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自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清平自得-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润福把几种药材分好放好,就喊了绿袖装好封号,她净过手换了衣服,和胤禛坐在一起。

“这天渐渐凉了,今年的收成倒是很好。”润福把茶递给胤禛,闲聊。

胤禛正板着脸在想着老爷子的话,听见润福开了口,想起今年头的收成,脸上倒是真心的缓和了颜色,“是啊,今年年头不错,老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不过,前几天那次我去福满楼,祁逸和我提了今年的酒和盐的价格又上涨了,至少比往年涨了两成,而前两年较之以往是一直降的。”润福状似略苦恼的说,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胤禛闻言,到底是在户部当差,当下就明白了里面的玄机。

当今圣上继位后,物价较之顺治爷在位时一直在涨,倒不是供不应求,而是银两极缺,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以物易物的状况。唐甄曾于四十一年在《潜书》上云,江南景象“四大皆空”,实为“农空、工空、市空、仕空”。但朝廷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出了“垦荒屯田、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生产,均平赋役,以降粮价解决农空”、“调整租税,开海贸易,弛松矿禁;利商便民,发展经济,以减市空”等措施,终于在四十三年有效抑制了物价的上涨,降低价格,并大量铸造银钱,以利经济发展。

那为何又在今年出现反弹的苗头?特别是农耕业收益颇丰的状态下呢?胤禛的直觉里,觉得这有很大的猫腻。他又想起了头几个月,他和十三出巡到安徽桐城,要那些盐官出钱修葺河工,他们却搪塞应付,若不是皇阿玛急令回京,他们定要彻查到底。尽管如此,回京后他们给皇阿玛递了折子,不想却当着大臣的面,将他们兄弟两人好一顿训斥,说他们不通河务盐务,却指手画脚。想起那一幕,胤禛的脸色就更黑了。

润福见胤禛在思量,也不说话,悄然走了出去,进了小厨房。

“今儿晚上我来做,你们打打下手就好。”小厨房里就一个厨娘赵伯,本来是福满楼的一个厨子,后来被润福要了来,这些年在绿袖和杏儿的指点下,厨艺倒精进的很。

见润福要自己下厨洗手作羹汤,赵伯忙将盆盆罐罐的收拾赶紧,点上灶火。

“主子悠着点,这水有些冷。”赵伯见润福伸手就要去将菜蔬洗净,忙叮嘱。相处时间长,他也知道润福自己下厨的时候,一切都喜欢自己动手,包括切菜和拼盘。

“嗯,知道了,赵伯。”润福对着赵伯笑笑,她对这个将她脾胃照顾的极贴蕴的赵伯还是很尊重的。不过偶尔的下厨也是一种生活的调剂,幸亏赵伯倒没觉得她入侵了他的地盘。

中医的思想是“四季五补”,即春季“升补”,夏季“清补”,秋季“平补”,冬季“滋补”,四季宜“通补”。现正值秋末冬初,

润福看看厨房的素材,今儿个配的荤菜是羊肉和骨头,素菜是菠菜还有豆腐,时下的糯米还有些晒干的莲子,润福看了看,起手开了小火,熬了羊汤。又燎了菠菜后用冷水泡了,做成冷盘。

忙活了一下午,等到掌灯的时候,胤禛看着面前的几种菜色,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这菠菜的做做法倒是很稀奇。”胤禛吃完了,漱口净手后,中肯的表扬了下润福。

润福心里想,这是少见多怪呀。

心里这么想着,只是温恭的笑着,两人之间出现短暂的沉默。润福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晚上俩人突破了以往的关系和界限,照理应该亲密很多,但润福下午见着胤禛却心里很坦然,可这会,倒觉得别扭了。突然间她想起以往胤禛一过她小院,多半这个院子怀孕那个院子生孩子的,不知道这会儿谁能把他叫走。

胡思乱想间,胤禛也一直打量着润福。

蓝色的褂子,极其宽松看不出身姿,头发松松散散的放着,垂在了肩上,脸上倒是看似镇定,但从那握着松开的手看出来,恐怕她心里不是这样。胤禛觉得这样的润福,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少了温柔端庄,多了些惹人怜爱。

心下一动,将润福搂在了怀里。

润福身子一僵,心里不自觉的有一股子抗拒,嘴里下意识的喊着“贝勒爷,别,润福有一事想求了您。”

“有什么事儿再说。”胤禛嗅着润福的发迹,少女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不自觉情迷意乱。

“明儿个润福想回趟家。”润福推搪着,嘴里断断续续的说。

“回家?这不就是你的家?”

润福稍稍推开一些胤禛,喘着气说“润福想明儿个回钮钴禄府。”

胤禛放开了手上的动作,眉头紧皱“说说看”。

润福见胤禛恢复了包子黑脸的状态,心里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放松,慢慢整理了下衣服,“是这样的,照现在看,这物价的问题早晚要落在户部来辖理,那么有些东西你就要和户部这面通好气,虽然大伯父们对你都是信服的,但很多东西毕竟不能做的很明显,现在是老爷子当家作主,那么我走这一趟就是很必要。”

胤禛尽管不满润福的打断,但女人对他而言,永远比不上公务来的重要,因此听到润福的解释,胤禛知道确实有理,他就抚平心思顾自听了下去。

这样,两人谈至响起子时的更响。

第二天一早,润福依旧酸疼着身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本正经的谈话,竟然又滚成了床单。看着绿袖和杏儿两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润福没好气的说“要笑就笑,憋坏了你们。”

瞬间,这方寸小院响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声,将早晨的朝霞,映的火红火红。

嘻嘻今儿个更的晚,俺看主站的那个什么官屠的看痴迷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嘿嘿,求票求收藏啊。。。。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十五章田文镜上

日子如流水点滴间,过了日日夜夜。

家长里短,半国春秋,过了正月,这康熙四十六年也吱呀吱呀的慢慢运转起来了。过了正月十五,康熙就带着大小儿子南巡去了,京里留着太子和三阿哥坐镇,而这胤禛自然也随了去,他这次照例也是带着年福晋去的。

这一冬腊月,润福帮着那拉氏忙着里里外外的大事小情,虽然琐碎,却也开了很多的眼界。

胤禛也是一个月过来一天两天,平日里也会坐个个把时辰,两人保持着这种不咸不淡的感觉,既不黏腻,却也没有猜忌。

这一天,人静天高,看一片云光舒卷,令眼界俱空。

润福坐在书房里,听着账房的汇报,截出重点准备等那拉氏回来后回禀她,那拉氏昨儿个带着胤禛的妻妻妾妾们去庙里上香,润福推脱身子不适,就留在了府里,而那拉氏也顺势把这满府的事情都暂交给了润福。

说是主持,但有着几个总管,润福倒也不是特别的忙,个别扯皮的事儿,润福也顺便敲打敲打,虽然贝勒府的治下还是比较严的,但也难免有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好说不好听。

账房汇报完了,把账册留下了,就退了出去。润福把玩着一个碧绿色的獬豸,眼睛盯着桌面,琢磨着心事。

桌子上放的是一个人的资料,田文镜,这个名儿润福不陌生。

“苟利社稷,不过粉身碎骨而已,何惧之有?”她还依稀有些印象。

润福没有想到她能认识这个人。

前些天,祁逸过府来见她,见祁逸眉宇之间带着愁容,她还以为是生意上的事儿,不想一问,他却说他有个朋友被人陷害犯了点事儿,现在在顺天府的大狱里呢。

润福漫不经心的问了他一下,她对祁逸的手段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想祁逸一说,让她愣住了。竟然是田文镜。

润福倒很好奇这个人怎么进京了,如果没记得错的话,这人可是胤禛的左膀,户部的事儿他可帮了不少忙,而现在,他应该在哪里当他的县丞呢。

祁逸一说倒是让润福对田文镜好奇了起来,她就让祁逸把这田文镜的资料给了她。

原来,这田文镜竟在去年得罪了上司,被夺了顶戴花翎,贬为庶人了。这不,本来在京城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不想竟又犯了事儿,得罪了九阿哥的人。

润福看着泛黄的纸张上写的墨字,不知道是暗叹这田文镜命犯小人还是如何,这官做的这么多年了没点起色不说,还一路得罪人。

正在此时,一个门人进来禀报:“给钮钴禄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门口有个人投了帖子,要拜见贝勒爷,但这贝勒爷不在;您看?”

润福拿过了一个半黄不旧的金漆拜帖匣,打开一看,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名字:邬思道。

润福合上贴匣,半天也想不起是谁,于是挥挥手对门子说:“贝勒爷不在家,就去回了吧。”

“哎。”门子做了揖后,转身回头准备去打发了人。刚到门口,就听润福喊着:“等等。”

他一回头,就见润福微微皱着眉头,“你和他说,这贝勒爷大概要月旬才能回京,有什么事儿,可以让他修书代转。”

润福想到,这胤禛跟着康熙去了南巡,京城里的大小官员也都是知情的,那能给胤禛投拜帖的人,恐怕也是知道的,那么仍然过来投了拜帖,恐怕一是事急,一是投靠。因此,她方贸然的让对方投书。

“知道了,钮钴禄福晋,奴才这就去办。”门子应了一声往外面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门外侯着的邬思道一脸坦然的看着门子的回应,做了个揖离开了。

春天的风还是硬的,屋子里的火炉的火也弱了,润福搓搓有些冻僵的手指头,提起笔又放下了。

润福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冒起的烟气袅袅婷婷的,氤氲了思绪。

田文镜这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极有可能丢了身家失了性命。

九阿哥胤瑭自从上次见了后,过年和元宵的时候,又在宫里碰见过两次。倒和在福满楼的时候见的粗暴鲁莽不同,依旧面如冠玉,举止言谈流露出风liu倜傥的味道,和八阿哥的温柔不同,他独独透出一股俊美,狭长的丹凤眼里时时流露出一股不屑的意味,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而说田文镜得罪了他,不过是因为田文镜开了一间布店,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胤瑭新纳的第八位小妾,胤瑭一查竟然是他开的,就寻了由头给他拿了去。被田文镜得罪的人,就是胤瑭的人。

现在,别的事儿倒不怕,按照田文镜的罪也不致死,只是要受些罪,可单单怕的,就是胤瑭把这个事儿弄大,以及,做了个替罪羊羔。

心里有了计量之后,润福修书一封,喊了绿袖进来。

“主子,有什么事儿吩咐奴婢去办?”绿袖将火炉上的水壶的水填满,问着润福。

润福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让她托了稳妥的人,把信送给恭亲王府。

傍晚的时候,润福候在门口,等着福晋他们回来,刚才传来的信儿,今晚到。

那拉氏见润福穿的工工整整的站在门口侯着,心里极其满意,脸上的笑也添了几分真心实意,在丫鬟搀扶下下了车,“钮钴禄妹妹,这几天劳累你了,这么冷的天儿,不是让人说不让你出来么,怎么又在门口站着?”

润福笑了一下,“福晋您体贴润福,润福可不敢拿乔,再说府里的事儿自有几个管事张罗,您都安排妥当了,润福就当了个甩手掌柜呢”

这时,李氏耿氏齐氏等一干众人都落了车,彼此间纷纷见礼。

见润福在门口侯着,李氏先是抿嘴笑着,又用帕子掩住嘴,“钮钴禄福晋这几天的家当的怎么样呀?可是辛苦你了呢”

润福不理会她话里的挑拨离间,行了个平礼后,依旧不动声色的笑着“李福晋辛苦了,不知道此行是否顺利?可给几位小阿哥祈福了呢?”这几个阿哥身子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弘时的好一些,弘昼却是三不五时的病。

提到弘昼的身子,李氏的脸一僵,又愤然的看着那拉氏,那拉氏一脸的淡色。

润福不知道里面什么缘故,她也不想和李氏起了冲突,转向那拉氏说:“福晋,这晚饭都备好了,是一起吃呢,还上各回了屋子用膳?”

那拉氏略略一想:“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就各自回去用吧,不立这规矩了”。

润福点点头,这样正好。

今儿个更的晚,这是周日的份。。。呵呵,谢谢亲们的支持。。。

求评球票哦。。。。嘿嘿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十六章田文镜下

第十六章田文镜下

隔着帘子,打量着祈逸面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小老头儿,不过刚过了四十岁,就已经是头发胡髯发白了,不过尽管外表寒碜,眼里却仍然流露出倔强的目光,此时,时而沉默不语,时而愤慨的和祈逸交谈着。

润福不是很热络的听着祈逸和他交谈着,看着这一老一小讲的煞有介事,润福相信这缘分的东西,是不分年龄,跨越一切的。而她,对田文镜却没了当初的那种好感。水至清则无鱼,已经褪了很多书生意气的她,当然知道这官场的事儿,如果说的太清了就过“查”了。这田文镜一心为民不假,但某有谋略手段只是一味硬闯,他还是运气能够先是碰了她,后来投了胤禛门下,和胤祯的冷清性子投了味,如果换任何一个人做了王,怕是定是要将他雪藏的。

这次救了田文镜,使得却是围魏救赵这手。润福那日遣书去了恭亲王府,说了这里面的事情,她是女眷,这些事儿上不了明面上,润福知道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也不会自以为是的去挑战,但她小心翼翼的用蚂蚁吞象的方式蚕食着窒息自己的东西。

堂姐琉珠现在在恭亲王府可是实际上的掌权的人了,常宁王爷去了后,他的嫡福晋没过百日夜跟了去她所出的三贝勒海善袭了爵位,而常宁的庶福晋晋氏的女儿和硕纯禧公主,虽然已经远嫁番外,可是作为康熙第一养女的她,还是尽力照拂恭亲王府。加之庶出的大贝勒已经成了辅国将军,这恭亲王府也备受这些王子贝勒们瞩目。赶巧儿,这九贝勒府的一个管事犯事犯在了这亲王府手上,本来也是要放人的,但这正换了下。

祈逸在外面和田文镜交谈着,昨儿个田文镜甫一出来,就投了拜帖前来拜见,就和姐姐提了这事,不想姐姐对这人倒很有兴趣,竟说要见见,于是他就领了这田文镜在屋子里见着,他倒不知道帘子后面还有人听着。

一盏茶的功夫,田文镜就起身告辞了。

“这次多亏了小友的帮助,老身方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