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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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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诩一切,而那个高丽人却一直处于半醒半昏状态。
王诩对夏桑低声说了几句,夏桑便朝着丁花和苗阖走了过去,王诩拍了拍裴健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先上车。”
裴健神色复杂地看了王诩一眼,面上的疤痕抽了抽,见官差带着丁花三人过来,遂快步了上了马车。
“王公子,他们是知州衙门的巡街官差。”
听夏桑说是知州衙门的,王诩心里便有了计策。
“两位差爷,在下王邵牧。这位本是我纺织院的伙计,偷窃了我的东西,还望两位差爷明察。”王诩拱手笑道。
一听是自家老爷经常提到的王邵牧,两位官差立刻笑道:“既然是王公子的事,我们定然会办妥的。”
“你,跟我们回衙门一趟。”两个官差抓着苗阖的肩膀呵斥道。
“我…我…这…”苗阖语无伦次地看看王诩,又看看眼神呆滞的丁花,被官差押着离开了。
夏桑有些担心地问道:“邵牧,此事会不会连累任远?”
“放心吧,不会的。”王诩宽慰道,上前扶着呆呆的丁花上了马车交给了裴健。
“去找任远。”
夏桑和王诩先去了草市,想要看看纺织院的情况,不想却在那里遇见了任远。
就在纺织院的门口,任远伫立在原地,看着散落的木头部件,神色呆滞面无表情。
“四弟,四弟。”夏桑看着任远呆站着不动,上前呼喊道。
“哼。”任远也不理会夏桑,仍旧是看着一地的木头,苦涩地一笑道:“王诩,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王诩了。”说着,机械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夏桑问道:“那些契约也是他让你去签的对吗?我说你怎么短时间内能弄来那么多的棉织品让我去换。原来都是王诩在背后安排。”
夏桑看看王诩,又看看任远,点点头。
让任远去做换货的事,本来时考虑到任远人脉广,做事有条理,效率高,但是王诩却忽漏了任远的心思算计,没想到他会顺着一堆的换货契约查到了纺织院。
“那些安在活动部位的木板是做什么用的?”任远依旧用着不缓不急地语调问着。
“是保护……”夏桑本想说是用来保护活动部位的,但一见满地的木头部件,顿时也就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小木板是和它们连在一起的,凡是有人想要窥视纺车的机构,必然先得拆开这些小木板,而最后得到的则是一堆废材。
“保护活动部位是其一。其二,是防止居心叵测的人。”王诩着话是说给夏桑听的,因为之前他已经告诉了夏桑纺车的原理,而且小木板也的确是起到了保护的作用,即便没有说完,但也表示他没有对夏桑说谎。在这时候,他不能让任远离间他们的关系。
夏桑垂着头想了想,王诩也的确说的是实话,没有责怪他的理由,不完全告诉他的原因想必是为了防着黄礼,他也算是知情达理之人,于是开口劝道:“四弟,少爷他没有完全说出来,有他的苦衷。你不记得王老爷对我们的恩情了吗?你怎么能……”
“哼哼,王老爷是王老爷,王诩是王诩。”任远粗暴地打断夏桑的说话,眼睛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神色,厉声朝着王诩道:“玩这一点小把戏不算什么,你要是能把黄家吃掉。我任远心服口服,从此唯你王诩马首是瞻。但是……”
“我要是吃不掉黄家,生意上的事我王诩再不过问半点。”王诩迎上任远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完。
“好!一言为定,希望你王诩说道做到。”任远狠狠地扔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邵牧,任远他……”夏桑想要打圆场,却被王诩挥挥手打断道:“我知道任远的脾气,你不是也说过吗,要高出他很多,让他完全追不上,他才会心悦诚服,眼下就有这个机会。只是……对于夏桑你没有完全告知实情一事。”
“诶,此等小事,邵牧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任远的事,该如何是好?”
直到此刻,王诩才知道为何夏陆会将原本安排他们回来找王家宗亲的事只告诉夏桑一人,为何夏陆会找他来调和他们兄弟和自己的关系。这样一个看淡仇怨和得失的人,确实一个很好的调和剂。
王诩感激地看了夏桑一眼,说道:“眼下就是彻底让任远心服的机会。”
夏桑知道他说的是吃掉黄家一事,不禁有些担心道:“黄家向来家大财多,恐怕说来容易,做起来难。”
王诩摸出一枚铜钱,看着方孔自言道:“这个会给他套上最后一个枷锁。”
……
苗阖被关在了知州衙门的监牢里,而主谋任远却是毫发无损,这自然是马华在王诩授意下的安排。
目前丁花情绪不稳,高丽人又半死不活,王诩暂时抽不出时间来探裴健的底。而且裴健也对王诩无甚妨害,所以,王诩腾出了手来,一门心思地对付黄礼。
数天之后,瓷器的生意也按照王诩的弃糟存精的想法完成得差不多了。
王诩计算着时间,推测着,秋季小酒应该还有十多天就要出坊场了,而买酒的行商们也应该快到了。
歌舞升平,莺莺燕燕穿梭往来的青楼里,似乎装载了杭州所有的繁华,一间透着微光的房间里,六个人围团而坐。
“人已经托马先生找好了,都很可靠,请公子放心。”朱桂率先开口说道。
“嗯,尽可能多地借,有多少借多少。还有,报社一定要配合好。”王诩叮嘱道。
朱桂应诺道:“小的知道了。”
“夏桑,船纲什么时候到?”王诩又转而问夏桑。
“明日午时就能到。”夏桑不知道到王诩为何换了船上的几个熟脸的船员,让船纲打着别家的旗号载着空箱子出去,在附近绕了一圈又回来。
“船一到,就开始卸货,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箱子是空的,然后把所有的箱子都运到租借的那个储仓去,不去王家的储仓。”
顿了顿,王诩又问道:“木棉什么时候能织完?”
“五日之内,就用完了,不过邵牧不用担心,织完木棉之后,织工们会接着纺丝绸锦缎。”夏桑精确地计算着日子。
“那瓷器那边呢?”
“能买的都买了,玻璃器也运到了各个瓷器铺。”瓷器木棉两头抓,夏桑轻车熟路。
“棉织品和玻璃器都先不要卖,等着买酒的行商们来了再说。”王诩算着时间,不能给黄礼留下一点喘息的机会。
夏桑点点头,算是知晓了。
“堂兄,钱庄的铜钱在这几日千万不能外流,尽力地将铜钱留住。”此话自然是对夏彦说的。
“我尽力而为吧。邵牧,钱庄的息是十取其五,你真的要?”
王诩笑着点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继而又问石勇:“石勇《东南要闻》那边如何了?”
石勇欠欠身道:“黄家的人说,再过十几天才行。”
王诩眼神凌厉地看着虚空处,冷笑一声道:“拖着就是死。暂且不要去催。”
“丁强,你负责联络各方,这些日子就要辛苦你了。”王诩拍拍丁强的肩膀道,丁强因常年习武,底子较好,身体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丁强自当全力以赴。”丁强沉声道。
王诩见事情吩咐妥当,充满信心的眼神一扫在场众人,“各位,明天咱们给黄礼唱最后一出,十日之后,就彻底收官。”

第七十四章 自作孽

“掌柜的!掌柜的在吗?”身着绸缎印花袍子,头戴锦缎方帽的男子趾高气扬地在钱庄大堂里喝问道。
“这位公子,你有何事?”郝掌柜急忙迎出来,上下打量着来人,心念一动知道一桩买卖又来了。
“你这话问得,自然是为了借钱,不然来钱庄干什么。”男子冷冷地答道。
郝掌柜依旧陪着笑道:“不知公子要借多少?”
“三十万贯。”男子看也不看掌柜,开口就是个大数额。
“这……”郝掌柜颇有示意地看着男子。
“拿去,四座杭州城的大宅子,一个酒楼,值不值当?”男子手一拍,将房契拍在了桌上。
“值值值,小的这就去给公子办,公子请稍等。”郝掌柜眼前一亮,顺手拿着房契就进了里间,不一会儿身后跟着几个大汉驮着钱袋出来了。
“公子,您签个字据。”
男子一看掌柜身后的大汉,问道:“三十万贯足?”
“当然,当然。我们黄家钱庄,在杭州城可是一等一的,童叟无欺从来不做缺斤短两的事。”
男子哼哼着,在高额利息的字据上留下了大名。
郝掌柜拿着字据仔细地端详了半响,才谨慎地收入怀中,问道:“容小的多一句嘴,不知公子贷这么多钱有何用?”
男子轻蔑地一笑道:“你不看报纸吗?一队船纲刚从南边回来,带回了无数的奇珍异宝。现在马上又要出海,反正眼下杭州城人人都用票号,谁还留铜钱在手上,所以,本公子得赶快去,搭个钱,到时候船纲回来了,还了你的利钱,本少爷也不少赚。”
说完,男子大摇大摆地出了钱庄。
郝掌柜看着男子的背影冷笑道:“赔死你还不知道怎么死的。”旋即一想,又招来了小厮,让其上街去买份报纸。
就在着短暂的档口,又有两人拿着贵重的东西来贷走了大笔的钱财。
郝掌柜刚送走第二个人,小厮才回来。接过小厮的报纸一翻,其上果然是如此所言,绘声绘色地描绘了船纲从海外带回来的奇珍异宝。
“你再去趟公子府上,给他说说这里的情况。还有,把这份报纸带上。”郝掌柜似乎觉得事有蹊跷,出于谨慎的考虑,让小厮先去通报一声黄礼。
没过一个时辰,小厮灰头土脸地回来,憋屈地说道:“公子说……说……”
“说什么?”面对吞吞吐吐的小厮,郝掌柜没好气地呵斥道。
“公子说你是个蠢材,说不把铜钱贷出去,难道让它们在库里长锈,现在杭州城还有谁用笨重的铜钱。让你有多少就贷出去多少。”小厮顶着头皮说完之后,立刻抱头窜开了。
郝掌柜总觉得有哪不妥,虽然黄礼的话他必须遵从。但谭管家在离开杭州之时千叮万嘱,要让他把好钱庄,黄家以钱立家,跻身江南四家之一,钱庄自然是黄家立足江南的命脉。
带着圆头青纱帽的郝掌柜,捋着下颚的一溜胡须呵道:“昊二,给我滚过来。”
方才溜开的小厮嬉皮笑脸地蹭了过来:“掌柜有何吩咐?”
“过来点儿,现在不是和你说笑的时候。”说着,郝掌柜一把便将昊二给揪了过来。
“哎哟,哎哟,掌柜的您轻点儿,是少爷骂您,不是我。”
郝掌柜松了手,一巴掌拍在了昊二的脑袋上,呵斥道:“站好了,我告诉你昊二,这件事办不好,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昊二浑身一颤,揉着后颈,面皮哆嗦着问道:“掌柜的您吩咐。”
“去码头看看,报纸上说的是不是实话。”郝掌柜压低了生意,吩咐道。
昊二一脸无奈道:“掌柜的,您这是为难我,我去看了,别人在卸货,也不会让我看里面儿的东西不是。”
郝掌柜见其说得也有理,想了想又道:“你去看那些货卸下来之后放在什么地方。然后回来告诉我。”
“现在就去?”昊二舔着脸问道。
“快去。”郝掌柜一脚将昊二踹了出去,待昊二离开,又陆续地来了些贷钱的人,郝掌柜都虚与应付着。
直到昊二回来,被郝掌柜拉进里间问道:“怎么回事儿?”
“原来是几个散商拼凑的船纲,的确拉回来不少东西,都放在东城的那个什么太丰仓里了。”昊二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郝掌柜总算放心些心,仔细想来,原来来钱庄贷钱的人,也大都是为了凑钱出海,只是没有今天这么多。所以,郝掌柜也暗笑自己有些多心了。
就这样,黄家的钱庄在十天之内,被贷钱的人借了个精光,而船纲也紧接着出了海。
……
“公子,您今天真是精神呐。被这一身衣服一衬,整个人都俊了几分。”吕放笑嘻嘻地站在马车边儿上恭迎黄礼。
黄礼整了整衣冠,面带笑容啐道:“呸,马屁精。酒坊场的酒送到品湖楼了吗?”
吕放机灵地扶着黄礼上车,说道:“都送到了。”
“报社的事儿呢?”
吕放瞟了一眼黄礼,谨慎地说道,“滑猫儿已经带人去收报社了。只是,消息好像走漏了,《杭州日报》……”
“呸,没用的东西,后面儿跟着。王诩还得我亲手来收拾。”一句话说完,马车便朝着品湖楼而去,吕放也不得不跟在马车后,一路小跑着也朝品湖楼而去。
今日的品湖楼热闹非凡,非是杭州城的百姓聚集在此,而是远道而来买酒的行商们,赶上一年一季的秋季小酒出坊场的档口就及时地赶来了。
“听说和钱庄定约的人变了,不是王公子了。”
“诶,我也听说了,说是什么黄公子。”
“管他那么多,只要酒能保证好,钱能换,别给咱们一张废纸就行。”
“应该不会,黄家也是江南四大家之一。哪能坑我们啊,而且咱们签的有字据,陪十倍呢。”
“和谁做生意不是做,我还听说,现在黄家厉害着呢。我从毫州下来,说黄家把夏家北方的生意都抢了,还跟北方的织户和窑厂定了三年的约。”
端坐一旁独子饮酒的李定山心中暗叹:看来王家被架空,夏家也要倒了。原本白二爷还觉王诩的这套挺不错,想和他联手,做大行商会,把这帮零散的商人组织起来,不过依照前阵子接到的消息来看,若和黄礼合作,得谨慎些了。
“来了,来了,黄公子来了。”偌大的酒楼里顿时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多谢大家不辞辛劳前来杭州,酒坊场先不急着去,咱们先在这儿喝上一杯。”黄礼笑颜如花,满面春风地走进品湖楼,挥手着人将刚出坊的酒挨个给行商们送去。
随即便让吕放搬来了凳子,他要亲眼见证最终的胜利。
“这……好像不是这个味儿啊,是不是我舌头麻了,你试试。”
“我试试,我试试……嘶……是不是我舌头也出问题了?不是上次那个味儿,淡多了。”
“这不会是水兑多了吧?”
“……”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把酒拿来我尝尝。”听着众多商人们的窃窃私语,黄礼的脸上顿时难看了起来,立刻拿过一瓶酒,也不顾形象地直接灌。
“呸呸呸,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黄礼顿时气血冲脑,将酒瓶重重扔在了地上,朝着吕放和酒坊场来的人呵斥道。
“黄公子,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自己卖的酒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种酒,咱们不要。”
“对,不要。”
黄礼这才自知失言,脸上煞白,顿时揪过一个雇工便问道:“你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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