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太古文字？”云汐瑶惊讶。
“嗯，我师父教我的。”洛茗点头，没有多言。他之所以会读懂这些文字，还是仰仗神级功法《洛神琉璃经》。
当年，洛天殇为他参悟此功，也同时让他学会了大量的太古神文。这区区石碑上的文字，他自然是可以看懂。
继续向前走，几乎所有的土丘旁边都有这样的一座石碑，像是墓碑般，终年矗立于此。
“大德天王，玄若神王，涅空明王。”洛茗口中念叨，随意的将几座石碑上的所刻的名字独了出来。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当他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突然在一座较为特别的土丘旁边停了下来。
而正是这个时候，那“接引他”的声音也是终止了。
这时，他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这座土丘旁边的石碑，上面刻有几个字，被他读了出来。
“四象圣天魔。”
第一百二十三章 擎苍
“那声音。。。消失了。”洛茗喃喃。
刚才的那种梵音，分明是越来越宏大，但到了这里，却是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在说什么？”云汐瑶歪着脑袋看向他。
洛茗并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他知道，即便告诉云汐瑶这些没有用。这声音的源头，想要找的是他。虽然洛茗不知道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与奥妙，但他却得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是一件坏事。
更何况，是这玄奥莫测的妙音救了他与云汐瑶的命。若果是其他武者的话，即便是来了一位绝顶名宿，甚至是半步皇者都会陨落，身死道消。
“你怎么不走了，这块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云汐瑶问道。
“等等，你刚才说，这碑上刻的是谁的名字？”云汐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四象圣天魔。”洛茗回答。
“什么！？”云汐瑶闻言无比震惊。
“咚。”突然间，有钟声出现，响彻天地，让洛茗与云汐瑶皆是心中一凛。
这钟声太过宏大，虽然只响了一声，但却有如跨越万古而来，专程为这一世而响。
“咚。”又是同样的钟声响起。这一回，他们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了下来。因为这一道钟声像是来自天界，可以让万灵心中清静，无喜无悲。
洛茗神色恍惚，在这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天际有一道人影出现。
钟音如波，一位白衣男子划着一搜木船，向这个方位不紧不慢的驶来。
他白衣飘飘，一头黑发被玄色的带子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韵，宛若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这种画面只有洛茗一个人可以看到而已，他轻柔了一下眼睛。等到再睁眼，那划船的白衣男子已经不见了，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劫难，是我太敏感了吗？”洛茗自语。
不过，等他再度将心神收回，打量四周的时候，却是惊住了。
地面上，有神莲涌现，各种颜色，交辉相映。四野的土丘已经不见，那里尽是喷薄出的五色神光，更有甘泉出现，仙瓣洒落。
“这是怎么回事？”洛茗吃惊，原本荒芜凄凉的地域，竟是在瞬间发生了变化，神光万道，瑞霞绽放，莹白的仙瓣散落，一片圣洁的景象。
不只是他，云汐瑶亦是惊讶，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美眸闪烁异彩。
“哗！”一条金色的大道出现，一直铺展向前方，那里有一个以天蚕神丝编织的席子，流动五色的瑞彩，极其不凡。
天空中，各种异象纷呈，让洛茗与云汐瑶眼花缭乱。
一只朱雀出现，翎羽鲜艳，赤霞烁烁。它展翅翱翔，喙中衔着一根神枝，飞向那天蚕神丝编织的席子。
北方，白光滔滔，一头白虎踏日月星辰而来，毛发璀璨，神威凛凛，同样向这边靠近。
不止如此，玄武，真龙等异兽皆出现，通体流动神霞，喷吐日月精华，靠拢了过去。
这种画面很不真实，但却是如此祥和，没有丝毫的诡异感，让这座地域如同变化的如同神界般。
白虎，真龙等，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异兽，在太古时代也并不常见，但却一同出现在了这里，让洛茗惊讶。
“好漂亮呀！”云汐瑶的大眼扑闪，仰起小脸仔细的观看着。
“哗！”就在这时，四种异兽糅合到了一起，那天蚕神丝编织的席子发光，绽放出四种绚丽的光彩，让这夜空中一片灿烂，恍若白昼般。
洛茗屏住了呼吸，紧紧的注视着眼前的景象，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似乎怕是错过了什么。
一位黑衣男子出现，盘坐在席上，背对着他们，岿然不动。他发丝浓密，一直飘散到席上，黑色的衣袍并不宽大，将他的身躯紧紧的包裹在内。
此刻，所有的神光都暗淡了下去，唯有那金色的大道依旧，铺展向这位男子盘坐着的方位。
“这究竟是昔日的画面重现还是真实存在的？”洛茗惊疑不定。现在，就连他也无法解释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
“四种异象，莫非。。。他就是四象圣天魔？”云汐瑶轻呼。
“你知道他？”洛茗惊讶。
早先，云汐瑶在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便是无比震惊，但却被钟声打断了。现在，那神光与瑞霞变得虚淡，她也是彻底的反应了过来。
“擎苍，他被称为圣天魔，曾经几近无敌于一个时代，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云汐瑶解释。
“他是神祗！？”洛茗惊声道。
云汐瑶摇头，道：“他是一位王者，属于一千年前的那个时代，虽然没有成神，但其名号却被大陆许多的武者都记住了，更是记载到了各国的古籍中。到现在，古剑宗还有珍藏他的一幅画像呢！”
“擎苍。”洛茗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不同于望帝，太古时期的吞天神蚁，以及真龙族的至尊等存在。
他只是一位王者，虽然可以纵横大陆，但没能达到神道境，不可被称为最强一列。但是，他却同神明与仙王般能被世人记住，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古往今来，但凡王者，能被世人记下名号的少之又少，屈指可数，而这擎苍却正是其中的一位，让人敬佩。
“相传，擎苍艳冠古今，融合了太古四兽遗留的法，更是融会贯通圣道与魔道的法则，战力强到绝巅。”云汐瑶道来，“他的一生只有过一败，那便是输给了姬神宫。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了踪影，销声匿迹。”
“姬神宫，那位千年前的神祗！”洛茗眸光闪烁。
关于他的传说，每一件都是惊世骇俗的。这是一尊强大的神，曾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震颤。
“哗！”突然，一柄利剑自天穹中降下，插在了虚空中，就伴于擎苍的身边。
“圣魔剑！”云汐瑶惊呼。
“一位王者的兵器！？”洛茗震惊。显然，这是擎苍的兵器，定是陪他煊赫了一生，是一把充满传奇色彩的兵器。
“前辈？”洛茗小心翼翼的问开口。他并不知道这位王者究竟是否在世，这是一幅画面还是他的本尊。毕竟来说，一位王者的寿元足有八千载，可以见证数十代王朝的兴与衰，极度峥嵘。
八千年，对于凡人来说，那相当于他们的上百世。即便连一些古代的大能，也只能忘及尘埃。如果擎苍还活在世上，他的生命也不过是流逝了八分之一而已，如果以凡人与之比较，他的年岁也不过是一个并不大的少年而已。
“至圣通魔者，得我神剑，赐予法门。”突然，那位盘坐着的黑衣男子开口了。
不过，他依旧是背对着洛茗与云汐瑶，让他们无法观其真容与此刻的神情。
“至圣通魔，什么意思？”洛茗吃惊。
蓦地，他惊声道：“前辈，你还活着？”
然而，黑衣男子并没有理会他，又是归于寂静。
“擎苍心怀苍生，对世间万灵有大功德。并且，他修有太古魔经，不仅没有受到影响，更是将后者的法加诸于其中，与自身的法融合到了一起，练成了无上的天功。”云汐瑶急忙说道。
“前辈，先前是你在呼唤我吗？”洛茗不死心，仍是开口问道。
这时，金色的大道颤动，底端延长到了洛茗的脚下，这是要让他踏上此道
柔和的金辉弥漫，洛茗的脚下，顿时有神莲长出，更有瑞霞澎湃，一道接着一道。
“至圣通魔，我没有修魔经，更没有魔性，怎么会选中我？”洛茗低语。
他有些犹豫。按照那黑衣男子传出的神念，似乎只有同时满足这两点的武者才可以得他的法与圣魔剑。若说前者，洛茗可并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普渡苍生之人，后者就更加不可能了。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与“魔”字沾边。
“圣之一字，有很多方面。”脑海中，有一道朦胧的声音荡开，不属于擎苍，缥缈而不真实。
“呼。”洛茗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来，看向虚空中盘坐的黑衣男子，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瞳孔有点点光泽泛出。
“既然如此，那我便来试上一试。”洛茗心中暗道。不管结果是怎样，这是一位曾经有大功绩的王，要赐予他法，不论真假，都是值得他上前的。
“小心。”云汐瑶轻语，长长的睫毛轻颤。
一但洛茗成功了，那便相当于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但失败的话，如果这也是一场刻意营造出的杀局，但他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笨蛋，一定要成功。”云汐瑶在心中默念。
金色的大道，笔直而远，贯彻天地，通向青冥。洛茗在上面迈步，目光如炬，一步步的向那尽头处的靠近。
踏在这条路上，洛茗的心神仿若得到了升华，这里到处都是法则的碎片，铭刻在大道上，疑似擎苍的法，让他受益匪浅。
现在，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忧虑也是消失殆尽。因为他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些法则并无杀机，尽是些王者的感悟，玄奥莫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得造化
金光闪闪，一道道秩序神链出现，纵横交错，连接天上地下。
擎苍的感悟，他征战一生的峥嵘，这些都烙印在了金色的大道上，有一种不朽的神性，难以磨灭。
洛茗如痴如醉，他踏在这条笔直的金色大道上，每走一步便会有一道法则出现，化成神链，绽出涟漪，凝为符号，透进他的神识，让其得到升华。
这是一位王者留下的法，这一条金色的大道仿佛象征着他一生的道路，一直蔓延向路的最尽头处。
难以想象，如果洛茗真的得到了一位王者的法，那他的战力定会提升不止一个层次，其未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就这样，洛茗一步步前行，一边感悟一边走向擎苍，在几分钟后也终于是到达了路的尽头。
“前辈，一定是你呼唤我来的吧？”洛茗问道。他不大相信这位王者已经陨落，不然的话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是宿命。”擎苍开口了，他背对着洛茗，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并不像一位血气冲霄的王所说的话。
“我只是一道神念，存世的时间有限，就要化为烟尘了。”这位王再度开口。
洛茗闻言心中一凛，注视着擎苍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刻，他竟是生出了一种错觉。擎苍虽然盘坐在他的面前，仿佛伸出手来便可以触碰到对方。
但是，当他仔细感应的时候却是发现，这道身影仿若不属于未来，更不属于当世，而是属于过去。
“跨越了千年，一道王魂的复苏，是心有执念吗？”洛茗暗道。
这时，他将目光移到了身旁的那柄圣魔剑上。
它插进了虚空中，就在自己的脚下。不过在那周围布满了玄奥晦涩的金色符文，那是王者的法，禁锢此剑。
细看来，这柄剑古朴无光，平淡无奇，通体乌黑，没有神霞流动，更无法则的烙印。无论他怎么看这都不想去一把王者的兵器，估计就算是随便的仍在地上都不会有武者去捡。
洛茗的瞳孔泛动金色的光泽，他凝神看向这把圣魔剑，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不过他却是将圣魔剑周身的法则烙印看的一清二楚。
一黑一白，两种法则碎片纠缠到一起，这虽然是两种不同的法，但却融为一体，没有任何的瑕疵，完美无缺。
“这便是圣天魔的法则！”洛茗有些吃惊。
圣天魔擎苍，修有两种对立的法，但却将每一种都臻至最强，更是将其合二为一，修成了无上天功。
昔年，他也只是败给了姬神宫一招而已。这样的一尊王果真惊世，让他敬佩不已。
短暂的震惊后，洛茗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来，握上了圣魔剑的剑柄。
他知道，这是擎苍对他的考验，只有“圣”与“魔”合一的武者才能拔出此剑，得到他的造化。
此刻，他不禁回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擎苍。这位王依旧盘坐于席上，背对于他，岿然不动，但是他的一头黑发已经变成了白色，就连这条金色大道也是暗淡了几分。
洛茗见状心头一颤，他不敢耽搁，当即便运转《帝天凝元秘法》，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为金色，而后缠绕在了双臂上，随即眼神一凝，拔动起圣魔剑来。
“锵！”圣魔剑发出了一声颤音，只见那剑身周围的法则碎片顷刻间消失不见。他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将这把圣魔剑拔了出来。
洛茗楞了一下，他没想到竟是这样轻松便拔出了圣魔剑，他本以为要费上一番时间才能够成功，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拔动此剑。
毕竟来说，这里被王者的法禁锢，哪怕一位天尊来了，都不可能撼动此剑一分一毫。
“宿命的指引，果真没有错。”擎苍开口道。
现在，他的声音更加沙哑了，甚至有些许无力感，让洛茗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曾经，我不相信命运，与这天道争斗了一世，但现在，我有些觉悟了。”擎苍低语，声音中有些无奈，亦有落寞。
“前辈。”洛茗轻语，手中紧握着圣魔剑，他能感受的到擎苍的心绪。这虽然是一道神念，但依旧不凡，有本尊的法，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那位存在。
擎苍，艳冠古今，修成了天功，掌握太古四兽的法，强到绝巅。只可惜，他生错了时代，遇上了姬神宫，惜败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