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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昨儿我去街上买绣线的时候听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丑闻!”老妈子先开腔打头阵。
“什么丑闻啊?”一直陪同在二太太身边的妇人立刻“好奇”地问。
大家一起看向沐心语,人家还是专心的读书,连头都没抬一下。
“就是集上那个卖豆腐的宁老头的闺女,被些浪气的年轻人称为豆腐西施的宁兰儿!”老妈子拔高了声音看着沐心语,“听说和百福镇贝保长的儿子睡过了,以为能攀上高枝儿成为保长的儿媳妇,没想到啊……”
“豆腐西施宁兰儿?哪个豆腐西施?我怎么……哎哟!”又没跟上频率的柯梦馨被柯氏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一脚!
弯腰揉着自己的脚,柯梦馨嘟着嘴不敢再吱声。
她是不知道什么豆腐西施嘛!她哥柯世发整天在集市上混,只听他提过朱屠户的媳妇挺风骚……
“周妈,你继续讲!”二太太朝老妈子使个眼色,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沐心语,她就不相信面前这个没成亲就和男人睡到一块儿的小贱货会听不到到!
“哎!遵太太您的话儿!”周妈得意地双手交叉在自己肥沃的大肚上又眉飞色舞地讲起来,“那个豆腐西施长得有几分姿色,百福镇贝保长家每天必定要买四块豆腐,就和宁老头定好每天中午之前送过去。那宁兰儿表面是个文秀的姑娘,其实骨子里是个闷骚货!啐!”
周妈加重语气,还朝地上啐了一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撇嘴瞄着沐心语。
捧着书本的沐心语随着周妈那一声“啐”手指微微勾了一下,但仍然没有抬起头。
这种影射似的故事沐心语不会听不出来,她大可以起身走人,没必要听这些女人在这里编故事埋汰自己,但她硬是压住火气没动!
“宁兰儿给贝保长家送了几次豆腐就勾搭上了贝保长的二儿子,听说早早从家里出来给贝保长家送豆腐,直到下午才从贝家里出来。后来她和那贝家二儿子鬼混时被贝保长的老婆给抓到了,痛骂了几句赶走,再也不要宁家的豆腐了。没多久,人家贝保长就给二儿子说了一门亲事,成亲头一天宁兰挺着已经隆起来的肚子找到贝家要说法,结果贝家二儿子根本不承认那是自己的孩子!第二天贝家就风风光光的把新媳妇迎进了门!而那豆腐西施就落得个残花败柳、人人唾弃的下场!”
周妈一口气讲完了豆腐西施的悲惨爱情故事,额头上竟然都沁出汗来,可见挺卖力气。
“周妈,后来那个豆腐西施和孩子哪儿去了?”柯梦馨好奇地问,她完全听入迷了。
噗哧!沐心语被柯梦馨的打岔逗笑了,本来被周妈指桑骂槐的故事听得胸口发闷,柯梦馨这么一逗,那股子闷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柯氏和周妈及那个陪同的妇人万万没想到沐心语还能笑得出来,除了单蠢的柯梦馨信以为真外,连丫头铃儿都面色难看的听懂了。
“沐小姐笑什么?”周妈不自在地问。
放下书本,终于抬起头,沐心语的眼里、脸上、嘴上都是笑意。
“没什么。”合上书页,沐心语摸着书的封皮道,“四少爷送给我几本书解闷儿,刚看了一个故事觉得有趣儿就忍不住笑了。”
“什么故事?”柯氏伸长脖子想看那本书的名字,可惜被沐心语的手指挡住了。
莫非这丫头真的聚精会神的看书了,没有听到周妈讲的故事,那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讲的一头驴子、一只癞皮狗、一头猪、一只乌鸦的故事。”沐心语的眼睛扫过对面的四个人,“四只动物因为长得丑不得主人的欢心,对主人疼爱的白马羡慕、嫉妒、恨!
相约在一天一起去给白马一个教训。癞皮狗见到白马就一顿乱吠想吓住它,乌鸦则在旁边呱呱叫的助阵,想在气势上震住白马,猪很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哼哼地在一旁发傻,驴子自认自己比其他三只蠢东西要高贵得多、聪明得多,因为它长得很像马,所以就站在一旁准备等癞皮狗和乌鸦吓住了白马后它好出来奚落一番。
结果白马根本不怕癞皮狗和乌鸦,所以驴子没有开口的机会。”
讲自己的“故事”,沐心语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笑眯眯地道:“在外久了感觉有些冷,我先回屋去了,失陪。”
78。求婚
再蠢的人也会听得懂沐心语故事中的四只动物是指哪一个,没必要她指名道姓的说出来骂人家。多么幼稚的指桑骂槐伎俩,想必二太太一行四人早已经气得鼓鼓的了。
唉,沐心语进了屋子后顺了一下头发,想想自己也挺幼稚的,还现编一个故事出来解气……
“心语?你出去了?”开完会的楚沐云和楚沐廷正坐在厅里聊着事情,见沐心语和铃儿进来后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外面天冷……”
“我又不是娇气的小婴儿,出去透透气不碍事。”沐心语笑着安抚过于紧张的楚沐云。
每一次他都没能在她危险的时候挺身出现,愧疚一直在内心纠结着,他不希望她再出事。
朝站在沙发旁的楚沐廷点点头,沐心语笑了笑。
一向冷峻的楚沐廷也仅仅是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突然,沐心语觉得楚沐廷长得与林副官挺像的!特别是两个人都是平时不苟言笑,脸部冷硬的线条很像……
再扭头看身侧的楚沐云,她甚至觉得楚沐云的侧脸也与林副官有那么一些相像。
中邪了!沐心语拍了拍脸,想拍去自己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不舒服?”楚沐云更紧张了,不赞同的神色染了满眼满脸,“天气再暖一暖前不要出去了。”
白了一眼楚沐云,沐心语嘟起嘴却没有反驳他。
“你们聊,我先上去。”沐心语想上楼。
“我和沐廷谈完了,我陪你上楼。”楚沐云扶住沐心语的手肘要陪她上楼。
轻轻抚开楚沐云的搀扶,沐心语有些无奈地轻声道:“我真的没事,你不要太紧张了。被这样娇气的对待我不舒服。”
重新抓住她的手肘,楚沐云坚持地道:“不想让我抱你上楼,就这样上去!”
野蛮人!不讲理!独裁者!沐心语哼声瞪了一眼固执的楚沐云,但心底却泛开了甜蜜。
楚沐廷被二哥楚沐云扔在了楼下,连声招呼也没打。
他呆呆地望着楚沐云和沐心语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叫住二哥,其实他们关于家事的谈话只进行了一半,后面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
但看楚沐云的样子,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下不来了。
楚沐廷摇摇头戴上军帽,他决定去母亲三太太那里坐一坐,过一会儿再来找楚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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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被沐心语挖苦成驴子,气得倒在床上哼哼了两天。
沐心语这次也学聪明了,回房后就把在花园与二太太一行人相遇发生的事告诉了楚沐云。
事后楚沐云特意到二太太的房里“请安”,恳切的与她这位二娘谈了一会儿,然后二太太就“病”倒了。
“太太,您别气了,柯家五奶奶已经派人去知会大小姐了。”周妈捶着二太太的腿劝道,“我们都小瞧那女人了!以前姓陈的歌女被我们教训后听说也去二少爷那儿告过状,不过二少爷可没亲自来过……”
“行啦!”二太太烦躁地打断周妈的话,“让仪芙快点回来帮我想办法,说什么也不能让姓沐的丫头进了楚家的门!”
“对!”老妈子附和地咬牙道,“就算梦馨小姐不能嫁给二少,也得弄个太太您能拿捏得住的媳妇人选嫁进来!”
二太太翻了个身拨开周妈的手要坐起来,老妈子忙上前把靠枕拿过来垫在她的后背处。
“楚家的儿媳妇能让我拿捏得住的也只有思惠这孩子了,沐廷的老婆是军官之女,婚事也是老爷亲自定下的,虽然不多言不多语倒还算得上是体面人家出来的闺秀,晓得安守本分没有个锋芒毕露的架式,有三太太在呢自然轮不到我来管教。但陈露露、沐心语之流都是小门小户、甚至贫门蓬户出来的女人,这种女人难识大体,使些不入流的手段进了富贵之门后整日想的就是算计家里的财产分多少……穷人的劣性子改也改不掉!沐云虽然是三太太带大的,但他的媳妇可得由我来管教!”二太太拉着脸恨声地道。
“太太说得极是。”老妈子又附和道。
“沐廷的岳父听说混得很不错,也只有春婷一个姑娘,将来林家的东西都是沐廷的,而且还会极力提拔沐廷。”二太太分析着楚家几位少爷的未来前景,“沐毅虽然还未成亲,但亲事也差不多算是订下来了,对方家世显赫,将来少不了也帮衬着沐毅飞黄腾达……就是老二沐云的婚事,老爷不敢轻易作主!结果却选了这么一个货色!”
说来说去,柯氏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有人来和自己的儿子楚沐飞争楚家的家产啊!
“太太莫急,大小姐回来后肯定会给那个穷丫头好看!您再给老爷写封信,让老爷快些把二少爷的亲事订下来,这样不就两全齐美了吗?”周妈出着主意。
二太太拧紧眉沉思着。
楚家的家产注定是要分给四个儿子的,她现在已经在积极为自己的儿子楚沐飞争取更多的利益,在柯氏看来,将来楚家要分的就是那些生意,而楚大海打下的江山则是现在谁掌控得多,将来就得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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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家,沐心语住得并不开心,因为她知道二太太不会轻易接受“失败”,而她真的不愿陷进宅门内斗中去。
也许是看出了沐心语有些闷闷不乐,楚沐云决定趁天气好带她出去散散心。
以前在应城住了一段时间,沐心语却没有仔细逛逛,她一心想混口饭吃,有点儿慌不择路,结果摔得鼻青脸肿。爱打抱不平的又引出一番纠葛。
仔细一回想,过往如梦,提起来只会引起自己的笑意。
楚沐云带沐心语去应城西城区的图索西餐厅吃点心,沐心语是第一次来应城三家西餐厅中的这一家。
维多利亚和宝利莱是同一个老板所开,沐心语以前在维多利亚打工时遇到一些不愉快,所以楚沐云特意选择了图索来吃饭。
图索西餐厅环境优雅安静,蓝格子桌布上压着玻璃台面,木质的椅子朴素无华,餐桌上摆着一个小瓷花杯,里面插着一朵鲜花……
比起维多利亚的金碧辉煌来,图索的风格更趋向于正宗的英伦茶餐厅。
点好的水果茶和蛋糕端了上来,沐心语开心地品尝着美味。
楚沐云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在对面,脱去军装的他少了一些压迫感。
“我一直想问你,在维多利亚是因为什么不做了?”楚沐云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后望着沐心语道。
“我没说过吗?”捏着叉子抬起头,沐心语记得好像和楚沐云提过这件事。
“你只说和里面的员工打了一架,然后被开除了。”楚沐云微笑地道。
他不奇怪沐心语会因为这个理由被开除,因为她其实就是一颗易爆的小炸弹。
想了想,沐心语放下叉子从身后捞过自己的头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头发是什么颜色的吗?”
他当然记得,而且一直难以忘怀。
现在她的头发颜色仍然很浅,但新长出来的头发明显比发尾的头发颜色要深一些。
沐心语顺了顺自己略嫌干枯的头发苦笑道:“维多利亚餐厅里一个男侍者以为我是中国人与洋人的混血儿……很看不起我,因为那天给你们服务时出了一点儿小风头,他就骂我是洋鬼子的杂种,我头脑一热就揍了他几拳。”回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沐心语只有归纳为“年轻气盛”,快一年的民国生活使她消磨掉了很多锐气与棱角。
“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揍,明明高高的个子却被我
打得哭爹喊娘,还在经理面前告我的恶状,所以我就被开除了。”耸耸肩,沐心语无奈地道,“其实我只在健身中心学习过一年零四个月的跆拳道,连个腰带的颜色都没混上……”
说到这里,沐心语才意识到楚沐云根本不懂什么是“健身中心”和“跆拳道黑带”。
果然,楚沐云对沐心语的话挑挑眉,但他并没有追问什么是健身中心和跆拳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包括沐心语在东来镇过的那半年里发生的事。
正聊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了玻璃窗前,敲了两下玻璃。
沐心语往外一看,马上认出了来人——这不是发哥吗?
这个瘦小枯干、吸了大烟似的男人正是柯氏的侄子柯世发,当初逼孟大叔挪摊位的地痞。
“他要干什么?”沐心语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窗外呲着黄牙笑的柯世发,好胃口顿时消失。
楚沐云推开椅子站起来,“他应该是找我有事,你先坐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沐心语疑惑地望着楚沐云走出餐厅,柯世发则迎了过去。两个人站到餐厅门口稍远的位置说着什么。
楚沐云和柯世发?
他不是曾说过与柯世发“不熟”吗?
正想伸长脖子往外看,手肘就被人轻轻的推了一下。
沐心语警惕地扭过去看向一旁,除了邻桌正在看报纸的男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经过。
盯着邻桌的男人看了几眼,沐心语开口问道:“先生,是你推我的手肘吗?”
报纸慢慢放下,一张粗犷俊朗的面庞印入眼帘。
如果不是唇上那两撇胡子令沐心语迷惑了几秒,她恐怕真的会惊呼出声。
霍飞扬?他又胆大包天的潜入应城来了!
粘着假胡子的霍飞扬咧嘴一笑,“沐小姐,别来无恙啊!”
快速的瞥了一眼门口不远处的楚沐云和柯世发,两个人好像谈的事情很重要,楚沐云的脸色有些沉重。
“你不好好在宸州当你的军官,又来应城作什么?!”沐心语掩饰紧张的端起水果茶恼道。
再次把报纸举起来,却只挡住半张脸,霍飞扬的目光停留在沐心语的侧影上。
“我听说你在宸州城不远的客栈被劫,后来听客栈老板描述劫匪的模样就怀疑是楚二少。”霍飞扬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没想到楚二少还真是个多情种子,时隔半年在误会你我私奔的前提下,还敢冒险靠近宸州去劫你……”
“废话少说!”沐心语扭头瞪了一眼霍飞扬,“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蠢!要找军火你就去饶城!要掌兵权你就回宸州!来应城做什么?”她咬着牙低声喝道。
如果楚沐云发现了霍飞扬肯定不会放过他!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