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笑的更加开怀:“呵呵,到底是身背祸乱之人,那个巫师说的真是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情流露,龙珠换命
忍裟还想再说什么,突然青铜鼎里传来一阵异动,鼎口的上方冒出一股青紫色的烟。莫离愣怔了一会儿,欣喜地转过头,用略带痴迷的神色抚摸上青铜鼎轻声道:“神器已经炼成了。”
天知道他们这群人费了多大的心血,才将这青铜鼎炼成如此,几名长老也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冲着莫离躬身拱手,一边齐声道:“恭喜上仙功德大成。”
转过脸,忍裟看到莫离的脸已经瞬间转换成不可一世的神色,高昂着头,显然很是享受这些长老的赞美。然而下一刻,他做出的事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忍裟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只见他冷漠地抬手,随手抓起离得最近的静离,一把便将他丢进了青铜鼎。静离甚至都来不及惊呼一声,就被鼎中青紫色的火焰卷着吞没下去。那个青铜鼎里面给人的感觉比活火山更强烈,比坟墓更幽深。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莫离勾起一个邪笑好像是给他们解释般缓缓道:“呵呵,想要开拓出一个新的领域,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是必定是要有人牺牲的。”
他的眼神他的态度他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双腿打哆嗦,甚至有的人转身便想要逃跑。
然而他们哪里是上仙莫离的对手?莫离也没有给他们什么逃跑的机会。他伸手往前一指,屋子外围一个红色的圈子显露了出来,静砂他们刚碰到那红色圈子就“嘭”的被弹了回来,倒在地上莫离的脚边。
静砂半响爬不起来,惊恐不已抖着声音问:“这是什么情况?”
莫离好暇以整地整了整衣摆,好心跟他解释:“这个结界不仅仅是用来困住忍裟的,也是用来困住你们的。”
终于站起了身,静砂指着莫离怒道:“我们可是帮了你的大忙,为你耗费了不知多少法力,你现在竟然过过河拆桥?”
“这叫防患于未然。”被静砂指着,莫离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乃是上仙,私自利用普通妖魂炼器提升法力乃是仙界大忌,你们知道我所有的打算和计划,甚至一起参与了,说起来的确是非常有用的伙伴。然而到了如今,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我不能冒一丝一毫这件事情可能透露出去的风险。”
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带着笑的神色太过可怕,忍裟也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神器刚刚炼成,是要用血来祭器的,不然就不能把你的效用最大的发挥出来。”莫离淡淡说完,一挥袖子,又卷起另一个长老,一扬手将他也扔进了青铜鼎中。一声惨叫,人便被火舌吞噬,鼎中火焰的颜色愈来愈深。
静砂被吓得面色惨白,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手忙脚乱转身就开始破解结界,生怕下一个被扔进去的就是他。
然而他们几个注定没有一个能逃得脱祭器的命运,静砂费了好大劲也无法破解结界,莫离笑着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都扔进了青铜鼎。
眼睁睁看着十个人接连葬身于可怕的青铜鼎中,忍裟也面色发白哆嗦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虽然怨恨那几个长老,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最后会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小家伙……”莫离笑眯眯打开铁笼子对忍裟道:“下一个就是你了。”
虽然战神乃是天界战斗力数一数二的人物,然而屠音毕竟是妖王,而且有着千年法力,虽然很是费了些力气,却也是将战神打的自顾不暇。
正是要紧时候,他却突然一阵心慌,赶忙撤下来小声对鸿月道:“你们先顶一阵子,银修那里好像有危险,我得去看看情况。”
鸿月向来对屠音的话毫不迟疑地执行,也不顾自己凡人之躯,手一伸,令酥酥和晓夜觉得无比刺眼的情人血便对着战神和天兵伸展开来将他们拦住,屠音趁机去了后山。
不过鸿月跟战神和屠音这种级别的比,简直就像是个笑话,没多大会儿功夫便要支持不住,嘴角也溢出丝丝鲜血,几乎损去半条命。
战神不屑笑道:“屠音那个缩头乌龟,打不过便跑,留这些没用的手下是准备来送死吗?”
“主人……自有……/谋划,用不着你多嘴!”鸿月咬牙撑着说完这句话,只觉得喉咙一阵甜腥,下一刻鲜血便自口中喷涌而出,无法克制,情人血也随之逐渐消散。
她无力地倒在地上,心想着这次怕是就要死了。死她是不怕,可惜的是未能跟主人再多说几句感谢的话。
战神的大斧追着冲她头顶挥舞下来,鸿月闭上眼,等待斧刃剖开自己的疼痛降临。然而却许久未能等到,她诧异地睁开眼,便见几根丝线状的银弦将战神的斧头紧紧缠住。
是痴音和寂游,还有酥酥,晓夜,他们合力与战神缠搅着交战在一起。抽了个空,猫妖形态的酥酥到了鸿月身边小声对她道:“我们现在面临着共同的敌人,这一个战神若是久久不敌,天界势必还会派别的神将下来。要想能帮到我们各自的主人,就得尽量为他们拖延时间,所以只能合作彼此弥补对方的空缺。”
鸿月点了点头,爬起来重新召唤出情人血,干脆道:“明白。”
而此时,银修已经站在了关押忍裟的地下密室的门口,他也暂时被莫离所设下的结界困住,便一边破解结界,一边开口,声音冷到让人发寒:“快把小裟还给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银修!”忍裟被莫离控制着动弹不得,此时见到银修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心情无比复杂。
莫离抬头淡淡看了银修一眼,声音似乎是带着笑,却完全没有任何笑意而是满满的嘲讽:“银修?倒真是好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不过我的容器可是已经炼好了,你真的觉得你能在我把他扔下去之前杀了我?”
他手一扬,忍裟便无法自控地被他带起,如同那几个长老一般飞到青铜鼎之上。他披在外面本就松动的外衣被他一挣动不妨便脱离了下去,未等片刻,瞬间化为灰烬。
银修惊怒:“你要做什么!”
莫离似笑非笑对他道:“选择权在你,银修……。”
忍裟的身子悬在青铜鼎上,青紫色的火焰几乎灼到他的背。银修看的心惊胆战,不得不软了态度告饶:“放过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呵呵,没想到龙妖一族也出了这么个重情重义的。我与你舅舅有些交情,你既然开了口,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莫离摸了摸下巴,突然考虑好了般,抬头冲着银修似笑非笑:“那么,我就要你的龙珠!”
“不要!”忍裟瞬间转头冲着银修惊叫出声,龙珠乃是龙妖体内最重要的内丹,效用和价值就像是人体内的心一般。舍掉了龙珠就相当于丢掉了性命,他怎么能让银修为他做出如此牺牲?
莫离没有管忍裟,而是冲着银修自顾自地道:“想来你也知道了,我之所以找上忍裟,是因为他跟冽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冽魄乃是上古妖灵,一旦用来祭器,所能够为我所用的法力将无边无际。但是我也并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跟冽魄有关系,万一要真是个没用的凡人,反而会对我的青铜鼎产生反效果。所以你的龙珠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银修,你走吧,快走吧。”忍裟摇着头,泪眼婆娑:“我只不过是个凡人,法力不高性格懦弱智力还不足,几乎一无是处,甚至无法陪你百年,你不要跟我在一起,不要为了我做这等傻事……”
“小裟……”听忍裟如此言说,知道他就是想让自己离开,银修心中梗的难受,然而还是扯开嘴角冲他笑道:“小傻瓜,你的好,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接着他抬头看向莫离,目光坚定:“你说过的,只要我把龙珠给你你就放过小裟……”
“银修!”这时屠音也赶到了这里,一把死死地拽住了银修:“你不要上了他的当,像他这种过河拆桥背信弃义之人,就算是拿了你的龙珠,也未必会放这个臭小子走!不要无谓的牺牲了自己。”
银修看向莫离,他仍是那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没有受任何影响。转过头,银修对屠音道:“然而就算是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也不能放弃,我不可能看着小裟在我面前就那么白白送死!”
说不出话,屠音拽着他不肯放手,低下头半响开口,声音也哽咽到几乎听不见:“你这样,我这几百年之间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银修,不要这样好不好,哪怕让我替你,我也是龙族之人啊,我把我的龙珠给他,你不要这样……”
原本以为屠音这样的人眼里从来只有目标没有其他,如今听他说出这样的话银修也有些愣,忍不住心里发酸,劝道:“你是妖王,现在三界正打的火热,那些妖族没有你的领导怎么行……”
“妹妹不在,族里就剩下你我了。”屠音打断他的话,抬起头恳求般地看着他:“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们真情流露结束了吗?”莫离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将悬在青铜鼎之上的忍裟身子晃了晃:“要是真不肯交出龙珠也没关系,我就只有把他扔下去了!”
“等等!”银修心焦不已,掰开屠音的手对他愧疚摇头:“对不起,舅舅……”说着便快速以手做爪状冲着自己的胸口内丹处的位置抓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忍裟身死,银修入魔!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个声音弱弱开口:“我记得,炼器之人有许多要遵守的规矩。除了能够入以妖魂内丹,炼器最重要的一点,是要以活物入内。然而不知道我这副模样,上仙可嫌弃不嫌弃?”
闻声莫离偏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竟是惊得呆住了。银修也往声音源头处看去,心口处瞬间痛得无以复加。
青铜鼎上方,忍裟的胸口处插着一根冰凌状的尖锐法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青花瓷绣花的衣衫,血一点一点滴入青铜鼎中,压下了那青紫色的火焰。他的唇角亦有鲜血溢出,双眼微阖竟似是快要睡着了一般。
忍裟努力转头望向银修的方向,想要绽开一个笑容跟他说一句睡醒之后再见,可他连扯动嘴角的力气也没有了,心中不由得漫出不可抑制的酸楚。然而爱这种事情,谁也无法给出个中道理。轰轰烈烈也好,爱的人可能还等在彼岸,醉生梦死也罢,最后终究只剩一场虚无。如果时机不对后果可能会一塌糊涂,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是对待爱的最佳良策。
银修,我爱你,所以我不要你与我同葬,我愿用我性命换你平安无事!
不管怎么样多谢寂游当年让他在青云山各个师父那都转了过圈,忍裟到底还是学了些炼器的本事。他说的没错,炼器可以以微小的付出换得有很大收益,是很多修仙之人的绝佳选择。但是若是投入凡人之躯或者修仙之人的躯体,必定是要以活人入进,不然不仅产生不了收益,反而会污染青铜鼎,致使产生反效果。
莫离慌忙撤了法力,一扬手,忍裟被掀翻往后摔去,银修赶紧冲过去,在他落地之前抱住了他。
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对手的时机,银修现在背对着莫离,莫离顺势抬手一掌击到银修背上,银修只是闷哼一声却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专注地盯着忍裟轻柔地拭去他嘴角的血。可是那血却好像永远也擦不干净一样,银修发着抖的手上都沾满了,却还是在往外溢出。
屠音彻底被莫离的举动惹恼火了,手掌一个翻转带着他们独有的龙火就冲着莫离攻了过去。莫离也不甘示弱,拂尘迅速一扬带着法力反击了回去。
“银修,你看你的表情,别这样,你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别难过呐,我是个凡人,这样不算死,只是一个轮回而已。你还可以找到我的,就算我改变了年纪改变了样貌,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忍裟吃力地抬手摸上银修的脸:“所以你不能死,你要等我,等我回来。”
其实他骗了银修,冰棱是他独有的神器,别说他一个凡人,便是妖怪挨这一下子也要受很重的伤甚至灰飞烟灭,就像银修上次暴走,被冰凌戳了一下瞬间就将灭顶的能力给压制了回去。更何况忍裟这次是朝自己心窝子扎的,这一下下去令他全身都发冷,他似乎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温度,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被冻结。
银修可不傻,忍裟对自己做了什么,他全都知道明白。然而他却不忍戳穿忍裟这个并不高明的谎言,只能抱着忍裟哽咽着:“先不说这些,我带你去治疗,伤口不大,能够治好的,一定能够治好的。”
忍裟胸口发堵喉咙也涌上一阵甜腥,只觉得一口气要提不上来,心中知道是不太好了,他一把拽住银修的袖子不让他行动,嘴里嘟囔起来:“银修……我什么都做不好,甚至连一个谎话都会被你拆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以后不许对我说谎。”银修嘴上埋怨着,眼中却发酸,泪水几乎要克制不住掉下来,但他还是强撑着,爱怜地握住忍裟的手柔声道:“至于笨不笨……这是要因人而异因事而异的。”
“我就是傻……所以所有人都笑我。”此时的忍裟说话已经十分艰难,但还是拼命想跟银修再多说几句话。
银修摸了摸他的头,抱紧他轻声道:“他们不了解你,才觉得你好笑,我只觉得你很好。”
“是么。”忍裟终究是笑起来,笑容一如当初初见时清澈明朗,只是声音很是疲惫:“那就好,有你觉得我很好就够了……”
他抚在银修脸上的手渐渐无力地垂下,半途被银修一把攥住,银修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头贴在忍裟胸口,感受来自忍裟身上已经几乎不剩什么的体温。
屠音与莫离的激烈打斗已经打破了结界,整个房子都已经支离破碎变成渣了,只剩下一个青铜鼎伫立在原地。打的过程中屠音转头看了银修一眼,怕看到他无法控制愤怒忧伤的表情。然而出乎他意料的,银修脸上什么都没有,连眼神都是空的,仿佛死了一般。
“主人,快跑,那些神仙法力太过高强,我们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