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两个灰衣人见梁寒对林霄语气恶劣,当下也变了脸色“大胆贼子,居然敢对郡王口出不敬。”
几人没说几句就打斗起来,梁寒自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几个回合下去,那灰衣人落败而去。而院子里也被这吵闹声惊醒,亮起了灯,梁寒本想跳下屋脊,可是谁想居然看到林霄一脸担忧的扶着串儿匆匆赶了来,心头一阵郁闷,不由转身离去。
梁寒回到客栈就发现大大不妥,自己离开前分明锁得很好的门开了一条缝隙,当下心里大惊,急忙推门而入,结果本该在床上睡的正酣的女儿意君不见了一时惊的灰飞魄散。
就在他匆忙出门要追出去的时候,蓦地脚步一停,只见门缝处,夹杂着一块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到的布条,梁寒慢慢拿下布条,仔细一看,不由双眼微眯,杀气立现,那分明和刚刚阻拦自己的灰衣人身上衣物质地相同,花纹一样。
“于是,你就认为是林霄偷走了意君,闹到了这里?”江雅菲听他说完,脸上神色一变,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梁寒,神情说不出的黯然,良久后长长一叹,说道“寒儿,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她心中既痛极女儿的失踪又带了一丝不能明说的失望,意君那么小,仅仅七个月大,还什么都不知道,连爹娘都不会叫的女儿,本该安稳的呆在米罗京都,踏实的等着她回去,可是,却被自己的生父带着跋涉千万里,吃苦受罪不说,居然还被弄丢了。
可是梁寒毕竟是陪了自己多年的人,她再对林霄生情,也不会在这时给梁寒没有脸,心里有再多的怨怼和失望,也只是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林霄到还真是没有听出江雅菲的不满,他只觉得弄丢了女儿这么大的事对于梁寒来说只换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不小心,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到底他们是多年的情分,自己的分量终究太轻。
可是对于梁寒来说,这句不小心却让他当下就变了脸色,与江雅菲年少相伴至今,江雅菲心思想法不说十分,八九分他确是能够看出来的,这次,虽然江雅菲只说了这么一句,可是脸上神情,眼中意味,他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感觉,雅菲这次是真气了,她是真的怨上自己了。
“雅菲,你怎么问都不问他,是他的人抢走了我们的女儿。”他心中此时不光是委屈,还充满了恐慌,可是他平时惯了冷硬的模样,学不来那些小公子们的撒娇耍嗔,只呆呆的看着江雅菲,眼睛里满含了晶莹的水汽,要掉又不敢,或者说不愿意当着情敌的面示弱。
江雅菲扶了下额头,脸色疲倦的说道“他不会。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听了前面三个字,梁寒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而林霄面上神色却一亮,不过,林霄到底出身皇族,心机城府可不是出身寒门的梁寒能比的,此时既然江雅菲相信了他的清白,他实在没有必要和梁寒针锋相对,毕竟,他日后还要和梁寒相处下去,虽然,他心底同梁寒厌恶他一样,对这个人真是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想到那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到底觉得,梁寒这次真的做的太离谱了,虽然盼着自己再次能进江雅菲的门,可是毕竟也不希望她的女儿出什么大事,毕竟,那也是她的骨血,心里想着,面上神色自然流露出来,不由焦急的说道“雅菲,如今怎么办?不如去客栈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我们要尽早将意君找回来啊。”
“不需要你在此假惺惺。”梁寒冷声道“就算不是你做的,我也不会原谅你,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会去找。”说完,他心里又是伤心又是丧气,不由掀开车帘就要下车。
“坐下,你还嫌如今不够乱么?”江雅菲低喝一声,双目如电,恼怒万分的看过来“回使馆再说。”刚才虽然她向卓琰行礼时说不会耽误使者团去繁昌城的观光行程,可是她上马车后,却立刻吩咐了人唤了周香前来,将整个使团交给了她带领,罗紫衫为辅,心底已经打算折回京都,寻找女儿,要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在茫茫人海里,寻找起来无意于大海捞针,不过,再怎么心急,江雅菲依然沉住了气,知道自己不能慌乱,越是慌乱越是没有头绪,只有冷静下来,才能理智的分析到底是谁带走了女儿。
听得江雅菲的女儿丢在了圣林京都,卓琰再是魔王的性格也不会执意要她跟着使团一起去繁昌城了,不过江雅菲不去,卓琰的兴致也不大,听得周香的禀告,他眼珠一转,说道“这么大的事,江大人确实要回京都才好,这样吧,这次出访就让本皇子的副手带队去好了,本皇子也跟着回去吧,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怎么说,本皇子还欠了江大人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也让本皇子尽尽心意,想在京都打听些消息,想来本皇子比你们更有便利条件。”
卓琰说的到也是实情,毕竟他是最尊贵的女帝的亲弟弟,做什么还是很有特权的,不管是找人还是打探消息,江雅菲也不是迂腐的人,虽然心里知道,这圣林女帝很想将自己和这个不着调的皇子凑成堆,可是如今到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女儿为大,将人救出来要紧,当下就来谢过了卓琰。
卓琰其实心里也打了好算盘,他素来只见过林霄一人,对他印象很好,觉得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要气质有气质要身材有身材,真是如玉温润,可是这么美得人都抵不过梁寒,居然让梁寒得了正夫的位置,心里已经隐隐将梁寒当做了生平最大的敌人,可是如今,却正撞上这件事,真是天大的好时机,很快他就做好打算,非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梁寒剥离出江雅菲的生活才好。
可怜梁寒千里奔波到圣林,一时不察,居然落到了前狼后虎的境地。而这些,却是江雅菲根本不曾察觉的事情。就连林霄,虽然不喜欢梁寒,却从不曾起过分离这两个人的念头
正文 104雅菲查案 卓琰训夫
客栈二楼房间,首先映入江雅菲眼帘的是一件被灰衣人胡乱丢弃的樱桃红色的婴儿衫;上面是江雅菲从小到大万分熟悉的江南江家独有的双针绣;如今孤零零的躺在一片青绿色的床单上;异常鲜艳。江雅菲默默走过去,慢慢拿起意君的小衫;只觉得心如刀绞,“意君;是娘对不起你。”她心里对女儿愧疚不已;压抑良久的悲伤;喷涌而出,在众人看不见得地方;默默流下两行晶莹的泪水。
“雅菲。我对不起你。”梁寒嘶哑着说道;一双手臂紧紧从后面抱住江雅菲,伏在她的背上,硬如铁的汉子,此时再也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硬撑着的坚强,此时,不由也痛哭出声。
良久,江雅菲慢慢拿下他的手臂,轻轻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意君。”说完,冷淡而疏离的离开梁寒依然伸着的臂弯,不知道为什么,江雅菲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说不上对梁寒是什么感觉,失望、灰心、愤慨、后悔等等交织在一起,后悔什么?江雅菲自己也说不清楚,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够再和他亲密的抱在一起,江雅菲感到难过。
梁寒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他骇然的看着那个挣脱了自己怀抱的女子,眨了下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她拒绝自己,她冷淡自己,她后悔了。梁寒垂下手臂,脸色苍白,眼泪强自忍了回去,嘴唇哆嗦着,心里一阵阵恐慌,冷,真冷,五月天气,这么温暖的风,为什么自己会感到这么冷呢,他很害怕,真的害怕,自从女儿丢失后,那种焦急痛苦之外隐隐藏匿的巨大恐惧到底是什么?梁寒最清楚,这也正是他不敢也不能失去的东西,如果江雅菲后悔了,不再爱自己了,对于梁寒来说,简直比死还可怕,如果不能得到,他就算痛苦难受折磨,可是还能忍耐,可是得到后再度失去,对于梁寒来说,不如让自己去死。
江雅菲推开窗,入眼一片碧波粼粼的水面,客栈紧紧靠着沐水河,宽宽的河面,将圣林京都西面城区一分为二,同样是繁华的闹市。已经打听过了,客栈昨夜根本没有人入住和离开,值夜的小二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从客栈里出去,那么灰衣人离开客栈唯有两个方法,一条是从窗户跳窗离开,一条就是走后院。
跳窗离开,那么河边势必要有人接应,江雅菲心里思量着,如果走后院离开,那么必须要经过马房,这两个地方都要派人好好的打探一番。
卓琰踏进这间客栈的时候,正看到江雅菲看着窗外凝神思索的摸样,卓琰有些怔然,他见过她怒目冷对的摸样,见过她圆滑周到的摸样,见过她云淡风轻的摸样,也见过她苦苦支撑的模样,可从没有见过这么认真的摸样,她此时仿佛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任何人也走不进去的江雅菲自己的神思里。
到底曾经做过提刑官啊,卓琰心里忍不住说道,认真的女人是最美的,卓琰忍不住有些意动,不过,当他看到旁边黯然神伤的梁寒时,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然后迅速的舒展开。
“江正使,可曾有所发现?有什么需要,看本皇子能不能帮上忙?”当他清润的男声响起,惊醒了一对沉思的男女。
江雅菲看是微服的卓琰,心头微微有些讶然,面上恢复了平静的神色,走过来行了个礼,说道“还劳皇子殿下亲自前来,真是让小使惶恐,多谢皇子关心,小使到还真有需要皇子帮助的地方。”
卓琰一听,这么快,江雅菲就有所发现,不由来了兴趣,他本身就是个喜好刺激的人,一直以来被金凤君拘的紧,要不更要疯了天去,从前出宫还找诸多理由,如今,一句探望江雅菲,就让自己那个早就暗存心思的父君和乐见其成的姐姐一口答应,恨不能早早将这个祸害嫁出去,圣林比之米罗风气又开放些,男子喜欢并主动追求女子,在圣林国真是常事。
“江正使有事请说。”卓琰因为对江雅菲有了兴趣,也曾让人对她的过往打听了一二,也曾听人说她当初判案的神通,如今有这么个机会近身接触,又是她女儿的案子,更是存了心要好好表现一番,对于之前金凤君说要令江雅菲休掉正夫的话,卓琰通通让他们不要插手这件事,在他眼里,对付梁寒和林霄这么两个人,根本用不着自己的父君出手,自己就可以解决掉,怎么说,在后宫生活二十多年,早就学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些早就融入骨髓,所以在他眼里,丝毫没有心机的梁寒和在他看来仅仅是有些小聪明的林霄,两个人加一起,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游戏不能结束的太快,太快就没有意思了。
江雅菲提出借调几个京都府尹衙门里的差役帮助自己查找女儿,卓琰一口答应了下来“怎么能让江正使一个人辛苦呢,怎么说,令媛也是在我圣林境内丢失的,我圣林也不能说一点责任没有,这么着吧,虽然本皇子一直没有立府,但身边也不是没有几个得力的人,阿冬——。“
随着他声音落地,一个面目平常,肤色浅黑的侍从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在他的面前“ 主子有什么吩咐。”
卓琰笑着说“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江正使,听她的吩咐,直到小小姐找到为止。”他见江雅菲准备推辞,急忙说道“江正使可别看不起我这个侍卫,他的功夫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他是‘影门’出来的,如果想要探寻一些消息,最是便利不过。”
江雅菲没有想到卓琰居然会这么坦荡就将自己贴身侍从的来历说了出来,不由面上一讶,要知道,一般皇族身边侍从的来历对外都是讳莫至深,来历越是神秘,这个侍从的本领也越是高深,本来自己还真不敢收受皇子的贴身侍从,可是当听得阿冬的来历后,江雅菲不由改了主意,如果想找到女儿,有时候,还真是需要很多有用的信息才行,当下也不推辞,反而大大方方的再次施礼谢过卓琰“多谢皇子殿下,待小使找回小女,再上门拜谢皇子援手之恩。”
卓琰微微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江雅菲也不在矫情,当下将自己心里所说的几个疑点吩咐了阿冬派人去查,卓琰眼见梁寒黯然的悄悄的离开屋子,眼角看江雅菲没有注意,也悄悄离开了屋子。
梁寒站在楼梯处,神色憔悴,神色抑郁,正心神不定之时,只闻一阵香风传来,转头看去,只见那穿着极为炫丽夺目的圣林国皇子,仿佛开屏的孔雀般不知道何时居然站到了自己身边,眼神微微疑惑。
只见卓琰一手用扇轻敲下巴,一手抱住自己胸前,待梁寒看过来时,犀利的眼神一变,化作温和关切的模样,扇子也放了下来,“梁正夫,你莫担忧,本皇子相信以江正使的能力,定能找到你们的孩子。”
这是梁寒自女儿丢失后,第一个主动劝慰自己的人,心里不由颇多感慨,不由说道“多谢皇子殿下关心。”
卓琰眼珠儿一转,说道“也难为梁正夫千里迢迢赶到圣林,对了,不知道,江大人家中亲人身体都还好?”
梁寒不知道他语出何意,一愣说道“自然无恙。”
卓琰面露关切,还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做小心状,悄声问道“那难道是贵国女帝陛下对江正使有什么不满。”
梁寒面色不虞“怎么会。雅菲甚得陛下欣赏。”
卓琰做不解状,想了想,继而笑说“本皇子知道了,江正使心忧梁正夫,多时不见,必定思念如潮,这才派人将你请了来。”
梁寒当下不由脸色涨的通红“皇子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雅菲,她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私事耽搁公事。”
卓琰见他脸色变红,有羞恼之意时,终于面色一整,看向梁寒的神色说不出的鄙夷轻蔑“是啊,本皇子也觉得江正使不是那种因为家事耽搁公事的官员,既然家中无事,朝中无事,除了儿女私情,本皇子还真想不出究竟有什么理由能让梁正夫不顾幼小的女儿才几个月大,就千里迢迢的奔赴圣林寻妻。难道,梁公子,你还真把我圣林当成龙潭虎穴能吃了你的妻主不成?还是说,本皇子还真不知道,难道说,”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在本皇子不知道的时候,你们米罗国也改了风气,准备学我们圣林国,做人家正夫的都开始是这么奔放了么?”
正文 105红袖起疑 琰霄争锋
京都内一处民宅,屋子里婴儿的哭声震天;只见床边站着一个满脸不耐烦的麻脸女子;见婴儿哭闹不休;不由瞪大了眼睛呵斥道“哭,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