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慢慢的流逝，整个角落一片安静，安静到能听清不远处墙壁上挂钟的指针在滴滴答答的转动着。
“呼……”终于楚希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是做了什么决定。
秦续锐利的眼眸上下扫视了一眼，双手交叉握着，等着楚希越的决定。
“秦总。我想，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回答，秦续现在的内心很复杂。
“为什么？”
“不为什么。其实说实话，您不是第一个找我的人，但您是我第一个作出明确回答的人。在见您之前，我就一直在思考，我和秦时，也就是您的女儿到底该怎么办。”楚希越顿了一顿，静静的望着秦续，秦续没有作声，回望了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秦时开始的比较仓促，但秦时爱我的心我能深切的感受到，我不能也不愿意用秦时来交换其他对我有利的条件，这样对秦时太不公平，也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太不公平。”
敲着桌子细细思索着楚希越的话，秦续半晌没有开口。
“小时爱你，那你呢？”良久，秦续问出了这个问题。
从刚刚楚希越的话来看，他似乎看出了什么非常不好的现象，他原本打算只是考验一下楚希越，通过了他的考验就算皆大欢喜。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楚希越和小时两个人是相爱的情况下。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楚希越对小时，似乎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和小时继续纠缠下去，他宁愿做一次坏人，让小时恨他讨厌他，也绝不让楚希越在未来有伤害小时的可能性。
之后所有事情的走向，就看楚希越怎么回答了。
“我？”楚希越沉默了。
“我不知道。”
“呵呵……楚小姐是不知道呢还是没这个脸说呢？”不远处的身后传来略带嘲讽的声音，楚希越应声回头望去，从咖啡厅前门慢步走来的赫然就是下午才见过面的韩佳佳。
蹙起眉，冷声说道，“韩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韩佳佳没理她，先对秦续低头问了声好，然后才施施然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放到桌上。
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望着楚希越，“楚小姐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楚希越挺直了脊背，微微昂起了下巴，无论是什么都与她无关，她行得正坐得直，无惧任何污蔑。
见楚希越不接声，韩佳佳也不气馁，转过脑袋笑着问秦续，“秦叔叔也不好奇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呢，刚刚才到手。”
语气虽然满是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不如，我放给大家听听吧，一段小对话而已。”
秦续颔首表示同意。
楚希越转过脑袋盯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龙，不置可否。
“啪。”播放键被按下。
先是一阵嘶嘶的电流声，接着是一阵翻页的声音，然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楚希越的耳朵。
“楚小姐，根据你刚刚的表达我来归纳一下你的意思。你发现你对一个人可以近距离接触而不产生抗拒感对吗？”
前半句一出来楚希越就再也不能平静地望着窗外了，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她和陈医生的交谈录音。
然后录音笔里传来了她自己的声音，略微带点迟疑。
“……对。”
“然后你想问的是，通过靠近她接近她有没有可能使你目前的心理状态得到改善对吗？”
“……是。”
录音到这就没了，只有这么短短的四句话，两句对话。
就这么四句话，却让楚希越感觉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秦续冷着眸子低沉着声音说，“我可以容忍我女儿喜欢一个女人，却不能容忍我女儿被人欺骗。楚小姐还是离开小时，我答应的条件仍旧作数。”
“我……”
楚希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刚刚强硬的姿态。
“呵…”韩佳佳嗤笑一声打断了欲言又止的楚希越，“还用我重复一下刚刚的录音吗？你带着目的接近小时勾引小时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明人不说暗话，此刻楚小姐还要信誓旦旦的说你爱秦时吗？哦，不对。楚小姐只怕从来没有爱过秦时吧。不过是利用，还是前途重要点吧。那何不接受我们的好意呢，无论是定秦和韩城，都能满足你，只要你提出要求。”
“不…”
楚希越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了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门口，然后一瞬间变的神态各异。
楚希越脸色一片惨白，秦续也沉下了脸。
最为紧张的那个自然是韩佳佳。
她抚着腹部快步走上前去，“小时你怎么来了，你快回去这里没你的事。”说着招过门外的司机，“快，送秦小姐回去，回我们家。”
秦时轻轻的甩开韩佳佳的手，愣愣的一步一步朝前走去，走到楚希越面前。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秦时睁大眼睛满是乞求的望着楚希越，手攥成拳在手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形印记，心里暗自不停的祈祷，不要，不要是真的。
楚希越微微偏了偏脑袋避过秦时的目光，她现在心乱如麻，所有事情的走向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
秦时的身份，自己的初衷，秦续的条件，远山名居的案子，锦恒的林克白。
这一条条线交缠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一根连着一根，牵一发而动全身。
还有，秦时的爱。
“秦时你听我说。”
“嗯，你说。”松了松拳头，秦时依旧直直的盯着楚希越。
“我…”话到口头楚希越却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她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如今，从来没有碰到像今天这样尴尬的情况。
如果秦时早出现那么一会我是再晚那么一会，也许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偏偏在韩佳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那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她不知道以秦时此刻的心态是否有心思注意到韩佳佳语句中的漏洞。
想来是没有注意到的，如果有，此时她也不该是这样惶恐的表情了。
心底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惩罚吧。
她深陷在秦时的温柔和爱中，却忘了她对秦时带有目的性的初衷。
她从来不想伤害秦时，若是承认，这个傻瓜只怕会被她伤的一塌糊涂了吧。
不承认的话，她知道在秦时面前无论是韩佳佳还是秦续都不会拆他的台只会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也许今天得场面就能圆过去日后再寻一个好时机坦白也未尝不可，可她过不去自己这关。
“她，她说的是真的。但是不完全是真的。我没有利用你。”
“呵，你没有吗？”
“那你，爱我吗？”虽然她这一生最讨厌欺骗，以前欺骗她的人她都是一刀两断江湖不见。但如果是楚希越，她想，也许她可以忍下来。
只要楚希越再回答她一个问题。她到底，爱不爱她。
这个问题是楚希越意料之内的，但当真正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又开不了口。
爱情这种东西，她没有试过，也不懂什么样的叫爱。
但这么长的时间，说和秦时没有感情绝对是骗人又骗自己的，她都想过哪怕就这样生活一辈子都没有问题。
如果秦时问的是你想和我在一起吗？那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回答，想，一辈子！
但是爱。也许终究是要让秦时失望了。
摇摇头，“没有。但是…”
“够了。”厉声打断楚希越，虽然在心里告诫自己无数声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你不是早就这么觉得的吗？不要哭，你不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吗？
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看得身边三人心疼不已，韩佳佳拿着纸巾就要走上来。
抬起手随意的在袖子上蹭了几下，把泪擦干后，秦时往后退了两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楚希越，又看了眼韩佳佳和一直默不作声的秦续。
这就是她的爱人，朋友，至亲。
然后夺门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自以为的爱人。
以爱之名行伤害之事的朋友。
一旦出现就破坏自己美梦的至亲。
这就是秦小时的想法吧…
也是心疼×
可怜的秦小时×
到这里那点破事就差不多说完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比如why秦小时此时此刻会出现啊why楚大这么怂啊以后还会提到的。
哦草总算把这些说完了心好累，baby们，你们看得懂吧！
下面就又可以进日常了。
色诱了神马的…
更新晚了点，不好意思啊摸摸哒。
明天周末了！不更新！开心！
要补觉…这周加起来都没以前一个周末睡的多。
爱情啊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第48章 凌晨三点
“啊……”
画面定格在秦时夺门而出的背影。
楚希越从梦中惊醒；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梦到这个场景了；每次醒来的时候都如今天一样沉浸在那个画面中久久不能回神。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依旧如墨般深沉，睡前留着的一条小小的窗户缝隙中不断进着秋风。夜半的凉风一吹，楚希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伸手打开床边的灯，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显示正是凌晨三点。
算下时间，睡了约莫两个多小时。
想了想梦中的场景，又想了想和秦时如今的处境；没忍住拿过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只有两个字。
“秦时。”
捏着手机靠在床背上等了半晌，手机灯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等到期待的震动。
苦笑一声，她也是傻了，怎么能期待秦时大半夜跟她一样不睡还能回她信息呢，起身下床去了客厅，再回来时手上已多了杯红酒。
拢拢身上的真丝睡衣捏着酒杯赤着足走到阳台上。
浅浅的饮了一口酒，墨色睡衣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位于W市中心的这座顶层公寓是楚希越去年才置办的新居，36层的高度能完全俯视这个城市，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也许有人会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在这里楚希越只感觉到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米色的墙纸，两米宽的双人床，简单的灰色床品，孤孤单单靠在最左边的小号阿狸，不由得自嘲的笑笑。
就算把房间布置的再像那个人的感觉，也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每次午夜梦醒之后，也像今天这样站在阳台上吹着风，她总是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对秦时的感觉。
为什么在自己搞不清楚的时候就这么说了不爱。
为什么秦时走的时候，没有拉上一把甚至上前一步。
为什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时失魂落魄的一个人走。
为什么秦时消失的两年内，都不敢去打听她的消息。
韩佳佳在这两年内无数次明里暗里的提示她有秦时的消息都被她挡了回去，也被骂过无数次的不识好歹，但她，的确是不敢啊。
她怕听到的是秦时已经有了新的爱人新的生活。
她怕听到的是秦时下定决心忘了她不再回来。
她怕听到秦时依旧黯然神伤流浪在外不肯回来。
她既怕秦时过得好又怕秦时过得不好。
过得不好她愧疚难忍过得好她心如刀绞。
所以，宁愿做个缩头乌龟，什么都不去听不去知道，把家做成秦时喜欢的模样，就当秦时一定会回来。
后来韩佳佳说秦时要回来了，和苏寻一起回来了。
她在也无法躲在自己的乌龟壳了不问世事了，所以她动了。
她去查了苏寻，查了秦时这两年发生的事。
两年前发生的种种一切她坐上定秦副总的位子，也许只有这一刻才感激当初，让她能有能力去知道她爱的人发生过的事。
调查情况到她手上的时候正是秦时回来的前一天，并不算厚，薄薄的一个文件夹。
几乎算是强自冷静地看完了这份文件，她处理过无数的文件却只有这一份最让她难以自持。
秦时在苏寻家里待了两年，在秦时最伤心无助的时候是苏寻在她的身边。
苏寻，是秦时的初恋。
松开文件手心里留下几个深深浅浅的月牙形的印记，嘴唇抿得紧紧的，终于做下了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无论跟秦时最终是什么样的结局，她都得去面对。
好的结局坏的结局都是由她一人原因，她得去承担属于她的惩罚或是幸运。
所以她出现在了秦家。
看见秦时的第一眼，她的心里满是激动和疼惜，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压都压不住的伤心和愤怒。
她知道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伤心或者愤怒，如今的局面都是她导致的，但无论自己内心如何让劝解自己却也无法保持冷静。
所以她走上前去和苏寻碰了面。
不可否认，苏寻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很精致，很懂得最大程度上散发自己的美丽。
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如果换一个场景见面，也许她们两个能相谈甚欢，但在现在这种局面，注定了她没办法用正常的态度去面对苏寻。
苏寻再难，她也总有自信能比上一比，唯独秦时。
秦时的态度始终是捉摸不透，说不爱她不太像，说爱她的话，那又为什么拒她于千里之外。
苦笑着摇晃了下酒杯喝下杯中最后一点酒，楚希越晃晃悠悠地走回床边，手机依旧是干净的界面没有一点提示，摇摇脑袋把杯子放在桌上，重新把自己跌进床上，关上灯蜷成一团缩进被子里。
秦时捏着手机坐在床上愣愣地发着呆，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手机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着秦时茫然的面孔。
不知道第几次手机的灯光暗下去又被她下意识的唤醒屏幕，屏幕上赫然是短信界面。
秦时。
楚大人
信息来的时间是三点十一分，凌晨。
今天的定秦分外的慌乱，各个办公室都人仰马翻的在整理内务，年轻的小姑娘们纷纷拿着小镜子补着妆或互相问着“诶，你看我眼线画歪了吗？”“我妆浓吗？”，各部门负责人顾不上那些对镜贴花黄的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