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菊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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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菊花落-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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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说。”

“这我当然知道,你也是的,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次回来的重要性,整个天都四会的命运可都在你手里,以后可千万不能想昨晚那样冲动行事了,要不整个桐州还不毁在你手里啊!”

“你还真是一个良师益友啊,随时随地都在提醒我:命运,责任……这些我都能背了。我先休息一下,到家了再叫我。”皇甫皓心里放松下来,一时困意来袭,他赶了一夜的路,也实在累了,几乎是头一歪就睡着了。

沈熠辉本想再说,但看到他这么累,想到回到家里必定又将是一番庆祝,礼节,一轮忙下来也不知是何时了,想来也就只有这会儿能休息一下了。替他盖好外套,自己在车里静静的坐在,默默的为接下来的事做好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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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大理石石柱,高大庄严的洋楼,宽大通明的院子,房子周围的绿色草坪上很规则的点缀着一些白色的塑钢圆桌,高大挺直的树木排列在道路的两旁,每隔两米处就有一个昏黄古朴典雅的方形木框玻璃灯,威严的铁门缓缓打开,汽车穿过院子,最后停在了一处宽敞的草坪上。

“老爷,老爷,少爷到了!”

冯管家一身长衫,几乎被雨水淋透了,虽然冻的牙齿直打颤,可这番话却讲的很少用尽兴奋。

一向严肃冷静的皇甫鸿,此刻却不敢置信似的,愣了一下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旁边的丫环忙上前搀扶他,被她挡了回来,语气激动地问道:“真的回来了吗?”

“是真的!”冯管家连连欠身道:“真是恭喜老爷,您可把少爷给盼回来了!”

话说间,一群人已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皇甫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璀璨的水晶罩灯下,只见他身着一件黑色镶银扣的长风衣,里面是银蓝色搭配的西装,完美的剪裁,卓越的做工,直衬得原本就极为英俊的他更加玉树临风,睿智帅气。

一别经年,当年那个瘦弱略带哀伤的小男孩早已不见了踪影,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将要掌管天都四会,统领整个桐州的王者!

“爹,孩儿回来了!”皇甫皓扑通一声跪在了父亲的面前。

这一瞬间,皇甫鸿只觉得心里酸楚难当,只怕那眼睛一眨就会掉下眼泪来,一时情绪难控差点倒下,幸得皇甫皓起身快,即使扶住了他。

皇甫皓搀扶着他坐到沙发上,轻声问候道:“爹,您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我只是一时之间太意外了,你怎么会提早回来了?”皇甫鸿轻轻地喘了口气,明显身体已大不如前。

皇甫皓心中一动,却不知从何开口。

皇甫鸿倒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心中只觉欣慰,转而吩咐身旁的丫环道:“还不赶快把少爷的东西拿进来,放到房间里去!”

“爹,这些事您就别操心了,让他们去做吧,我先扶您回房休息一下好吗?”皇甫皓起身扶他。

皇甫鸿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的身体是小事,既然你回来了,我们还是尽快商量大事要紧,你先回房整理一下,今晚我就让四会的会长先过来,你先见见他们,然后我们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又转身对侍从吩咐道:“你们快去各府请四位会长过来,切记要秘密进行!”

门口是侍从忙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见父亲如此坚持,皇甫皓也没再说什么,只命人拿来药伺候父亲吃下,又让沈熠辉先去整理一下东西,他独自陪着父亲在客厅里谈话。

待到黄昏时分,雨越发的大了,无数的雨珠,挟带着厉风滚滚而来,冒着大雨一辆辆的汽车陆续的驶入院子里,灯光在黑夜的大雨中穿行,然后熄灭。

侍从忙上前为下车的人撑伞,陆陆续续间院子里停满了车,黑压压的一片在雨中洗刷。

皇甫皓在客厅里一个个迎接他们进来,其中海狼会的齐敬殷和展翼会的程海盟是当年陪同皇甫鸿打江山的兄弟,皇甫皓对他们也很尊敬,依照父亲当初和他们结拜时的顺序,分别称他们为三叔、四叔;行云会的余五爷已经逝世,由他的儿子余岳接管,余岳为人霸道鲁莽,皇甫皓虽然与他相交不深,但也敬他年长,称他一声余哥;而冼阳会的陶二爷去年已宣布隐退,携家人回故乡安享晚年,转由他的幕僚杜暮纶暂时接管,皇甫皓幼时曾跟着他学习诗词,军事,虽未正式授业,亦有半师之分,也称他一声先生。

待所有的人都在会议室里坐下之后,皇甫鸿先让皇甫皓依依的拜见了他们。 

皇甫鸿道:“今夜让大家突然冒雨前来,我实感抱歉,但因小儿回来的突然,这局势也刻不容缓所以才这么着急请众人前来商讨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众人也都是见过大场面,能呼风唤雨之人,几句寒暄之后便很快进入了主题。

程海盟说道:“我来时得到消息,靳恺毅也已经秘密到达桐州城了,我派去的人没能将他拦住,我想接下来他应该就会有所行动了。” 

“四爷说的对,我和少主坐的火车与他的是同一班次的,而且他的包厢就在我们的隔壁。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存在。”沈熠辉回想道:“我还偷听到他们计划下车时让靳恺毅与他们其中的人换装,依次蒙蔽视线。”

“然后呢?”程海盟追问道。

正欲开口,就见着皇甫皓递了一个眼色,沈熠辉眼尖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立刻转了话题:“然后我们就没让他们发现,自己悄悄下车了。”

“原来如此,”程海盟舒了一口气。

难怪若嫣没有冒然出手,程海盟也不知此刻应该是庆幸她没有出手,还是他们没有见面,一棵悬着的心让他总是不安。

杜暮纶放下烟斗,说:“这个靳恺毅果然不简单,他这一来想必他麾下靳家军也跟来了不少,以现在桐州城的兵力,如果真的闹翻,结果恐怕会是两败俱伤。”

众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神色一阵沉闷。

“要不我将海狼会的兵力调回来,”海狼会的会长齐敬殷,当年领兵作战所向披靡,协助皇甫鸿打下了半壁江山,如今整个天都四会的军力也有一半在他的手中,“先稳住桐州的局势,至于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 

“三叔不可!”

皇甫皓出言劝解道:“现在靳恺毅的举动我们还不清楚,不可贸然行动,而且安城的动乱才刚刚有所回转,如果此时将海狼会的兵力撤回,那时我们很有可能会腹背受敌。”

“那依少主之计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北线的兵不能撤,现在靳恺毅对我们的虚实还不是很有把握,所以绝不敢贸然行动,而这一段时间,就是我们借助外力的有利时机。”

皇甫皓简明扼要的分析着,其余的众人却心怀疑虑。

齐敬殷说道:“现在这个世道,外来的力量可是一个十分冒险的事情,弄不好就有可能会引狼入室。”|

皇甫皓点头赞同,但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皇甫鸿不禁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皇甫皓淡然一笑,让沈熠辉拿出包里的文件袋,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一份协议书交到父亲面前的书桌上。

“这是我和俄国少将查里夫先生签的一份秘密协定,他已经同意借我一支军队,相信过不了几日就会抵达桐州城。而我也答应他,以后我们天都四会的军事用备都将从他们那里购进。我已经和熠辉去他们研制武器的地方考察过,他们的军事设备都是目前国外最先进的,对我们军队的战力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众人听着都点了点头,一旁的余岳听后却不满地高声道:“那不是又要花一大把钱吗?现下行云会的内存不足,恐怕负担不起这样一笔庞大的开支啊!”

“余会长不用担心,现在不用马上拿出钱来。”沈熠辉出面解释道:“我们的合作定在明年年中,而且查里夫先生和少主是朋友,也不会在乎这点金钱的。现在他们只是先将兵力借给我们度过这个关卡,待靳家军那边的事平息后才具体落实我们和他们的合作。”

余岳不屑的笑了一声:“如果真是朋友,又怎会讲金钱呢?”他向皇甫皓看去,眼中毫无遮掩的挑衅,摆明了就是要看他这个大少爷的笑话。

会议厅里一阵沉默,年长的在心中责怪余岳不分上下,狂妄自大,而年少的几位,由于初次见皇甫皓,也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少主处理事务的手段。

面对他们的尴尬,皇甫皓倒显得从容淡定很多,迎上余岳的目光,嘴角微微的浮起,平静地回应道:“苑霖不才,我交朋友在乎的是平等,不如余哥会心算,宁愿以财权而换来仰视别人。”

“扑哧——”年少的几位掌事不禁笑出了声。年长的领事门虽见惯了风雨,但此时脸上也含着笑意。

皇甫皓这一回答,着实将余岳逼到了墙角,进不是,退亦不可。

见众人已无异议,皇甫鸿心中宽慰:“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苑霖说的去做吧!各位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众人齐声赞同。

“那……咳……咳……”皇甫鸿突然咳嗽不止。

“快拿水来!”

皇甫皓接过水递给父亲喝下,但皇甫鸿依旧咳嗽不止,又赶紧让人取来药给他服下,大家见状也都纷纷提出散会,嘱咐会长好好休息,皇甫鸿见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了,也不再强留,便同意先回房休息,留皇甫皓在外送客。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却又飘起了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已经将地面都覆盖了一层银白色的外衣。

皇甫皓将众人送至门口,管家吩咐侍从打开铁门,车子在黑夜中纷纷驶去。程海盟是最后出来的,刚走到门口,皇甫皓便叫住了他。

他亲自将大衣送到程海盟的面前,并拿出一个锦缎盒子递给他:“有劳四叔将这个东西给她。”

程海盟接过锦盒,眼中充满疑问:“你已经见过她了,那她认出你了吗?”

“没有,”皇甫皓摇了摇头:“她变了很多,我怕……不过你将这个东西给她,她自然会知道是我回来了。”

程海盟陷入了沉思,十年了,如今的莫若嫣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柔弱孤单的小丫头,他不禁为他们感到忧虑,“少主,你想清楚了?”

如果现在停止,是否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

“对!不管她如今是什么身份,我都一定要见她,这是我对她的承诺!”皇甫皓神色坚定。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程海盟释然的接受:“我会转交给她的,你放心吧。”

皇甫皓感激道:“谢谢四叔!”

程海盟淡然一笑,转身进了车。

“究竟是缘分还是宿命啊……”看着手中的锦盒,程海盟也只有无奈的感叹,今年的桐州,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唤醒遗忘(三)

昏暗的卧室中,墨绿色的窗帘被风扬起,扑进一股寒风。

推门而入的动作随意而快捷,站在一旁的军师林睿渊安静的站在一旁。

靳恺毅将一手枕在头下,靠在沙发上问道:“今晚有什么动静啊?” 

他褪去了严谨的军装,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斜靠在灰褐色的真皮沙发上,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烟,点燃一支慢慢的抽着,动作惬意。

林睿渊站在一旁,如实报告:“如你所料,天都四会那边显然已经知道你到桐州了,今夜皇甫大宅内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直到凌晨一点过才陆续有人离开。”

靳恺毅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乌黑深邃的眼眸,他一手将烟掐掉,脸上微有不悦:“这帮老家伙速度还真快,早上在车站就派人来探我的底,晚上居然就开始讨论开会了,精力比我都还好。”

林睿渊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他,“这是从今早那两个死去的侍卫身上取下来的。”

“这么快就死了?”靳恺毅不以为然的说道,顺手接过盒子。

两枚银针打造倒是别致,他拿出一枚在手中仔细的端详,却看不出这其中的奥秘, “就这么小的几根针就可以杀死人了吗?”

“你可千万别小看这些针,它可大有来头,”林睿渊曾学过医学,对于其中的问题自然能轻易的辨别,遂解释道:“我去查看过了那两个侍卫的尸体,中针的位置都在关键的穴位,都是一发即中,而且针内含有剧毒。””

“有毒?那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睿渊拿过一枚,解释道:“这便是它的独特之处,一枚针上的毒下的恰如其分,刚足以取一人的性命。依我看这些银针都是经过专人的设计定制的,毒性一旦释放,它便只是一枚普通的银针罢了,仍谁想查都无从着手。”

“没想到一枚小小的银针居然有这么深的意味,看来这发针的人更是不简单了。”靳恺毅嘴角微微上扬,竟似露出一丝微笑,“拥有这样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人,居然会宁愿当别人手中的剑,真是耐人寻味。” 

追随在他身边十多年,林睿渊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什么事这么有兴趣,询问道:“少帅要暗中派人去追查吗?”

“不用了。”靳恺毅淡淡的开口:“既然第一次没有成功,那肯定接下来还会有所行动,我们只需静心的坐观其变,看他们究竟要玩出什么花样?”

“是!”林睿渊领命道。

对于靳恺毅的才能林睿渊比任何人都充满信心,看着他一路披荆斩棘而来,一切的信任与尊敬都早已不需要言语的表达。

靳恺毅九岁被遗弃在外,却在十四岁时秘密混入军队接受训练,上战场打仗,二十岁便攻下了第一座城池,四年间更扫平半个南方,二十三岁成为了最年轻的将军,那时他终于可以意气风发的的站在父亲面前,接过了他手中一半的兵权,更利用接下来的三年掌管了半个南方。

自从军磨练以来,林睿渊便一直追随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与敌人斗,与父亲斗,与兄弟斗,他领着靳家的军队,为南方立下了赫赫战功,现在不仅是他的父亲,甚至连整个天下,都没有人敢不将他靳恺毅放在眼中。这次他又亲自跨北,目的不言而喻。以他的雄心壮志,南方的天空又怎能局限得了他呢。

想到南方,林睿渊不禁试探的问道:“少帅,你来桐州和夫人打过招呼了吗?”

靳恺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反问道:“你认为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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