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妙本来就红的脸,更是红上加红。
她偷偷看林晓裴。
林晓裴在party上喝了点酒,虽然还是本来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但那家伙的眼睛,已经有点红,那里面的光芒也开始炙热起来,就像有团小火焰在燃烧着,越烧越亮。
也许是方妙妙的纠结表情太明显了,林晓裴笑起来。
他揽过方妙妙,亲亲她的头发;“傻瓜,只要你还没有准备好,我就会一直等下去的,别担心好吗?”
这样温柔的林晓裴让方妙妙最后的一点抗拒也消失了。
方妙妙很确定自己对林晓裴的感情,但是她总是有点不安全感挥之不去,大概也是因为林晓裴从来没有正经地追求过她,而两人在一起也是方妙妙先开的口。
方妙妙在国内的时候也谈过几次小恋爱,男生追她的时候,不外乎是送花啊,看电影啊,逛街啊,接送回家什么的。
原来小的时候,还有写情书这一招。
方妙妙原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根本不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可是有些时候,就是这些形式上的东西,缺少了真的就缺了那份感觉。
就像那些结婚办喜宴的人,谁都觉得这是劳民伤财,俗到不行的一件事,可是如果轮到你结婚的时候,不办就是不行,双方家长也需要这样一个形式来通告亲友,如果你坚持不办仪式,那么人们就总会觉得你们是不正式的。
方妙妙虽然知道纠结谁先开口,谁先主动是很无聊的事,可是有时候真的就会不由自主地在意这种事。
原来方妙妙看电视上,女人一定会追着男人问:“你到底爱不爱我啊?”什么的,都觉得好假好狗血啊,干嘛总是这样恶俗的台词啊?
但是等她真正面对自己的感情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缺了那一句确切的我爱你,真的让人好没有安全感啊。
两人确定是男女朋友之后,虽然林晓裴对她很温柔,但是面对这样一个闷骚的男人,让他开口说出爱这个字,真的是很难吧。
林晓裴迄今为止还没有对她说出过自己的感情,他从没说过爱啊,或是喜欢啊什么的话,他习惯于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在冷淡的表情下,隐藏在平时的行为中。
他会默默为方妙妙修好坏掉的电吹风,换好停掉手表的电池,然后默默地放回去。
他知道方妙妙爱吃零食,每次休息的时候,一定会抽空去超市买零食给她,他还买了个藤编的小筐,专门给她放零食用。
他默默地关心着方妙妙,连她的隐形眼镜护理液空掉了,都会默默地帮她买好新的换好,有时候粗心大意的方妙妙甚至都不知道他帮她换过了。
方妙妙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林晓裴对她的有求必应,对她的关心和照顾,想起林晓裴的家庭。
这个男人只是不习惯表达,他希望方妙妙能从他的行为中看出他的心。
方妙妙觉得一直以来的不安全感,在这一刻,忽然一下都消失了,她的心里满满的,热热的,都是对这个大孩子的爱。
她紧紧地回抱着林晓裴,在他的耳边无声地说:“林晓裴,我爱你。”
这一刻,方妙妙如此笃定,他就是那个Mr。 right。
她想把自己交给他。
完完全全地。
方妙妙决定,这回她要做那个敢耍流氓的人
方妙妙洗好澡,悄悄地回到房间。
林晓裴在书桌旁看书,他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去打工,所以一有空闲就会抓紧时间看书,哪怕是圣诞节,他也不能完全轻松。
台灯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认真的脸庞,棱角分明,浓眉薄唇,英俊无比。
连方妙妙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发觉。
方妙妙看看自己的可爱小熊睡衣,差强人意。
没办法,她根本不是性感蕾丝那一挂的,算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是性感美女了,林晓裴就凑合点吧。
方妙妙悄悄伸手揽住林晓裴的脖子,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本来认真看书的林晓裴这下书是看不进去了。
一向大咧咧的方妙妙,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这样跟他亲近。
林晓裴揽过方妙妙,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怀里的小人儿软软热热的,恰恰好窝在他的怀里,跟他的怀抱仿佛天生就是那么的契合。
方妙妙亲亲他的脸颊,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林晓裴也不说话,就用他又深又黑的眼睛看着她。
方妙妙忽然顽心大起,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坏家伙。”林晓裴瑟缩着躲开,挠她的胳肢窝。
方妙妙痒得边扭边笑。
林晓裴亲着她的面颊,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
他停留在她的唇上,先是轻触,然后舔舐,慢慢吸吮。
不同于之前几次的轻吻,这次林晓裴没有停下来,他越吻越深。
他紧紧搂住方妙妙的腰,将她更压向自己的怀里,用舌头强硬地抵开她的唇,强迫她的小舌头与他纠缠起来。
方妙妙开始觉得空气稀薄,仿佛所有的细胞都燃烧了起来,全身燥热。
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林晓裴仿佛受到了鼓励般,更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也不满足于只是抱着她,而是开始在她的背上和腰臀处抚摩着。
楼上西班牙哥哥的房间,又开始了有节奏的“咚咚”声,伴着女生狂野的叫声。
林晓裴被这声音刺激到了,他从鼻子里发出低哼,在她背上游移抚摩的手,热的像烙铁,方妙妙能感觉到臀下那个逐渐坚硬的触感。
终于,林晓裴放开了她,把额头抵着她,喘息着。
方妙妙双颊通红,微喘不止。
她知道林晓裴在等她准备好,她没有给他那个讯号之前,哪怕他已经硬的像铁,也不会强迫她。
林晓裴的眼睛里已经烧起了大火。
方妙妙主动把唇贴上他的,伸手向臀下的热源抚去。
“小妖精。”林晓裴在她的唇间模模糊糊地低语,然后将她抱上床,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那一刻,方妙妙觉得就算是穿着保守小熊睡衣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性感撩人。
、两年后的大家伙儿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大家都有了变化,有的学业结束后回国工作,有的开始自己创业开店办公司,有的已经在法国结婚,甚至生子。
被人戏称情圣的那男孩子,毕业后就跟他女朋友在法国结婚了,最近生了个小女儿,小名叫做小樱桃,方妙妙他们一班朋友约好了去看望他们一家。
他们还住在原来的城市里,这个城市是方妙妙到法国后的第一个城市。她很喜欢这个小城,它在法国的中部,气候是典型的地中海式,冬天温暖湿润,总是下雨,也不太冷。夏天却很凉爽舒适。
著名的卢瓦尔河从城市中间蜿蜒流过,街道两旁树木森森,到处都是绿色的草地和花园,花木茂盛,东边还有一汪大湖,呼吸起来都是新鲜的空气。
数年后,重回这里,方妙妙心里的感触好多,她像狗狗一样,把头从车窗里伸出去,呼吸着湿润的空气,似乎还是曾经熟悉的气息。
仿佛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方妙妙已经来法国六年了,发生了好多的事啊。
田鸡他们那对“梦幻情侣”分手了,Natasha那年暑假回去俄罗斯度假,再也没有回来,听说被她家人强迫嫁人了。
田鸡疯狂地找了一年,还差点就跑去俄罗斯了,被大家死活劝住了,后来听说他找了个家乡的女友,准备回国结婚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忘记这段感情。
莉莉安为了留在法国,最终找了个越南法籍的男朋友,那人全家都在法国,基本不会汉语,现在正在申请法籍,据说等拿到法籍他们就要结婚了。
方妙妙不喜欢他,上回他们来巴黎的时候,一起吃饭聊天。那人似乎因为自己有法国的身份,非常洋洋自得,他总说,好多你们留学生的女孩子啊,为了那张纸(居留),来巴结我跟我哥哥啊,我哥哥都随便挑的,夜夜换女朋友哦,哈哈哈哈。
方妙妙为莉莉安感到担忧,但莉莉安却毫不在意,她说我也就是为了那个身份,等我拿到纸张,谁理他啊。
现在结婚换居留这条路也不好走啊,方妙妙认识的一个朋友就娶了个法国太太,当然人家是真爱来的,不是为了假结婚骗居留,两人已经结婚快十年了。
就这样,朋友说还偶尔有移民局的人半夜到他家里突击检查呢。他们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敲敲门进来看两人是不是确实都住在这个房子里,有没有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两人的衣物是不是都在,甚至还会查看拖鞋什么的。
越来越难作假了啊。方妙妙怀疑,为了这纸居留,真的值得搭上自己这么多年的好时光吗?
依依跟男友在南部开了间小餐馆。这几年法国失业率年年攀高,研究生毕业也很难找到工作,尤其是外国人,要转工作居留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为了办居留,他们开了这个餐馆,这也是好多中国留学生的选择。
餐馆在法国南部城市尼姆。尼姆是个小城市,但却很有名。因为法国的雇佣兵就在尼姆训练。近年来好多中国人加入雇佣兵,因为给合法居留,还有工资,只要没有战争,就能安心在尼姆训练,危险也不大。
尼姆的这家餐馆,原来就一个做雇佣兵的中国人,给他老婆开的。后来他老婆怀孕的关系,他又要出国去做任务,只好转卖。平时人不多,但周末放假的时候,好多雇佣兵会过来吃饭。
虽然赚的不多,但是两个人生活是没什么问题的,也比进普通公司的工资高点。依依说,先干几年再说。形势年年变,谁也看不清以后的路。
大部分跟方妙妙同来的留学生,还是选择了毕业后回国工作。
洋洋,就是已经订婚的男朋友跟别人结婚了的那孩子。
她回国后没有回自己的家乡,而是去了上海,估计她也想避开以前的男朋友吧,方妙妙是这样想的。
洋洋后来进了法国的一所高商(高等商学院,在法国属于学费高,学历高的私立学校,学生毕业后一般都是进大公司做高阶管理)。
洋洋学的是会计,她进了一家著名的跨国公司工作(名字就不提了哈),他们公司的风投很有名。工资很高,但是工作压力非常大,天天都要加班,有时候要加到早上四五点,第二天还要继续上班。
连轴转,快节奏,压力大的工作,洋洋做了一年多。之后她的身体开始出毛病,胃溃疡,发低烧,脾也坏掉了。
洋洋最终决定辞职,以后是回去家乡,还是换个工作继续留在上海,她还没有考虑好,想先给自己放个假再说,最近说是要去尼泊尔旅游。
Sophie回国后,没有在北京上海工作,而是回了自己的故乡杭州,找了个小化妆品公司上班。她说虽然没有大公司赚钱多,名声好,但是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好。
工资不算太差,每月也有五千六千的样子,工作不太忙,不需要加班。而且公司里就她一个留学生,学历又高,领导特别重视她。她在这家公司待得很舒心,估计没什么意外的话,就要一直做下去了。
Susan学的是艺术品管理专业,据说她家在西安很有实力,毕业后直接给她把工作安排在上海的一家银行,还在上海买好了房子。
现在正在给她介绍各种对象,Susan每每叫苦连天,说是相亲见到了数不清的各种奇葩,完全考验大家想象力的极限。
前段时间据说遇到了一个她还蛮喜欢的,是个博士生,人也很斯文的样子,对Susan也很满意,俩人有点戏。
不过方妙妙听到的最新消息是——他俩掰了。
第二次约会时,俩人聊起在上海买房难的事,Susan这二货,怎么那么实心眼啊,直接跟那博士说,我家给我买好房子了,我妈还给我准备好了这个那个什么的,你什么都不用有。然后博士就礼貌地跟她说了再见。俩人于是再也没见了。
现在的女生太不容易了,尤其是留学回来的女硕士,女博士什么的,本来就因为条件太高不好找对象,如果你再有个房子,开个好车,这也太打击男人们的自尊了吧,所以女人如果条件越好,就越要卑躬屈膝,夹着尾巴,既给男人们实惠,也要给男人们面子,否则都别想嫁出去了。
关妮娜是什么都顺就是感情不顺。她跟法国男友分手之后,一直没有再谈恋爱。毕业了就回国,进了北京一家法国公司做白领,从此号称自己也是白骨精的一员了。
关妮娜家里着急啊,给她介绍了许多的相亲对象,她也见了不少,只是至今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尤其关妮娜一直是心高气傲的类型,让她降低条件,卑躬屈膝地对待男人,估计这辈子没可能了。
方妙妙觉得婚姻这回事,其实顺其自然最好,缘分到了想拦都拦不住,中国的父母们为什么就那么着急,非得逼着子女们随便划拉一个就结婚,那样的婚姻能幸福美满吗?
表弟豆包还在学校混着呢,好不容易混完了本科,现在继续混研究生中。豆包交了个法国的小女朋友。
女孩子是阿尔及利裔的,从祖父那辈就来法国生活了,所以也算是法国人了。只是她没有传统法国白人的那种淡淡的傲慢和优越感,可能因为本身也是移民的缘故,对于中国人也完全没有什么歧视。
她长的娇小玲珑的,黑发黑眼,精致可爱,方妙妙也很喜欢她。主要是她对表弟豆包非常好,督促他学习,帮助他做作业,准备实习资料什么的。豆包交女朋友之后比原来上进多了,说是要尽快毕业之后回中国孝顺爸妈,他的小女友也表示愿意跟豆包回国生活,方妙妙为此很是感动。
回顾在法国留学的这六年,有失有得。跟留在国内那些同学比起来,也许没有他们那么事业有成,有车有房,但方妙妙并不觉得后悔。
留学是一份生活的历练,是一种人生的经验,更是一种生活方式的改变。
更多的可能,更开阔的眼界,更多的人生选择。
这两年,林晓裴忙于打工和学业,两人基本没有出游的时间,总算撑到了快毕业的时候。
俩人决定趁着圣诞假期,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旅行。
阿尔卑斯山是欧洲最普遍的冬假去处,他们选择了著名的天堂小城沙慕尼,就在白朗峰下。
山下还是温暖如春,绿树成行,山上却是白雪皑皑,茫茫一片,从缆车上看下去,就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方妙妙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滑雪裤,滑雪靴,就像只熊宝宝一样地,艰难地从窗边挪动到位子上。
林晓裴笑着搂过这只小白熊,亲亲她的脸颊。
“妙妙熊,你是不是穿的太多了?”
“小林子,你太没有经验了,滑雪的时候,最重要的不是穿的暖和,而是要穿的厚,这样摔起来才不会把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