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
我没敢继续想下去,只好傻乎乎站在一边看银狼在地上打滚,又看他满屋子转悠,看样子一时半会发泄不完他的喜悦。
银狼在客厅里打滚又翻跟头地绕了好几圈之后,终于平静一些了。我看着这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家伙,忽然觉得一阵羡慕。
不管他是不是什么邪神之子,总还有他向往的东西。
我呢?我有吗?
银狼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折腾够了之后终于站起来,脸上又恢复了帅哥酷酷的表情,对我和艾尔西娅说道:“好,我就等到我成年那一天,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帮我拿到世界树之实,我就毁掉你的灵魂,让你永远回不到诸神国度!”
这威胁听起来很没有威力,我在心里偷偷问艾尔西娅:“偷那个什么世界树之实好像要回诸神国度,你要是回去了不再回来呢?”
艾尔西娅淡淡回道:“我的灵魂会受到违背誓言的诅咒,可能会失去所有神格吧。”
艾尔西娅说得挺平静,我却吓了一跳:“你不是吧大姐?这可不好办了……”
“没有关系,我们偷给他就是了。”艾尔西娅说得轻松。
“……你就不问问他要世界树之识用来干吗?”
“他要做的事我知道。”
既然艾尔西娅这么说,我也就只好知趣地闭嘴了。接下来艾尔西娅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和银狼说了很多话,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我依然能感觉到两人的交谈之中有巨大的能量在两人之间流动。
咦?我的感觉什么时候变得更敏锐了?
不管怎么说,邪神之子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之后,转身撞碎了一扇窗户消失在夜色中。我对一个看起来很像人的东西能从楼上跳下去这种事已经麻木了,一点惊奇的感觉也没有。让我心疼的是我那扇窗户。
这种时候还是艾尔西娅比较可爱,她的声音穿越了墙壁的阻隔,直接传了出去。
“请把破坏的东西都修好。”
我隐约听见银狼不满的一声哼哼,那扇被撞碎的窗又恢复得完整如初了。
我又在客厅里站了足足有十分钟,确定银狼的确是离开了之后,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刚才硬撑着没露出胆怯的迹象来,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都是冷汗。尤其刚才艾尔西娅说我的“死亡重生”对银狼没用的时候,我的心中真是怕到了极点。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这位邪神之子看来对自己老爹长期以来的工作方向也不太满意,估计如果是邪神本人出现的话,我和艾尔西娅就没这么幸运了。
看来跟艾尔西娅在一起还真是危机四伏,我得抓紧时间赶快问问具体情况。
“邪神的儿子为什么会叫银狼?”我多少看了一些关于诸神国度吹嘘自己如何伟大的典籍,知道邪神鲁基这个喜欢跟诸神国度里众人唱反调的家伙。
“邪神子嗣众多,神界上的邪恶生物,多半是他的子女,银狼也是其中的一个。”
“这个和传说中的那些邪兽不太一样啊……”我还是有些不理解,“这个好像很强——或者说,是不是咱们太弱了?”
说话间我还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昏迷之中的混血精灵,自从艾尔西娅在她的灵魂上烙下了控制的印记之后,这混血精灵看起来好像越来越弱了。
“银狼曾经蒙主神大人祝福,比诸神国度里的许多神明都强很多。”
经过艾尔西娅的解释,我觉得自己越发糊涂了:“你们的主神祝福邪神儿子干吗?他有病啊?”
艾尔西娅早就习惯了我对诸神国度里的神明不敬,虽然我出言辱及主神大人,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解释道:“主神大人对邪神鲁基一向宽容,就是为了回避神界之间的战争。”
“所以他为了收买人心,祝福了银狼?”我努力想象一下当时诸神国度里的虚伪政治斗争。
“是的。”
“嘿,结果现在他强了,又跑到了人间,咱们都拿他没办法。”我冷笑,“就好像把你安排在我的身体里一样,你们的主神大人真是曾经喝过智慧泉水的智者么?”
要是在以前,估计艾尔西娅早就出口反驳我了,这次她没有说话,我倒觉得有些心虚。毕竟对一个人所坚信的东西进行攻击不是太好的举动。
为了让艾尔西娅转移注意力,我又说起了另外一个问题:“银狼要世界树之实到底有什么用?难道真的是当药磕?”
对于诸神国度里的是非恩怨,艾尔西娅倒是十分明白,她向我解释道:“银狼受过诸神大人祝福之后,曾在诸神身边服侍过大人四百多年,就在我被封印至人间之前,他离开诸神国度,独自一人前往人间。”
“是待遇不好还是你们主神大人不好伺候?”
对于我这种习惯性打岔,艾尔西娅干脆没理我,继续说下去:“按照主神大人现在的力量,银狼如果在主神大人身边一千年,则有可能超越现在的邪神,拥有大神王以上的神格和实力。现在的银狼,虽然也很强大,却远远不如我在诸神国度时的力量。”
“世界树之实就是让这种人偷懒的东西?”
“对。”
“……咱们偷一个自己吃如何?”
“……”
“我开玩笑的。”每到逗过艾尔西娅之后,我都会严肃个一分半分的,“认真点说的话,如果给了银狼世界树之实,情况不是很糟糕么?现在主神都对你不满了,你不怕到时候他亲自下来掐死我带走你?”
“没有关系。”艾尔西娅淡而轻松地回答道,“就算吃了世界树之实,他也还是一头狼而已。”
听到艾尔西娅这么自信又轻蔑的说话,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经常在艾尔西娅面前表现得那么咄咄逼人,实在是一种很不应该的事。
“有件事还是想要问你。”我决定转移话题。
“请说。”
“我的‘死亡重生’对神族有没有效果?”
“神仆以上的都没有效果,他们超越了人间的限制。”艾尔西娅惊讶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很苦恼地对艾尔西娅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发现自己迟到了……所以我决定……”
我不用说下去,艾尔西娅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动手吧,我支持你。”
于是我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上晚班迟到而非自杀不可的人。
第四十四章 主动
重复前一天的经历是一件很让人崩溃的事儿,不过这次我没有辜负小蝉对我的期待,在已经拥有了一次对小蝉身体的熟悉之后,我从被动变成主动,很是让小蝉意外了一把。
事后姑娘评价说:“实在看不出你只跟一个女孩上过床。”
我心说我之前跟您预演过一次,表现当然好了……看来这个才能在泡姑娘上的用处还是很大的,大不了说错话做错事了给自己一刀就是。
真是个变态的才能。
重复了一天的生活之后,银狼果然如艾尔西娅所说的一样,没有出现。这个时候我忍不住问了艾尔西娅一个昨天忘记问的问题:“银狼成年还有多久?”
“十七年。”
“……”
我越发觉得艾尔西娅实在是比我聪明无耻多了。
“你真打算为了这个承诺去诸神国度偷东西么?”我始终还是不太相信艾尔西娅为了对邪神之子的承诺就能去做她完全不会做的事。
“邪神之子在人间很多年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艾尔西娅反问道。
艾尔西娅的反问让我哑口无言,刚才面对银狼的时候,我的确产生了一种史无前例的绝望感。那种感觉就是看到了自己攀不过去的高峰,或是一个自己永远达不到的终点,知道路途遥远,却绝不可能触摸得到。
仔细想一下,十七年的时间说起来很长,其实对艾尔西娅来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艾尔西娅答应银狼去拿世界树之实,多半还是为了保住我的可怜小命。想到这一点,我不禁有些感动。
“我说……这件事如果让你们的主神大人知道了,恐怕会很麻烦吧?”
对于这一点,艾尔西娅倒是没有否认,不过她似乎从我这里学到了怎样解释行为的言辞:“人类,我想主神大人安排我和你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必有深意。主神大人应会原谅我的行为。”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最近几天艾尔西娅变得比以前有些人味了,是错觉吗?
艾尔西娅对于解释我所不知道的东西倒是很有耐心。按照她的说法,邪神应该是介于诸神国度和巨神国度之间的一个独立势力,因为对诸神国度的众神不大尊敬所以被称为邪神。这个邪神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跟奥美尔亚丁套套近乎,或是跟巨神族的神灵们拉拉关系,再做出点什么让两边崩溃的恶心事儿来。
让艾尔西娅这么一解释,我倒是对邪神鲁基有了几分好感。这种不喜欢好好过日子的邪神比起那个板着脸让女神下人间遭罪的主神来说,可爱了不知多少倍。不过鉴于刚才邪神的儿子差点弄死我,我对这邪神的好感也有限。
至于邪神之子为什么会在人间这个我最关心的问题,艾尔西娅的解释非常简单。
邪神之子本被主神收养,成为主神坐下一匹随时可以关门放出来的狼狗,但后来诸神国度因为艾尔西娅和雷神之间的婚事不成,闹出很大的乱子。主神大人处理完家里事之后,雷神也没有心思干活了。
偏偏这个雷神又是诸神国度里最能打的人之一,他的武器雷神之锤对巨神族的神灵来说几乎是致命的超级武器。奥美尔亚丁为了诸神国度和巨神族之间的和平,也为了不让邪神趁机闹事,只好离开诸神国度出去跟巨神族谈判。
所谓神族的谈判,和现在人间的国家之间谈判没有太大的区别,也是实力决定一切。奥美尔亚丁虽然强大,巨神族也不算弱,这个谈判谈了一段时间也没有结果,此时邪神忽然出现希望调节两方面的矛盾。在邪神的内外交涉之下,巨神族没有趁雷神不干活的时候来攻打诸神国度,奥美尔亚丁也答应放了邪神之子,给他自由。
回到诸神国度之后,奥美尔亚丁就把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美丽的未来女神艾尔西娅给整到人间去了,算是让雷神彻底死了这个心思。
艾尔西娅在人间沉睡的时间也有几百年了,邪神之子在人间则晃荡了几百年,他所累积出来的势力自然不可小窥。看他今天这么温柔出场又撤走,已经算是给足艾尔西娅面子了。按照艾尔西娅的描述,我很难想象一群恶浪一样的强者把我这间可怜客厅包围的模样。
想到世界树之实对银狼十分重要,我总觉得银狼走得实在太过轻松,他就这么相信艾尔西娅?
“神族从不撒谎。”艾尔西娅依然用了她一贯的说辞解释道。
既然艾尔西娅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晚上在“夜之梦”给客人端酒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件事是不是要跟陈无极谈谈。
经过了一夜风流之后,小蝉依然保持了她在“夜之梦”里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装作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次反倒是我主动凑过去,偷偷找机会塞给她一张纸条。
“晚上有事。”
小蝉用她媚得可以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在经理已经开始警惕的目光中叼着塑料吸管轻轻在空中晃了几下。
虽然我文化不高,还是看懂了。那是一个“等着你”的符号,非常简单的一个心型。
我这样跟公然跟店里的姑娘调笑,后果自然比较惨。整个晚上经理都在没事找事地折腾我,中途有几次我真的很想立即打电话给陈无极,让他来救我,最后还是忍住了。
陈无极拥有的是别人的生活,我自己拥有的只是这样的生活,如果不能好好接受,以后的日子只会过得更差。
好容易熬到下班,我走到街上,在还没被人弄坏的街头公用电话前给陈无极打了一个电话。
“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说完这句话,我甚至没说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就靠着公用电话等陈无极过来接我。我知道他一定能找到我。
果然,不到十分钟之后,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街道的另外一边迅速飘过来。陈无极这次没开他的那辆复古轿车,穿了一身黑衣的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像偶像电视剧里的主角,一头飘逸的长发因为被风吹过而乱得可以。
看到我站在公用电话前不停呵气,陈无极本来酷酷的脸上绽出笑容。
“怎么?今天没有美女约会么?”
我强烈怀疑这个人在监视我的生活,不过他比我狠,这种事我忍了。
“别笑了,带我去找你老大吧,我有事想跟他说。”
“跟我说不行么?你这样很伤我自尊哦……”
“别贫嘴了。”我拍了陈无极一把,“反正你知道了之后我还得见你老大,不如只说一次。你要知道,再好的段子说过两次以上也不好听了。”
陈无极被我说得一愣,随即点头笑道:“你说得有道理,那咱们现在动身如何?”
抓住我的手,陈无极的双瞳之中流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漆黑,漆黑之中又有强烈的光芒反射出来。这样的景象我已经见过一次,所以并不吃惊,只觉得周围的景物似乎因陈无极双瞳中爆出的光芒渐渐黯淡模糊,终于什么都看不清了。
等到我的眼中就只有陈无极之后,周围的风声开始响起,空气像擦肩而过的刀锋一样在我身体两端呼啸而过,似乎一切都进入一种高速颤动的状态里。
这种高速接触只维持了片刻,周围的景物又渐渐清晰起来。等到我看清周围的景物时,我想我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可笑。
一幢巨大的别墅矗立在不远的地方,我脚下踩着整齐洁净的草坪,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树林。皎洁的月光从天空洒落,洒在别墅西方风情的屋顶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我看得出别墅的砖瓦都是极其讲究的材料,甚至每一寸的粉刷都别致高贵。在别墅的右侧,有一个被巨大玻璃房子包围着的游泳池,池水映着月光荡漾起伏,显示出这完全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一种生活境界。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房子周围似乎有无数秘密一样。我站在这里,只要向前走动,稍有不慎就会触动其中的某个秘密。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出了最傻也是最该问的问题。
“我们的秘密活动基地。”陈无极狡黠地眨眼,“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是不错,是相当不错。”我左右环顾,有一种人生观又被打击到的感觉,“这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