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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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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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云回樊城去见一个名叫泓颖的女人啦。其实他想说怕此后便再无机会见她 ,如果何厉帆要严惩此战的败亡,定当叫他们碎尸万段。
飞雪里他们茫然无头绪,若逃亡,天下之大却没他们的容身之处,况且何厉帆拥有龙魂,任他俩在到哪都能找到。




 chapter《5》1

至此这次长安之战败得一塌糊涂,何厉帆只是叹息折损了十万将士,后来他并没过多的责备舞云 程亦锋,令他咬牙切齿的是南宫凌云最终叛变了他,曾经主导江湖的他直接导致了此次进取长安的垂败。
这场飞雪安抚了十万武林人士的亡魂,冷飕飕的风,飘扬的雪,悲悯的故事。
何厉帆进取长安的雄心由此受挫,大伤了武林的元气,他不能继续组建队伍发动第二轮的进攻,龙魂宫的进程也因调离十万军队而减缓。看着龙魂宫一天天轮廓变得清晰,心中的期待便愈见迫切。他要将龙魂宫筑造得胜过长安,胜过王朝的每一处宫殿,来突显他功成名就的权重。
樊城一如既往的萧条,在远离府衙五里外却能见人声鼎沸的景象,酒馆仍在开业,只是老板娘泓颖的脸上少了笑容,每日噼里啪啦的敲打算盘,往来于酒馆的客旅络绎不绝,忙碌起来就仿佛忘却了点什么,在敲锣密鼓的节奏里,似乎一切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荡然无存。活着真好,没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那天,当舞云踏进酒馆的门,泓颖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不去追问为什么便仅仅相拥,她表现得小鸟依人,在樊城里打拼数十年她可是以不可摧毁的形象生活着。
云,庆幸你没有忘记这里。泓颖激动地说,真的她并不奢求太多,他在就好。
舞云盯着她消瘦的面庞,说,你不问缘由吗?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泓颖念念有词,仿佛比赚得金钋满盆更加的开心。“要喝酒么,我去给你取些美酒来。”她搓了搓双手便向厨房走去,在储藏食物的小房间里,掀开一块方形的木板可进入地下室,里堆积得满满是酒坛。
切一些牛肉和羊肉。老板娘吩咐正在忙碌的厨子,然后抱着一坛上好的佳酿,揭开紧缠的封条倒上大半碗。
樊城的雪已经停驻了许久,可温度却一度垂直下降,偶尔还会飘起稀稀落落的雪花,在那些楼阁之上积郁着顽固不化的冰雪。舞云望着泓颖为他忙碌着,不由得在天寒地冻的季节里温暖起来。然后他拉起她的手便朝着阁楼上走去,入了她的卧房捧起她的脸,情不自禁的吻起来,那样的狂热而急切,疯狂的霸占着对方的身体。
窗外又开始下起雪来,泓颖的卧房里纱帐摇晃,人影重叠,喘息声,呻吟声混合,连个人的心连在一起,燃烧着不褪的激情。楼下的酒馆里,熟热的菜肴,醉人的佳酿,以及砰砰的切菜声,倒进油锅时发出嘶的一声。雪花洒落在窗台那柱常青藤上,给青绿点点纯白,仿佛开在绿叶之间的小花,可爱而精致。
他们的激情如拍岸的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循环往复的进行着。直至全身被香汗浸湿,直至发丝缭乱的披散下来,外面的确很凉而屋内充斥着暖意和缠绵的爱切,切肤之疼,切骨之爱。待激情褪尽之后,床榻深处一片旖旎的光景。舞云搂着她的身体,光洁如一片月光,半裸的身体以及隆起的胸脯,才觉那一切恍惚如暴风雨的袭击。
泓颖,你生气我的不辞而别么?舞云吻了她的脸颊,仰面躺下,望着薄纱轻轻的晃,那细密的缝隙如梦境般迷幻。
泓颖转过身去面对着他,大片乌黑如夜的发垂散下去,她认真的说,云,告诉我这次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败给了长安城,十万带去的大军纷纷葬身在那场大雪里。舞云悲戚的说,他当然心疼的不是那十万丧生的将士,他是恨未能进取长安,不知何时再有这样的机会。
听见长安两字泓颖似乎并没表现出过分的惊讶,那可是王朝的命脉,难道她对武林的企及没什么看法么?舞云盯着她的眉目,他一直认为不会爱上任何人,他的生命只适合在疆场上厮杀掠夺,但真正遇见泓颖明白了什么叫欲罢不能。
我想和你一起去战场。泓颖说,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戏言。
酒馆怎么办?舞云问,他料定她舍不得酒馆,她含辛茹苦的将它成长起来,就像领着她的孩子一样,如今它真正的成熟她舍得丢下么?
我想交给宁多,况且他为酒馆也付出了不少心血。那段艰辛的岁月至今记忆犹新,她想交给宁多打点酒馆也是不错的选择。
泓颖,你安心的呆在樊城里吧,战场太乱不适合你去。舞云严肃的说,他宽大的手掌落在她柔软的双肩。
如果不知他的讯息她便坐立不安,于是那种安静的等待倍受煎熬。说什么战场不适合我,可我却想多留些时间在你身旁。窗外的雪花下得淅淅沥沥,如一场秋雨,像一些柳絮,大街小巷撒下点点微白,微白如一些绽放的小花,褐色的屋宇楼阁,纯白色的雪,分明的分割线隐射出一个冬天的色泽。往来的人群穿着厚厚的棉袄,行色匆匆,仿佛不受这早冬的冷意。
。。。。。。。。。。。。。。。。。。。。。。。。。。。。。。。。。。。。。。。。。。。。。。。。。。。。。。。。。。。。。。。。。。。。。。。。。。。。。。。。。。。。。。。。。。。。。。。。。。。。。。。。。。。。这片天空仿佛属于每一个人,事实上它只属于权和利,清贫的人望见的天空是灰色的,是挣扎的颜色;然而富贵之人望见的天空是明丽的,是财富的象征。
涣涣寂寞的坐在角楼里,独自赏雪独自看天,这座宅院没生气像死去一般,她的生命如淹没在野草里的无名草,卑微而胆怯的,小心翼翼的活着。荷塘怎么就干枯得那么彻底呢,那些绿衣怎么就那样灰暗的沉默了呢。
离开后的几天里也被妈妈喊出青楼里,接过一些客人,一些纨绔子弟,一些老男人,那些对她都不重要,她只要能够生存下去就好。青楼里的争名夺利日益趋向白热化,明争暗斗,背地里相互猜忌,这样的生活暗无天日。涣涣想逃,有人带着她一起逃亡那该多好。
宁多,不是说像朋友一样坦诚相待么,为何再见时却感觉那么的陌生,陌生到如初见,难道是因了我卑微的身份么。她感觉心如刀割,竟会生出如此疼的滋味。
青楼里有一位和她关系非比寻常的姐妹,但她只是青楼里端茶送水的姑娘,绝不会去接见任何一位客人,但她从来不以异样的目光去看待涣涣,她认为那只是每个人生存的方式。自从那日雪下后,涣涣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她倒有所察觉便细心地问:“涣涣,告诉我最近你怎么了?”
涣涣摇头面带一丝微笑,那是她努力做出的伪装,她说,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我看不见得对吧,你丫头的心思我怎么不会明白呢,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执意要让涣涣讲出来,说说总比憋屈在心底强吧。
小兰。涣涣一头栽进她的怀抱,很温暖在这个冬天飞雪的季候里,小兰安慰她说没事。
你见过我宅院的那个男子吧?涣涣见她点头,便继续说道,每当一个人的时候我似乎特别的想他。
她的话说得很勉强亦有些难为情,小兰睁大双眼好奇的盯着涣涣,半张的嘴唇良久才合上。青楼里那些轻挑的画面,让她们司空见惯,她们坐在桌旁,里面很安静没有人前来打搅,小兰告诫,涣涣,你可要知道我们的身份,感情的事不必较真为妙。
“可是。。。。。。…”涣涣有话想说。
可是你想说你真的想他是吧,疼一疼就没事了,疼一疼就把过去的琐事统统抛掉。小兰抱着涣涣说,她们为彼此的命运而相惜,而这种同病相怜更是让她们成了一对好姐妹。
疼过了不就没事了么,过了就当作生命中的一次痕迹,留待记忆里让自己愈加倔强的成长。很多时候不想长大,却被逼着走向成熟。




 chapter《5》2

落下山庄一反常态的热闹着,从山下络绎不绝齐聚山顶的子弟,纷纷找出从前的衣袍,三五成群的涌向他们曾经的学堂。穿梭,端茶送水,欢声笑语,渐次如雨后春笋般生出,在沉寂了三两年后,爆发出它特有的热闹。
宵霄独自躺在房间里,曾经由他和上官渡的房间里,空落的只剩下他一人,房间里格外的安静纷纷被大片的寂寞所染色,他发昏似的成长着,无忧无虑,如白痴一样终于长大,可盼来的真相却那般的折磨人。宁愿从未踏进过寒晓天池半步,不去理睬苍生寂灭,不去闻百姓疾苦,那么现在的他依然是傻傻的,天真得幼稚。
有关寒晓天池的经历连成一副组图,在脑海里闪烁,翻映。那位老伯的面孔,那位冰封的漂亮女人,以及他的生世之谜一夜明了。原来师父并非他的缺陷,亦不是因为讨厌他而责罚他,师父他根本是在报复,说起来半截耳朵还得归功于他呢,若非他忽然闯进寒晓天池,若非他一时的贪欲。他想现在正与父亲 母亲围坐在桌旁,吃着烤雪熊肉吧。
拜他所赐,一切像是和命运开了个玩笑似的,他在生命的起点亦在终点。
朱宇躲在铸剑宫里不分昼夜的锻造神兵,他得拿神兵前去与龙魂抗衡,地宫设有机关,当然要想进出铸剑宫必得他应允,否则一去不返白白送死。至今未曾有山庄的子弟进入过铸剑宫,他说待到选定新一代落下山庄掌门人,那么新任掌门人可有机会进入铸剑宫。
柳浩天颇为得意的招呼着重新回山庄的子弟,身为大师兄首当其冲为大家效力,这些年他在落下山庄的地位亦日趋巩固起来,一为大师兄,二因师父的器重,在落下山庄他可谓是呼风唤雨。
他站在庭院的台阶上面若春风,拱手说道,柳某在此感谢落下山庄的师弟们,买了柳浩天的帐能够重回山庄,柳某在此万分感激,今晚一餐不醉不归,明天山庄便如往常一般回归到正式中。
他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酒汁顺着下巴滴落,见他这般的豪气干云,所有的落霞山庄子弟们各自端起碗碰撞到一起,然后大叫出声,欢呼声震破了安静的山林,快要掉光的树叶间来回萦绕。而宵霄一人呆在房间里,房门紧锁着,他的心在寒晓天池已经死去,被自己的故事击得千疮百孔。
大师兄,霄师兄他一直呆在房间里,要不要喊他出来和大伙一起热闹热闹?一位年轻的小师弟跑近柳浩天的身边问道,眼神有一些对宵霄的担忧,他不吃不喝的锁闭在房间里已经好些天。
柳浩天含笑,举杯歉意地说,各位在下有事需离开一时半刻,待处理完事后陪师弟们一醉方休。
他将一碗酒先干为敬,然后笑着转过长廊向宵霄的房间行去,一边疾走一边问,你喊霄师弟了么,不愿出来?
使劲敲了他的房门但不见他的动静。年轻的师弟回答。
柳浩天半皱着眉头,然后急急的向着宵霄的房间行去,秋末的季节的确给了我们些凉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长廊旁的老树的叶差不多掉光,除了露天的庭院那边传来阵阵哄笑,落下山庄整体来说显得格外的冷清,偶尔行过的端茶送水的山庄子弟,彬彬有礼的给他招呼。
落下山庄是一个属于男人的世界,很少能见到女人的身影,只是厨房偶见做饭的大娘。萧潇悲鸣的风,断肠的温度,流经的云彩。
霄师弟,今晚大家相聚一堂,你怎么也得出来陪大伙喝几杯吧?柳浩天在门外轻叩了几下门,年轻的师弟在一旁诧异的看着他,小心地问:“霄师兄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房间里沉默着,柳浩天知道他在听,接着说,你难道不想和师兄弟们相聚么?
在落霞山庄里,虽说师兄弟们处处欺负他,可在山庄里也算历经了好几个年头,日夜和师兄弟们朝夕相处,怎么也生出了些情愫。他在昏暗的房间深处,听着柳浩天一句一句的规劝,心起伏跌宕起来。这个房间太幽暗不适合他永远的呆着,他想应该尽快找处明亮的地方。
大师兄,霄师兄他真不会出事吧?年轻的小师弟久久不闻里面发出一声响,那怕只是轻微的动静,他亦能听出惊喜。但房间里安静的可怕,那边的喧闹不厌其烦的诱惑着他,可他仿佛又丢不下霄师兄,便迎着头皮等待。
柳浩天轻敲了他的脑袋,严肃的纠正,少胡说八道。
霄师弟你真不打算出来么,所有山庄的子弟都齐聚了只差你呢。外面吹起了浅浅的风,吹得他的脸发紧,而呼出的暖暖的空气钻进微凉,再寻不到定点气息。
宵霄一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在柳浩天不厌其烦的蛊惑下,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从床榻上轻手蹑脚的下来,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狼狈的面容,散乱蓬松的发,不满血丝的眼,干裂的嘴唇,恍若逃荒的饥民。柳浩天见状愣了愣,说,霄师弟,你总算想通要和落下山庄的子弟们一起欢聚?
年轻的小师弟咽了咽口水,惶恐的看着他来自地狱般的形象,惊讶得目瞪口呆。
宵霄也似乎明白他的狼狈,合上门道,你们先去吧,我等等就来。
外面的空气感觉格外的新鲜,或许窝在密闭的房间里呼吸的空气太浑浊,而迎面而来的冷意不禁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知道他真真切切的还活着,他承担着延续着别人的痛苦,活着是一种罪。而离开时山庄的树叶刚开始掉落,现在确乎已经落光。他忽然感慨时光飞逝。
记得一定要来。柳浩天朝房门里告诫道,他真担心宵霄一个转身又窝进被褥里,忘记了外面的热闹朝天。
霄师兄的样子真可怕。年轻的小师弟做出一副毛骨悚然的模样,柳浩天只是浅浅一笑,如果这也堪称恐怖,那么俯视尸流血岂不是要吓破胆。暗自嘲笑起小师弟寡薄的见闻。
重新回到露天的庭院里,柳浩天很快与师弟们打得热火朝天,敬酒问安,谈笑调侃,乐得仿佛忘记了凡尘里的切切烦忧。幸好,这只是一个男人的世界,恰好不被温情柔骨所困,可以尽兴的饮酒,可以大口的吃肉,亦能在酒酣之后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




 chapter《5》3

凉风习习,以及秋末清澈湛远的天空,庭院的梧桐树已经掉光了阔叶,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和伸向四围的枝桠。那些遥远的星点便在枝桠上不停的摇晃着,仿佛是初生的嫩芽,亦仿佛淌出的泪珠。
宵霄自顾自的饮酒,对师兄弟们的招呼置之不理,四下不少人低骂他嚣张。酒过三巡之后,他的脸微微泛起红晕来,他醉眼朦胧的望着满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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