,有钱有闲,这么好的相公哪里找去?

“我哪里知道那么多,不过是在去澜州时碰巧遇到了颖川的庾五爷,他也是经常在外跑商,闲暇时倒是向我提起过几个人的名号。”

长安说这话时目光微微闪了闪,唇角撅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那是,咱们家秉钱在滇南一带经商,可是有名的大商户,这庾五爷听过他的名号也不奇怪。”

被长安这一说,谢氏更是得意,丝毫不觉得自己已经提起一只脚迈进了长安布好的陷阱里。

“滇南,那可真是好地方!”

长安笑着说道,不经意间一个转身,袖子一拂动竟然就将那颗放在小几上的玉白菜给随手扫到了地上,众人只听“咔嘭”一声,那玉白菜落地开花,顿时碎裂成无数块四溅开来。

谢氏的脸色一下便绿了,沈老夫人却是直直地瞪着那四碎的玉块,眸中蕴着一抹震惊。

沈莹碧却是一头雾水,她只是跟着长安前来,长安说保证能给她推掉这门亲事,具体是什么法子却也未向她明说,直到刚才听到长安赞这门亲事好她还在心里犯急呢,眼下可又是什么状况?

“沈长安,你好大的胆子!”

谢氏已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手指向长安,气得脸色都发白,颤抖着声音道:“你可知道这颗玉白菜价值多少,恐怕就是赔了你的嫁妆也买不起!”

长安却是一点也不慌乱,看也没看谢氏,只是惊讶地捂住了唇,震惊地看着满地的碎玉渣,眉头微皱,颇有些迟疑道:“我常听人说好玉质坚,即使摔在地上,至多也是磕出几个口子,再找玉匠修补一番即可,可这玉白菜怎么一摔就碎成这般,断不会是这般道理啊?”

说着说着,长安的目光已是转向了沈老夫人,老太太识玉也算有年头了,这点常识也该是懂的,外表看着华丽璀璨,指不定就是个欺骗人的假象。

长安这一说,沈老夫人立马神情一凛,眸中黑眼珠子转了几转,近而神色淡漠地望向谢氏,平声道:“老大媳妇你被骗了,这是块假玉!”

这假玉是做得好,水头也足,这样好的东西断不会有人舍得摔在地上,却恰恰正是这一摔验明了它的真伪。

沈老夫人看了看长安,再扫了一眼沈莹碧,渐渐回过味来。

“这怎么可能?!”

谢氏一脸受挫的表情,看着那四浅的玉渣,她也有一刻的愣神,好玉的确不会一摔就四碎,但她想不通的是谢秉钱怎么会有胆量来玩弄她?

一个小小的商户竟然敢欺骗国公夫人,谁给他的这胆子?

“庾五爷便和我说过,这滇南之地别的不通,倒是假玉横行骗了不少的人,这些假玉贩子还做包金的首饰,仅仅是一层金皮便将人给唬弄了去,这谢秉钱便是个中高手!”

长安说到这里,话音渐冷,连目光也是不带一丝感情地望向谢氏,庶女不是人吗?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谢氏便能这样打发了,私下里又是收了谢秉钱多少的好处?

这些事情自然不可能是庾五爷告诉的长安,全都是她向“天网一梦”买的消息,不过假借庾五爷之名说出罢了。

“老夫人……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被长安这一说,谢氏只觉得额头冒汗,心中泼凉泼凉的,那谢秉钱不是正压了一堆金饰在她那里吗,再说还有这颗玉白菜作保,她可是借了五万两银子给谢秉钱,那可是抵得了大房三分之一的现银了,虽然不是最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谢秉钱还说,若是这次的生意做成了,不仅如数归还银子,那些金饰便白送了她!

就为着这个原因,谢氏连借条都没让他打一个,还只当是自家亲戚哪里会骗了她呢?

可眼下,谢氏已经完全慌了神,急急地向沈老夫人告退,忙不迭地赶回自己屋里去验明那金饰的真伪了。

“老大媳妇怕是也被人给骗了!”

望着谢氏匆匆离去的背影,沈老夫人沉沉地叹了一声,不说谢氏,就她在这颗玉白菜面前都差点把持不住,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假的。

长安抿了抿唇,谢氏若是真心疼沈莹碧,在这之前就应该将谢秉钱的一应事情全部打探清楚,如今又哪里会出这种纰漏?

眼下既然已经做到这份上了,长安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谢秉钱一共娶过三个妻子,若是再娶上沈莹碧,那就他的第四个妻子,还不说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沈莹碧嫁过去日子真是不好过。

“罢了罢了,此等奸滑之辈毫无品行可言,四丫头这婚事我是断不会允了……”沈老夫人摆了摆手,顿了顿,又道:“想必你大伯母如今得知真相也不会再替这谢秉钱说和了。”

“其实这嫁人,身份地位反在次要,但德行一定要好,即使家世没有那么显赫,或者更清贫一些,只要婚后夫妻合美,相信再苦的日子也会觉着甜。”

长安这一番话纯粹是有感而发,沈莹碧却是怔怔地抬起了头,眸中若有所思,显然是将长安的话听进了耳里。

“你说的不错。”

沈老夫人沉吟良久,才点了点头,又转向沈莹碧,招招手唤她近了前,这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四丫头,这次祖母定会擦亮眼睛好好替你挑个如意郎君,就依你三姐所言,咱们看德行,身份地位反在次要,绝不再耽搁了你!”

其实早年沈莹碧也定过一门亲事,对方虽然门第不太显赫,但到底也算是书香世家,只那位公子命薄早夭,双方这才退了亲,再议亲事男方多少有些忌讳,是以沈莹碧才拖到了如今。

“谢谢祖母!”

沈莹碧一双眸子含泪,复又感激地扫过长安,直到此刻,她的一颗心才终算安定了下来。

正文 第【87】章 他敢娶,我便嫁!

且不说谢氏这回被谢秉钱以包金饰品骗了多少银子,总归这亲事是结不成了,反倒是结了仇。

第二日,谢氏立马派了人往阳夏一打探,才知道这谢秉钱早已经被驱逐出了宗族,向沈府提亲无非是个幌子,实际上就是为了讹她的银子。

知道这个真相后,谢氏气得可是不轻,但又不好告到官府,这不平白让自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笑她堂堂国公夫人为了贪些首饰赔了大钱,今后她还有脸没脸?

所以这事谢氏只能暗自托了娘家的兄弟,定要将那个谢秉钱给拿住,能追回多少便算多少,眼下她真的也不敢有太高的指望了。

再说沈莹碧的婚事,沈老夫人已经有了目标群,那便是今年参加秋闱的仕子,若是有那中了举的,再加上德行过关的,那就赶紧定下来,家世清贫些也不要紧,最主要是前程有望。

可不能等到来年春闱,若是到那时候再定,中了进士自然身份百倍,相对的也就成了世家名门争相挑选的对象了,轮到沈莹碧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好苗子。

所以秋闱一发榜后,有了合适的便立马定下来,时间不等人。

沈老夫人将这番想法和长安商量后,长安立马便点头同意,老太太还是深谋远虑的,相信在沈家的帮扶下,潜力股也终将变成绩优股。

五月一到,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长安收到了秦暮离的来信,说是给紫鸳的聘礼不日便到,许妈妈好似也会一起前来。

秦朗还特地写了信给紫鸳,让她一定耐着性子,即使他娘有些挑剔和刁难,为了他也要忍耐,过了这一茬婚事就算定了,只待在沈府安心出嫁即可。

养了几个月,紫鸳额前的头发也长出了些,终于不再带那假发,她本也是手巧的,使桂花油梳平了额前的发,再从两边挑些碎发盘髻做花,看起来倒是另一种别致的发型,半点让人猜不到她头发的真实情况。

五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只这一天天公不作美,清晨便下起了绵绵细雨,乌云飘过头顶,连天色也阴沉了几分。

紫鸳早已经陪着长安一同侯在花厅,只看着窗外的天色,连心情也不由焦虑了几分,在厅里来回踱着步,口中还不住念叨着,“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

紫云捂唇笑了两声,不由打趣道:“敢情紫鸳这是愁嫁了,生怕秦府不来人呢?!”

紫鸳脸上一红,连忙伸手过来揪紫云的耳朵,“打你这个口没遮拦的小蹄子!”

长安在一旁笑而不语,等着紫鸳这事一了,准备嫁妆的事便交给紫琦打理着,她便要去颖川参加庾十四娘的及笄礼,及笄礼后立马便是与白墨宸的婚礼,忙完了这事,她会顺道去北川,她母亲王氏留下的两处田庄便坐落在北川县城。

北川这两处田庄因为远离京城,谢氏并不看好,庄上留下的人也是从前王氏随嫁的陪房,顶多谢氏又派了一个管事去看着,只每年运些新鲜的蔬菜瓜果以及山中野味回京城,若真论收益倒是赶不上京城里三间铺面的十分之一,这对谢氏来说无疑是个鸡肋,所以她也没花什么心思管理,久而久之基本上已经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长安对这两处田庄倒是上了心,照当时所看,她母亲是王家最受宠的女儿,不管怎么样分配,也不会给两个没什么收益的田庄作陪嫁,也许是隔得太远,所以缺乏管束了,主子们都不清楚实情,不然为何谢氏派去的管事没闹着要回京城,反而在那里一呆就是好几年,想来这田庄必有可取之处。

正好趁着这次去颖川的机会,长安便顺道去北川走走,看看田庄,若是合意了,在那里住上几个月也行。

有小丫环在外禀报说是秦府的人到了,紫鸳与紫云立刻不闹腾了,端然地站立在长安左右,神色一派镇静。

听到屋外响起的脚步声,紫云还不忘记对紫鸳挤眉弄眼,却只换来紫鸳一记眼刀。

长安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却是勾起一抹笑 ,目光向着厅口看了过去。

紫兰引领着来人当先跨过了门槛,她的脸色已是有些僵,面对长安投来的问询的目光时微微摇了摇头。

紧跟着紫兰身后的是一身着豆绿掐丝云锦褙子的妇人,她跨了进来站定之后,目光一抬便扫向了长安,眸中泛着一抹审视与挑剔。

面对这样的目光,长安有些似笑非笑,直觉里这位妇人便该是秦朗的母亲许妈妈,脸颊偏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红唇微微抿着,看着便让人肃然起敬,倒是比寻常人家的太太看着还多几许威严。

“许妈妈!”

长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却并未起身,身后的紫鸳和紫云却是曲膝行了一礼。

但许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倨傲地抬起了头,目光从紫鸳紫云身上一扫而过,稍稍在紫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侧身让过一步,手一伸,微低着头将一位全身笼罩在墨绿色羽段大氅中的妇人迎了进来,态度极至恭敬。

“这是……”

紫云脱口便蹦出两个字来,被紫鸳瞪了一眼,忙捂住了唇,但脸上却是难掩震惊及疑惑。

长安眸光一滞,扶住椅搭地手不由一紧,却是缓缓站起了身来。

虽然这妇人全身都笼在大氅中,低垂着头看不清容貌,但能得许妈妈这般恭敬以待,在秦府的地位绝对不会低,该不会是她猜想的那个人吧……

“这是个什么地方,静得也太渗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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