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乔昔雾便和乔勒渐行渐远了。
风还是静静地吹，直到凌乱了玉自箫的发，
玉自佳跟了过来，“哥，你还好吧。”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玉自箫看起来那么萧索落寞，虽然他嘴角也有笑容，她却一点也没觉得那是快乐的表现。
“我没事，不用担心。”
海归于寂静，风却无止休。
玉自佳不明白问什么哥哥对那个可恶的女人爱的那么深，明明是她总在伤害哥哥呀，她真的一点也不明白。
站了一会儿，玉自箫准备回去了：“回去吧，你身子也不好，这风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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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昔雾看着眼前这团褐色的面糊糊，石化、凌乱风中。
她真的怀疑那是鸡蛋和面放在一块做成的东西。“你到底弄了多少鸡蛋和面？”她一针见血。
“其实也没多少……开始面放多了，我又对了点水，结果水又兑多了，我又加了点面，结果面又加多了……”乔勒同学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丝毫不觉得浪费可耻。
“你别看它颜色难看啊，绝对是美味！色香味它不过缺了一样色而已，真的！我保证！”
“那你一个人都吃掉好了。”乔昔雾拿出手机。
“那个人叫玉自箫是吧，其实我们九个人已经做过综合素质测评了，他不适合当我们OWA家族的女婿，太阴了！”乔勒笑嘻嘻地把面盆推到一边：“Isabella，我想你很明白，娶你，不仅仅娶你个人，可是说面对的是真个OWA家族，还有你九个哥哥、高层一百多名人员，他这样的个性，有一点困难就把你抛弃了，根本不想着和你共同努力解决困难，你认为这样的人能照顾你一生吗？你放心把下半辈子交给他吗？反正我绝对不放心。”
乔昔雾的手指在宽大的手机屏幕上来回移动，事实上，她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不过结果在这之前就已经明确了，即使她再爱玉自箫，也不可能同他复合了，他以那么卑劣的手段逼她放弃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这样的结局了。
不管真相如何，她绝不再回头走向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我知道。”乔昔雾删掉了手机里最后一张两人的合照，还是在新泽西最后一个圣诞节，森原广场上两个人一起放烟花的浪漫场景。
她曾经以为她们的爱经得起任何挫折的考验，可现在回头看看，一向决胜的她似乎错了，在玉自佳、玉纪闻面前，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说她爱他。
在OWA家族和亲人面前，她更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说爱他。
她想起李碧华的一句话：什么叫多余，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我心冷后，你的殷勤。
现在，她的心就彻底冷掉了。
“我们去吃徐家汇吃奥克斯特色菜吧，我早预定了位置。”乔昔雾笑得极美，仿佛破茧后的蝴蝶。
“为什么？”乔勒一头雾水。
“因为我早料想到你做不出能吃的东西。”
八卦扯出的事
＇CONE大厦＇乔昔雾不明白臣司傅为什么会招对面这个女人回来。
梅可沁现在左手执化妆镜，右手拿着眉笔，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面前的办公桌一片狼藉。
“我说，梅女士，你天天这个样子不怕被老板知道被炒吗？”乔昔雾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哎呦，怎么会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么，再说了，你现在二十多岁仗着自己年轻可以不化妆，要是等你过三十了怎么办，还没嫁出去，那就没人要你了，我将来的理想可是嫁入豪门的，像我这种美若天仙的女人……唉，豪门先生，你在哪里……”梅可沁做扼腕叹息状。
乔昔雾的心里话是：豪门先生，你还不如和我搞百合呢。
当然啦，这是不可能的。
“乔乔呀，你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事情就是嫁一个好男人，女人要什么，一个帅气多金潇洒风流才高宋玉貌比潘安的好男人……”梅可沁正欲发表嫁人演说的时候，乔昔雾出去了。
都说卫生间是八卦的天堂，今天果然让乔昔雾见证了。
哦，她没有意思要听，可是不得不听，因为这个八卦新闻的女主角就是她。
乔昔雾坐在马桶盖上，外面就是正在一边洗手一边八卦的两个同事。
“可可啊，你说我们总监怎么能这么嚣张呢？”说话的正是她手下的职员周白白。
“哼，还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乔昔雾的助理梁可的声音，“等着看吧，像她这种老女人没几天好日子了，等她三十了，还会有男人要她吗？
乔昔雾蹙眉，她看起来有这么老么？不过比起这些刚毕业的学生确实是老女人了。
“你看她，整天穿黑色衣服，装什么深沉啊。”梁可轻蔑地说。
乔昔雾真想笑，深沉？拜托，黑色很耐脏、很好洗啊……
“嗯嗯，整天板着脸，搞不好是内分泌失调。”周白白很赞同的样子。
乔昔雾气结，她什么时候成内分泌失调了？
“是啊是啊，整天一见到老板就笑，不知道想勾引谁！”梁可的声音愈发尖锐。
“算了，你也别生气，她哪能和你比呀，你这么年轻，找个好男人气死她，我看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找不到男朋友。”周白白安慰道。
乔昔雾感叹，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没有男朋友的啊，真长见识。
“吱——”卫生间的门开了。
始作俑者往后一看，乔昔雾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
周白白的脸一下子红了，其实她说这些话都是鸡蛋里挑骨头，多半是嫉妒心理作祟，乔昔雾虽然快三十了，可是一点也不显老，有时候甚至比她们看起来还年轻。
完了，这下被听到了，死路一条。
梁可也有些不自然，不过还算镇定。
“白白呀。”乔昔雾觉得自己真是内分泌失调了，叫得这么肉麻，“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见到老板就笑而见到你们不笑吗？”
周白白的脸更红了，低着头。
乔昔雾简直是巧笑倩兮：“那是因为老板给我发工资，而我可以扣你们工资啊。”
周白白有点迷糊，她的意思是……？
乔昔雾突然又开始板着脸，却用那种电视剧女主角才会用的腔调说：“周白白，梁可，你们这么不乖，扣你们工资哦……”
说罢雄纠纠气昂昂地出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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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
“请进。”乔昔雾戴着防辐射眼镜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梅可沁同学感觉气压很低，她也很识相地不说话，因为她知道通常这种情况下就代表乔昔雾生气了。
进来的人是刚才卫生间刚见过的梁可。
“总监，找我有什么事吗？”不错，刚骂了人态度还算好。
乔昔雾摘掉眼镜，随手放在桌子上，将老板椅转过来对着她。
眼前这个女孩子不过22岁，大学刚毕业，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口，皮肤白皙，留着长长的披肩发，嗯，很漂亮，也很年轻。
看起来长得这么机灵，怎么脑袋这么不灵光呢。
“你进公司快三个月了吧，交上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吗？”乔昔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你是不是不想转正了？”
“请问你我交的东西怎么了，不是你让我们实习生交一份广告作品吗？”梁可有点生气，不过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气。
“你真的是广告专业毕业的吗？也太没水准了吧，广告里竟然还出现错字，还有，这个广告没有丝毫的创意，老气俗套、画面剪接错位、电脑技术运用地很烂，总之这个东西太对不起你的长相了。”乔昔雾的言辞很犀利，很不给面子。
“你……别人做的就好了吗？你别欺人太甚！”梁可终于绷不住，冷哼了一声，抱臂站着，斜睨着乔昔雾，“总监，不会是我刚才在卫生间说的话惹你生气了吧，你这么公私不分，不过算了，我知道你的苦衷。”
“哦？我的苦衷？我怎么不知道？”乔昔雾冷笑，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没有教养的人。
“我知道你嫉妒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可也不用借着工作的事情教训我吧，这有什么，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我交了个优秀的男朋友，要是你深闺寂寞，我当然也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喽。”梁可看到乔昔雾挑了挑眉，很是高兴。
这边梅可沁装雕塑也装不下去了，这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啊，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着。
梅可沁快步走过来，拉着梁可，“你说什么呢，要是不想死就快点道个歉然后出去吧。”
梁可甩开梅可沁的胳膊，大声道：“我有什么可怕的，是我们总监内心阴暗，见不得别人比她好，所以才在公事上找我的茬！就算这是给董事长知道了，我也不怕。”
乔昔雾耸耸肩：“你可以让其他人看看你的作品，就知道我又没有公报私仇了。”
梁可竟然还咄咄逼人：“我知道总监和董事长关系好，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总监的一个大秘密呢。要是其他人来了，这件事让其他人知道了坏了总监你的名声可就不好了，总监要不要叫其他人来呢？”
乔昔雾笑得极其灿烂：“秘密？你知道我什么秘密？你想说的话不妨直说好了。”
梅可沁一看两个人这架势有战争愈演愈烈的形势，赶忙出去搬救兵了。
“哼，那我提醒你一下，你知道我现在的男朋友是谁吗？”梁可笑眯眯地看着乔昔雾，等待着一会儿她丢脸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你男朋友是谁？不好意思，没有兴趣。”乔昔雾直觉得这人无聊，坐下绘图。
“告诉你吧，我现在的男朋友就是江氏的太子爷江遥！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什么秘密啊？”梁可现在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急不可耐，表情有点狰狞，她就是见不得乔昔雾一副气定神请的模样。
乔昔雾顿了顿，江遥？该不会指那件事吧，不过看样子是江母不守信用先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这可不怨她喽。
“哈哈，想起来了吧，江伯母都告诉我了，你别想瞒着我。”梁可优哉游哉地说：“伯母说你以前缠着江遥不放，想做江家少奶奶的位子，她给了你五百万让你离开她儿子江遥，对吧，你别不承认，那天拍卖会我也在场，你清清楚楚地看见你用五百万埋下一个手镯，要不是真的话，你一个公司总监哪出得起五百万！不过你还真是傻啊，五百万不留着好好买套别墅，偏偏去买那么一个破玩意儿，看来你脑子真是秀逗了！”
拜托，什么时候被演绎成这个版本了，什么时候变成她缠着江遥不放了，要是她缠着江遥不放的话，早就成江家少奶奶了，哪里轮到这个小姑娘插嘴？
乔昔雾真是哭笑不得，江母这么做也是为了稳定一下未来儿媳妇的心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那。
“不说话了吧，要是这件事传到CONE上下，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啊，你说是不是呢？乔总监？”梁可为自己虚拟的场景狂喜不已。
“我说是谁在我臣司傅的地方撒野呢，原来是梁董的千金，臣某人真是有失远迎啊。”救兵臣司傅终于到了，梅可沁站在臣司傅身后给乔昔雾做了一个V的胜利手势。
梁可也不慌张，“原来跟总监关系最好的臣董事长来了，来的还真是及时啊，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道德败坏的大事，董事长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梁可的父亲是CONE的一个股东，她的话想必是从梁父那里听来的。
“你是说乔总监在拍卖会上的五百万吗？真是让人给见笑了，本来是我的一点小心思，如今却让乔总监替我背了黑锅。”臣司傅看起来毫不在意，虽说是内疚，面上却如沐春风一般。
他的一句话把整个格局翻转了，这下连梁可也不知道怎么了。
“那五百万是从我私人的账户上转过去的，我早就想买下那个镯子，无奈现场有两位强有力的竞争者，所以我交代乔总监以她的名义买下来，当然了，至于送给谁嘛，我想梁小姐不必知道吧，这好像是我个人的私事。”臣司傅打定梁可不会相信，从西服兜里拿出一样东西，“怎么，梁小姐还不相信？那我给梁小姐看一样东西，这个是转账的单子，经手人是银行的梁经理，听说这人还是你的姐姐，对吧，再不行的话，你可以问问她看我有没有说谎。”
臣司傅将那张纸递给她，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日期、转账接收人等等的信息。梁可也不管江母是不是在骗她了，此时的她只觉得快丢死人了，刚才说的话只有她一个人听到，是不是能挽回点什么？
“我听说梁小姐是因为广告作品的事和乔总监起的争执是吗？我觉得，乔总监这么专业，应该不会错判吧。”臣司傅表面温和的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样吧，看在梁董面子上，我给梁小姐放两个礼拜的假，去马尔代夫玩一玩，费用由我个人来出，乔总监也卖给我一个人情，看在梁小姐年轻气盛的份上望了这件事，双方都不谈这件事了，如何？”
梁可也不看乔昔雾什么样子了，急忙点了点头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梅可沁拍拍手：“乔乔，我就说嘛，肯定是这个女人乱嚼舌根子，她这纯粹是嫉妒心理，忘了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吧。”
乔昔雾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脸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脸色苍白得很。
“梅女士，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董事长说。”乔昔雾的声音有点虚弱。
梅可沁也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哦，要和董事长说感谢的话还避开我，真是的，不过好吧。我去帮你买楼下茶餐厅的花茶。”说罢便乐呵呵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你该不会像梅助理说的那样要感谢我吧？”臣司傅调侃她。
“你要跟我分手是吗？”乔昔雾转过身问他。
臣司傅顿了顿，笑意凝固在脸上，没想到她联想得这么快。
认识她那一晚，他问她要不要做他的情人，她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只能有她来说分手的事情，否则的话他要支付五百万补偿她，他很乐意地接受了这个协议。
“所以，这个算是分手费是吗？”乔昔雾不知怎么的，有点失态，“没想到一个口头的承诺臣总还这么信守，真是令人佩服。”
乔昔雾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锁的扶手上，转过身，面无表情，“既然您都发话了，那就分手吧，记得来拿你的东西。”
说罢出去，关上了门。
很轻巧地，臣司傅甚至都没有听到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他真是恨梁可，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拿到桌面上？
女人要什么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对乔昔雾现在的状态来说，是星期一到星期五的距离……
咳，好吧，她有点郁闷。
墙上的美女看起来真的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