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她不由的涨红了脸,抽回手臂,轻声道:“吃饭!”在进屹晟以前,她从未想过会和凌谦屹这样的人物有任何交集。但见了他以后,就疯魔到想要和他接近。而现在,他就和她这样近,还有昨晚的一切原来都是真的。她所有的动作和话语都是轻轻的,这样不易得来的快乐犹如一个脆弱的美丽玻璃球,只能小心翼翼捧着,就怕突然破碎。
糖醋排骨鲜甜可口,她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惊佩不已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好好吃,你真行啊!可以去当五星大厨了!”其实原来她也不过是随便一说,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手艺。
他的薄唇微微一抿,笑道:“那就多吃一点。”
“你怎么不吃?”周平突然发现,她一碗饭吃下去,他却几乎没动什么。
凌谦屹眉心微拧,笑道:“刚刚在公司吃过一点,现在吃不下。”
周平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青,淡黄色的光照下额头似乎渗出汗水来,她的心一痛,“你是不是又胃痛了?”
凌谦屹笑笑:“老毛病,没事的。”
这段时间,屹晟出了各种状况,他一定是心力交瘁了。她放下碗筷走到他面前,歉然的说:“你不舒服还做饭给我吃……”眼眶突然就红了。
凌谦屹站起来,将她揽入怀中:“我没事。”定了一会儿才说:“今天公安局正式逮捕了mark,他说想要见见你。”
周平一颤,想到那个可怕又可怜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环着她的手臂却又收紧几分,“我帮你回绝吧。”
“不,我要去的。我要去见他。”周平声音微笑却透着一种坚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好。”
在拘留所外的探监房里,她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凌谦屹的手。季节已是初秋,气温却依然很高,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周平的心微微的泛起一阵烦躁。有些事她再也不愿意去回顾,有些事却必须有个了断。
仿佛有拖沓的脚步声传来,铁门推开的一瞬间,周平疑惑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原本高大挺拔的身体,此刻佝偻萎缩,他低着头瘦得如同枯柴的手臂套着手铐,当他在他们对面坐下除了手铐碰撞桌子的声音竟然连呼吸都很难听见。
他坐定后慢慢抬起头,他的脸布满胡渣,两眼深深的馅进去眼睛下面乌黑一片倒像是得了一场大病,瞬间苍老一样。只是他的目光却依然凝着一种幽微的光,这光转到周平脸上是做了一下停顿,然后就定定的望着凌谦屹。只听他嘎哑的出声:“你赢了。你以为你赢了,对不对?”
“我从来没有跟你比过,谈不上赢。”凌谦屹的声音透着凉意。
“你是觉得我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是不是?”mark的声音透着一种微嘲,突然抬头扫了周平一样,目光狞然,“有一件事,你却输了。你现在正在穿我的破鞋!这个女人已经是我玩烂的破鞋!”他突然笑出声音来,带着讥讽和肆狂,“凌谦屹,在这件事上你终是输了给我!”
“你撒谎……”周平的心凉了半截,这么多天被他囚禁,他却没有侵犯过她,然而现在他这么说,这么直白的亲口说出来……明知道他撒谎,他只是想要打败凌谦屹,她依然觉得自己仿佛被剥掉一层皮肉,曝露得一览无遗。一种羞耻的说不清的冰寒升腾起来。
“她的左臀有一颗朱砂痣对不对?呵呵……哈哈哈……”mark狂乱而得意的笑声充满整个房间。
周平的身体不自禁的发抖起来,突然,冰冷的手心一暖,一双大手已经坚定的握住她。凌谦屹的目光深了许多,却带着一种湛澈的笃定,“你的破鞋……我甘之若饴。”
被凌谦屹一路牵着手走到马路上,她还是觉得如同做梦,整个人仿佛被仙女棒点了一下,心底透着一种近乎于苦涩的甜来。终于,她将手从凌谦屹的手中抽出来。“凌谦屹!”
“恩?”他凝望她,目色沉静。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慢慢的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这些天,我没有被他欺负。”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已经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低沉好听的声音仿佛今天飞日光透着点点暖意,却使整个人昏昏然想要沉溺其中,“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而且,我们不会再分开。”
她将手伸进他的大衣,环抱住他的腰。手上加了最大的力量,仿佛顷刻间就抱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如此的丰盈,富饶让人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进入冬眠,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卡文!唉……
、第二十四章
“就你那两手,还要做四菜一汤给他吃?”晓婧不屑的笑着,周平却依然乐此不疲的在卖场的货架上挑选食物。
“他最近老是咳嗽,我做一个凉瓜炒牛柳吧?”说完将菜往购物篮里扔去。
“你这个不是凉瓜是西葫芦!大小姐,你还真是五谷不分呢!”晓婧边笑边把一盒凉瓜扔进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把一大包食物买好,走到马路上却见林语若就在不远处站在怔怔的望着这里。她这样的眼神倒叫周平不好意思不打招呼,心里对这个女人还有种隐隐的内疚,虽然凌谦屹告诉过她,林语若只是老同学并不是他女朋友。周平却从林语若的表情和语言中看出她对凌谦屹的感情。而且,她告诉了她石小凡的秘密。这些天,凌谦屹对她实在太好,好到她几乎遗忘了石小凡,乍见林语若,心里不由一荡,生生的痛起来。
“林小姐。”周平走到她面前。
“我想和你谈谈。”林语若说,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更为消瘦,只是一双眼睛却清亮着,带着一种固执,“街头有家咖啡馆。”
“要么我先把菜拿回去洗好,你完了就回来。”晓婧说。
“好。”
咖啡店的名字叫“时光”,倒是应了景,林语若一坐下就点了一杯玫瑰花奶茶,淡淡道:“小凡她最喜欢喝这里的玫瑰花茶。从前,我们都在这座学校读书。”
旁边就是著名的R大,傍晚时分三三两两的学生相携而出,闪动着的是青春。周平凝着窗外,仿佛看见多年前意气风发的凌谦屹和娇柔可人的石小凡从面前走过。
“你不会懂,谦屹对小凡是一种什么感情。如果你看见小凡走后他的样子,那么就会明白为什么他现在会这样对你。”林语若的语气带着无尽唏嘘,“那个时候小凡走了,谦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凌教授抱着凌然站在他屋子外面等了一夜,他也没有出来。如果你见过原来的凌谦屹,你就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整个人都变了,再没有往日的影子。小凡一走,也带走了他的灵魂。”林语若娓娓道来,声音不稳略带哽咽。
“七年来我没见他真正笑过,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吗?我一直陪着他,在他难过的时候;事业低迷的时候……可是却从没等到他的一次回眸。”林语若的泪珠掉在杯子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周平整个人都感觉隐隐的痛楚,仿佛有什么尖利的东西一下一下刺着心脏,有一种酸楚的艰涩的感觉。
“所以,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林语若突然逼视她,目光凌洌,“你是爱上了他还是看上他的身份和财富?”
“没有!”不能被这样曲解,周平颤声道。
“谦屹一直没有接受你。”林语若唇边泛起一个讥诮的笑意,“你那个时候当众表白、死缠烂打这些我都知道,但他没有理过你。因为……他知道你不是石小凡,你不可能是石小凡!”
“林小姐,我不求什么。我只想留在他身边,陪他照顾他让他高兴。就这么简单!我不想你误会我!”周平眼中蓄泪,语气却极为软弱,是的,他一早就拒绝过她了。因为,他心里知道她并不是石小凡,并不是那个他深深爱着的妻子。
林语若优雅的擦去眼角的湿濡,缓缓道:“这次只是意外,他是可怜你。完全是可怜你而已!”
天逐渐黑下来,搭了车回到凌谦屹在郊外的房子,远远的就看见家里窗口透进来的点点温黄光芒。这个家原本就不属于她的,现在……为什么她无法离开呢?原本就是愿意的,愿意当那个影子,只要可以守在那个人身边。但是,自从他对她好开始,心底就开始贪婪的想要更多了,希望他对她除了因为石小凡一个缘故还有一些别的。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门却突然开了。周平茫然的抬头,凌谦屹眉头轻轻的蹙着,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和恼然,“怎么才回来?”语气有种不悦。
周平的心一冷,他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这种语气却是从前他一贯对她的态度。突然想起林语若说的:这次只是意外,他是可怜你。完全是可怜你而已!她微微闭了闭眼,勉强笑道:“对不起,堵车了。”
“周平,快进来。外头这么冷!”晓婧探出头来将周平拉进去,“你老同学走了?”她对着周平眨眨眼。
“啊?哦,对,他走了!”周平也不想让凌谦屹知道林语若找过她。一进大门就看见满满一桌子的菜。香味阵阵,仿佛都是凌谦屹爱吃的菜。
“见你这么久不回来,我把菜都弄好了。”晓婧笑着说,“饿了吧?快吃吧。”
“谢谢!”周平一时不知怎么说,凌谦屹折回屋里,脸色依旧带着淡淡的不悦。
三个人一起吃饭,因为凌谦屹一直沉默着,晓婧也没怎么说话。周平只能没话找话:“晓婧真能干,如果要我弄这么多菜,估计天都亮了都没弄好呢!”
“是凌总跟我一起弄的。”晓婧甜甜一笑,“今天我的面子大了去了呢!”
席间,凌谦屹一直默默的吃饭,周平惴惴不安,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饭后,自觉地去洗碗。晓婧说:“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这里不好打车。”凌谦屹也拿起外套。
“哦,晓婧,再见。”看着两个人很快的走到门口,周平仓促的送到门口,“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晓婧笑眯眯的朝她挥手,凌谦屹依然不发一言。
她把碗洗干净,再打扫了房子。然后看见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凌谦屹却还没回来。一种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他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公司里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她心倏的一跳,急忙找电话打给他,找了半天才在鞋柜上找到电话,一看上面有23个未接来电,都是五点到八点这段时间凌谦屹打给她的。那个时候她正好和林语若在咖啡店,然后搭车回家。为什么她一个都没有听到呢?不知怎么的,手机变成了静音,他担心了,因为她一直不接电话而生气!她心头一暖。急忙拨了凌谦屹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空茫的声音传来,周平坐在沙发上,惶惑的望着四周,只觉得屋子变得大而空泛,整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无助而茫然。
拨了晓婧的电话,晓婧说一个钟头前凌谦屹就把她送到家并离开。那么他去了哪里?
脑子里的神经不停跳痛着她的每一个细胞,她穿着单衣在屋子外面遥望了一会儿,依然不见凌谦屹的踪影。也许,他真的气得不回来了。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呢?无声的掉泪,也许一个替代品是不需要这个机会的。
她慢慢的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始终越过十二点,嘴角微微卷起,他是不会回来了。心底仿佛破了一个洞,一点点的冰冷起来。过了不知多久倦意袭来,她慢慢的合上眼睛。眼角还有淡淡的泪痕。
不知过了多久,周身的冰冷被一股暖意笼罩,她蜷缩得更紧,却听见低醇的声线就在耳边:“这里太冷,去卧室睡。”语气丝丝无奈。
她心头一恸,哽咽道:“凌谦屹,我不是故意的。”其实眼睛还没有睁开,羽睫上缀满的泪珠,小嘴不停嚅嗫着,“别让我一个人呆着。”
整个身体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鼻端是好闻的淡淡烟草味,还混杂着一些酒气。她用力睁开眼睛,凝望着她的是一双沉沉如夜星的眸子,泛着淡淡的无奈和怜惜。她勾住他的脖子,泪水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我的手机不知怎么变成静音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啄,“恩,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他声音暗哑,拥着她靠近自己。要用自己的体温去让她冰冷的身体尽快温暖起来。
窗外透进如雪的月光,映得她手臂雪白无暇,一切静谧得让人流连。曾经也有过这样静谧美好的时光,和某人在两个人的家里,总觉得那是一辈子的时间,岁月是静好的,落花流水闲闲看。只是,世事总是无常。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揽入胸怀,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能嘲笑自己的卑微和不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变勤奋一点,鞭策自己日更!
、第二十五章
清晨醒来,枕畔是空空荡荡的清冷。周平一凛,他已经走了吗?却隐隐听到隔壁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睛,拉开房门,不远处的厨房那个背影正弯腰弄着什么,一股煎蛋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轻轻的走过去从身后将他抱住。头靠在他背上,语气轻柔却带着怯意:“对不起,我……我的手机不小心按了静音。”
他回过身,眉头舒展,唇边还蕴着一个好看的笑意,“昨天说了好多次对不起了。以后不要这么马虎!”
周平心里高兴得像是崩出来一样,眨眨眼睛道,“我知道,你昨天一定是担心我。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
男人匆忙转身,撂下冷哼,“担心什么?你不是凌然。”
周平略撅了撅嘴,“然然什么时候回来啊?马上要放假了呀。”她这些日子非常想念凌然,“我在家,可以天天去接他放学,他就不用住校了。”
凌谦屹一怔,笑道,“想做凌然的妈妈了?”
周平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没有……不是啦!”桃腮玉面明丽无比。
他心底从不想触及的地方一下子软化,将她揽到怀里,“我也是这个打算,但是凌然似乎很适应学校的住宿生活,以后周末你去帮我接他。”
周平伸手抱住他的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笑道,“好。”
早上看见他,脸色显得疲倦,但眼角却蕴着润润的光华,是快乐着的吧?晓婧拿文件去总经办找他签字,其实这不是她的工作,她却乐此不疲,只为多看他一眼。昨晚,她从周平的包里拿出手机并调到无声,先带回了家。也许,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