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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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女有泉-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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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去看了水位下去没有?那桩头里那点子地方,时间久了也要闷住的,越快越好,不能慢慢来的。”李贵祥开了十几年小煤窑,这类经验丰富得很。
 
 “五分钟就下去一趟,已经有二十几分钟了,水泵也抽了十来分钟了,刚下去看过,水位下降了不少,至少也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过那段最低的巷子。到时候就晓得是个什么情况了。”刘德成解释着。
 
 李小小凑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不知道山边井里的水消失跟这个透水事故有没有关系,可也知道井水干涸一定是因为挖煤使得的土地沉降造成的。同时心中直埋怨自己:当初这件事情自己仿佛也听老爸老妈打电话说起过,自己的二叔在这次事故中并没有出事,所以当时自己并没有往心里去,可别的人有没有出事自己却记不住了李小小懊恼得直敲自己的脑袋。
 
 飞山村的煤储量并不丰富,一条一条的煤带在地底下如黑龙一般蜿蜒盘旋,吸引着小煤窑主和挖煤工的脚步,小煤窑的巷子也就顺着煤带盘旋跟进,所谓桩头,就是顺着几条煤带挖过去,同时有好几条路线,一条路线一个桩头,每个桩头都能出产煤。一般一个桩头会有三四个人一起挖。
 
 挖煤时间久了的人会看得明白哪里能下锄头,哪里煤层再厚都不能碰,年轻人却不懂这个。这次被困住的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才跟着自家叔叔下煤窑的年轻人,侥幸上来的挖煤工都猜测是年轻人不懂事乱挖,挖透了水。
 
 李贵旺已经在矿场上找到了满脸黑漆漆的二哥李贵云,李小小看到二叔正呆呆地蹲在一旁猛抽烟,走过去想要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只听二叔低声对老爸说:“本来是我去那个桩头的,就是因为刘小海要跟他叔去学挖煤,我就让了个位子去了上面的桩头,没想到……”
 
 刘小海就是那个年轻人刘忠义的侄子。
 
 一个妇女悲沧的哭声远远地传过来:“我的儿啊你可不能出事啊大哥啊菩萨保佑你平安啊”旁边两个妇女紧紧搀扶着一路往这边走来,来的正是刘小海的妈妈陈小花。
 
 “哭什么?还在救人呢哭你母亲啊给我闭嘴”蹲在井口默不作声的刘德源突然站起来吼了一嗓子,顿时将陈小花那悲凉的哭声给压了下去,那两个妇女也纷纷劝解安慰,踉跄到了井边的陈小花果然听话地止住了哭声,眼泪却是不听话,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漫长的半小时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终于过去,从井下观察水位的人带上来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水位下去了,巷子能过人了,巷子里头没有塌方”
 
 刘德源血红的眼睛瞪着那人说话的嘴,听完后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转身就开始点名:“刘志远刘广超李贵才跟我下去”这几个都是有十几年挖煤经验的老矿工,不会莽撞行事,闻声应诺一声,顶上了矿灯就往井口走。
 
 
 
 032 丧事
 
 四个人鱼贯而入,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抽水管在不懈地排水发出哗哗声。不多时,里面走出一行人来:走到最前面的刘德源背上背了一个人,走得呼哧带喘,身旁一边一个人,正伸手扶着他背上的人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受伤了只是从下面上来的都是黑漆漆一个,一时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受了伤,有人去搬来了躺椅,刘德源费力地将人放在了躺椅上,一个黑漆漆的小个子噗通就跪在了躺椅边,扯长了声音哭嚎一声:“叔……”
 
 一块湿毛巾被递过来,躺椅上的人脸上被擦得总算看得明白是谁,只听“噗通”一声响,一个妇女一声不吭地栽倒在了躺椅旁,晕倒的是刘忠义的婆娘。人群顿时大乱。
 
 刘忠义死了。刘小海一锄头挖开了巷子边起支撑作用的煤层,一大块煤砸下来,听到动静的刘忠义只来得及推开刘小海,连一句斥责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被那块煤砸在了头顶,人几乎没流血,天灵盖却差不多被拍碎了。
 
 刘忠义和刘小海都是刘家庄子的人,跟刘春梅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刘忠义的丧事刘春梅和李贵旺照例是要去帮忙的。这两天都是李小小一个人去卖菜,虽然有班车司机和售票员帮忙将菜送到市场,李小小却常常一个人手忙脚乱,还找错了好几回钱。
 
 卖菜回来后,李小小坐在家里,连零钱都没有心思整理,听着下头庄子上传上来的哀乐声,心里头压抑得很。
 
 拼命想要回忆当年庄子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大事,却实在是记不起来几件,当年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学习和跟同学玩乐上,对于这片土地并没有多少留恋,老爸老妈打电话时说起这些东西时,自己总是打断他们的话表示不想听,现在才知道当初的举动有多么幼稚
 
 看来重生也不是万能的,许多事情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看着它发生而毫无办法。以后怎么办呢?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对土地的付出和从中得到的收获,李小小渐渐对这个小乡村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不愿看到那些悲剧的发生,不愿这个小乡村变成十四年后遍地烂房子,溪水断流、水井干涸、稻田不储水,有本事的都跑出去,老弱病残留守原地的留守村庄。
 
 当村庄的人们都病倒、离开或者苦守,李小小不知道自己在村子里富裕起来还有多少乐趣?但是毫无疑问,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小妹子,我去你屋边的井里挑担水要得嘛?下头庄子我懒得下去了咧”春花嫂子担着一担水桶怯生生地站在李小小家院子门口问。
 
 其实李小小是不愿意让人到自己新打的井里挑水的,这口井虽然不在自家院子里,可却紧邻着自家屋旁的那一大片菜地,人来人往地走多了,只怕菜要被踩死好些李小小心疼
 
 而且这两天李小小用这个井水发豆芽,发现虽然井水发出来的豆芽生长速度没有加快,味道却并不比兑了指尖灵泉的水发出来的豆芽味道差多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输送了一点指尖灵泉进去的缘故,这真的是一口难得的好井水
 
 农村人有着自己不成文的规矩,谁家掏钱挖出来的水井,使用权就是谁家的,所以春花嫂子想偷个懒不到下面庄子去挑水回来,才会特意的来问李小小的意见。
 
 虽然心里的念头千回百转,却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李小小点点头:“那个井的边缘还没有砌好,满地泥巴滑的很,你注意点莫掉进去了”
 
 春花嫂子高兴地点点头去了。
 
 李小小已经找了采石场的人准备送石板过来修井沿,连同水井的井壁李小小都打算用青石砌起来,水井也才更干净。还有自家的院子,一早就想铺上青石,到现在都还没铺,本想这两天就铺的,刘忠义却死了,人家屋里办丧事,自己家却大兴土木,虽然理不输,情上却有些不好,容易让人讲闲话,李小小出于谨慎,想等人家入土为安在动工。
 
 饶是这样,李小小还是听到了闲话,却是在刘忠义的丧事宴席上,二婶子神秘兮兮地来问李小小:“我听说你屋里的井一挖出水,刘忠义他们的桩头就透水了啊?”
 
 李小小愤怒了,怒瞪着二婶子质问道:“二婶子,我敬你是长辈,你讲话也不能这样乱讲忠义叔桩头透水在先,我的井出水在后,当时忠信叔和德银大爷都在场,我们这边刚挖出水来,庄子上就喊德源煤矿透水了,人家上来喊人的时候,都是透水二十分钟以后了你这么讲是什么意思?我的井害了人家忠义叔的命?”
 
 “我讲你这个何勤梅,不生点事情出来你就不舒服就算两边是同时发生的,水还是水嘛,隔了一里多路,这边一出水那边就透水啦?你怕是脑壳进水了吧?”德银大爷斜着眼睛看着二婶子,二婶子的本名就叫何勤梅。
 
 德银大爷的小儿子也在德源煤矿挖煤,这次透水事故中他没有受伤,但是当着事主家的亲戚,坐在别人家席上,讲这些事情就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德银大爷看不惯二婶子咋咋呼呼那个劲儿,也跟着李小小出声训斥。
 
 “我这不是就问问嘛,又没得别的意思。”二婶子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话立不住脚,涨红了脸狡辩着就要离开,李玉柱却突然跑了过来,眼睛看着李小小,嘴里却问着他老娘:“妈,你和小妹子讲什么?”
 
 二婶子正让德银大爷和李小小的话堵得一股子邪火发泄不出来,看着自家儿子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更加恼火,愤愤地接了话过去:“我哪里敢和她讲什么?还没讲什么呢,都冲着我鬼哭狼嚎了”
 
 在宴席上起争执,自然是受人关注的,许多人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李小小坐在八仙桌旁顿时觉得压力很大,不愿因为这种事情被人围观,匆匆放下碗筷就要走。
 
 李玉柱什么时候帮村里人的红白喜事办过事咯?这次过来也全是因为知道李小小会来,想借机多讲几句话才来帮忙的。见李小小要走,李玉柱急了,也不理他**,赶忙追了出去,剩下个二婶子在那里又窘又怒,跺了跺脚嚷嚷道:“有了媳妇忘了娘老话讲得硬是一点儿都没错”
 
 
 
 033 收稻子
 
 当刘春梅气鼓鼓地帮完了忙从刘忠义家回来时,李小小正在坎下的地里拔草。
 
 李小小家院子前面的坎下有一大块地,李小小一家老小忙碌了足足三天才种好了想种的南瓜茄子冬瓜丝瓜之类的,村民们都没见过这么多种类不分季节种菜的,却因为李小小有了非常成功的种菜先例,村里人只是满怀羡慕地旁观,却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村里人开始觉得只要是李小小种的东西,长得再好、再不符合常理,那都是正常的
 
 都是因为没人像李小小家这么用心的种地的用荷香伯娘的话说:“人家种地,鸡粪和土都要用秤称过才拌到一起去的咧多一两少一两都不行的”话是有些夸张,事实却也差得不远,李小小是用篓子一篓一篓地测量比例的。
 
 “你还拔什么草啊?快回来,我有事和你讲”刘春梅口气十分不好,嘴里说着,脚下不停地就回了院子。
 
 李小小有些诧异地起身回家,一边洗手一边问:“你那么生气做什么?哪个又惹了你了?”
 
 “哪个?你”刘春梅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板凳上,“我问你,刚才你早早走了,李玉柱跟着你讲什么了?他跟着你做什么?”
 
 “他?”李小小愣了愣,“没讲什么呀,他就是问我那件事情解决了没有,我告诉他解决了,我就回来了。他没有讲别的了啊怎么了?你就为这件事生那么大的气?”
 
 “这帮烂舌头的,刚才你一走,李玉柱不理他那个娘老子,这何勤梅下不得台,就在在后头讲怪话,讲李玉柱有了媳妇不要娘,弄得村里人都来问我,你是不是和李玉柱好上了”刘春梅气哼哼地,显然是余怒未消。
 
 李小小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二婶子,真是……太极品了
 
 “然后呢?”李小小问了句傻话。
 
 果然,刘春梅更怒了,消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然后?然后我就和刘勤梅吵了一架,她倒是占了天大的理一样,讲了两句就撅起屁股就跑了嘛她家那个李玉柱,哪个不晓得是个烂仔?哪天做过正经事?凭他也配得上你?”
 
 刘春梅的声音随着怒气拔高,李小小看了看院子外,外面就是马路,赶忙皱起了眉头低声制止:“你讲话小点儿声,让人听见了可丢人不丢人呢?”
 
 刘春梅这才意识到这些事情是对自家女儿的清誉有损的,这才消了消气,低声说了一句:“我当场就告诉她了,她那个儿子,配不上”
 
 “妈,你怎么这样讲话呢?那个李玉柱是个记仇的,回头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他找机会使绊子怎么办?上回被抢了三桶豆芽到现在也没消息吧?这损失,这教训,还不够哇?”李小小嘴角忍不住地含着笑,说出的话却是劝解的意思。自家老**脾气自家知道,什么委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自家孩子被人欺负,这才被宜香奶奶笑话她是护崽的老母鸡。
 
 其实李小小心里还是感动的:也只有自家老妈,才会这样不计后果地护着自己。
 
 李小小的话吓住了刘春梅,她那冲天的怒火立刻就变成了担忧:“哎呀,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喃,可怎么办?他要是找你的麻烦怎么办?早晓得我就忍一忍了,我就是不和她争,她那个烂仔儿子也当不了我的女婿。”
 
 李小小看着老**担忧神色,伸手过去扶住了老**肩膀取笑道:“讲都讲完了,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再说呗你也真是的,你女儿才十六岁多一点儿,你怎么就一天到晚想女婿啊?别人说这种事情你也当真,这么不喜欢我陪着你?我还想陪着你一辈子呢”
 
 “你想招郎入赘?那也行啊反正我就是两个女儿,你招郎入赘了,你妹妹我就不管了,随便她嫁出去千里万里远,我都不管。”刘春梅却将这句话曲解成了另外的意思,一副我就放心了的表情,将李小小给挤兑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拿眼睛瞪着自家老妈。
 
 得了李小小这一插科打诨,刘春梅的怒火也消了,总算露出个笑模样来:“成成你莫拿眼睛瞪着我,你是我女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管你我和你爸都是希望你过得好,只要你过得好就行随便你什么时候结婚,随便你跟谁结婚,都你自己拿主意。”
 
 中秋一过没几天,就该收稻子了李小小坚决反对老爸老妈和爷爷奶奶自己收稻子,最后决定请几个短工帮忙收稻子,家里的菜地不能断了人照管。为这点儿稻子耽误了卖菜种菜的事情可不划算。
 
 飞山村依山而建,全部都是梯田,以狭长的田垄居多,割稻子的机器摆弄不开,还都是人工用镰刀割,再用脚踩的打谷机脱粒,然后用扁担箩筐挑着谷子回来的。李小小五六岁的时候就帮着大人抱稻谷上打谷机,到了七八岁,就开始跟着割稻子了,十来岁的时候,已经可以熟练地跟老爸一起踩着打谷机脱粒了。
 
 只是当年顶着大太阳天割稻子的滋味李小小再也不想尝试,所以才将这个活交给了打短工的工人。当然,知道人家的辛苦,工钱给得高不说,饭菜也是一等一的好。大碗的五花肉焖豆腐,特意用柴火炖的大锅土鸡,再来一大碗小白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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