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韶天阙[洪武32 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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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韶天阙[洪武32 棣保]-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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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全是他的兵将若是硬闯即便拼了性命也不可能突围。况且徐辉祖早有准备燕王一入卫所就明里暗里派了人监视将他软禁,所以只有先答应回京来一招缓兵之计,等出了威海卫徐辉祖只带十余名亲兵届时再出手偷袭,来个出其不备则能轻易离开。且到时候魏国公肯定备下车马连盘缠都一并准备了。
  严肃凝重的面容转而欢喜,仿佛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清透眼眸中一抹黠然一闪而过,朱棣知他已猜得了他的计划,当真是灵慧之资无人可比,只有三保才能让他觉着万事省心,心有灵犀之感。难怪他当初会那么喜欢他。
  修长手指在他唇上轻轻一顿,抹去唇角沾着的几许药汁。指尖一转送到自己嘴里,朱棣噙笑望住他讶然惊措的眼眸。“原来这个药很甜的呐!”
  某些被刻意遗忘的少年时的记忆经由朱棣一个动作,仿佛涨潮的海水般汹涌朝岸边扑来,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花。被堵住的唇纠缠的舌藤蔓一般紧紧绞缠在一起的肢体,那些画面如一阵狂浪兜头扑在三保脸上,因为伤痛而泛白的面容无端端一片飞红。“王爷请自重!”
  双辕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因为山路崎岖起伏,故而一行人放慢了脚程不急不徐赶路。马车车尾的布帘上缀了几纵铃铛,一路颠簸一路铃铃作响,随马蹄踩踏发出规律的声响。车窗上的垂帘被掀起,一双茶褐色眼眸透过窗棂向外望了一眼,随即松手放下帘子。
  一行人由卫所左右千户开道,徐辉祖策马紧随其后。马车外左右共有十骑随护,几乎将车马围得密不透风。此地离威海卫已三十多里路程,马车外的阵势却没有丝毫变化。可见徐辉祖是准备一路软禁燕王直到把他交到皇帝手上了。他必是怕燕王纵马逃匿特意备下马车以供驱使,更绝的是那奇怪的铃铛装饰连车内人掀一掀帘子都会立即被察觉。
  三保放下车帘见燕王闭目养神毫无动静亦无一丝一毫焦急神色,心中暗自着紧,蹙眉凝神思虑该如何引开车外这十名碍手碍脚的随护。山深林密若能夺下马匹,徐辉祖这十几个人恐怕是追不上的。
  在三保第十二次掀开车帘朝外探望时,朱棣闭着的眼睛终于微微睁开了,看着三保焦虑模样不由勾起嘴角,八字须明显地撇了一撇。拜车上铃铛之福,车内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很多。“三保,别再看了,休息一下吧。来,坐本王身边来。”
  手臂一伸一勾,扯住对方修细矫健腰肢硬把他拉了过来。狭小的车厢内空间有限,三保被他一拉人往前扑去,又逢马车猛烈地颠簸了一下,整个人全扑在了朱棣身上。恰巧朱棣却是盘腿坐在车板上,三保一扑之下倒成了骑坐在朱棣身上的状态。朱棣闷声笑了出来。“今次三保倒比秦淮河花船上的美娇娘还要来得热情了。”
  “王爷!”向来脸皮比纸还薄的人被朱棣调笑得气极,奋力挣扎欲甩开他气煞人的纠缠。“王爷不要再开玩笑了!三保正在想怎么脱身是正经!”
  岂料那人开口说了句更令人喷血的话。“坐本王身上想也是一样的。”自上次遇蓝家后人刺杀,三保在威海卫上醒来后即发现朱棣被软禁了。然而这段时间他愈发不正经起来,似时光流转倒退,他却比起少年时在军营里更随性妄为了。朱棣轻轻抱住他伤愈后略显单薄的身子,眸中带些许欢欣仰面凝住他眼眸。
  徐辉祖卫所军医花了很大力气才将他救回,那时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模样朱棣忽然觉得心头都空了。一个人陪伴了十来年却忽然折损在自己怀里,那种感觉令向来无惧无畏的他陡生恐惧之感。他从没想过三保会离开他,不管是死亡还是其他任何方式,都不能接受。所以在他醒转后他忽然觉得只要他活在自己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就好,不管是以何种方式。而心里想要与他更多接触的邪恶念头藤蔓般滋长起来,他也一并放任了。
  人生在世,又有几回能纵任心头欲念?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他都认了。
  三保被他凝注情深的眼神看得心头发虚,想要抽身退开腰间方一动静却被他交缠在后腰处的手臂紧紧一揽,更将他压向了他腰腿小腹处。三保不谙男女□却仍是被这令人羞赧的姿势唬得心头一紧,碍于燕王手臂强硬的力度坐也坐不下去站也站不起来。那人却好整以暇伸直了长腿背部靠在车厢壁上贪恋般欣赏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俺终于把自家腌制的卤豆腐干甩出来啦。。。。大家吃吧吃吧千万别客气!日更的话。。。。我尽量保证2日1更吧~~~


☆、(十七)

  “王爷请您放开三保吧!这样三保没法思考,再闹下去三保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爷被押解回京任人鱼肉了!性命关天还请王爷大事为重认真一点!”被调弄到手足无措的结果是那人又龇出小兽般尖利但不带杀伤力的牙齿,冒出令人心情舒畅的怒意却不知该如何推拒他,连带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最气人的莫过于朱棣似笑非笑神情,无论跟他说什么他总似听进去了又似没听进去,装聋作哑一脸享受慢条斯理偏就是不肯放过他。朱棣极其受用心中欢喜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眼睛望住三保只管欣赏他红白变换只差磨牙咬人的可人神情。一如少年时在军营中,他总爱把他看做是个令人心生爱怜的孩子。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朱棣这才松了松手臂的力量。三保敏锐感觉到他加诸在身上的力度变化忙不迭挪开了身子,错乱中又被纠缠的衣衫绊住碰一声额头撞在车厢壁上。朱棣在他炸毛前伸出手臂一把将他头按在肩上,好笑地替他揉住额头,顺便把他耳廓按向自己。
  “徐辉祖为防止本王逃脱,他一定会走威海—灵山—安东卫沿海这条路,即便本王中途跑了他还能通报其他两卫派人拦截。不过可惜他算错了两点,却更方便我们逃离了。”
  三保一听他说眼前最迫切的问题心思立即凝聚,再顾不上朱棣是否无赖戏弄于他。徐辉祖错算两点正是他们可能抓住的机遇,心神一动丝毫没顾及到此时他正伏在王爷胸口,抬头便问:“是哪两点?”
  薄冰一样好看的唇正正撞在朱棣下唇,本是无意之举但天赐良机朱棣哪肯就此放过,待三保狼狈推开两人距离朱棣早已自然而然俯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虽蜻蜓点水亦十分甜美,朱棣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自己嘴角意犹未尽。“今次三保果然主动热情,嗯,味道十分好。”
  被调戏了的人紧蹙眉宇胸中憋闷暗蓄怒火,若非对方是朱棣换做其他任何一人三保都会毫无犹豫下手把他痛扁一顿,打到他半身不遂。朱棣毫不怀疑这一点,于是收敛起调笑神情继续方才的话题仿佛那不过是他拿了他一块糕点。
  “徐辉祖算错的两点是——咳,三保你不想听了?”眼见三保继续怒火暗喷怔怔盯住自己朱棣亦怕这小兽怒极咬人,忙抛出话语卖个关子。三保咬牙切齿从齿缝间挤出话语,胸腔内却是怒火翻涌又不得发作。“王爷请讲。” 
  朱棣终于见好就收结束这次挑衅。“其一,徐辉祖走沿海路线,正好方便我们扬帆出海;其二,徐辉祖忘了这一带之所以设立这些防卫,不仅仅因为倭寇成患,还因为这边岛蛮荒地多的是流匪山贼。如果沿路有贼匪截财,徐辉祖自然不能两头皆顾,那不正是你我的好时机?”
  三保转念去想朱棣描述的两种可能,却是想到两点可驳之处。“但是王爷,我们虽离海近一时之间又去哪里得来可以出海的船只?另外贼匪也不一定会沿路来犯,若是他们不来,王爷就真的准备自投罗网了?”
  一投入思考就会忘记身处尴尬之境,以及暧昧接触种种。燕王不由好笑的拿手指钳了钳他鼻尖,三保尚凝神等他回答竟也就彻底忽略此种亲热。“傻三保,本王在你眼里何时变得这么不可靠了?本王已预先派了狼师的人准备好船只,再放出消息将有富贾商旅路经此地,那么诱人的条件山贼岂会不上钩呢?就算他们不来,狼师也已设下埋伏只等魏国公入瓮了。”
  所以朱棣早已算准徐辉祖返京之日便是他们脱身之时,难怪他一身悠然明知被软禁也天天心情舒畅得出奇,花样百出地以照料为名与三保纠缠牵扯。
  素来惯常独立要强,三保倒确实忘了自家王爷乃是谋略兵法一等一的高手。听他说完全盘计划方觉得自己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不忘笑赞一句:“王爷果然好计谋。”
  燕王笑着点点头似极为满意,话语却一再令人喷血。“本王自身居王爷之位,听过的赞赏阿谀多如河瀚星辰。三保若真心赞许本王,不如给点特别的肯定。”配合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在他唇瓣上,意有所指。
  如菱角一般诱人的唇狠狠张开,咬住正挑逗流连的指尖。本是被朱棣逗弄得气极欲小小警告他不要太过分,不料这小小一下却如下了一剂猛药,湿濡的舌无意间抵在指尖,麻刺的感官触觉排山倒海涌上燕王顶门。
  朱棣只觉口干舌燥。几乎不带丝毫考虑,壮硕的胸膛直直压了下来,把三保压倒在车厢板上。手指尚堵在他唇齿间,那人丰实的唇已强硬地封了上来,堵住他微微张开的双唇。手指撤离时取而代之的是对方湿滑灵活的舌,如蛇一般直接钻入他口腔中,在里头霸道地横扫掠取。
  三保后脑抵着车板,下颌被他有力的手指牢牢固定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被他撬开唇齿任凭他索取掠夺。朱棣但觉他口中甘甜如蜜津,连他的唇舌仿佛都是他所触碰过最柔软的,这一吻竟是滋味大好。他调整了一□体的角度压住三保手脚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勾缠挑逗着他的,缠绕游弋一路深入攻取到他喉间。
  过分的深入令三保小小颤抖了一下,火热灼烫的舌以不可思议的力度探入到他口腔深处,竟叫他不能自抑地吟哼了一声。“嗯——” 
  这细若蝇虫的闷哼在朱棣听来无疑是对这一吻的认可和索求更多的邀请,一股令人战栗的热流从四唇相贴的地方瞬间倒流至朱棣下腹,难言的欲//望仿佛一只被囚禁的上古猛兽,正咆哮嘶吼着欲破笼而出。
  时光仿佛发生了逆流倒转,三保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十年凭空消失了一般,回到当初军营中少年因爱欲而欢愉热烈的情怀,他依然那么沉恋于他的美好。
  正在行进的马车突然停止了颠簸,周遭的空气陡然静谧得十分诡异。朱棣与生俱来的敏锐与超强定力瞬间归位,即刻停下了攻城掠地的侵犯,抬起上身凝眉倾耳去听车外的动静。三保挣扎着从他身下撤退出来,直直退到车厢角落背脊撞在车壁上大口大口喘息。他漂亮的瞳色因情动而变得深沉,像某种兽物的眼睛闪现幽泽的光彩。
  他并不是没感觉的。
  此刻他茫然地睁眼望着朱棣,那无措的表情令朱棣心中一搐,难喻的爱怜之情瞬间涨满了他的心脏。他伸手握住三保撑在车壁上的手腕把他扯进怀中,轻笑的声音略带爱欲的嘶哑。“三保,我们准备走了。”
  修长手臂挑开车尾垂帘,铃铛发出了一片欢悦响声。
  车厢外的视线蓦然明朗,此刻车马行至一片谷地,周边山林茂密,阳光下树丛间闪现出一簇一簇耀白的光点。
  那是箭尖的冷芒。
  原来包围住马车的十骑剩下了四骑,分守住马车的四个顶角。其余六骑都已上前护住徐辉祖,准备应付突如其来的包围。
  一时间,冷箭从四面围射而来,徐辉祖带领八骑分守住各个角度,以佩剑抵御如雨般密集的箭镞。箭雨过后,山林间竖起色彩各异的旗帜,一群训练有素的山贼大声嘶喊着从岭头上冲将下来。徐辉祖怒喝一声,“四人保护燕王安全,其他人随我来!”当即驱马领众兵将前去迎击。
  朱棣从怀中翻出一支火折子,凑在嘴边吹燃了,随手往车厢内一丢。火苗舔着车窗垂帘立即熊熊燃烧起来,不多时,马车车厢内翻滚出了浓浓烟雾。
  四名守卫大惊,忙抢上来查看情况。正凑近车尾时,车帘猛地扬起!车内探出的手掌如雄鹰利抓,左右捏住两名守卫脖子狠狠一扭。两人当即丧命落下马去。另两人忙拔剑抵御,剑身方出却见一柄玄青铁扇旋转如轮,瞬间扫过两人手臂。白衣人影飞身跃上马背,单腿横扫将守卫踢下马去。
  朱棣一扯手中缰绳,揽紧怀中之人,促马扬蹄狂奔而去。“魏国公好生保重,朱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一切诚如朱棣所料。狼师办事的效率,他从不曾怀疑。正与山贼缠斗中的徐辉祖岂料事态发展至此,不由仰天怒骂。“可恶!啊!”手中剑不停砍向涌将上来的贼匪,忙乱中唯见那马匹载着朱棣远远消失在来路的尽头。
  广阔的海面上一览无遗幽碧海水,偶有飞鸟掠过头顶,呱呱叫得欢愉。
  夕阳下,一艘海船扬起四帆,静静航行于平静的海面。海天交接处正是一片彤红的霞光,掠几朵山峦般起伏的云彩。
  三保站在船尾甲板,双手撑着船栏极目远眺。海风吹过来带一股潮湿的咸腥味,海面微澜起伏,晃出落日红黄相错的光斑。他眼眸凝在极处某一个点,背脊笔挺静静望着,别无其余动静。
  有人自双层雕花的船舱楼梯上走下来,径直走到三保身后。双手敞开撑住船栏,把那静如臻化的人一并圈在怀抱中。眼神随着他目光延伸的方向望去,一片海阔天空。“三保你,在想什么呢?”
  挺直的背脊感受到朱棣轻轻贴近的胸膛,三保没有躲避,也没有回应,眼眸仍定定望着远处,嘴角露出欣然笑意来。“三保在想,人生最大的求不得,便是此刻的这份安详宁静。若余生能得田园农舍相伴,一壶浊酒安享这样的悠然,该有多好。”
  “哦?”朱棣饶有兴趣细细听他描述,将下巴搁在他颈窝处若有若无地拿侧脸摩挲着他的。“既然三保喜欢这样,不如回到北平以后,本王就为你设下田园农舍,与你相伴耕作享受那田园乐趣,可好?”
  三保素来孑然一身,有人相伴自然是好的。只是那个人,他从未想过会是朱棣。自陪燕王回京奔先帝丧直至新帝即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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