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当脚踝被轻轻握住,情人正从上方俯视著他之时,少年不自觉吞了口口水。他觉得那双眼神很灼热,殊不知自己正是造成对方痴迷的主因。
「程澄,你真的好美……」那迷恋的目光沿著少年潮红的脸蛋一路往下延伸,他屈起少年的膝盖看见那个他拓展许久的秘密花园,正散发出晶莹的光泽微微张阖著。
诱人的美景让他忍不住探出手指让指尖重新熟悉著适才吸附著自己的热度。少年像是被他弄得心痒难耐微微挣扎起来,他笑了笑,拉过他的手让他自己把双腿固定住,然後握著早已擎天的性器抵住柔软的入口轻声说道:「程澄,我要进去了。」
少年闭上眼睛不敢看,但扣住双腿的手指却抓得很紧,尤其是在被顶入的刹那,他差点没咬破自己的嘴唇。
他试图用身体去感受情人的存在,不过甬道被缓慢撑开的不适感仍让他不小心抓伤了自己的皮肤。但那又如何?对他做这种事的人是他喜欢的人,因此即使疼痛他也会觉得它万分美好,只是他的忍耐看在另一个人眼里,却心疼到连性致都没了。
「是不是很痛?」尽管那个地方已经用手指充分扩充过,但真枪实弹上阵时对少年而言毕竟还是太勉强了,才刚进去一点他便因为疼痛而蠢动起来,他扣住他的腰肢试图再往前挺进,但下意识推拒著自己的双手,显然无法再接受他。
少年没说话只是攀著他喘气,随著呼吸下意识收缩的部位也间接将这份痛苦传达给他知情。他因此打起了退堂鼓,可正当他想退出时,少年又抓住他的手臂哀求也似的望著他。
「怎麽了?」
「没、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老师…不要走好吗?」少年搂著他的脖子向他讨吻,明知这副身体对自己的畏惧,但少年的执拗却也催化了他对他的渴望,他在重新顶入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尽量配合著少年的呼吸把自己送了进去。
他感觉得出来少年很努力在接纳他,为了不让他太难受,他每深进一寸就抽退几分,他听著他的呼吸在耳畔破碎,就在他完全吞没之後,他一动也不敢动,维持著原来的姿势等待少年缓和过来。
「还好吗?」
「嗯,好高兴喔……我总算…和老师在一起了……」藏在胸膛前的那张小脸苍白地挤出微笑,弄湿眼角的,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程澄,我就让你这麽没有安全感吗?」听了只教人觉得心酸的感言让他哭笑不得,但见少年摇头又给了一个笑,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又给了一个吻,相濡以沫之际,不安於室的欲望已经让他扣著他的腰由缓而疾地顶弄起来。
「程澄,我喜欢你——」从未想像过和同性的情事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快乐,但被少年那紧致而温暖的身体所包覆的快感却让他一度深陷其中,忘情驰骋起来。
也许是正被他所占有的这名少年和他之间有著太多的联系,他害怕寂寞脆弱的一面只能透露给他知情,打从那个生日过後,他不就一再释放讯息给自己,告诉他需要他吗?
少年的勇敢让他无地自容,比起被动地被爱,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多为他做点什麽,他想让他安心,想将他包覆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也想和他分享今後所有喜怒哀乐。
少年颤抖地抱著他汗湿的背失声呻吟起来,感觉到自己也濒临临界点,他手忙脚乱地想从他的身体退出去,但少年却气若游丝地抱住他。
「没、没关系……就在里面吧?」
「可是……」
「我想要老师属於我……我也只会是老师一个人的……」那染红的双颊不晓得是因为激情而潮红还是因为这番令人难堪的深情告白,少年用脚勾住他的腰,笨拙地催促他的动作。
莫名模糊的视野让他有股欲泪的冲动,他深深吻住少年,以行动做出了承诺。
没有如果 三十
情事过後,少年背对著他好半晌都没声音,他知道他还没睡著,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他挨过去搂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送,还好没被拒绝。
「老师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干嘛突然这麽问?」
「没什麽,只是觉得老师好像很熟练……」
少年的话让他顿时失笑,原来他是在生气这件事所以才不和他说话吗?他从後面抱住他,啃吻著他的後颈,「程澄,在你之前我只交过一个。」
「交过一个也还是比我多,我还是吃亏了。」
「一点都不吃亏……我往後就只有你,不会有别人了。」
「真的吗?」
「真的。」
「那那个女生肯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罗?」少年回过头来追问道。
「我发誓我从头到尾都没给过她机会。」再次受到质疑的他无奈叹了口气。
「那就好。」少年扬起嘴角,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爱模样让他伸手去捏他的鼻子。
「你还有脸说我?你帮我『那个』的时候,感觉也挺上手的……」
「是、是吗?我看片子里头的人都这麽做,我只是有样学样而已……唔嗯…反正你舒服就好了……」少年红著脸一再支吾其词,假装没发现他停留在自己脸上充满玩味的视线。
「片子?什麽片子?」
「呃、没有啦,我随便说说的。」他打死也不会承认他为了这天做足了准备。
「哦——原来资优生也会看A片啊?」瞬间会意过来的他一逮住机会便忍不住取笑起他来。
「你、你很烦欸,我求知欲旺盛,当是做功课补习也不行吗?」恼羞成怒的少年张牙舞爪地攻击他,他顺势捉住他的手,把他搂在怀里道。
「行,你说什麽都行,只不过下次千万别再这麽做了。」
「为什麽?老师不是很舒服吗?」少年天真的问题让他有些冒汗,突然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哪种答案才好。
「唔…是挺舒服的没错,但你不需要为了我去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不会勉强啊。」
「总之以後别再这麽做了,你就算不做这些事,我还是会对你有反应的。」
「喔。」难得他把话讲得这麽直白,害他也只能厚著脸皮照单全收。
「干嘛回答得这麽委屈?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我知道啦!拜托你别再说了!」早知道就不自作主张大献殷勤了。少年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少年那又羞又窘的表情怎麽看怎麽有趣,他笑著拉起他的脸亲吻,意料之外的柔顺,让他禁不住加深了亲吻。
「好像很晚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有时候他实在很钦佩自己的意志力,在将少年压在下面时他居然还记得他要回家这件事。
「我爸还在国外,我妈现在人在飞机上,明天早上九点多才会到机场。」被吻到气喘吁吁的少年也有条不紊地整理最新情报给他。
「意思是你今天可以不用回家吗?」
「看你啊,你想让我回去的话我就回去。」
「既然如此,你今天晚上就睡这儿吧?我明天一早再送你去学校。」他欺身吻上少年的嘴角,只是吻著吻著沉寂的欲望似乎又渐有复苏之势。
「唔、老师不是刚刚才……怎麽又?!」屈居下风的少年因为察觉到两腿之间的威胁而不敢动弹,他攀著他的肩膀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不晓得,一碰到你就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了。」留意到自己的变化,任他脸皮再厚也不得不替自己的欲求不满感到汗颜,体谅少年才刚和他激战过一轮,为了避免给他的身体造成太大负担,他只是在洞口附近徘徊不敢擅入,但若有似无擦过大腿的火热硬物,却让少年频频分心。
「老师…你不进来吗?」少年捧著他的脸垂下眼睫声音细若游蚊,欲拒还迎似的羞涩确实让他差点就点头了。所幸老师当久了良知并未完全泯灭,他亲了亲他的嘴,怀抱著破釜沈舟的心情把他搂在胸前。
「不用,这样抱著就好了。」
「真的吗?」
「嗯。」即使一度被情欲冲昏了头,挥之不去的罪恶感仍强烈谴责著他。
在回应少年的心意之後他知道自己是无法放开这双手了,尤其在过了今晚之後,他们彼此再也无法回到原点上,更别提所谓的明天,他根本丝毫不敢想。
尽管如此他一点也不感到後悔,只要自己还有让他开心的价值,对他,他永远都只有义无反顾。
※
Seminar当天,由於陈士成的班底临时有人告假,程澄又再度成为救火队的第一优先人选。这一天,他放下手上的案子一大早就跟著他们到会场布置与准备,结果在即将开始之前,他突然接到沈仲宇的来电。
先不提电话一接通他就被劈头痛骂一顿,预定九点半必须到位的餐点到现在还不见踪影,而他偏偏被指定为厂商的联络窗口。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打通电话催一下林小姐,问她我们订的三百份餐盒到底出车了没有?」慌乱之间他抓到一个女同事,他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事情交办好,因为医院那边是不等人的。
「程澄,你怎麽看起来这麽著急?出了什麽事?」乍才抵达会场的李宜轩见他急得像只无头苍蝇连忙拦住他,程澄看著他,著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
「走去哪里?」
「我有空再跟你说!我现在没时间!」
「到底出了什麽事?」他越是语焉不详他越是没办法放他走,程澄咬了下唇,终於松口了。
「我爸…我爸现在人在医院动紧急手术——」
「在哪间医院我送你去!」
「不用了,今天的Seminar很重要,你还是留下来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不行,还是让我陪你走一趟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李宜轩不顾他的婉拒拉著他往门口走去,陈士成刚好迎面而来,纳闷喊住他们。
「李Sir,Seminar再过半小时就要开始了,你要去哪儿?」
「你先主持吧?我和程澄有点急事,得先离开一下。」
「可是处长待会就来了,他要是问起你我怎麽交代啊?」
「你见机行事吧?」
「蛤?见机行事?我、我不行啦!李Sir我看你还是先开完场再找机会落跑吧?」接收到陈士成既不满又充满困扰的暗示,程澄其实也很为难。
虽然李宜轩不见得非得陪他去不可,但听到他愿意陪自己走这一趟时,老实说他真的很高兴。
「等开完场就来不及了,程澄那边等不了……我看这样吧?路上我跟处长打通电话,现场还是麻烦你随机应变吧?」无视陈士成一脸为难,李宜轩还是摆出长官的架子下达了不合理的命命,明知自己这麽做有失风范,但他就是无法对程澄坐视不管。
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程澄不时偷看一旁的李宜轩。他从那张坚毅的侧脸看到了过往那份再熟悉不过的可靠感,彷佛他们各自又回到了起点。
他实在不想再自欺欺人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始终都无法把这个男人,彻底赶出他的生命。
没有如果 三十一
一赶到医院沈仲宇也在,见他眉头深锁感觉情况不是很乐观,程澄一见到他便追著他问东问西,被晾在一旁的李宜轩对他俩的关系不是很了解,潜意识里总难免有股敌意。但他毕竟不是刚出社会的小毛头,在程澄面前应该维持的风度,就算再怎麽不甘愿还是得强颜欢笑拿出来。
「怎麽这麽晚才到?」
「路上塞了一下……我爸他怎样了?」
「还在手术房,你妈也在门口守著,一起过去吗?」
见他面有难色显然是还没做好准备见他妈,沈仲宇看出这一点,便点了旁边的李宜轩一下。
「还是请李先生陪你一起过去?」
「是啊,程澄,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你…可以在这儿等我吗?」
「真的不用我陪吗?」
见他摇头,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出现给他制造难堪,李宜轩给了个苦笑,但程澄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去看看就回来,你可以等我吗?」
「嗯,我哪儿都不会去,就在这儿等你。」
「谢谢。」
「谢什麽?」
见他笑得有些无奈,程澄走上前去忍不住拥了他一下。天知道他多不想让他和他妈正面对上,他妈当年歇斯底里的模样他记忆犹新,既然冲突在所难免,还不如避而不见,让双方的愤怒以及不谅解都停留在回忆里就好,反正他的父母从头到尾都不曾赞成过他的选择,他早就疲於解释了。
李宜轩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默默等候,在程澄去了半小时依然毫无音讯之後,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这时候转角处,有人拿了两杯咖啡过来。
「喝吗?」
「谢谢。」
沈仲宇把咖啡递给他之後迳自坐了下来,他学李宜轩把纸杯握在手里,淡淡说道:「程澄有你这个上司那麽挺他,也算是走运了。」
「怎麽说?」
「他这几年仕途走得不是很顺,前一家公司虽然待了四、五年,但都不是值得跟随的老板……记得有一次他为了帮公司拿案子他和人家拼酒拼到挂急诊,还Call我去帮他办住院,他在医院躺了几天也没半个人来探望他……你别看他人缘好像很好似的,其实根本就没什麽朋友。」
「沈先生,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程澄的家境不算太差,家里也有事业在经营,但为什麽要让自己过得这麽辛苦?」
「你不知道吗?他大学一毕业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到现在都没联络过。」
「难怪他会突然失去音讯,我还以为他是被他父母送出国了。」首次听闻此事的李宜轩感到惊讶不已,沈仲宇本来对他还有些不谅解,但由於他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造假,他避重就轻叙述了程澄这几年的生活。
「李先生,你好像很关心程澄……你们是老朋友吗?」
「算、算是吧?」假如程澄还愿意承认他的话。
「既然是老朋友就多罩著他一点吧?更何况你们现在还是同事,我相信他会很需要你的帮助的。」
李宜轩怔然无语,望著手上的咖啡眉头越皱越深。
他根本无法想像程澄这几年是过著什麽样的日子。全是为了他吗?因为独自吃了那麽多苦所以才会至今都无法原谅他?
「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只是,我已经不晓得该用什麽方法接近他了。」
「做你自己就好,他喜欢的不就是原本的你吗?」沈仲宇语不惊人死不休,像是对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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