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个黑衣人拦住,那个黑衣人根本没有要放过我们的意思,伸出双手,在夫人与五姨娘的后背各打了一掌,当时两人都吐了血。我上前去阻拦,被那个黑衣人一掌打了过来,顿时昏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也被那个黑衣人打了一掌?”傅清玉看着秋梅,猛然拉过秋梅的手,一边把脉一边问道,“你被那个黑衣人打了以后,醒来身子觉得如何?是不是气血上涌,吐血连连?”
秋梅十分疑惑地看着傅清玉:“当时奴婢就是这种症状,小姐如何得知?”
傅清玉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难怪那药的药性如此猛烈,竟然是可以要人命的。”
“六姐姐,你在说什么?”傅清敏奇怪地问道,“六姐姐,难道你猜出什么来了吗?”
傅二公子也回过头来,以一副判研的目光看着傅清玉。
傅清玉并不急于解释,转头看向秋梅:“秋梅姑娘,当时你咳血的症状,应该持续有半年之久吧?”
秋梅再次把钦佩的目光投向傅清玉:“六小姐猜得很对,当时那一掌真是厉害,我足足喝了半年的药,方才治好了那咳血之症。”
“世间竟有这么厉害的掌法?”傅清敏讶然道,“不过,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打伤我娘亲与你的娘亲,还有,连秋梅也一并打伤了呢?”
傅清玉冷笑道:“正所谓最毒妇人心,果然如此,竟然连这般歹毒的法子也想得出来。”
“六姐姐,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大夫人安排的?还有那个黑衣人……”傅清敏瞪大了眼睛。
“以大夫人的性子,此事必定是她一手策划的无疑。她的心中早有除掉夫人与五姨娘的打算,当年的京城大乱,只不过促成了她早些完成她的计划而已。”傅二公子的脸色十分严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黑衣人就是江湖上销声匿迹的玄冥掌的传人之一。”
“二哥哥,玄冥掌是什么?”傅清敏疑惑道。
“七妹妹,玄冥掌是什么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威力。任谁被打上一掌,必定五肺受损,气血翻涌,无法自抑。如果此时配以一些活血的药物,那无异于一剂毒药,加速受损部位的出血速度,即刻便能夺去性命。”傅清玉看看七小姐,凝重道。
“六妹妹说得很对。”傅二公子赞许地看着傅清玉,“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么多。”
“没什么。”傅清玉谦虚道,“我以前在水边村的时候,薛大娘在讲到药理的时候,跟我说的。”
傅清敏猛然醒悟过来,声音颤抖道:“六姐姐,难道说……难道说当年我娘亲与你母亲亲即将生产,本来身子已受损,再加上大夫人又将这味药熬制给了她们喝,以至产生大出血,出现血崩……大夫人就是以这种方式害死我们娘亲的吗?”
傅清玉点点头:“如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事实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
傅二公子恨声道:“难怪当年我跑出去救我娘亲的时候,听到那个黑衣人说了一句,如果我娘不死的话,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原来……原来那伙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叛贼,而是有人蓄意安排闯进傅府来,专门趁乱杀人灭口的。”
傅清敏的泪水敕敕而落:“我娘她……她竟然真的是被恶人害死的。”她“豁”地站起来,“我要回去找那个恶婆娘算账”
“七妹妹,这事可急不来。”傅清玉冷静地看着七小姐,把她按坐下来,“当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再说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十四年了,所有傅府里的老人死的死,撵的撵,单凭猜测,加上秋梅一个人的说词,是无法令人信服的。”
“那我们就这样便宜那个恶婆娘了?”傅清敏气呼呼地坐了起来,不甘心地问道。
“放心,这个仇,我们迟早会报的。”傅清玉坚定道。
傅二公子走了过来,一向感情不外露的他,眼圈也红了:“七妹妹尽管放心,有二哥哥一日在此,就绝不会放过那恶人的”
“不过……”傅清玉沉吟起来,“当年的局势虽然混乱,但林夫人与五姨娘身边的丫头们都十分忠心,时该守在自家主子身边,就连熬药都有人守着,怎么就会弄混了呢?”
“这也是让我感到十分迷惑的地方。”傅二公子也拧紧眉头,“在一帮忠心耿耿的大丫头的看护下,那个恶人竟然还能得手,若不是手段高明,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秋梅想了想,道:“当时的傅府虽然遭了灾祸,但老爷赶回来以后,由大夫人亲自主持大局,场面还不至于太混乱,尤其是厨房,算得上是比较好的,就连我的药,都有人惦记着替我送过来。”
是啊,当年局势,秋梅一个丫头身份,大夫人都吩咐下人们替她熬药,至于那两位有身份的夫人姨娘们,自然是更加小心人伺候了。
“表面功夫她倒是做了个十足十。”傅二公子冷哼道,“那样的话,别人看到她为了夫人姨娘两个人尽主尽力,当然就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去了。”
“恐怕大夫人的高明之处还不在于此。”傅清玉慢慢道,“当时的场面如此混乱,她居然连大厨房都能安排得如此妥当,想必一早就筹划好了的。只不过,这其中的玄机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在外面把风的赵子宣闪身走了进来:“明珠与那几位小姐们就快过来,此地不宜久待,我们先出去吧,被她们发现就不好了。”
傅清玉迅速起身,拉着秋梅的手道:“秋梅姑娘,这么些年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林夫人与五姨娘讨回公道的。”
“多谢六小姐。”秋梅的眼中噙了泪水,“如果能够替夫人与五姨娘讨回公道,让她们九泉之下得以安息,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赵子宣马上道:“秋梅姑娘说哪里话?只要有我们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傅二公子也道:“秋梅姑娘你请放心,我一会就派人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到时候,一定会让你看到那些恶人的下场的”
秋梅露出笑脸:“有二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会挨到看到那些恶人被正法的那一天的”
远远的,赵明珠骑在马上,拉着缰绳,带着两个官家小姐缓缓而来。经过几轮的赛马,她们俱已汗湿衣衫,脸上不断地坠着汗珠。
“不玩了不玩了。”其中一个官家小姐叫道,她是京中刺吏梁明浩的大女儿梁书琴,生性像个男孩子,尤其喜爱赛马,喜欢穿一身大红的衣衫。
“明珠姐姐,你可不可以让着我们一些?老是赢我们,输一局也好啊,我都快玩得没兴致了。”梁书琴嘟着嘴,赌气道。
“好,下回让你。”赵明珠爽快道,看看小树林那边,见到傅清玉她们已经转了出来,知道事情办妥了,方才笑道,“书琴妹妹,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下次让你三个回合,如何?”
梁书琴这才转怒为喜:“这就好。”
赵明珠抹了一把汗,为了赵二公子承诺给她的好东西,她也算是卖足了力气。
第二百七十五章谈论
傅大公子傅光义携妻带儿回来了,这一家三口的回来,给本来不甚热闹的傅府增添了一些欢乐热闹的气息。
傅泽很是乖巧,一口一个“祖母”地叫着,叫得大夫人的心里很是舒坦,就连多日里来一直板着脸的傅老爷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傅大*奶则拉着傅大公子回房里说话:“你有没有发现五小姐有什么异常?”
“五妹妹身子有什么不妥吗?。”傅大公子微微愣了一下。
“你真的没有发现,五妹妹最近特别爱吃酸的,我刚做了一道酸黄瓜,想着天气渐渐热了,用来开开胃。没想到五妹妹昨天过来玩,一碟的酸黄瓜全让她一个人吃下去了,还说不过瘾,要我再做一缸送过去给她。”傅大*奶看看自己的夫君,“我记得五妹妹以前可是最讨厌吃酸的,怎么这段日子不见,竟转了口味了?”
妻子的话令傅大公子当场愣了,结婚生子的他当然明白这些反应,不过,他仍然不相信地望着妻子:“这天气渐渐热了,五妹妹没有胃口,吃些酸黄瓜开开胃也是常事。”
傅大*奶看看傅大公子道:“本来我也这样想的。但是我既为人母,对于这些反应我只是觉得很是疑惑。母亲那边的口风又把得紧……不过,我在府外的时候倒是听到了一些流言匪语……”
“那些流言匪语怎么说?”傅大公子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你先别着急生气。”傅大*奶忙拉着傅大公子进了暖阁,“这事我也是在前一次那些官家太太们的宴会中听来的。说是前段时间五妹妹与六妹妹去天恩寺祈福……”
“那些人真是无聊之极,事情不是已经澄清了吗?五妹妹早上起来贪玩,在天恩寺外不慎走失,后来留宿在一个亲戚家里。这件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吗?再说那个亲戚也澄清了此事,怎么还有那些爱嚼舌根总爱拿这事儿来碎嘴呢?”他抬头看看自己的妻子,“这事你不要听太多。”
“这事儿我不听也听了。”傅大*奶笑道,“而且,眼下看五小姐这番情形,我就是不相信也不行了。”
“那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傅大公子蹙眉道,“还有,五妹妹的身子到底怎么回事?”
“她们说……”傅大*奶的神色凝重起来,“她们私下里议论,说这事是五妹妹绺由自取,本来是想算计六妹妹的,不想反害了自己。”她看了看傅大公子,“她们说那天晚上五小姐根本就不在亲戚家里,而是被钱国舅掳到了府里。”
“什么”傅大公子大吃了一惊,“五妹妹也算是一个聪明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看,这倒很符合你母亲的性子。”傅大*奶一点也没有觉得惊讶,“你想想,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六妹妹这个外来的,向来不喜,上次不是算计过几次了吗,再加上这次又怎么样呢?”
“五妹妹……”傅大公子觉得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也太糊涂了。”
“五妹妹的心思与城府,最像大夫人,何况她又是最听大夫人的话的,所以,我看这个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傅大*奶肯定道,“再说,如果不是有了那一夜的事情,五妹妹何故会有怀了孩子的迹象?还有,在夏天摆酒我一直觉得不妥,不过大夫人不明说的话,我们也不好相问。”
“母亲此举的确令人费解。”傅大公子拧紧了眉头,“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想我那五妹妹一向心高气傲,老是想着如何攀高枝,对于那个钱国舅一向不屑一顾。如今却要委屈自己嫁与他,真是太为难她了。”毕竟是亲生妹妹,傅大公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悔,颇有些自责没有教导好自己妹妹的意思。
傅大*奶不由拉住自家夫君的手:“光义,你也别太自责,这事不怨你。再说,母亲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五妹妹又像极了母亲,你又如何能够左右得了呢?”
“我真是不明白,母亲与五妹妹怎么就容不得六妹妹呢,好歹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再说那位六妹妹,我看着品行还算端庄,也不是什么泼辣难相与的人……”
傅大*奶一句话便点出了事情的所在:“你六妹妹与七妹妹,还有二公子走得近,而你五妹妹一向与七妹妹,还有二公子不合,当然自然而然把六妹妹也视作眼中钉,大加打压。所以,才生出这些事端来。”
傅大公子沉默下来。自己又何尝与二公子和睦过?从小到大,就互相较劲。直到他考取了功名,外放官职,他与二公子的关系才有些许好转。所以说,这大户人家,同父异母的儿女们,是无法想到一块去的。
“光义,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必担心太多。五妹妹自有她的福气,既然是她自己选择要嫁与钱国舅,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傅大*奶宽慰着丈夫,“你过来看看,我给五妹妹打制一对翡翠簪子,还有一对赤金镯子,你看作为五妹妹的贺礼好不好?”
“难为你了。”傅大公子看着自己的妻子消瘦的容颜,知道妻子是千省万省,才省出这些银子来给五妹妹置嫁妆的。“你家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傅大*奶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家里破落之后,为了还上那笔巨额的赃款,大宅子也卖了,搬到一个窄小的胡同……我娘从来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人,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说到这,傅大*奶的眼里已经噙了泪水。
“对不起,我帮不上忙。”傅大公子歉然地望着妻子。
“快别这么说。”傅大*奶慌忙拭了泪道,“光义,你已经尽了力了。如果不是你疏通关系,皇上哪能只处置了我二叔,说不定二叔一家满门获罪,连带牵连到我们一家也不一定。不过,我那个固执的父亲太不领情了,一门心思地想要替二叔报仇,又宠着那个小妾七姨娘,我看母亲的日子想必十分难过。”
“既然我们此次回到京城来,那就顺道去探望一下岳父岳母大人也未尝不可……”傅大公子道。
“千万别去。”傅大*奶忙阻止道,“我那个固执的老父亲,一心认定傅府不肯帮忙,对于你这个女婿恨之入骨,你送上门去,他肯定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就连我这个女儿,听我母亲的语气,背地里不知说了我多少难听的,还说权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傅大公子叹口气:“岳父大人也太偏激,寻个时间我去劝劝他。”
“等我父亲消了气再慢慢劝说吧。”傅大*奶蹙紧眉头,无可奈何道。
其实,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出来。近日来,她从母亲的来信中,从母亲担忧的话语中,渐渐看了一些端倪:父亲,竟然替二叔报仇,不但要报复傅家,还要报复忠靖侯府
从字里行间揣出这样的意思之后,傅大*奶吓坏了。至此,她才明白自己的父亲不再是以前的父亲了。如今的父亲,已经被复仇的念头占据了整个身心,再加上二嫂失子,二叔那边断了香火,看来,这个仇是越结越深了。
可是,做为贺家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她又能怎么做呢?二叔知法犯法,理应受到惩罚,只是可怜自己年迈的母亲,不能安享晚年,还要整日整夜地操心。
既然没有办法,她唯有劝慰母亲,平日里谨言慎行,以求自保。
“母亲近来很不开心,泽哥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