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庚辰、丙子,五行金旺,须有水助,而忌木盛。金虽能克木,但木多则金缺。”
在张灵甫的名字中,三才就有两个“木”,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饶有兴趣地问起“金”的含义。大师回答说:“金主义,其xing刚,其情烈,其味辣,其sè白。金盛之人,面方白净,眉高眼深,体健神清,为人疏财仗义,深知廉耻,太过则有勇无谋,不及则喜yin好杀。”
后来,大师还说起他的天格、外格如何如何,张灵甫也没有记住,反正这些对一生的命运影响也不大,他只把大师提到的交运年份1907年、1917年、1927年、1937年、1947年、1957年等几个数字,还有那一句“太过则有勇无谋,不及则喜yin好杀”的话,一一记在了在笔记本上,这也不是迷信什么,而是想看一看以后的发展是否真的如此,并时刻jing醒自己要有勇有谋罢了。
所以,张灵甫并不是一个讲迷信的人。他对蔡仁杰说:“本人自打抗战起,从罗店、望亭、南京、兰封到赣北、长沙的几次会战,除了张古山一战没遇雨天、没傍河流以外,几乎场场战役都离不开一个‘水’字,水够多的?”
蔡仁杰屈指一数,果真如此,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依我看呀,伙计,你还真是逢水就发呢。且不说在罗店,你以南塘河做掩护潜入敌后大竟其功,单提我们在望亭、在南京,有运河,有长江,深陷重围都可以死里逢生;转战到兰封,更不用说,决堤黄河,以水代兵,走在全军最后的305团也是安然撤出战场;南昌会战、上高会战,一开始也都是chun雨潇潇;第二次长沙会战,七十四军遭敌重兵伏击,最后还不是巧渡捞刀河,钻出倭寇的包围圈?”
“逢水就发?没那么神奇?本人在南昌会战挂彩,伤口就是被雨水感染的,险些丢了一条腿,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拐子。”一提到这事,张灵甫不由自主地又捶打起自己的伤腿。
哎,怎么搞的,本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怎么把话题又转回到他的痛楚上!蔡仁杰自责地把大腿揪了一下。尽人事听天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很多人和事都是注定的吗?人对抗不过天吗蔡仁杰不禁胡乱想开了来。
183怀柔政策
183怀柔政策
不知道是哪支支那军如此卑鄙下流?待本大佐遇到,定将他们开膛破肚!——小林大佐
1942年6月5ri,ri军第15师团在航空兵掩护下,集中兵力猛攻衢州南郊阵地,激战至午后,突破六马桥阵地,守军第67师退守衢州南关;ri军第22师团一个联队渡过乌溪江,于傍晚进至江山港南岸,其主力仍在陆续渡江中;ri军第32师团当ri攻占西镇,进至常山港以南地区。此时,衢州城已处于四面包围之中。
6月7ri,第八十八军放弃衢州,向南突围。
6月10ri,五十一师放弃江山,七十四军全军南下峡口至广丰一线,以五十一师守备峡口正面,五十七师守备右面的五都,五十八师守备右面的梅溪,40公里长的战线横跨浙赣边界。而七十四军的右后方,则是四十九军的仙霞岭防线。
6月15ri,第一百军作战失利,ri军轻取鹰潭,导致第三战区后防洞开,战况再次吃紧。第一百军军长刘广济当即被委座下手令扣押,军长一职改由七十四军副军长施中诚接任。
一连下了大半个月的yin雨,小林一良大佐的心情糟糕到极点,先是走错路,折腾半天;后又中jiān计,把桐油当成花生油,致使一个中队的官兵中毒,上吐下泄,差点被人家一锅端。这两件事情,要不是周大杆子发现得早,后果还将更严重。
由于支那军在衢州以南依托崇山峻岭顽强阻击。皇军久攻不克。泽田茂司令官命令他的联队。从新塘经石门南下廿七都,绕道双溪口,偷袭仙霞关后侧的廿八都,再沿古道直下浦城、奔袭建阳,直捣支那军第三战区长官部。
兵贵神速,小林联队冒雨出动。可惜,当一条地图上没有标示的溪流出现在面前后,走在最前面的大队长岛田少佐居然竟然无法确定自己的站立点。迷路了。辨别方向,看似容易,指南针一比即可,但问题是现在究竟走到什么地方来了?如确定不了在地图上的位置,则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方位就很有可能被颠倒而失去任何意义。
由于廿七都是在南下路线的西侧,思忖片刻之后,岛田下令,全队逆着河水方向走。“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句经典的宋词,在大ri本帝国也是耳熟能详的。中国地势西高东低。江山县境正是在武夷山的东面,所以,逆着水流的方向往上走,肯定就是西面。
这个白痴岛田!周大杆子提醒他,说前面还有一道仙霞岭,地形复杂,这里的须江、信江、丰溪河的上游都在东面,顺着水流往下走才是西面,他居然半信半疑,要不是周大杆子飞马赶来,向自己禀告方向弄反了,天晓得这家伙还会走到什么地方去!而且,凭他经验,地图上没有的这条河流,很有可能只是山洪下来形成的现象。
风雨里折腾大半天,部队疲惫不堪,走到虎背山下时,发现支那军正在煮晚饭,几处农舍炊烟袅绕。双方骤然相遇,各自抢占山头,一阵混战,岛田少佐总算把两个山头控制在自己手里。
大部队随后赶到,直接享用了支那军的美味佳肴——炉灶里的火余温未熄,大半锅肉丸已经被油炸得滚香滚香、焦黄焦黄。饥肠辘辘的士兵们那经得起如此诱惑?筷子挑、刺刀戳,一抢而光,那一种酥香松脆的滋味呀,塞进嘴里没嚼两下就迫不急待地吞进肚子里,几个炊事兵还挽起袖子,炸起油饼。
当小林一良赶到虎头山的时候,天已全黑,农舍里点起马灯,油饼在油锅里正炸得“哧哧”直响。“唔,好香,大概是花生油?”他当时还发出由衷的感叹。多亏跟在自己身后的周大秆子,一眼发现破绽:那灶台旁边的油桶是桐油桶!这种桶都是腰鼓形状,在山里很常见,而一般人家装菜油、棉油、花生油的大都是陶瓷缸,富人家里用水桶和水缸,哪有用桐油桶装食用油的?
桐油的颜sè、味道与花生油极其相似,不中毒那分得出来?果然,一个士兵丢下饭碗,捂着肚子冲出门,接着屋里一片sāo动,纷纷叫着肚子痛,夺门而出。小林一良走到门前向外一看,立刻皱起眉头、捂起鼻子,茫茫夜雨中,三三两两撅着屁股的模糊身影散布在房前屋后,到处都是一片拉稀的声音和腥臭的气味。
“可恶、太可恶了!不知道是哪支支那军如此卑鄙下流?待本大佐遇到,定将他们开膛破肚!”既骂自己的士兵,又骂支那军队的yin险。周大秆子再次救了皇军,小林大佐回过身来,向周大秆子翘起大拇指说:“周团长,不错,好好干,我会给您记功的!”
受到联队长太君的表扬,周大杆子美得都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可嘴里却谦虚道:“太君过奖了、过奖了,小人跟随太君不过几十天,那才叫一个受益匪浅啊。别的不说,在混了那么多年,连江河的左右都分不清,要不是太君您教导在下,小人到现在还不知道面向下游,左手就是江左、右手就是江右呢。”
尽管是恭维话,却也发自于内心。
小林一良不是一个喜欢阿臾奉承的人,但周大秆子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也使得他更加相信,对支那人采取怀柔政策是无比正确的。
jing通中华儒家文化的他,深知这样一个道理:以诚待人,人必以诚待之;以术愚人,人必以术待之。想当年,金、元、清南下中原,莫不是争取汉将的归顺。如今yu征服中国,必先征服人心。攻占武汉以后,为修机场,连强行拉来的民夫,他都要尽量让大家把饭吃饱,而且督促工地烧开水,以免喝生水害病,更何况协助皇军作战的盟友?
周大杆子所在的皇协军第二方面军,是本次会战前,专门从江苏调到浙江,配属给第十三军各师团参加作战的。自周大秆子划归他指挥的那天起,他便以诚待之、以善待之,言必称“团长”,对他的一团人马从不另眼看待,补给上一律平等,作战上也不让其打头阵,而是从皇协军的作战能力出发,更多地分配他们承担jing戒、搜索、治安、后勤押运的任务。
“来,周团长,请进卧室,我与您小酌一杯。”他亲热地拍了拍周大秆子的肩头。勤务兵已经把卧室清理完毕,草席铺到了床上,再搁上一张小茶几,又将一罐午餐肉、一罐凤尾鱼分成一人一份。两人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便盘腿而坐,饮起清酒。
周大杆子第一次见到小林大佐之前,听说他是裕仁天皇的侄孙、以骁勇善战著称、曾参与过九一八事变,用一个大队就击溃了东北军的两个团,周汉jiān心里头就直发怵,不知道要侍候的这位太君是何等样的一位凶神恶煞、地狱阎王呢。。)
184怀柔政策(2)
184怀柔政策(2)
如果你的武士刀太短,那就向前跨进一步。——东乡平八郎
在周汉jiān的想象中,小林大佐应该是蓄着八字胡,光头或半光头,声音洪亮,动不动就暴跳如雷,大骂八格牙路,用皮鞭抽下属军官,用装在刀鞘里的战刀打士兵和汉jiān军官的东洋鬼子。
周大杆子初次见到小林,只见其身躯凛凛,比一般1。5米的鬼子高了20多厘米,相貌堂堂,胸脯横阔,一双眼光shè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见小林神sè冷峻,不苟言笑,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然而,在向他报到完毕、敬礼告辞的时候,一个让他万万都没有想到的细节出现了:小林大佐不但还了礼,还竟然向他微微一鞠躬,说周团长请慢走,希望今后多多关照,顿时把他惊愕得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周大杆子自归顺皇军后,几时受到过这种礼遇?就是在里,也没有那一个上司这样对待他啊!
随后几天,他很快发现,小林大佐的确和别的皇军不一样:首先,他的态度不一样。别的太君盛气凌人、飞扬跋扈,而他举止雍容大度,待人彬彬有理。当然,小林大佐作为具有皇室血统的少壮军人,也有自己的倨傲自尊,不过,这种倨傲自尊是更多地散发在他高贵的气质里,凝聚在他向前一挥的战刀上,而不是表现在言行的傲慢、粗暴之中。其次,他的军纪不一样,沿途不乱烧民房、不滥开杀戒。虽然上峰下达的征粮任务。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不折不扣地去完成,但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整饬军纪、约束部队。
有时候,他站在远处,悄悄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觉得他好像一个什么人,可老也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周大杆子也知道,太君对他好,是要他卖命的。可是,当兵打仗,到哪里不都是卖命?人家不对你好,你还不是得照样卖命?而小林大佐并没有拿自己当炮灰,时时处处关照他不说,上阵冲锋的还都是皇军,心里头的那份感激之情、敬重之情便无以言表。周大杆子对皇军的忠诚与ri俱增。
便餐的气氛,友好而随意。
乘着酒xing,小林大佐聊起了他的一些个人背景,谈到他最崇拜的人是山本五将;最喜欢的格言是东乡的这一句口头禅:“如果你的武士刀太短。那就向前跨进一步”;最向往的人生目标是做一个真正的武士,为天皇尽忠。为实现大东亚共荣圈征战天涯;最喜欢的艺术是中国的琴棋书画、唐诗宋词。他感慨道:“为什么我的汉语讲得这样字正腔圆,自幼就用汉语熟读了唐诗三百首啊!假如不用汉语读唐诗,哪读得出那令人回味无穷的诗情画意、抑扬顿挫?”
他又说:“中华文化博大jing深,江河山川辽阔富饶,但中国人故步自封,思想观念愚昧落后,不知道如何富国强兵。同样都是被殖民者的炮舰轰开国门,同样都是学习西方,你们只学技术,不学制度,我们是双管齐下,制度技术一起学,因此,从一穷二白到世界强国,也就只用了几十年的功夫。中国有句古语,叫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依我看,制度为皮,技术为毛,不学制度,光学技术,无疑为空中楼阁,即使技术学到手,还不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吗?”
这一段推心置腹的话,让只读过几年私塾的周大杆子听得高深莫测。接下来的一番话,才让他真正听懂了,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小林大佐说:“蒙古族、满族当年不也是外夷之邦?这两个民族对中国的征服充满血腥和,一个空前、一个绝后,可正史上说过他们是侵略者吗?说过元朝大将张弘范、清朝重臣洪承畴是汉jiān吗?胜者王、败者寇,既然蒙古人、满人可以入主中原,那我们大和民族不也一样可以成为中国的皇帝?当然,皇军进入中国以后,也许是为了尽快平息反抗,实施过多起屠杀平民事件,但本人是不屑于靠屠杀来征服人心的,本人提倡实行皇民化,像帝国在台湾、在满州那样筑铁路、发电力、兴水利、办教育,让治下民众心诚悦服,这样不就很好吗?台湾青年现在不都以加入皇军为荣吗?”
一席话让他灵魂开窍。是这个理啊,他娘的!什么外夷不外夷、汉jiān不汉jiān,要是ri本人坐了天下,像忽必烈、皇太极那样坐了金銮殿,老百姓还不是他妈的三呼万岁!元灭宋、清灭明,有谁说过元朝人、清朝人都是亡国奴?管他鬼子不鬼子,有nǎi便是娘,谁对自己好,自己就效忠谁!
后来,小林大佐还很有兴趣地提到了他的外号,问他为什么叫“周大杆子”?
“哎,别提了,这是以前别人讽刺我耍花把式、没有真功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太君见过红缨枪吧?练枪的时候,为防误伤,就不装枪头,光一根大杆子,成天介抖来抖去的,扎不着人,就像耍花枪一样。”(周大杆子的原名叫周建龙,可惜侮辱了这个龙字)
听到“耍花枪”、“没有真功夫”的话,小林大佐乐了,他对支那军队的印象的确如此,演习起来像模像样,实际上整体素质、单兵技能差到极点。当然,支那军里也有硬角sè,比如番号为五十一、五十七、五十八师的“三五部队”七十四军。他举起酒杯,鼓励他说:“周团长,你现在进步很快,是皇军真正的朋友,以后装上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