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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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生- 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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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容尽量简单地叙述一遍。

说实话,有关此事的流言,邱瑾亭和唐珊也是早就有耳闻的。

但此刻她们脸上的惊愕也并不作假。她们当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被捅到御前,到了要让圣上亲自过问的程度。

“这可是实情?”吴夫人一脸严肃地问着。

“当然不是!”陆清容义正言辞地否认,坚持称立鹃只是世子回京路上顺手解救的孤女,仅此而已。

吴夫人当然不信。

唐珊在一旁听得有趣,嘴角略微上翘,看热闹的意味极为明显。

邱瑾亭则没有她那般亢奋,甚至原本平淡的眼神之中,还闪现出一丝忧郁。不知是为了陆清容的处境,还是想及到了自己身上。

陆清容见吴夫人拧眉盯着自己不放,打算再刺激她一下。

“正因为这些参奏纯属胡说八道,无中生有,实在方才能在皇上面前阐述实情,全身而退。否则,明察秋毫如当今圣上,又如何能相信了世子?”

“全身而退”这四个字被陆清容咬得很重,强调之意尽显。

果然,吴夫人的恼火立刻有点藏不住了。

她摆明是不相信陆清容的。

吴夫人认准了,定是蒋轩在皇上面前巧言令色,使了什么诡计,方才躲过此劫。

“你们切莫太过狂妄了!”吴夫人有感而发,旋即感到不妥,压着心中不满,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榆院的主母,自己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靖远侯府的血脉不容混淆,却也绝不能流落在外。这是去是留,你心中要有主意才是!”

“是去是留?”陆清容反问道,露出不解的神情。

本该点到即止、心领神会的话,被陆清容大声喊出来,吴夫人又被气得不轻,难为她刚才还一直揣摩着陆清容的立场说话。

陆清容不等她继续发难,抢先说道:“夫人的话,着实令人费解。那孩子无论是不是世子的,总归都是一条人命,有着存活于世的权利。我这榆院的主母,怎么也管不到别人孩子头上去。”

陆清容的言辞掷地有声,且始终保持着应有的恭敬。

邱瑾亭和唐珊听得一头雾水不要紧,吴夫人明白了就成。

事实证明,吴夫人的确“明白”了。

当天傍晚,陆清容和蒋轩就在榆院等来了消息。

下午未时,守在木樨胡同的羽林卫,将进去给立鹃问安顺便送药的吕妈妈抓了个人赃俱获。(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责罚

沁宜院里,和煦的春风拂过,里面的人却只能感到阵阵寒意。

吴夫人神色恍惚,脑子里回响的,全是一早宫里来人传的圣上口谕。

这是皇上亲口所述,由常公公专程过来一趟,就为了斥责吴夫人的。

距离吕妈妈去木樨胡同送药被羽林卫抓个正着,已经过去数日了。

此刻吕妈妈虽仍随侍在吴夫人身侧,但经过被抓这一遭,她的精神头已经大不如前,神色萎靡之态与吴夫人不相上下。

吴夫人之所以如此,只因这几天发生的各种风波,实在让她难以招架。

先是羽林卫在木樨胡同扣留吕妈妈,当场请了太医验药。

结果不言而喻,那“补药”的真实作用自是瞒不住了。

即便吴夫人当时就反应过来,八成是蒋轩和陆氏在给自己下绊子,依然不以为意。那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别说这次送药完全能解释成是个“误会”,就算自己明目张胆派人去落她的胎,又能如何?

她甚至十分费解,榆院的人要想算计自己,为何舍近求远要用木樨胡同那边的人当诱饵……当时她认定,绝对是陆清容没胆量自己上阵撕破脸。

之前,吴夫人没把这当回事儿,想着随便找个理由含糊过去。实在不行,暂且牺牲一下吕妈妈,让她受些责罚,回头自己再补偿与她也就是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切。都在陆清容大张旗鼓地跑去替自己“喊冤”之后,转向了无法挽回的境地……

羽林卫扣下吕妈妈,当场验药过后。直接就把她押送到了顺天府。

顺天府尹立时就懵了。

一边是靖远侯世子管辖的羽林卫,一边是自称靖远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

顺天府尹着实不知道他们这是在闹哪样。

起初,几名羽林卫表示这管事妈妈一定是冒充的,靖远侯夫人怎么会纵容下人做这等腌臜之事。

这话听着有点道理,但另一头的管事妈妈却也不像是冒充的。

顺天府尹自作聪明地认为,定是他们平日没有碰过面,这才自家人不人自家人……想着无非是侯府内宅妇人的争端。和个稀泥让他们回靖远侯府自行解决也就是了。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却是越跑越偏。

羽林卫先是拿出了有太医画押的证据,一副公事公办、绝不姑息的态度。

顺天府尹方才如梦初醒。

倘若事情真如羽林卫表面上所说。他们大可以自行处置了那非作歹之人。以他们皇城禁军历来的做派,什么时候需要顺天府来帮着做主了?

此次他们这般拿腔作调,定然是有什么旁的算计。

顺天府尹脑子再不清楚,也知道这帮人不好得罪。立刻转过脑筋。开始似模似样地审起案来。

这才有了后来陆清容亲自前往,替吕妈妈证明清白的戏码。

陆清容带着吴夫人两次给她的补药,表示自己吃了也没见什么问题,说不准是太医判断有误,建议重新验药……

换了太医,再次验药,结果必然不会有任何变化。

陆清容仍然“不服”,坚持是验错了。并且声称,景王妃送给自己的补药也是这些成分。那乃是太后娘娘所赐,难道也会有问题不成?

景王妃。太后。

顺天府尹听到这两位的名号之时,震惊之后,随即松了口气,一拍脑门表示这事儿自己可管不了,当即写了份折子奏明圣上请旨。

本以为皇上十有八九会把这事压下不提,谁知宫里竟然很快就来了密旨,转由大理寺详查此事。

顺天府尹得了旨意,如蒙大赦,总算是能把靖远侯世子夫人这尊神送走了……

再之后,大理寺的效率更是连陆清容都有些没想到。

三下五除二就将事情查了个清楚。补药有问题是肯定的了,吴夫人和太后送出的都是同样的东西,来源亦相同,就是安乐侯府。

只不过,扯进来这么多皇亲国戚,皇上也没打算把她们逼到绝境,最终认可了他们“行事不慎,方子抄错了几味药”的辩解之辞。

当然,毕竟让景王妃和靖远侯世子夫人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该罚的还是要罚。

太后那边肯定是不能重罚的,减免数月的用度也就罢了。

安乐侯的爵位则被降了等,原来的安乐侯,变成了安乐伯。这种处罚,对于勋贵之家几乎可以算是颜面扫地了。作为事件“源头”所在,这责罚也不算过重了。

再看吴夫人这边,先是降了她诰命的等级,尽管听皇上的口气似乎这只是“暂时”的,但这种被陆清容在诰命上压过一头的局面,吴夫人实在连一天都难以忍受。

此时此刻,吴夫人心里反复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皇上对吴氏一族有了清算之意?

如若不然,为何木樨胡同的一次意外,不过是针对蒋轩外室的事,甚至是未遂……竟然能被这般大动干戈地处置,连太后娘娘都没能完全置身事外。

自始至终,吴夫人压根就没往立鹃身上细想,坚持认为那不过是随便一个由头罢了。

殊不知,她若一直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后面等着她的只会是更为惨痛的经历……

榆院这边,听闻这些处置,陆清容和蒋轩还是很知足的。

如此责罚,乍一听似乎无关痛痒,但对吴氏一族的打压之态已经初见端倪,对其在朝中威信的跌落,也有着不可小视的作用。

一大早,陆清容便心旷神怡,坐着任由绿竹给自己梳头。

蒋轩给她带了消息回来,之后便斜靠在花梨木拔步床的一侧,意味深长地瞅着陆清容的背影。

陆清容透过面前的铜镜,看得一清二楚,却佯装不知。

背后突然响起了蒋轩的感叹:“你若是个男子,想必绝不会输给你大哥!”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陆清容明白他这是夸自己呢。纵然从不曾有跟陆呈杰比高低的心思,此时陆清容还是打算反问“我现在哪里比不上我大哥了”,但话一出口,变成了:“我若是个男子,你就得娶别人了……”

先不说蒋轩的反应,正在给陆清容梳头的绿竹,手上的动作都是一顿。

蒋轩则没出声,只等绿竹出去之后再来接这话。

却不想,他一时半会儿是机会了。

丫鬟秋兰疾步从外面进来,打破了榆院清晨原本的宁谧。

“夫人,不好了!枫院那边吵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哭闹

听到是枫院的事,陆清容和蒋轩多少都有些没了兴致。

秋兰见到世子爷也在屋里,头稍稍低下些,继续禀告:“枫院那边吵了起来,似乎出了什么事,吴夫人派人过来请夫人您过去一趟。”

陆清容还来不及回应,身后的蒋轩先开了口:“到底怎么回事,闹得这么厉害?”

“奴婢也不知道。是吴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请的,看她模样慌乱得很,像是也不很清楚。”秋兰恭敬地回道。

蒋轩眉头皱得更深:“还在禁着足,都不让人安生!”

陆清容见状,暗中失笑,明白他这是被搅了清净,方才如此,随口安抚道:“既然是过来请我,而非请你,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蒋轩轻笑一声,面容缓和不少,颇为无奈地看着陆清容。

陆清容的头发已经梳好,简单的圆髻上点缀着两支镶玉串珠花簪,她照了一眼面前的铜镜,满意地站起身来。

陆清容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只说自己随后就到,便先让秋兰下去。

换上一件蜜合色梅花纹对襟褙子,葱黄色绫锻裙,陆清容打算带绿竹往枫院去。

蒋轩担心道:“用不用我陪你一起?”

“还是不了。”陆清容拒绝得干脆,“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哪里就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的。而且你留在榆院,我进退也能容易些。”

蒋轩点头,未再多言。

陆清容和绿竹走出榆院。坐上青绸小车,很快就到了枫院。

自打一进门,陆清容便发现这院子里的气氛不大寻常。

春日暖阳。晨光束束。

院子里的下人们却皆是瑟缩之态。

若不是两旁树木早已冒出新绿,险些让人误以为这是寒冬腊月。

陆清容满心疑问地步入东侧的抄手游廊,行至前厅。

前厅的门大敞着,外面有一排丫鬟站在那里,离门口略远,足有一丈开外。

陆清容越过她们,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邱瑾亭的低泣,夹杂着吴夫人的轻声劝解,只是断断续续。听不出个所以然。

进到门内,方才看到屋里的阵势。

吴夫人一个人坐在主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愠怒还是无奈。

蒋轲站在她西侧下首,身着宝蓝色镶边直裰。神色严肃。看不出喜怒。

另一侧,是邱瑾亭和唐珊,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之上。

邱瑾亭似是低声呢喃着什么,言语不清,但明显带着哭腔,偶尔能听到一句“我好歹也有个县主的封号,如今却被你们这样糟蹋”……

陆清容原本并不意外。

自从祥哥儿夭折,邱瑾亭一直无法恢复昔日的精气神。如眼前此类哭哭啼啼的场面她也不是头一回见了。

不同的是,唐珊一反常态。架势绝非以往同邱瑾亭唱对台时的模样,而是在邱瑾亭身侧不远处,欠身而坐,竟然还在一旁抹眼泪……

陆清容的进入,并没引起众人的注意,她也不想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只停下脚步默默观察。

就在这时,吴夫人开口了,明显是对着蒋轲在说:“这一年多里,你已经娶了两房妻室,嫡妻和平妻各一。瑾亭贵为康宁县主,唐珊是出自燕国公府的高门贵女。放眼大齐朝,如你这般坐享齐人之福的,也绝不多见!”

此话一出,邱瑾亭和唐珊脸上那戚戚然的模样更甚。

若只听吴夫人的话,陆清容还没什么头绪的,现在配上这二位的表情,便能隐约猜出个大概了。

难不成,是蒋轲还要再讨个小的?

陆清容暗自摇头,却实在想不出旁的能说通的理由了。

不解的是,这些天蒋轲都在禁足,一步没出过枫院……

或许是自己猜错了?

陆清容正在心里琢磨着,屋里的人总算看见她了。

邱瑾亭和唐珊该哭还哭,也不忘起身与她相互见礼。

吴夫人抬眼看过来,一边的唇角勾起,闪过一丝诡异的表情。

她早已被气得不行了。

接连几天的补药一事,已经让吴夫人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如今皇上的处置一下来,尘埃落定的同时,各种羞愤和嫉恨接连而至。

凭什么自己机关算计,却步步沦陷,反而陆清容从嫁进来一直顺风顺水,坐享其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圣旨的热乎气儿还没过去呢,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也不让人省心!县主正妻、高门平妻,蒋轲还嫌不够,偏偏在这种时候提出要纳妾!邱瑾亭一早就开始在枫院吵闹,自己赶过来依旧无济于事,谁都不肯让一步。

吴夫人没辙了,心烦意乱之余,想起不能让陆清容一个人躲了这个清净,便打算把她也扯进这滩浑水。

更何况,这次的事儿,也不算跟她完全没关系呢……

吴夫人心里冷哼一声后,冲着陆清容开了腔:“我刚刚说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你倒是给她们评评理,看轲儿该不该这么急着娶一房良妾进门?”

刚刚的猜测被印证,陆清容仍是一愣,却是看都没看蒋轲一眼,直接说道:“夫人这真是把我问住了。我只不过是榆院的主母,如何能管到二爷的头上。况且这又是嫁娶之事,我既非高堂、亦非正妻,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拿主意的。”

陆清容小心谨慎地开口,心里来回盘算着,蒋轲闹了这么一出,怎么都算不上是件得体的事,吴夫人为何偏要在自己面前丢这个脸呢……

只不过,绞尽脑汁过后,陆清容仍想不出个所以然。

吴夫人接着道:“说句实在话,瑾亭不是那不明事理,容不得人的。”说到这里她还顿了顿,有意往唐珊那边瞥过一眼,才继续道:“唐珊同样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绝非妒妇。既然她二人都不赞成,必然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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