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魔王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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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魔王的管家-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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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蹦蹦跳跳地跑走,还回头特开心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是确认我真的好好地坐在那,确认了,就安心了。
  当天傍晚,吸血鬼领主来了。来时被绯叶认成是月暝,蹙了蹙眉头,手一翻,周围就红了,充满了他平时使用的那种力量。
  他俩在门口,我在里面,当下觉得不好,跑出去看见绯叶正冷冷地看着领主,隐含杀机。我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两个人,对吸血鬼领主叫道:“领主,您怎么来了?”然后告诉绯叶:“这不是月暝,你不要随便动手,去里面等我,去。”
  绯叶不高兴地转身而去,只留我和领主面对面。妖鬼在大陆上继续收集材料,晚上回来,那个长发素衣的人告诉我叫他清芦,说着要为我找个方便固定灵魂的地方,也出了门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招待领主,给他找了个地方坐,问道:“您是为了月暝……”
  领主虽然跟月暝有着相同的样貌,个性也是爱笑爱闹,但作为少年继位者,明显沉稳得多,也更加圆滑。他现在大概是因为弟弟的事情对我有愧,撑着膝盖,神情颇为沉重,然而他估计不会替月暝向我道歉,我纵然是魔王的仆人,也只是仆人。
  果然,他没有表示歉意,只是眉头紧锁道:“月暝不见了。”
  我有些惊讶:“他出了魔宴时空了?”
  妖鬼告诉我,清芦将所有人带回了魔宴时空,包括月暝。
  “他在,只是找不到,因为这个时空能承载的人数不多,只派了几百人来找,却都找不到他。当然,他的身体还在魔界,只要时空关闭了……但是关闭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他叹了口气。
  我懂他的意思,如果月暝能够避过所有人,甚至避过时空设计师的搜寻,那么只要他想,在时空关闭的一瞬间逃脱也不在话下。
  “月暝他……”我斟酌着词汇,“他是忽然变得这么厉害的吗?”
  领主似乎因为这个问题有些难受,露出悔恨的神情。
  然后,他告诉了我跟一对孪生兄弟有关的事。
  “他用灵魂跟魔鬼交换来魔器师的才华。”他用这句话开头,语气悔不当初。
  精英辈出的吸血鬼一族中,领主有双胞胎。
  双胞胎哥哥从小聪慧懂事,可谓十项全能,弟弟则任性贪玩,一直不为族中长老看好。老领主英年早逝,哥哥只得继位,投入繁杂艰巨的领地内事务,内有长老架空权利,外有异族虎视眈眈,几乎没有人看好他,然而,他却凭借手腕和力量完美逆转,令全族安定,自己也稳坐王位,受万民推崇。
  弟弟钦佩哥哥,奈何天赋有限,无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老一辈的承认,甚至连哥哥也因为政务烦心对他说过几次怎么这么不成器,都没法协助我的重话。此时弟弟还好,只是委屈受训,内心仍然是积极的。直到他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长发素衣,魔器技艺神乎其神。
  弟弟从此痴了,抛却所有功课钻研魔器,废寝忘食,此生唯一希望就是能够成为像那人一般的魔器师。他去了魔器师学校,每天抱着大部头书籍秉烛夜读,甚至曾经为了完成一个魔器连着饿了三个月,出工房时面黄肌瘦,几乎没了人形。
  如此下来十余年。
  然而,事实证明,再怎么努力,没天赋也没有用。
  那种此生意义尽失,永远无法再在生活中看到色彩的感觉,令弟弟很绝望。
  求不得何其苦。
  当时,吸血鬼领地中因为外敌入侵,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哥哥在外颇有威严,但自己知道还是年轻,许多事处理不好,不觉开始自我怀疑,每日焦头烂额,夜里常常惊醒,出一身冷汗。
  一天,哥哥正在制定战略规划,弟弟敲敲门进来,说哥,帮我找那个人。
  那个人当然就是弟弟当年惊鸿一瞥的长发素衣者。
  哥哥火气上头,心想这个弟弟不仅无用,还为了自己的一丁点小玩意来打搅自己决议家国大事,一顿大骂。领主说,可能就是他当年的一句话,让月暝走上歧路。
  他说,你没有才华,再奋斗一百年也不会有成绩,你就没有这个命。
  哥哥是真的气过头了,口不择言,刚说完就想道歉。弟弟却只是默默低着头,听到兄长说了那句话,神色变了变,问了一句:只要有天赋就可以了?
  领主说,后来他想起月暝当时的神色,觉得就像沙漠里的人看见了绿洲,就像发了疯。
  哥哥那时没想太多,只是板着脸说了句是,你别想了。却没注意,弟弟出门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像只飞翔的白鸽。领主这么说。
  几天后,最后一场战役胜利,哥哥英明决策,更受爱戴,庆祝过后,想起弟弟前几天让他找人,便和颜悦色地去弟弟房里,打算道个歉,满足他的愿望。
  弟弟在房里,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哥哥觉得他情况不对,问了几句,弟弟却直摇头说没事,只是不肯转脸。几天后,弟弟重新出屋,拿着一条项链,项链做工极其精湛,上面的红宝石流光溢彩,绝非凡品。
  哥,送你。弟弟笑容有些虚弱。
  哥哥笑着接过,心里感动,兄弟二人和好,仿佛回到了从前。直到某次一个擅长魔器的长老看见了哥哥带着的项链,大为震惊问这是哪里来的,大为夸赞一番,说是罕见绝品,哥哥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年后,弟弟在魔宴中拿了金之称号,笑容依旧,哥哥看着他却觉得有一丝心疼,仿佛弟弟的某一部分缺失了。
  眼中的神采,不见了。
  “我常常听佣人说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梦魇,或是在午夜时无声哭泣,却没问过他,还笑说是佣人们的错觉。有一次我也看出来他不大对,便去问了,他说没有的事,但最后问我,要是知道他做了肮脏的交易,会不会觉得他卑劣。我当时满心都是那些所谓大事,在他身上放的注意力非常少,对他的话都不会深想,哪里想到他话里有话。”领主一只手横着捂住眼睛,声音有些压抑的发颤,“他一直把秘密藏在心里,还有随时可能灰飞烟灭的恐惧,怕被我知道他跟魔鬼做了交易会觉得他卑劣。我怎么会觉得他卑劣……我看着他装着笑得灿烂,其实那么惨,怎么会想不到他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痛苦……”
  我看着一个领地的领主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忏悔,心里也很不好受,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终于没有动。
  有时在身边的最容易忽视,只顾着世上繁华,只顾着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却把最重要的,最爱的那个人的事情轻轻忘了。
  何尝不是教训。
  可就算月暝内心已经扭曲了,也没有理由给我一刀。他凭什么?因为我是有天赋的,不用跟魔鬼交易就能够走到如今的高度?
  但不得不承认,此生唯一爱的事情,唯一想要达到的目标,那个真正的理想,如果得知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了,无论如何努力如何奋斗都不可能实现,甚至比不过别人轻轻松松的一点付出。
  就连付出了许多努力终于成功的人,也嫉妒得想要手刃吧。
  唉,月暝,你对不起我。
  领主说他要亲自在魔宴时空寻找月暝,最终还是替弟弟向我道了歉,求我不要恨月暝,我要什么都会给我。我很想冷笑,然而还是把他好好的送走了。走后,妖鬼和清芦回来了。清芦带着我恢复了两天,我的身体好了很多,几乎和健康时没什么差别。同时,我也见识了他让人眼花缭乱,堪称神技的手艺,甚至悄悄偷师,学了几手灵魂固定和灵魂融合的技艺,觉得比我之前十年读书受益都多。
  最后一天,我们要前往中央魔塔,前一天的晚上,我睡不着,睁着眼睛想这几天的事情。
  吸血鬼领主来找月暝了,魔王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知道我受伤了么?他知道我从此失去了一半的灵魂,随时生活在隐患中,可能再也无法过正常人的人生了吗?
  我以为,他纵然不爱我,还是疼我的。如果他知道,会来看我吗?他现在没来,是不知道吗?
  而且我自作多情了,其实,他也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会一直看着魔宴时空中的我吗?
  想了想,开始自嘲。
  说起来,进入魔宴时空前,还打算赢了就去告白呢。现在想来,真蠢。
  生病的人容易悲观怨怼,我没生病,但也算是虚弱,于是也悲观怨怼了。
  何况,这样的身体状况,还不知道能不能赢。
  忽然,我想起吸血鬼领主说的那件事。
  ——那人长发素衣,魔器技艺神乎其神。




☆、30独发

第 于是第二天起来;再看着清芦,我的心情就比较纠结。

    清芦在我记忆中如同神祇,也如同梦魇,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出现在任何晃神的时刻;折磨着我,把我少年时的自以为是和骄傲打击得分毫不剩。那段时间,我痛苦,像是挣扎出蛹的蝴蝶,骨头要被压折,突破血肉刺出来。

    所以,我没法把他和一个导致月暝扭曲崩溃的人联系起来。

    也许只是相似的人?我这么想。

    魔界不出世之神手无数;并不只有清芦一个。

    不论如何,我也只得如此想着;让自己不要在意。

    考虑这些事的时候,我坐在草垫子上,眼睛没焦距地看着妖鬼在外头乱跳乱叫。他显然看见了此生见过的最伟大的魔器之一,因为,我刚刚也是这样认为的。

    妖鬼围着猛看的,就是那个牛掰哄哄的玩意。

    起因是绯叶打算捆一只鸟来给我们一行人当坐骑,正在寻找目标,清芦话也没说,越过他发出一声清啸。

    然后,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景象就出现了。

    天空忽的黑了一片,巨大的黑影从天边渐渐变大,赫然是一只巨鸟,然而不是魔宴时空中纵然少见,但还是存在的那种,而是——魔器。

    展翼有几十米的鹰,绿宝石的眼睛,从鸟喙到尾翼,全部都是零件组成,魔纹组合成羽翼的纹理,数个巨大的法阵刻在鹰背上,双翼上,腹下,发出金棕色的光,仔细看来,居然是火系、水系、风系、土系、光系、暗系……几乎所有系统的魔力集合于同一法阵中所发出的光。若是一个新生进入魔器师学校,教授会讲的第一堂课基本就是:千万不要那么蠢,把相克的魔力加持在同一个魔器上。

    而清芦这一个巨型魔器,不仅这条金科玉律,几乎是对魔器师的全部法则倒行逆施,戒律破了个十成十。

    我瞄了一眼,就从心底里——发指。

    只粗略一看,就能判断这个大魔器可以在任何险境中来去自如,不论去多么凶险的地域,也可攻城略池,所向无敌。

    何况,短短六天,其中两天他与我们在一起,是在怎么造出这个需要整个魔界魔器军队制造一年的东西的。

    ——何为神技。

    外头,清芦一跃而起,轻巧落于鹰背上。妖鬼死命爬了有十多分钟,终于胜利登顶,朝我欢天喜地地挥手,叫我快上去。

    我恹恹地,一边想着清芦真是有空,一边走到巨鹰垂下的翅膀边上,没什么力气地往上爬。

    “黑木,别自己乱动!”绯叶从后面走过来,抱住我,脚尖轻轻一弹,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鹰背上。我被他揽在怀里,又被他的外套裹着,也真开始拿自己当个病号了。

    巨鸟起飞,像是箭一般冲向高空,我们跟着鹰划破蓝天,冲破云层,渐渐平稳,在云层之上最湛蓝的部分平飞。因为各种加成,我们这些乘客享清福,像被保护在罩子里似的,清新,清爽,感受不到真正升空的劲风阻力,压力变化,就到了万米高空。

    绯叶贴在我耳边:“心情不好?”

    我简直像被宠坏了的小屁孩,闷闷地嗯了声。

    他笑着抱紧我:“没事,从这里出去就带你去玩。”

    我因为身体和精神上的各种混乱,各种压力,觉得什么都没太有意思,偏过头慢慢地问他:“你何必对我这么好啊。”

    他面孔靠过来,鼻梁顶着我的鼻梁,声音暧昧:“你说为什么?”

    我偏过头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是我过去从没有过的出格举动,做完之后自己也吓了一跳,头脑空白了一瞬间,为了掩饰不自然,飞速转回头去,缩着不知道说什么。

    身后好半天都没声音,久到我以为他不在意,他才从后面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肩上,低声问:“为什么亲我?”

    我闭了闭眼,心说我哪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脆弱时,身边有人愿意提供依靠,就荷尔蒙发作了一瞬间。好歹我也算是喜欢男人的男人,对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这么一个对我不错的人,难免会恍惚一小下。

    但我心里只有魔王,我确认。

    我回过头去,想要直视他,真诚地跟他解释,自己只是刚刚发疯了,却看见他的红眼睛水洗般亮,目光直直的,神色认真。我心里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想干笑着问他干嘛啊,却被一下按住后脑勺,眼见他侧着头就吻过来。我心惊胆战,赶紧推他,拼命往旁边闪想躲过去。绯叶在这方面很霸道,直接把我翻过来按倒,膝盖压住我的腿,不管不顾地就压上来。

    突然,整个空间一震,地动山摇,还听到有地面裂开般的轰隆声。巨鹰也被飓风击中一般,我们几个人被晃得七零八落,我,绯叶,妖鬼,简直像三个球,满处滚,只有清芦淡淡望了一眼苍穹,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我好不容易扒着鹰毛,没摔下去,另两个人各自撞在看不见的罩子上,还好没人从万米高空掉下去。我惊悚地看着清芦。

    清芦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无波无澜道:“时空外有人生气了。”

    我揉着被撞到的脑袋,气闷地心道是谁这么厉害,发个火整个时空都震动了。

    本来是无责任腹诽的,谁知道,我真的想到了一个可能的人选。

    谁发怒会震慑魔宴时空,谁发怒能令整个时空震慑。

    魔王含着怒意的紫眸浮现在我眼前。

    我这次是真怕了,捂着嘴赶紧坐好,把边揉脑袋边咒骂着走过来的绯叶推开,急忙忙说:“你坐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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