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是最好的自己。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洗完澡休息,记得别受凉了。”
韩雪没敢再开口,只是拼命点头,她怕自己再说话就不舍得我离开了。我自然也明白她很为难,并率先跟她说了晚安,狠心地转身下楼去了。
心里一直担心着韩雪会不会又犯痛经的毛病,我不在她身边该多么残忍呀,胡思乱想间不妨迎面撞到一个人,自己却差点摔倒。那人伸手将我一扶,“走路心不在焉也就罢了,下盘还这么不稳,要摔跟头的。”
我一听这声音,顿时心绪为之一震,“薛大爷,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脚下。”
薛大爷也不在意我的道歉,“你怎么离开的时候也不来知会我一声,凤儿缠着我去宿舍找了你好几次,还是她的那位小雪姐姐才把她安慰好。”
我摸着后脑勺有些尴尬,“实在抱歉,走的太急,忘记跟您和凤儿道别了。”
薛大爷挥了挥手,“我提起这事不是要怪你,我知道你走的那么急肯定是有苦衷的,而且凤儿那位小雪姐姐对她也很好。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交代,怕以后跟你见面少了,难以再有机会。”
“您放心,雪儿还在公司,我会经常来看她的,也愿意时常来听您的教诲。只是也有一事相求,我不在雪儿身边的时候您能不能多帮我留心一下雪儿,我怕她受欺负。”
薛大爷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在这,就没人能欺负她。我担心的是你,你这孩子秉性太纯良,却难免会得罪人,没有一些防身之技是会吃亏的。”
听到薛大爷会帮我照看韩雪,我已经满心欢喜,如今听到后半句更是感动不已,“您放心,我有每天坚持练习《知魄书》的。”
“《知魄书》只是入门的皮毛罢了,而且精、气注重的是生生不息的循环,唯有得神才能以此为根基收放自如。”说话间让我跟着来到门卫室,从里屋的抽屉里又翻出一本小册子,而这次的更薄,好像只有十来页的样子,“这本《炼神篇》是我们神意门的集大成之作,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多揣摩一下。”
我为难地没有立马伸手去接,“这么珍贵的东西,您确定要送给我吗?”我从之前薛大爷跟莫开云的谈话中就知道薛大爷给我的《知魄书》其实是一门武功,既然是门派宝物,给我这么个外人多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薛大爷见我没敢接,也不生气,而是耐心地解释到,“功夫确实不是好东西,他让人不仅增强实力,更会膨胀欲望。可我就是在跟你相处之后发现你会是有个善用此物的人,才将他传给你。你只要记得我一句话:‘神意所在,只为与人方便’。”
既然薛大爷这样盛情,我也就不好再推诿,乖乖将《炼神篇》收入口袋,“您放心,我如果有幸能学会两三分您的功夫,绝对会将它们用在与人方便之上。”
薛大爷见我将《炼神篇》收起,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龙纹的青铜戒指,“既然如此,这个也一并交给你吧,反正我现如今已无法再行走江湖。”这不会是什么门派信物吧?当我再次表现出犹豫时,薛大爷马上补充到,“即使你不愿意接受,也替我好好保存着,到时候如果能有缘遇到我过去收下的徒弟,你再帮我转交给他吧。我虽得知他也前来山东,却因为不想轻易走动,只能麻烦你了。”我心中自然还有无数的疑惑要询问,可屋内传来薛凤儿的梦啼,薛大爷马上跟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匆匆走了过去。
我在一旁等了良久都不见薛大爷出来,只能小声说了句告辞便走开了。之后还有许多时间前来,会有解疑的机会的。
因为担心回去太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会打扰洛仙依休息,所以连忙打车赶往新的住处。出租车为了方便掉头,停在离小区有些距离的地方,我下车之后徒步往前走去,却突然听到小区高墙外传来一阵剧烈地打斗声,“吴雨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吴雨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什么人要取他性命。就算不看在薛大爷这句与人方便上,我也该看在他几次救我的人情上出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与人方便(中) (感谢俊磊oc的打赏)
小区外的路灯已经损坏,我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却无法分辨每个人的身影。
“左锐,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这回说话的声音是吴雨山的,可跟往常相比显得十分虚弱,大概已经受伤不轻。
当先说话那人只是大笑了两声,“六爷让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打斗声传来。
我想能将吴雨山逼入绝境的人,身手绝对不简单,不敢冒贸然现身。趁两道身影交错难分的时候悄悄接近两人打斗的角落,如此方才能笃定吴雨山的位置,他一贯是喜欢白衣罩身。
“吴雨山,我倒是小看你了,中了我两拳之后居然还能出手将老二的肚子划开。早知你这样负隅顽抗,我该让老三带着他那帮装神弄鬼的小弟一起来收拾你,免得浪费我泡妞的宝贵时间!”话虽如此,却好似已经将此刻的吴雨山当作一具尸体。
因为左锐依旧忌惮吴雨山搏命反击,所以戒备心都在正面,不妨我此刻猛然从他身后跳出一脚踢在他腰间。这偷袭来的太突然,而且我用尽全力的一脚也绝不简单,左锐捂着腰谨慎地往旁边一闪与我拉开些许距离。
走进之后我才发现吴雨山半身浴血,只说这一身外伤就能要了他半条命,我知道不宜久战连忙将他往远处一推,“你先走,我来断后!”
吴雨山见到来救他的人居然是我,惊讶之后马上镇定下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你要小心他的铁拳,千万不要硬接,帮我拖住三两回合就好,万分感谢!”说完转身时候,嘴里又吐出一口鲜血,努力快步向远处跑开。
左锐一见吴雨山要逃,顿时闪身就至,手如猿臂向吴雨山肩膀抓过去。我料敌在先,手掌同时递出,在中途将他的手腕拍开。
只是一刹那的触碰,左锐稳住身形,不敢怠慢一旁的我,“是‘薛氏形意拳’!你到底是什么人!”见我不吭声,左锐气愤地双拳紧握用力朝我打过来。
我勉强一接,胳膊瞬间发麻,果然势大力沉,难怪吴雨山要叮嘱我。有了教训,我便只是不停地跟他缠斗,不再硬碰硬。凭借日益熟练的身手和手法,左锐连续打了十来记重拳也毫无建树。正在这时,只听远处马路上传来一声高喝,“左老大,这次你跟老二两人出马却都没有片刻擒住老四,是不是太顾念过往的情谊了。六爷知道之后也许会对你们有所猜疑哟!”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分明是莫开云的声音。
一个左锐已经难以取胜,莫开云如果前来,我估计自己就无法脱身了。趁左锐脸上闪过一丝愤怒表情,神态若有所思的刹那,我急忙转身往吴雨山消失的方向跑去。
我刚跑到一个拐角,忽然被一个人从旁边拉住,然后瞬间捂住我的嘴,“别怕,是我。”吴雨山根本就没有逃,而是躲在这拐角花坛的草丛里。如今夜色浓稠,即使细看也完全无法发现,但不得不佩服他这份勇气,敢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
这花坛已经废弃多年,里面杂草丛生,我跟吴雨山同事躲进来,也没有太大影响。外面左锐却已经暴跳如雷,“莫老三,你他娘的除了会说风凉话,还能干嘛!”
莫开云却也有自己的道理,“六爷明明让我们三人来抓他,你却只通知老二,分明是担心我抢了你们俩的功劳。如今没完成任务,你再来怪我似乎有些没道理。”
左锐一时间无言以对,哼了一声匆忙往我和吴雨山消失地方向跑过来,直到将我和吴雨山藏身之处跑过很远才被莫开云从身后叫住,“你这反应也略慢了些,下次别先顾着跟我说话才好。”
左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刚才逃的那个是吴老四的帮手,要不是被他缠住我早扭断吴老四的脖子了!”过去的兄弟,如今却成了猎杀对象,他们到底是无情的。
“帮手?吴雨山那家伙难道还有自己的势力吗!”莫开云好奇到。
“这个该我问你才对,你不是跟他打交道的次数最多吗,他身边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形意拳的高手!”
莫开云小声思索到,“形意拳,难道是薛无量那个老贼!”见左锐摇头,他又猜测到,“难道是他,不过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应该不至于能跟你有来有回,莫非是薛无量早年收的徒弟,他也来山东了!”两人又说了几句,然后似乎提到老二重伤才放弃了继续盲目地追我和吴雨山,匆匆折返消失在视野里。
两人刚一离开,吴雨山顿时倒在花坛上,估计是失血太多已经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了。
我勉强将他扶起来,“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吴雨山摇了摇头,“我坐一会就好了。”说着走下花坛慢慢坐倒在地上,“你放心,这些刀片造成的伤口都不深,李老二惯于用这样的伎俩来折磨对手。”听他这么一说,我瞬间联想到当初用刀片架在我脖子上的红桃李,想必就是其人了。见我还是有些担心,便笑着岔开话题到,“你小子几天不见,功夫见长呀。”
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要不是我正好路过,吴雨山今天可能真的要出事了。
我不去接他的话,他也明白我是想听更重要的信息,不然在这耽误他疗伤的时间也太可耻了。吴雨山收起方才的笑脸,认真地盯着我,“为一个几面之缘的人甘愿冒险,你人不坏。”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彻底脱离莫开云他们了吗,想必你也坏不到哪里去!”
吴雨山一拍大腿,“好个彼此彼此,看来我没看错人。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十分危险,你要选择性的答应。”见我点头,他才小声继续到,“刚才那个左锐、李老二、莫开云还有我以前都是孤儿,在临沂摸爬滚打了许多年都免不了挨饿受冻,后来被一个有钱人也就是他们嘴里的六爷收留才得以人模狗样的活了下来。这些年也一直死心塌地的在为他做事。六爷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依靠黄家的钱建工厂,然后依靠叶家和端木家的军政关系为政府提供商品。其实里面大多数东西都是残次品,不过他们总能找到一些大品牌来进行包装,比如这一次在联合的湖南苏家……”听到这里也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不过是他们有钱人的商业把戏而已,“可最近几个月,我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工厂里面根本就没有在生产普通商品,而是在加工毒品!”毒品!难怪老板去偷东西会被莫开云追杀。吴雨山看了我一眼,“你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了吧,他们怕我去告密。”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还真想过去告密,而且我手里也确实有他们生产毒品的证据。只不过在山东,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告他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保护好自己,日后一定有机会能揭发他们的。”原来这才是他要离开六爷势力的原因,他当真不坏。
吴雨山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是他们的眼中刺,只要留在山东就不能保证下一秒还能活着,所以我想将东西暂时交给你保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帮我。”说话间从上衣里面掏出一个手指大小的U盘。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将U盘接了过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这么做也不单单是为了帮你。”谈不上正义感,但毒品加工确实危害甚远,给他一点助力是应该的。
吴雨山欣慰地看了看我,然后叮嘱到,“在我回来找你之前,你千万不要贸然地将U盘交给谁。要知道在山东没有谁能轻易撼动四大家族,除非其他三家愿意一起来调查这件事,否则报警上诉都是枉然。”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我在紧急地时候要怎么去找你?”
听到我的问话,吴雨山只是凄婉地笑了笑,“也许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相信你会妥善处理这个证物的。”说完居然也不再跟我交代更多的事宜,起身往前缓缓走去,我要上前的时候被他伸手挡了回来。
其实我是想让他先到我的住处躲一躲的,可想到洛仙依不让我带陌生人回去,竟然犹豫了片刻。只是这一犹豫,吴雨山已经走远。
、第一百二十九章:与人方便(下)
当我带着对吴雨山的些许自责回到住处时,洛仙依还在客厅的方桌上写稿。听到我开门进来,只是抬头随意地瞅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我想起白天答应帮她洗碗的,不禁有些尴尬到,“不好意思,我女朋友难得休一次假,所以回来晚了。现在帮你去洗碗还来得及吧?”
刚要往厨房走去,洛仙依搁下笔支着自己的俏脸微微歪着头,“从明天开始吧,你现在该先去洗澡,不然你身上的血腥味会弥漫到整个屋子的。”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不小心沾到了吴雨山衣服上的血污,可在她面前也不能立马将上衣脱下来,只能抱歉到,“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说完我不禁好奇她看到我衣服上东一处西一处的血迹居然只在乎气味难闻,而不担心我为人险恶,“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衣服上会有血吗!”
“又不是我的衣服,我干嘛要关心。”说着起身似乎打算回屋,可能确实不喜欢血腥味吧。已经要迈步的时候留意到我一直站在离门很近的地方没有挪动过,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我不觉得你是个惹是生非的人,所以没必要关心你为什么会这副样子回来。”
我不知道她为何这么笃定我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却很感激她这份莫名地信任。她补充这一句大概是告诉我不需要太拘谨吧。她已经转身之后,我突然想起白天她为我解围的话,鬼使神差地追上前,“白天你那么说是为了帮我解围还是……别误会,我只想替我女朋友跟你道个歉,她就是这么个心直口快的人,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觉得如果她真的是石女,被逼坦白确实很残忍。
洛仙依看了看我,“我是不是石女跟你或者她有任何关系吗,我只是答应你姐姐不会无缘无故把你赶走而已。”说完柳腰微摆、步步生莲地消失在走廊里,只是随性地迈步都能成为一种风景。
听到她关上卧室的门,我才找来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不过衣服上的血污却没洗干净,看来之后还得麻烦一次韩雪。头发还湿漉着,我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