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我妈妈没有死,我的爸爸在她身边,我是不是也会成为上天宠爱的小孩呢?
54。回忆咏叹调这个家好像‘家’。
“小贝来啦……身体好些了吗?我们听小希说你在医院着急要去看,可是小希这孩子硬是不让我们去打搅你,你说我们关心怎么成了打搅了?所以听说你今天出院,便让老徐把你接过来喝些我做的鸡汤补补身子不是,有些突然没跟你说声不会不愿意吧……”刚一下车,辰妈妈就过来拉住我,她掌心的温暖让我觉得很舒服,心里有些酸酸的,说不上为什么。
“怎么会……谢谢伯母了,让伯母操心真是过意不去。”我有些苦恼地说了说,说实话自己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这样的关心,院长爸爸在的时候也没有辰妈妈的心细,想起来那时候如果妈妈没有……应该会一样一样教我的,乃怕是说话,做事……
“好了老婆子,人家一来你就说个没完,那人家估计就再也不敢来了。”辰爸爸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冲我笑笑。
“是啊老妈,快进去吧,你看都开始打雨点了。”辰瀚希生怕我着凉,将一直难在手上的外衣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肩上,然后护着我们进到了了房子里。我看到了辰把辰妈相视一笑,我知道他们是误会了,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如何解释。
这个家很温暖,这是我进房子的第一印象。
玻璃的长廊与外界有一个渐进的适应感,雨滴一滴一滴积在玻璃上很浪漫,玻璃顶上的紫藤还泛着新绿,很有生命感。刚一踏进屋子,脚边便带着软软的触感,不知道是谁很贴心的将地毯设计到了门边,让回到这个家的人能一下子放松心情,放下疲惫。淡淡扑鼻的蔷薇香味,寻觅之后并没有蔷薇花可是却看到墙边上有一面绘有花式的彩绘,好像是从那边撒发出来,这股香味让这个家变得好温馨。靠着台阶的墙上放着很多可爱的小盆栽,很美好。
果然,这个家是很幸福的家。
或许我有些自己没有觉察到的神情,才引来辰瀚希低头的耳语。
“我的家很乱……请不要见怪。”他说着,似乎带着一些奇怪的歉意。我迎上他的目光,对他摇了摇头。怎么会见怪呢?这样的‘家’即使在我的梦里都很少出现呢。
“贝贝呀,你不知道,这房子是小希设计的,我们住起来都很舒服呢。”辰妈妈对我笑笑,露出一丝幸福的表情。
他设计的?原来他有我这样看不到的一面。
我对着辰瀚希轻轻地扬了扬嘴角,他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好啦,快过来吃饭吧,别把小贝饿坏了。”辰爸爸笑着坐到了餐桌上冲我们招手,我看得出来他很爱辰妈妈。不知道是谁说过,一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喜欢着一个女人做的菜,那这个男人便是爱她的。
“是……”辰瀚希笑着将我安顿到了座位上。
“谢谢。”我对他点点头。
“别这么客气嘛,小希照顾你是应该的,以后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跟伯母说。”辰妈妈端着一个冒着气的砂锅出来,浓浓的饭菜香醺得我想掉眼泪。
“行啦,老婆子,孩子们的事哪轮得到老人们插手啊,真糊涂。”辰爸爸笑着看着我,然后夹菜到我碗里。
“行啦,我知道,我老啦可以了吧。”辰妈妈解下围裙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老婆怎么会老呢?我老了你妈都不会老的,对吧小希。”辰爸爸对辰瀚希使个眼色,像是要他帮他说说话。
瀚希一个激灵,连忙夹菜到辰妈妈碗里。“是是是,我老妈怎么会老呢。”
辰妈妈看着他们,笑得很幸福。我想女人到了这年纪,在乎也不过是有个幸福家庭,什么青春,什么美貌……也及不上此刻的幸福罢。
“好啦,快吃饭吧,贝贝,一定要尝尝这个汤啊。”辰妈妈很认真地指了指沙锅里的鸡汤,很希望我喝的样子,我笑着点了点头。
约莫没多久,我的胃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多所以有些撑了,可是我还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那碗鸡汤,能看到辰妈妈满意的笑,哪怕胃有些难受也是高兴的。
屋子里的幸福好像掩盖了屋外的雨声,直到安静地靠在落地窗前,才知道雨已经下了很久了。天,已经黑了。我有些担心地拨了蓝枫翔的电话,可是……却没能打通,一颗心挂在半空,摇摆起来。
“怎么了……?”瀚希端来一杯热茶地在我手上,暖暖的。
“没有,我想说我是不是该回去?”我看着他,手里还握着电话。
“可是有些晚了……”他还说什么时,我却将茶递回给他。
“我想回去。”我没法跟他解释我现在在想什么,可是我知道自己在害怕,经过……才知道,很多事情有时候来的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蓝枫翔……我不知道到那是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开始有些自私,我想看到他就像看到哲宝贝一样,我是这样想的。所以……如果可以,我想对他好……就像哲宝贝对我一样的好。
“好!”辰瀚希看着我,没有一丝迟疑。
“谢谢……”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那样莫名的眼。
“可是……”他说突然抬起我的下颚,注视着我,“我不想在听到你说‘谢谢’,不用对我说‘谢谢’,听到了吗?”
“我……”我挣脱开了他的手,将头别到一边去。末了,什么都没说。
雨水打在窗上,而我却在窗内,感受不到屋外的冰凉,也看不到夜有多黑。
55。回忆咏叹调那份心情。曾经
也许是因为心慌,所以感到有些体力透支。我有些着急地从包里找着钥匙,好不容易找着钥匙却又拿稳,又硬生生地掉在地上,发出有些仓皇的声音。
当我低头拾起时,门却毫无预兆地开了。
“你回来了?”
“嗯……”我抬头便看到蓝枫翔淡淡的笑,他在我印象好像很少笑的,他笑起来真像哲宝贝。看到了他,似乎就安了心。
“进来吧。”他将门开着,有没有痕迹地收起笑容,转身走了进去。
“好。”我看着他,慢慢地关上门。我看到桌上做好却已经放凉了的菜,心里有些愧疚,我没想平时那样漠不关心的他会做了饭等我,他和哲宝贝真的很不一样。
怎么我会有种身边的人变了的感觉?还是说,别人其实没有变,只是最开始我想错了感受错了而已。
“对不起,我…”
“知道了,早点休息。”他关掉电视从沙发上起身走进了房间,低着头,让我来不及跟他说什么,便听到关门声。
他生气了?
可是又好像没有的样子。
如果是哲宝贝,应该会问我个一二三四,然后唠叨几句的吧。
如果他是……可是他不是……
可是乃怕他不是呢?
至少是可以看得到,至少离得很近,至少……
这一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长,睡得很浅,但终是睡了一会儿。我看见窗帘后泛出白光便起身离开了床。是哪位诗人说过,床是黑夜的枕头。天亮了,也就用不到了。
我轻轻地打开门,看见他的卧室的门还关着,生怕把他吵醒,便蹑手蹑脚地到了厨房打开炉灶开始煎蛋,没缘由地居然想给他做早餐,
我看着鸡蛋在锅里慢慢变成乳白色然后渐渐泛着金黄,我好想能体会哲宝贝为我准备早餐时的心情,淡淡的跟着这样的白色起伏着,心里就好像变得满满的了。
“你怎么起那么早?”
“啊——”突然的说话声吓得我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沾到我手上,灼伤的疼。
“以后不用你做这些听到了吗。”他看了我一眼,只是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便出了门。
我以为……
我听不出他的语气,至少能感觉到手上被烫红的那块很疼很疼。
阳光倾泻到屋子里,照的窗帘泛着白光。
我收拾好厨具,却怎么也吃不下这份早餐。
56。回忆咏叹调收信的人。
我是个悲观的人吗?
至少在此之前,我从来不认为我是悲观的,或是我该悲观着。可是……我越来越发现,有些东西明明很近却是无能为力的。
“喂?安以贝,醒了吗?”电话里的辰瀚希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似乎都快忘记最初认识他时那个痞痞,霸道的样子了。
“嗯…有事吗?”我接通了电话。他很关心我,我知道的。可是……
没多久好像就是学校开学的日子,而我也决定休学了。我想我该整理好自己,然后再重新整理自己的人生。在此之前,我想一切还能维持原样不变。
“你出来吧,我就在楼下等着你,我有事要告诉你。”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想了很久一样,到底会是什么事那么急,急到这么早就来了。
我想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挂了电话,留了一张字条便匆匆出了门下楼。
不过一夜而已,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精神,那样斜靠着车门,好像没睡过觉一样很疲惫。他见我下楼,才勉强牵起一抹笑。
他是很早就到了吗?看着那发间的点点湿润,他好像很早就在下边等着我了,那为何现在才叫我下来……我突然体会到一个人的体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昨晚睡得好吗?”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疲惫地笑着说。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很疑惑。
“是吗?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可是你要先答应我别生气。”他打开了车门,示意我坐上车。我看了看他,还是低头坐了上去。
“说吧。看在你这么憔悴的份上我不会生气的。”我对他笑了笑,想让他能放宽心些,希望他不用对我小心翼翼的,我没那么脆弱了。
“我找到蓝希的‘爱人’了。”
蓝希的爱人!蓝希的爱人……
我脑子嗡嗡作响着,妈妈的爱人……辰瀚希居然瞒着我悄悄地去调查这件事。他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思去做的,那封信原来早被他打开看过了。
“那你一定知道了我和蓝希的关系吧……”我看着外边,平静地说着。
“嗯。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他好像很认真的跟我道着歉,而我……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这样说来,我该谢谢他,至少他让我省下很多麻烦不是吗?
“说吧,那个人是谁?”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抛弃我的人,抛弃我妈妈的人是谁。害我苦苦寻找,害我失去了那么多的人。
“是里诺的王教授,我今天就是带你去看他的。”他很担心地看着我,然后为我系上安全带。本来来还想说什么,可能看到我皱着的眉,末了又没有说。
“我早该知道的,去吧,我要见见他,我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一个能让母亲耗尽青春生命的人,怎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我看着前面的路说着。
我知道,此刻的我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也只有我知道那是什么心情。
“你……算了,到了再说吧。”车被他启动了,我的心也跟着动了起来。我知道他的担心,可是既已如此,我又怎么顾及得上?
去的路上,突然有些奇怪的情绪,是慌?好像不是。是怕,好像也不是。到底是否是不安……我想只有见到他后才知道了。
我等了那么久的人。
那么久……那么久的人。
57。回忆咏叹调9号桌的那头。
瀚希的车停在‘醺,小舍’的门口,看来他们是约在这儿了,那块木制做旧的招牌在阳光的微风中轻轻地摇晃。这一次来‘醺,小舍’的感觉很不一样,咖啡的香味依旧,而自己的心境却变了。它像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很熟悉,却没了曾经的感觉。
“发什么呆呢?进去吧。”瀚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将我送了进去。
我轻轻地推开门,那个玻璃风铃依旧叮叮当当地响着,它还挂在那儿,它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无比,和我第一次进时一样没有变。
“小贝壳……你回来啦……”子萧哥依旧露出他阳光般的笑看着我,像过去一样。
“嗯……”我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了低头,好像很怕看到别人丝毫同情的目光。
“瀚希,他已经在9号桌等着了。”子萧哥给我们指了指桌椅的方向,他便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了,看着他斑驳的白发,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想,我看到他时该说什么。
“好,麻烦你了子萧,送三杯咖啡过来。”瀚希说着,我们便正要向9号桌走去,子萧却突然叫住了我。
“等等,小贝壳你比较挑,所以还是焦糖拿铁吗?”子萧笑着和我确认。
焦糖拿铁……焦糖拿铁……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敢,再也不会尝到那个美丽的滋味了吧。我也没有资格去拥有那个味道了吧。
“子萧哥,我今天不想喝咖啡,给我一杯水便好。”我看着他,无力地笑笑。辰瀚希像是知道,因为我感觉他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些。
“好…好……”或许平时那个一提到咖啡就露出馋样儿的我和今天的我差别有些大,子萧哥不太适应地看着我,反而开始有些担心起我。
可是……。我真的很想说,我会没事的。真的。
“先去坐下吧。”辰瀚希将我带到了9号桌。
我终于看到了他的样子。那个曾经小的时候各种幻想的样子,可是他跟我想的很不一样。他的样子太慈祥,他有一头已经花白的头发,皮肤松松的,看起来就像陶瓷艺术里的那个老者,不该是这样的。
我以为见到他的第一眼,我会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将他推到,我会将这些年、那些年所有的痛苦都加倍还给他,我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的……可是现在,我似乎觉得他很可怜,岁月无情地作业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条深壑的皱纹,我甚至不知道当初母亲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偏偏那么巧,咖啡店里想起Carpenters的Yesterdayoncemore。真可笑……真的好讽刺。
“你长得真像你妈妈……”这是他看见我后的第一句话。可是我听起来很心酸,难道……他还会记着妈妈的样子?
真可笑……
“王教授,那这样就不用我介绍了。”瀚希说着,接过子萧送来的咖啡,然后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妈妈的那封信是写给你的?”我问,乃怕是多余的。
“是!”很好,他没有否定,那么是不是就是承认……“可是……”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