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局- 第190部分

二者不可得兼，有舍才有得。

父亲早就看出了自己会再次动心，在经历了九世九劫之后，他用自己的先见之明，提醒着自己要正确选择。

付玖顿了顿，笑着道：“等等我，别走太快了。”

他的笑容太过于牵强，他眼神里的踌躇穆迟意尽收眼底。她不是那个小女孩，更不是曾经的穆迟意了，她已经变得和从前一样，是一个坚强独立的自己了，自然猜测到了付玖心中的所想。

穆迟意停住了脚步，再没有了幼稚的表情，付玖跟上了穆迟意的脚步，问道：“小穆，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吗？”

——第一次见面。

那是什么时候了呢？

很久很久之前了。

在自己还是一只白狐的时候。

穆迟意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是啊，怎么会不记得？在她还是白狐之身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最为快乐。

记得那段时间，她还并没有太过于清晰的思路，是一种懵懂的小白狐，遇见付玖的时候，正好是他最狼狈的时候。

他像是打了一场败仗，浑身都沾满了献血，脸色苍白，驾着飞行器慌张地向树丛中栽去，惊扰到了正在午睡的她。

她醒来一看，就发现身边栽倒了一个修士，满脸疲惫，她拿起露水为他洗了洗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惊扰了付玖，付玖睁开眼，用防备的眼神看着穆迟意。

在看到只是一只普通的白狐的时候，眼神这才渐渐放松下来，不过他依旧不敢睡去，只是对着根本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话语意思的白狐道：“不要让人发现我。”

说罢，像是精力用尽一般，瞬间昏厥过去。

穆迟意看着面前昏迷的修士，一愣，继而立即扒拉着将他拖到更为隐秘的树丛之中，轻轻一嗅，并没有发现太明显的血腥味，这才满意地趴在草丛边假寐，时刻注意着情况。

好在付玖降落的地方十分萧索，那群追杀他的修士并没有跟来，穆迟意也免去了一场惊天动魄的大事。

不知道是不是太劳累，付玖竟然昏睡了一年一夜，才渐渐醒来，不过醒过来的他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狼狈，精力十足，甚至连身上的伤口，都在一天一夜之间几乎全部恢复了。

穆迟意不可思议地盯着恢复能力如此之强的人，面露惊恐和羡慕。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修士。

尔后，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帮助过自己的原因，付玖竟然抱着穆迟意，开始了他的旅行，不过穆迟意并没有挣扎。

和付玖走失，是在一个迷宫之中，以至于后来，认识了叶覃。

几乎每一次，她都是先认识了付玖，才会认识叶覃，就像经历的九世轮回一样，生命昭然若揭，只是付玖几乎总像是生命之中的匆匆过客一般，再美好的回忆，终究有结束的一天，可是面对叶覃，却是不一样的，

——她想要和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这是一个可以让她，并愿意畅想和其未来的修士，是她的心上人。

付玖听着穆迟意的话，眼神之中露出了满足：“没想到你也会还记得，毕竟那时候的你，实力实在是太弱，甚至连一丝修士的气息也没有，根本没有想到，你后来会成为修士。”　

437：分道辞别行

付玖听着穆迟意的话，眼神之中露出了满足：“没想到你也会还记得，毕竟那时候的你，实力实在是太弱，甚至连一丝修士的气息也没有，根本没有想到，你后来会成为修士。”　付玖的话语之中，有缅怀，有回忆，却是恰到好处地将两人的关系拉进，却有不会显得暧昧。

“也许，生命的伟大和惊喜，就是来源于此吧。”穆迟意笑着道。

她没有告诉付玖的是，是叶覃改变了自己，让自己从一个普通的白狐，变成了一个修士，即使自己身上是有妖修之血的，但若是没有一个引路人，她只能成为平庸，在自己最宝贵的年华里，做一只平庸的白狐。即使后来弥补，却无法弥补最青春年少时间中的进步和发掘的潜力。

付玖，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对修士的理解，也铺垫下了她将来走上成为妖修的道路。

叶覃，是她生命里的唯一，改变指引着她的人生，让她的生命从单调变得精彩，让她开始成为一个有独立思想，坚强自信的修士！

“是的。”付玖依依不舍地望着笑的醉人的穆迟意，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放纵，从今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做飘渺宫的接班人。

——飘渺宫的接班人，这个身份太过于吸引人，几乎没有人有勇气拒绝，这种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是付玖一直期待和渴望的。

今天，父亲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即使会伤痛，但是他还是坚持了自己最初的选择。

穆迟意也许会继承她父亲穆永夜的地位，但即使是那样高位的修士，也是没有资格成为飘渺宫接班人的妻子的。

从根源上讲，他们仙修，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总觉得仙修是最纯净，最完美的种族，妖修原来不过是没有思想的动物罢了，这是一种低贱的，贫穷的种族，没有资格和仙修平起平坐。

只是他们的实力实在是过于强大，几乎能够和仙修界的众人媲美，有时候甚至能够出一两个逆天的修士，以一人之力，能够力挡千军，为了仙修界的长期发展，才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地位。

所以，他知道，父亲宁可会选择一个地位远不及穆迟意的修士，也会在仙修之中选择一人成为自己的双修伴侣，让仙修的骨血纯碎。

两相权衡之下，他最后抛弃了美人，选择了江山。

穆迟意像是没有觉察到付玖奇怪的眼神一般，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上了曲桥之上，看着清幽的湖水，终究纵身一跃，在湖面上蜻蜓点水般跳过去，掠过湖水，飞快地回到了岸边，看着还在曲桥上的付玖，笑着招呼道：“付玖，你快过来！”

似乎回到了曾经最美好的时光里，穆迟意感受到了付玖心情的低落，努力想要让他们这次真正意义上的重逢，能够开心些。

付玖终于放下了自己沉重的负担，学着穆迟意一样飞快地掠过了湖面，此时此刻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将是飘渺宫接班人的身份，他从未有这样“糟蹋”过后花园，但是他的心情好极了，似乎这样的张狂放肆，才算是真正来后花园走一遭。

叶覃此时也已经和橙衣、温文韬聊好了，三人找到了穆迟意和付玖，出发离开后花园。

如来已经在飘渺宫的宫门前等候着自己了，他不得不和两人先行离开了：“小穆，付玖，那么我就先走了。”

叶覃本就是和付玖不是很熟悉，因此叫付玖这个名字，也不会觉得很尴尬，倒是看向穆迟意的时候，他有些不自在，若是没有经历过九世轮回的他，兴许能够自如地面对穆迟意，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一切都已经在变化了，他做不到像曾经一样忽视她。

甚至，他想起了他们曾经辗转悱恻的那一晚，可以说，穆迟意是他最亲密的人了。

他找不到自己和穆迟意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思索了片刻，这才走上前，拥抱着穆迟意，缓缓呢喃：“小穆，等我来找你。”

——不管结局是怎样的，终究还是要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的，还差一步，他就能够理清和穆迟意的关系了。

“好，我等你。”在满是青草味的怀抱之中，穆迟意感受着叶覃独有的味道，满足地低低回应道。

松开怀抱中的可人，叶覃带着橙衣和温文韬，向着飘渺宫的大门后而去，再度留下了穆迟意和付玖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叶覃三人渐行渐远。　

438：和父亲归家

松开怀抱中的可人，叶覃带着橙衣和温文韬，向着飘渺宫的大门后而去，再度留下了穆迟意和付玖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叶覃三人渐行渐远。

他们终究有了重新定位的关系，叶覃不会再直接将穆迟意弃之不顾，而付玖，终究不可能放下整座江山，和穆迟意在一起。

“九九哥，那我也走了，父亲也在等我了。”此时的穆迟意，终于能够平静都面对付玖了，叶覃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她既然已经将自己的一颗心作为赌注，那么她就要有输得起的心理准备，从今以后，她就等待着叶覃的回复。

若是叶覃迟迟不给回复，那么也只有她亲自上门去索要了。

“好，小穆，我们后会有期。”付玖看着穆迟意，直接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并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就像目送叶覃一样，岿然不动，宛若一尊雕塑。

付玖看着穆迟意越行越远，最终看不到身影，这才准备转身离开，却没有想到，会在转身的瞬间，看到父亲：付森。

“父亲。”付玖有些惊讶地称呼道。

付森并不是特意来看付玖的，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最终选择了自己希望他走的道路，内心之中，一定会有痛苦和挣扎，也会有失望，而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让他有些摇摆的内心，更加鉴定。

“玖儿，这就是你的选择？”

放弃穆迟意，好好经营付家，成为仙修界的至尊大佬。

“是的，父亲。”付玖定定地说道，面露坚定，没有摇摆。

付森似乎是没有想到付玖会这么决绝，或者说，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么好的演技：“那你是否做好了接下来炼狱一般的修行了？”

只要付玖能够下定决心，那么他就要给付玖安排一个没有丝毫休息时间的修行了，这样一个长期的修行下来，他除了劳累和进步，根本不会有时间去思考别的，对穆迟意的感情再深沉，最终还是会抵不过时间的。

“准备好了！”付玖精神抖擞地说道。

付玖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兴奋之情，既然已经确定了未来的道路，就已经义无反顾地向前，不该再有矛盾和退缩。

前方路漫漫，他终究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路！

付森看出了自己儿子的坚持和果决，满意地上前为其拍了拍肩膀，鼓励道：“加油！”

付森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在修仙世界是极为少见的，男女修士能够双修生一个孩子，已经算是十分少的事情了，更别说付森有四个孩子。

只是这四个孩子中，最让他得意的，还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的三儿子，也正是这个原因，付森才一直想要让年纪最小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还好，儿子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准备成为付家的下任当家人。

而另一边，穆迟意也在飘渺宫的大门口，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穆迟意的声音低低的，若不是修士的五官灵敏，很可能根本就听不到这个声音。

“小穆，跟我回家吧。”穆永夜说道。

穆迟意是她的女儿，只是这个女儿和他真正的相处时间非常短，甚至感情远不及她和叶覃，他面对穆迟意的时候，总是有压力，做不到自然。

穆迟意顿了顿，最终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自己想要回去，她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家的，那个她并不熟悉的家。

她姓穆，是穆家的后代，是穆永夜的女儿。

只是，她所要回去的那个家，太过于陌生了，自从她出生开始，就几乎没有在那个家生存过。

那样的家庭，即使会比飘渺宫有趣些，但是在穆迟意看来，还是太过于沉重了。

她会觉得无所适从，她会觉得尴尬，那个家庭里，有一个女主人，却不是自己的母亲，而她，需要叫那个不是自己母亲的修士为妈妈，这也是她所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情。

许是穆迟意的不甘心表现地太明显，穆永夜很快就发觉了，望向穆迟意的时候，有一丝小心翼翼：“小穆，那我们走吧。”

当穆永夜再度提议的时候，穆迟意不得不同意了：“好，不过父亲我们可以先走走吗？”

“好。”穆永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穆迟意的提问，似乎只要穆迟意愿意回家，不管她提出什么理由，穆永夜都会同意。

其实穆迟意只是想用这短暂的时间，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父亲，我们边走边聊。”　

439：和父亲归家2

其实穆迟意只是想用这短暂的时间，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父亲，我们边走边聊。”

不愧是穆迟意的女儿，她这么一说，穆永夜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想要说什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料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快就被父亲拆穿了，直接问道：“父亲，在我的一生里，我出生的时候，只有母亲，而现在，我只有你，但更多的时候，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你们本应该是我最亲的两个亲人，却从没有一起出现在过我的生命力。母亲也没有和我讲过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很好奇，父亲你和我的亲生母亲，有过怎样的过去。”

穆迟意问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十分紧张，父亲会说出怎样的一个故事呢？

穆永夜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不想提及这份过去了，但是女儿都问出来了，他不得不回忆起了那份不堪回首的往事。

是的，穆永夜和穆迟意的母亲，两人并不是相爱才在一起的，否则，以穆永夜的身份，完全可以将其母亲带到妖界——妖修不会像仙修一样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

“我和你母亲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好说的，你确定真的要听吗？”穆永夜有些头疼，他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儿，但是她的固执却和自己如出一辙，他有一种预感，不管自己怎么不愿意说，最终都还是必须要将这个故事告诉她。

“父亲，你就体谅下身为女儿的好奇，给我讲讲吧。”穆迟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撒娇，她的确是叫穆永夜为父亲的，却从来没有身为女儿的自觉，她今天将话说到这里，看来穆永夜不得不如实回答了。

“好吧，那你可要耐点性子，一来我的故事会很枯燥，二来，我并不会讲故事。”穆永夜难得揭自己的短，甚至连儿子小的时候，他都没有为其讲过故事，更别说自己现在也是一大把年纪了，早就不会讲有趣的故事了。

穆迟意听了穆永夜的话，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充满兴趣地望着穆永夜，面露期待：“没关系，不管是怎样的故事，我都喜欢听。”

是的，只要是关于母亲的故事，她都愿意去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