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的向那人怀里蹭了蹭,额头痒痒的感觉传来,夏翎盈喃嗫一声,便又睡去了。再次醒来,她已经穿着睡衣躺在萧莫言宽敞的大床上。
夏翎盈缓缓睁开双眼,给犹自昏沉的大脑苏醒的时间,片刻后,她微红着脸颊,捏着身上的睡衣,不知所措的缩在床上,望着身边的萧莫言。
身边的萧莫言穿着性感的丝绸睡衣,折射着淡淡的光芒,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她高挺的鼻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额头发丝微微散乱,慵懒的斜靠在床头,正在翻看手里的文件。发现夏翎盈醒了,萧莫言轻轻一笑,将文件放在一旁,转身,抱住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处,贪婪的深吸一口香气,她眯着双眼,媚笑
“你醒了?”
炽热的气息喷在敏感部位,夏翎盈的身子微微战栗,她紧张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微带着些惧意的望着怀里的人。谁知,怀里的身子软软的滑倒她的大腿处,用力的抱紧,夏翎盈身子一僵,低头望去,只见萧莫言正紧闭着双眼,嘴角微微扬起,十分享受的模样
“好累。。。。。。别动,让我休息一会。。。。。”
夏翎盈有些无奈的看着装睡的萧莫言,轻轻拨开她抱着自己双腿的手,将枕头垫在萧莫言的脑下,俯身将毛绒被盖在她的身上。萧莫言依旧闭着双眼享受美人侍寝,还不忘坏坏的将潮热馨香的气体喷在她的脖颈,夏翎盈脸上一红,心跳加快,匆匆将被子盖好,转过身去,不敢去看她。
过了半响,舒缓的呼吸声传来,夏翎盈这才试探着慢慢转过身去,只见萧莫言正抱着薄被睡的香甜。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眼下因连日的疲劳泛着淡淡的痕迹,娇嫩的红唇微抿,如新鲜的荔枝般让人垂涎三尺,夏翎盈细细的看着,不自觉的,缓缓伸出手去勾勒她的轮廓,却在刚触碰到滑腻的肌肤那一刻,如火烧般猛地收回手。
淡黄的灯光下,夏翎盈的胸口阵阵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夏翎盈,你在干什么?!难道说,你也动了真心?你忘了接近她的目的了么?你们之间根本不能有爱。。。。。。
想到这儿,夏翎盈眼中眸光黯然,咬咬下唇,推开身上的被子,起身,看了萧莫言一眼,轻手轻脚的走下床。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夏翎盈发现萧莫言一般都会将重要的文件放在那个红色的杉木抽屉里,轻轻的走上前,拉开抽屉,果然,红色的公章正赫然摆放在抽屉中央,在白色的纸张的映射下愈加凸显它滴血般毁灭的色彩,只要拿到它,很快就可以看见在外奔波了五年未曾过一面的父亲,可就在这一刻,夏翎盈却犹豫了。
她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私自偷走公章,就是赤/裸/裸的背叛。利用信任去欺骗去背叛,对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萧莫言就算对她情深似海,在明天之后也不会留半点情面给她,可。。。。。。如果不这样,朝思暮想的父亲就无法回国,怎么忍心看他继续受苦。。。。。。就在夏翎盈内心挣扎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手机上发出淡淡的光芒,夏翎盈一惊,迅速回头看了眼萧莫言,见她仍旧闭着双眼熟睡,这才敢打开手机,一看,是蓝晨的短信。
事情有些不对,我就在你家大门外,尽快。
僵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探出,拿到那个鲜血般的红色刻章之际,夏翎盈心乱如麻,时间却不容许她去悲哀,回头,她凄然的望了望萧莫言,一个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蹑手蹑脚的穿过客厅,空无一人,想是徐奶也已经休息了,夏翎盈舒了一口气,迅速打开紧锁的大门,门外,蓝晨正靠在墙上守候,见夏翎盈出来了,从怀里掏出已经准备好的文件,抬头望着她
“公章?”
夏翎盈看着她,紧咬下唇,死死的握紧手里的公章不肯交出。
蓝晨皱眉,面色有些焦躁
“你还犹豫什么?只不过是五千万而已,对萧莫言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对干爹,这可是翻身的本钱,夏夏,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夏翎盈摇头,在看见蓝晨脖颈上的那块汉白玉后,她就再没怀疑过蓝晨的身份,那玉是夏家世代单传,父亲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外人,可。。。。。萧莫言。。。。。。她不能。。。。。。
蓝晨向四周望了望,虽是漆黑一片,但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不再多说,上前两步,抓住夏翎盈的胳膊,不顾她的反对,从她手里生硬的抢过公章,迅速的盖在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当鲜红的章印落下那一刻,夏翎盈的心一阵揪痛,紧紧闭上双眼。
蓝晨看了看文件,长吁一口气,拨了拨额上的流海,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一片黑漆漆的阴影从周围四散而来,片刻后,七、八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从阴影中走出,面色凝重,逼近俩人,蓝晨的身子一僵,猛地睁大双眼。
与此同时,萧家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萧莫言长发披肩,仍旧穿着那件丝绸睡衣如女王般缓缓走出,只是往日那张娇媚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双眼也是阴冷无比,死死的盯着夏翎盈。身边的徐奶也是一脸紧张,无措的望着萧莫言冰冷到骇人的眼睛;又转身看了看死死咬着下唇的夏翎盈,心猛地收缩。
怎么、怎么会这样?
空气一时凝结住,月光下,蓝晨的脸色渐渐发青,握着文件的手也阵阵发抖。她身边的夏翎盈却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去,不敢去看萧莫言。
萧莫言轻哼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上前几步,欺身将夏翎盈逼在墙角,右腿强自插入她两腿之间,伸出右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这一次,萧莫言的眼里再没有往日的怜惜与温柔,有的只是全然的愤怒,而手上的力度更是让夏翎盈难以忍受,下颚钻心的疼痛传来,夏翎盈紧蹙双眉,却依旧咬紧牙关不去求饶,甚至不肯去看萧莫言,渐渐的,雪白的肌肤上笼罩着一层象征死亡的灰白色,夏翎盈的呼吸开始急促,身子阵阵发软,眼神有些迷离,徐奶看了大惊,上前想要拉住萧莫言,却被一旁的保镖拦住了。
“你放开她,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一旁的蓝晨咬牙看着萧莫言,如果再不有所行动,夏翎盈很可能被萧莫言掐死,可她的声音却因为害怕而发抖,蓝晨从未见过这样的萧莫言,阴冷、凶狠、残忍,眼里更是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
萧莫言的手终于还是缓缓松开,她却看都不去看蓝晨,退后两步,咬牙切齿的看着夏翎盈
“夏翎盈,你居然敢骗我。”
夏翎盈颓然的低着头,右手捂住颈部,不停的咳嗽着,没有任何解释。
萧莫言抱臂冷笑,转身,看着徐奶
“徐奶,你进屋。”
“小姐——”
“我让你进屋!”
徐奶叹口气,不敢忤逆萧莫言,看了夏翎盈一眼,默默的走回别墅。
看着徐奶离开,萧莫言这才转过身来,盯着蓝晨,冷笑
“Issac,你果然是夏然忠诚的走狗。”
蓝晨望着萧莫言,眼里迸发着怒意。没错,萧家是待她不薄,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在她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是夏然接受她,亲手提拔的她。更何况,萧年是用何种手段得到天皇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知如此,还为萧家去卖命,那她才真的叫禽兽不如。
夏翎盈听了萧莫言的话也猛然的抬头,死死的盯着她。萧莫言的视线转向夏翎盈,凝视良久,长叹口气
“夏翎盈,你是我萧莫言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不管是为谁要,为什么要,只要你开口,别说是五千万,就算是五亿我也一定会给。可——”
“你却选择欺骗。”
萧莫言带着些许落寞的声音飘入耳中,所有人都扭头震惊的望着她,满眼的不可思议。夏翎盈的心却逐渐下沉,萧莫言说爱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说爱她,是为了让她更加后悔更加自责吗?夏翎盈的眼底泛出一丝苦涩,只略往相反的方向偏了偏头,避开了萧莫言的目光。
萧莫言静静的凝视她良久,片刻后,对着旁边的一个高个保镖点点头,高个保镖慢慢走上前,逼近蓝晨,蓝晨看了,脸瞬间铁青,腿有些发软,身子向后挪动几步。
萧莫言抱着双臂,望着蓝晨,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Issac,公章是你盖的,别的我不要,我只要你这双手。”
作者有话要说:/(ㄒoㄒ)/~~突然被学校叫回去写策划,本来今天想不更了,可昨天卡的实在不是地方,心里也总惦记着。拿手机码了两个小时就这一千字,手指太难受了,大家先凑合着看吧。
15
15、耳光 。。。
收到萧莫言的命令,她身边的两个保镖互望了一眼,上前几步,逼近蓝晨。蓝晨惊恐的望着俩人,侧身,猛的收起右腿踢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其中一人迅速的扣住脚腕,另一人顺势擒住蓝晨的左手,将她反扣在地上。
“不要——”
夏翎盈惊呼着跑上前,却被为首的保镖挡住了,她扭头,看着萧莫言,满眼的哀求。
“萧——”
“不可能!”
萧莫言厉声拒绝,生硬的别过头去不看夏翎盈。
在萧莫言的世界里,绝对不允许欺骗,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倾尽所有去爱的人。为了夏翎盈,她推掉一次次重要的会议,只为能抽出时间回家陪她;为了夏翎盈,向来傲然的她一次次去片场偷窥,一次次暗中嘱托,生怕夏翎盈受委屈。萧莫言用全部去保护她,关心她,只希望她能真正的接受自己,可夏翎盈回馈她的又是什么?
在她毫无设防之际,偷走公司最重要的公章,这几近可以毁灭她的一切。当方若琳私底下告诉她夏翎盈会背叛之际,萧莫言的心不可抑制的颤抖,却还是摇头否认,最终在方若琳的嘲笑声中仓皇逃走,内心却依旧不肯相信。可今晚,让她看到的又是什么?背叛,全然的背叛,夏翎盈的心中无她。。。。。夏翎盈,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联系你?!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背叛的下场!
正在这时,几道刺眼的亮光突然袭来,所有人都被灯光晃的睁不开眼睛,萧莫言用手遮住半眯着的眼睛,扭头望去,在嗡嗡的发动机声中,四面八方聚集了大约十几辆黑色的福特车,将别墅重重包围,萧莫言身边的几个保镖见状,立即用身子将她围住,而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抓过夏翎盈护在自己身后。
经历一晚内心挣扎,恐惧着、害怕着的夏翎盈终于因为萧莫言这简单的动作缓缓流下眼泪。
是她、是她对不起萧莫言。。。。。。辜负她的满腔真情。。。。。不是感受不到萧莫言无微不至的爱,只是不能。。。。。她不能去接受,更不能去承认。。。。。她姓夏,她的命她的全部都是父亲给的。。。。。她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再不去管那个在外漂泊多年受了无数苦的父亲。。。。。萧莫言。。。。。
黑夜里,车子的开门声起伏而响,从反着亮光的黑色福特车上走下了二十多个身材高壮穿着黑衣的青年男子,各个面色凝重,训练有素,一同上前,将几人围住,却不敢有下一步动作,对待萧莫言也是格外的小心,萧莫言有所察觉,眯眼向前望去,瞬间冷下了脸。
最后一辆银色的迈巴赫的车门缓缓被打开,一身黑色西装手握雪茄的萧年阴沉着脸从车上走出,旁边的人全部毕恭毕敬的为他让出一条路,萧年径直的走向萧莫言,护在萧莫言身边的保镖看着萧年,惶恐的低下头去
“老爷!”
萧年抽了口雪茄,挥挥手
“阿森,放了蓝晨,你带着其他人下去吧。”
阿森有些犹豫的看着萧年
“老爷,我——”
萧年抬头,吐了口眼圈,漫不经心般的轻语
“怎么,阿森,你想留下来?”
萧年话音刚落,身边涌出四人将阿森团团围住,擒住蓝晨的两个保镖和萧莫言身边的三个保镖见这架势纷纷冲上前,剑拔弩张间,气氛瞬时紧张起来,萧年仍旧淡然的抽着烟,静静的看着几人。萧莫言抱着双臂,冷冷低语
“阿森,你带着人退下去吧。”
阿森刚想说些什么,萧莫言一个冰冷的眼神投来,他一惊,忙低下头带着人退了下去。
烟雾缭绕间,萧年眯着眼睛望着萧莫言,萧莫言越来越像他了,不论是性格还是处理事情的手腕儿上都越来越像他了,果断、凶狠更是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太过年少轻狂,再这样下去,将来必吃大亏。今天如果不是徐奶通知他,恐怕蓝晨这双手就真的保不住了。想到这儿,萧年抬头,望了眼一旁怒视他的蓝晨
“Issac,你走吧。”
蓝晨扭头看了眼夏翎盈,深吸一口气,低头捡起地上的文件,一转身跑掉了。
她要活着离开这里,她要将干爹接回国,她要留着命亲眼去见萧家父女的下场。
直到蓝晨的背影消失,萧年才捏灭手里的烟,转头望着萧莫言,轻声说
“莫莫,你做的有些过了。”
萧莫言轻嗤
“萧总过奖了,跟您的比起来,不值一提。”
萧年听了叹口气,眼中一片黯然
“你一定要跟爸爸这么说话吗?”
萧莫言抱着双臂,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看着萧年冷笑
“不敢当,不知萧总今天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莫莫,后天是你的生日,我——”
萧年看着夏翎盈,眼里有着些许的期待。他老了,不想再和自己的亲女儿斗下去了,毕竟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