餮煌纳窕按怠�
「我们都忽略了要去翻阅人类的历史神话。」这趟上去,除了聚集种族们提供的资料,悠莱还特地去了几座大图书馆,找到了属于人类记录的那一段,「人类很早就指出了夺取者的存在,只是用各种不同的方式记录下来,而被我们忽略了。」
「咦,等等,这样说起来,大叔那是在学校也看了不少书,该不会……」回忆着打发时间看的那些故事,阿青脸色立即跟着转变,「哇塞,这次事情大条了,原来所谓的大合约还有这层含义?」
那时种族门签订大合约根本不是因为战争带来了灾难而反省,如果按照人类的历史与他们所知的整个重组,正想其实丑恶得吓人。
「会死哦。」悠莱看着护卫着自己的存在,淡淡的说着:「知道这些事情,我们都会被灭口。」
「放心,就算踩过大叔的尸体,大叔也会保护小优一辈子。」阿青用力地拍了自己的胸口,很豪气地地说:「大叔的命是你的,谁也不能动你。」
「喔,那就不必整天说要找女婿。」悠莱转过身,直接朝帝王的宫殿游去。她所了解的事情太过重大了,必须让帝王做决定才行。
被丢在原地的阿青整个呆了几十秒才回过神。
「小小小小……小优,命是你的,但是跟女婿是不一样的吧!」他应该没搞错吧!没有吧!为什么说着说着会变成这样!大叔一整个惊恐啊!
真的是不一样的吧!
不一样才对吧!
—————————————————————————
第八话真实
火焰在燃烧着。
巴邦看着自己的结界被天火熊熊燃烧着,连草地也染上了火焰的色彩,逐渐变得焦黑扭曲,随之发出了死亡的气息。
「俺真失望啊。」没想到一直在出卖他们行踪的是自己人。
站在黑色草地那端的,是之前见过的天火型夺取者,在火焰的两侧是一字排开的黑衣部队,最前方的时第一部队队长。
「咦,喷火小兔兔好像怪怪的。」莫希远远打量着之前看过的夺取者,歪着头说出自己的想法,「都不说话,之前喷火小兔兔话还蛮多的耶。」
这是他们抵达使者聚集的第二日早晨,第九使者即将出面的消息一传出,巴邦的藏匿结界就被天火完全焚烧殆尽,连呼珥弥那一份都归于炭灰,完全无法阻挡天火的袭击。
就在这时候,莫希闪亮亮地掷出了自己的护卫,做出了相当大的圆形保护结界,才让所有使者免于瞬间遭到攻击。
「俺也觉得怪怪的。」盯着在第一护卫当中的夺取者,巴邦也这样认为。与其说怪,还不如说这次来的夺取者没什么反应,便直接以最强的天火攻击,连房子的水车都被烧毁,而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小动物连一点哀嚎声都没发出就瞬间成灰,永远消失了。
「没想到还是牵连了无辜的生命啊。」老太太和老先生相持叹息着,火焰中已不见先前的房子,只剩下使者结界中未被烧毁的最后一点草皮。
站在他们身旁的蕾亚看到夺取者之后,情绪异常激动,巴邦示意阿汗扣住人才让她没能冲出去。
「就是他,是他杀死护卫们。」蕾亚颤抖着身体,再度看见夺取者,她瞪大了充满恨意的绿色眼睛,「残忍的凶手!」他到现在还深刻地记着火焰中扭曲的肉块,以及噩梦般尸块的燃烧气味,这都是眼前拥有那张可恶的脸的人所造成的。
虽然已经不具备使者资格与力量,但是拼着一死,她也要为其他人复仇。
「等等,先看看他们究竟想怎么样。」巴邦看了蕾亚一眼,让后面的阿汗尽量抓紧着激动的女性,才再度将视线撞毁了第一部队上,「桑达队长,俺不知道第一部队与夺取者为什么会站在一起,针对使者究竟是什么意思?俺可不晓得中央方有这种指令和决定。」
金发的神族队长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上前了两步,「中央方的命令已经决定,抹杀所有使者,将力量统归于一。」
「……俺可不晓得有这种命令,上面做决定的人允许第一部队与神族这样乱来吗?你们已经违反了世界合约,俺可以以中央之名处决你们。」巴邦重重踩了一下,声音像是巨雷般响遍了整个区域,震动了地面。
「决定者吗?」
桑达弹了下手指,像是蚂蚁般繁多的纸型娃娃密密麻麻的涌了出来,包围了保护结界前方,再退下去时,地面上已出现许多染着血的头颅,几乎都带有温度。
才刚去过中央方不久的巴邦立即认出了那些头颅的所有者,「第一部队,你们想造反吗?」那些头颅尽然是中央方几个最重要的决定者,他们是中央方的核心,掌控所有调度的最高领导人。
「近年来,中央方无法有效解决世界失衡的问题,所以裁决部队经由判断,必须让不适任者离开,让能够调整的人接手。」桑达看着地面上的头颅,毫无表情地挥下手,一记落雷打在其上,当场将一颗头颅打得喷爆四散,「这是世界之正义,第一部队必须维持世界平衡。」
「宰掉这些真正中立者后,登上新位置的都是神族吧。」这几年中央方原来的成员已经淘汰许多,莫希相信他们应该连继位者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段时间大家都把焦点放在夺取者、使者身上,他们便痛痛快快的抹掉中央方的人加以取代。
难怪他们一直没出来进行裁决部队的任务。
「所以,麻烦让第九护卫出面吧,最好也说出第十位使者到底是谁。」
巴邦转过头,见了莎莱握着短刀,抵在阿汗颈后,「这也是为了世界正义。」
「哎呀,果然是你。」莫希摸摸鼻子,歪着头看向女性使者,「难怪你被攻击没事啊。」
「我心甘情愿在最后提供夺取者印记力量,这也是为了世界好。莎莱微笑着,慢慢地移动,刀锋也在黑色护卫后颈拉出一条血线,「你们也在怀疑我不是吗?既然这样就说开了吧。」
她伸出手,将阿汗手边的蕾亚扯了过来,夹住。
「说吧,第九使者到底是谁?」
「你不觉得少了谁吗?」巴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突然提出反问。
莎莱顿了一下,「难道……」
她的话还未说完,腹部传来一痛。低头一看,冰冷地短刀已深深地穿过了她的腰际,她抬头看的是一双充满恨意的冷眸。
「夺取者一方,都该死。」蕾亚松开手,向后退开。
相较于结界里的骚动,站在外面的第一部队突然开始往后退开。
发现不对劲时,巴邦变了脸色,「莫希,避开!」
无数人形娃娃冲击着结界,原本维持结界的大仪、小仪发出了声响,不知为何人形娃娃的冲击会奏效,慢慢被撞出细缝。
没让他们有太多反应时间,站在外围的桑达和暮同时举起手。
雷声在火红色的天空云中奔腾而出。
那是假的使会议中,巴邦曾看过的雷云。
***
「好大的雷。」
站在小山丘,司曙转过头。
很久不曾在普通地区这样走了,上午开始天空就阴阴的似乎随时会下雨,现在更是打起雷来。
「打起雷,不知道会不会下雨。」看着黑云里的雷电闪光,听着雷声闷响,他呼了口气,抓抓脸,「算了,反正现在也没在晒衣服,不用想收衣服的事。」而且曦一路上也教他不少使用力量的进阶方法,真要下起雨来,弄个临时躲雨的地方也不是难事。
「你到底想去哪里?」
从对方空转换时就一直跟着人类的艾米妮薇的视线,那是普通的自然现象,不是种族搞的鬼,所以没必要多加留意。
「我有点事要做,你干嘛一直跟着我?」司曙不解,不知道阿斯瓦的护卫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屁股后面。幸好曦并没有反对这个魔族跟着,不然还不知道要怎样甩掉。
不过不是说要独自去吗?
女孩冷冷看了他一眼,突然就回了大黑狗的模样。
「给我逃避问题吗……」司曙看着撇开头的狗,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懒得再问了,
反正他和对方没什么交情,而对方看起来又不像要害他,曦也不反对,就随便了。
何况遇到敌人时也还蛮方便的。
独自出来之后一路上也四、五次遇到想抢使者的种族,他把恶作剧石头联系得很上手了,而真打不过时魔族也会帮忙。之后艾米妮薇嫌这样打很麻烦,干脆弄了个不知道什么的法术,说帮他收敛气息,伪装成别种气息,让别人不会再来找碴。
不过成效并不怎样就是,多少还是会被注意到,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多。
「嗯,接下来应该是往这边。」司曙倾听着细细的声音,很认命地转了个方向,看着树林之外的兽径。
他大概知道路程约一天。
魔族的转移之石显然有帮助,一开始被丢下之处就很接近了,大概只要再翻过一座山。
艾米妮薇告诉他,魔族的力量不太能靠近清净的地方,问了他目的地是不是偏向白色种族,所以才会被丢在一个山头之外的距离。
虽然被说中了,不过司曙也装傻没有多讲。
「呼,再来一次。」司曙弯下身,呼出了大地的狮子,他不客气地跳上狮子背上,让大地力量代替他行走那条兽道。
其实他一开始也曾召唤,但是被种族追打了几次,狮子被打散消失,浪费了不少时间和力量……他后来发现,频繁地召唤狮子会很容易疲劳,一开始还不明显,大概重复个七、八次后就会发现了。
「你似乎心情还不错?」跟着狮子的步伐,黑狗也跑了过来,不时还发出了询问。
司曙压低了身体避免被树枝打到,歪着头看向速度也不慢的魔族,「普通吧。」难道表现得这么明显?他这两天已经很尽力控制情绪了。
「据我的观察,以往的你被伏击时,表现的态度是非常烦躁,或者根本不会有任何情绪起伏,就是在一旁等待;但这次被伏击了几回,却还有心情玩大地之力。」艾米妮薇瞥了眼正在把玩狮子鬃毛的人类,虽然说不上来,但是却觉得对方似乎有点变化,除了突然显示出的力量以外,连情绪反应都变了。
这与司平安有关吗?
的确,阿斯瓦曾说过司平安对自己的小孩有设下一些封印,不晓得是否有关联。
一想到自己的使者,艾米妮薇沉默了半响。
「喔,反正大概是这样吧……」他只是想试试看曦教他的力量,没想到在魔族的眼中看起来像是在玩,不过也许其实也有点那种意味吧,总之就是实验。
不晓得为什么,司曙觉得这几次来拦他的种族力量似乎都不强。
例如前一次,是个叫递色的种族,好像是什么气象色彩之类的,然后被他用恶作剧石头甩了一记火焰,接着把部分地面变成流沙之后,对方就跑了。
其实也有比较强的种族,让他召唤了三、四次的狮子,一旁的魔族也有帮忙才打跑,但是基本上都没有受到什么伤。
比较起来,以前被攻击时反倒经常受伤。
「这次回去应该比较不会扯其他人的后腿了。」曦教的技巧真的很有用,现在自己其实也有成绩,之后,那只吸血鬼再乱吵就先把他种到流沙里再电两下似乎也不错。
不过他隐约有种感觉,会这么快熟悉使用力量的方法,说不定适合自己身上的封印被除去有关。
为什么阿公一定要把自己封印住?
虽说回到人类世界有问题,但是像老师他们一样不使用力量,根本没什么影响吧……何况这还可能是他阿公唬他的。
究竟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就在思考之际,狮子停顿了一下,最后在尽头悬崖边停下脚步。
黑狗也跟着停了下来,表情似乎有点诧异。
没想到狗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来,坐在上头刚好看见的司曙反而就得有点好笑,「好像到了。」他抬起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掌心的花印记变得很清楚,还可以感觉到一种细小的力量盘踞其上。
艾米妮薇看着悬崖,可以分辨出这里有空间法术,但是那股法术……
「你要去神族领域?」
没想到刚从神族逃出来的人类居然没两天又要进入神族,艾米妮薇真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他现在认为,说不定应该马上通知这个使者的护卫,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
艾米妮薇传回人形,再度看向人类。
但是这次他却看见一双蓝色的眼眸,毫无感情地回望着她。
她还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失去力气向后一晃,眼前景色猛然颠倒,变成了正在打着闷雷的灰色天空。
她最后看见的是,站在悬崖上的人类散去了加在自己身上的神系术法。
艾米妮薇就这样毫无声响地掉落到悬崖下。
「现在开始,不需要任何保护了。」
有着蓝色眼睛的人淡淡地看着女孩子的身影完全消失,抬起了拥有花印记的手掌,接触到悬崖上的的空气时,一阵风刮出了隐藏在其中的通道。
那是通向神族地面领域之路。
***
司曙回过神来时,那个魔族少女与狮子已经都不见了。
等能看清楚眼前事物时,他小小吓了一跳,面前的一条被打开白色通道,飘在悬崖上方,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启的。
难道是那个魔族开的?这样说起来她已经先进去了?
「奇怪,最近也太容易恍神了。」恍到人不见都不知道也太严重了,莫非是没睡饱的后遗症?
因为发生了不只一、两次,而是好几次,连自己也觉得有点怪怪的,看来回去要去找纸侍帮忙检查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比较安全。
先办好眼前的事吧。
司曙没有犹豫,直接跳进了通道。
他知道这是正确的,因为指引自己来的人是这样说的。
通道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充满白色花朵的小屋,虽然有点距离,但是看得出来和暮的住所几乎完全一样,只是色彩相异,也没那么诡异。
在梦中不只一次看过这个地方,所以一点也不陌生,甚至还感到有点熟悉。
小心,有警戒者。
猛然出现的细语止住了司曙正想跑过去的的步伐,他停下脚,先藏在一旁的树丛里,看着小木屋的区域。
白花的范围其实不小,自己更在范围之外的矮树丛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大概也要跑个几分钟。
就在他藏好后没多久,就看见了所谓的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