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呼万唤始出来,含笑是孩子们的妈妈,总还是要出来见人的,经过月子里的折腾,特别是俩孩子的帮忙,她成功地甩掉了二十斤的肥肉,生完孩子的时候她还有80公斤呢,现在一下就成了70公斤,她已经很满意了。穿着黑白拼接的连衣裙,黑色的中跟鞋,就是可惜了那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在生孩子前剪掉了,不然这会就更有效果了。她留着短短的学生头,配着这一身,显得年轻,又有气质。
阮司竟和关自在坐在主桌边上的那桌上,离得近,也看的仔细,她生了孩子怎么变得更迷人了,阮司竟就觉得这心又开始沉啊沉啊,沉得发疼,他是真羡慕越泽,终于得偿所愿了,看着他抱着孩子,满足的笑容,他只能混着苦涩把酒吞下,面上一点难过都不能流出来,因为他是杨越泽的兄弟。关自在忍不住走过去,逗着杨越泽怀里的大大,这孩子长得真像含笑,这圆圆的眼睛最像,长得也可爱,就是性子像越泽,冷淡,这样奇怪的组合,倒也不让人讨厌。
“大大,叔叔抱抱,我是你二叔呢,以后我教你功夫。”关自在自称孩子的二叔,惹得含笑一阵白眼,这认亲的认的可真够有意思的,你怎么不说是孩子他大爷呢,以后就罩着他,在京城里横着走。“大大,别理这个神经病,我们走。”说着就把大大从关自在手里抱了过来,走到主桌上去了。就是这么点互动,关自在就开心得不得了了,她肯这么的,总比不拿正眼瞧他好,他像是得了金子似的,乐呵呵地回座位上。
从外头走进来一个服务员把一个袋子交在含笑面前,“顾小姐,有个人把这个袋子给你,他说是给孩子们的贺礼。”含笑呆了一下,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两个装首饰的盒子,她打开了其中一个,里面是一个块红宝石,另外一个是块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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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摸着这两块宝石,笑得有些心酸。这是她说给他听的,当年有个英国商人去大清国,想开通贸易,他把一块蓝宝石献给了慈安,而把一块红宝石献给了慈禧,结果他没有打点慈禧身边的太监,那太监就跟慈禧说,蓝宝石比红宝石珍贵,他送红的给你就是认为你低一等,慈禧就生气了,不仅没给那商人开通贸易,还把他赶来出去。她说慈禧真傻,其实这红宝石要比蓝宝石珍贵得多,要是生长空间不够,或是致色离子来源不足,都无法生成,要找到色纯、粒大、透明的红宝石很难。
他也说了,会为她找到一块最好的红宝石。当时她一笑而过,并未当真,没想到他真的找来了。这颗红宝石色泽纯正,肉眼丝毫没有看出里头的杂质,这就很难得了,还打磨成了菱形,这得要师傅多年的功力,宝石易圆难方。而这颗蓝宝石,是他最喜欢的,他说,他喜欢蓝色的忧郁,还有蓝色的广阔,要是有一天她同时收到红宝石和蓝宝石,就代表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他说不要喊他许辉阳,也不好喊他袁林,他是大山,是个大山里的孩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含笑把两个盒子都放进了袋子里,放在桌上,她会怀念他的,但不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今天是她儿子的满月酒,是快乐的日子,她该笑。
饭店门口停着一辆车,一辆黑色的奔驰ML350,里面坐着一个男人,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坐了好一会,看了眼车子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是没出来,看来也没多少感动嘛,难为他都要死了还记挂着这件事,求他为他来办。结果呢,人家也许都不记得曾经有这么个傻子,为了她连性命都不顾。本来还真是不想再去找她的,看来不该让她过得太开心的。黑色的奔驰在夜色里急速离开,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无影。
含笑坐在顾烨霖的车上,回顾家去。孩子们都被他们的爹带回去了。她的心情到这会了,终于泻下来,“霖,袁林死了,他之前是假死,现在是真的死了。还有他就是许辉阳,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我该讨厌他的,但是为什么他死了,我会难过。”含笑流出了一滴清泪,掉落在车座上,她抱住了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下来。
“想难过就难过,想哭就哭,想念了就想念,只要心里舒服就行。”他知道袁林最后的结局,他也知道他是为了最后与含笑住一段时间才把她带走,她不是草木,怎么可能无情,那些日子,那座清冷的大山,只有两个感到同命相连的人在一起,相依为命,他照顾她,无微不至,还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影子,虽然不知道会留多久,但至少她现在忘不了他。这不就是袁林的希望嘛。
含笑一个劲地哭,她太过分了,在她儿子满月的这天,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哭,她现在满心是儿子们,什么都为孩子们考虑,连这点事都会想起孩子们,可不叫顾烨霖更是心疼她了。她是长大了,连情绪都会控制了,刚才那样的场合,要换以前,她也许就不管不顾地冲到没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场了。
“今天你累了,我送你去姚然那,在他那你能休息好。”难得的,顾烨霖也大方起来了,主动要送她去姚然那了。在这时刻,只要能让她高兴,他都会做的。
姚然接着电话,在家门口迎接含笑。今儿是孩子们的满月酒,他们都有邀请他,他却哪都不想去。倒也不是心里不舒服,只是觉得,不想去。这一见着含笑,他就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还哭了。他不明白了,这大好的日子怎么会哭,是谁让她伤心难过了。
含笑一见着姚然,更是忍不住泪了,投进他的怀里,在大门口就哭起来,“姚然,姚然,他死了,他死了,我难过。”她大声地喊着,把心里那点痛都喊出来,她是怎么了,这么感伤,不就是个人死了吗,不是她的爱人呀,是一个曾经欺负过她的人。
姚然紧紧地搂着她,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子里,“含笑,我的含笑,我的宝贝儿,你这样是要我怎么办。”他也是手足无措了,此番情景,他要如何安慰,他要如何处理,才是对的。亲她,狠狠地亲她,把她的伤心亲没了,把她的痛苦亲没了。他的唇饥渴地贴上了她的唇,不顾一切地用力地亲吻着。远处的顾烨霖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笑着离开了,只要她开心了,他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含笑在姚然那待到半宿,邱浩宇的电话就打到姚然这来了,“姚然,我把小小送过来了,你把门打开,小小要找妈妈。”这个借口真好用,含笑一听小小找她,立马就开始下床穿衣服,姚然无奈地穿上睡袍去开门。门外头,邱浩宇抱着小小一脸笑意地站着,看着门开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冲进去,“笑笑,我们小小来哦。”小小睡意朦胧,他一点都不想出来的好不好,他也把奶粉喝了,睡得香香的,为什么还要把他叫醒。
看着他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含笑指着邱浩宇大码,“你要再这么,我以后就不让你带小小回去了,看你把他折腾的,要是他病了怎么办。”含笑一看就知道了,什么小小要找妈妈,分明就是邱浩宇在使坏。他自己作就算了,还得拉上孩子,不教训他一下,他就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
“姚然,你帮我把小小带进屋里去,我有点事要跟邱浩宇讨论一下。”姚然笑着把孩子带进去睡觉,看着他的小脸皱着,跟包子似的,可见他有多难过了。含笑见孩子进去了,上去就是给邱浩宇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胫骨处,“我让你使坏,我让你得瑟。”边说边踢,下下带着狠劲,真成了三娘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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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浩宇一边求饶,一边说了,“咱不是怕你一是忍不不住嘛,你这还没好利索呢,还得修养修养。”诶,这产后第一次,邱浩宇想了好久了,他一听含笑去姚然那儿,忙不提地赶过来了。他知道含笑会生气,所以故意把小小带着呢。
“呸。”含笑毫不犹豫地揭穿他,“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我还告诉你了,没你的份,你好好地带小小,要不然我就把小小带杨越泽他们家去,反正小小也喜欢他。”她是真下狠心了,他不是拿儿子做借口嘛,好啊,她也拿儿子对付他,看他就不就范。
果然,一听着要把小小送到杨越泽那,他就不肯了,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老老实实认错,“别啊,我听你的,咱儿子好不容易跟我亲点,我回去还不成嘛,不过,现在也晚了,要不然还是先把小小留在这,早上他醒了我再来接他。”嘿嘿,小小留在这,你们就甭想做什么了。
含笑本来也没想做什么呀,医生说了,最好休息三个月再同房,她一心想着要养好身体给姚然生孩子呢。她点点头,让邱浩宇快滚。
屋里姚然拍着小小睡觉,小小躺在床中央,摊着四肢,呼噜噜地说着,他一进来,沾着床就睡着了。这亲爹折腾的,难怪小小都讨厌他。含笑蹑手蹑脚地爬到了床一侧,侧躺下来,小声说,“姚然,睡吧。”姚然点点头,也睡下了。
早上小小醒得早,他要喝奶,哼哼了两声,妈妈就把他放在肚子上,正好他就可以喝了。这回可没人跟他抢了,讨厌的大大老是跟他挤,抢他妈妈,他都烦死那货了。
姚然一听着动静就睁开了眼睛,看见小家伙在那喝得津津有味,他妈妈像是很习惯了,连眼睛都不睁,闭着眼睛任由小小吃。他笑着摇摇头,这一大一小,真是,就是不知道这场面什么时候轮上他的孩子。
小小喝饱了,打了个嗝,趴在妈妈身上不肯下来了,姚然怕一会含笑压着他,就把他抱下来,他还不乐意似的,哼哼唧唧了两声,终是抵不过睡意,在床上睡着了。姚然就下床去给孩儿妈做早餐。现在含笑每天得喝1000ml的牛奶,他昨儿也正巧就买了几瓶放在冰箱里,他拿出来温了一下,做了两份总汇三明治,就是杂七杂八放一大堆东西,香肠、三文鱼、生菜、番茄、肉松、荷包蛋什么的。这两份都是含笑的,他自己,下了碗面就行了。
睡到了9点,妈妈和宝宝都醒来了,还得在床上玩一会,再起来。含笑坐着吃早餐,姚然抱着小小就坐在边上,小小眼珠子盯着妈妈的嘴,一动不动。姚然开玩笑着说,“小小也想吃呢,你给他点。”含笑真把一块香肠伸到小小嘴边,小小小没动,还是看着妈妈的嘴。含笑心领神会,把嘴边凑到小小脸上吧唧一口。小小咯咯咯地笑开了,我美了美了,妈妈亲我诶。
邱浩宇10点过来把小小接走,姚然就把含笑送回家去,正好杨越泽就把大大送到顾家,大大一看到妈妈,淡定的表情产生了丝裂缝,小眼神带着期盼,含笑过去一把抱起孩子,大大的嘴咧开了,他也高兴啊,终于没有小小在边上挡着他了。母子俩的脸贴在一起,走回房间去。一进门,含笑就把衣服撩开,把宽松的胸罩往上一拉,露出ru头来,大大一口含住,只剩下咕叽咕叽地吞咽声。随着进门的杨越泽把门关上,坐在边上看这副人间至美的图画。他从来没喝着妈妈的一口奶,因为妈妈生病了,不能照顾他,但他还是很爱妈妈的。
含笑喂饱了大大,给他拍出了嗝,哄他睡了。她看了眼杨越泽,他一直盯着她还未穿好的衣服,露着沾着ru汁的胸脯,起了逗弄之心,“你是不是也想喝啊?”她笑意连连地对着他说。杨越泽抬起眼对着她,点点头,他是想来着,他想尝尝这个味道,是怎么样的。含笑一听还楞了一下,但一想,明白了,他是想他妈妈的了吧。她莞尔一笑,冲他招招手,“过来。”
杨越泽走了过去,抱着她,她笑着把他的头按在胸脯上,“你尝尝,你儿子可爱喝了,看看你喜不喜欢喝。”“嗯。”他先是在ru头上舔了一下,微皱了下眉头,这味道很淡,但是带着些腥味,他似乎有点不适应。但他还是继续吸了一口,越吸就越放不开了。在吸着ru头的时候,他第一次不是带着情yu,而是带着感到,还有感激。
含笑能感觉到杨越泽的情绪,手在他的黑发中穿梭着,轻轻地抚着他,“越泽,你该带着大大去看看你妈妈,要是她知道你有了儿子,会替你高兴的。”她也是个妈妈,做妈妈的哪里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杨妈妈那是生病了,忧郁症,又受了刺激,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
“好。”杨越泽从她的胸前抬起头,看着她,他是有这个想法,他也好久没去看过妈妈了,他会带着她的孙子去看她,还有她,“那你去吗,我还想告诉她,我有了相伴一生的人,她看到你会更高兴的。”这是他更希望告诉妈妈的。含笑点点头,“好,我也一起。”
等着大大醒了,含笑给他穿好衣服,跟着杨越泽一起出发去看大大奶奶,她葬在香山公墓里。含笑这会一听着香山就想哭,这地方带着回忆呢,会想起他。她压着情绪,跟在杨越泽边上,一路走到墓前,看着这个三十出头就结束生命的女人,她有些伤感。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灿烂,这是她结婚前的照片了。这又是一段错误的情吗?若是杨越泽的爸爸能在她怀孕的时候多陪陪她,她就不会得病,要是他没有外遇,她也就不会那么早就死了,或许杨越泽的人生就会快乐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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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泽蹲下身子,用袖子把墓碑上的照片擦拭了一遍,每次过来都觉得心里的那个洞又透着冷风,只有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妻子过来的,虽然他们并没有结婚,可在他心里直认定她一个人。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大大。他转身看着这一对正在玩大眼瞪小眼的母子,微微一笑,在心里跟母亲说,“妈妈,看,这就是你的儿媳妇和孙子,我带他们开看你了。以后有他们陪着我,你也可以放心了。”他没有提及杨宣进,自从他做了父亲以后,确实跟他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会讨论孩子以后的训练计划,教育方式,但在母亲这,他还是有个坎。
含笑看着杨越泽一直没说话,怕他又伤心,就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背,“别难过,以后还有我和大大呢。”一大一小的眼睛都直盯盯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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