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啧啧两声,手中折扇在眼前晃了两晃,摇头晃脑道:“别老圣僧圣僧的叫,和尚压力很大的。”说罢,竟是连连抛了几个媚眼。
思画只作娇羞状,继续冲第二泡茶水,亦是倒入三分之一的热水。
胤禛闷笑两声,忍不住打趣卡卡,“真不明白,你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和尚,酒肉不忌的,竟会是闻名天下的圣僧。瞧你疯言疯语的,世人却当作了金玉良言。可也正是你这世俗难容的言谈举止,却是甚合我的心意,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暂时放下包袱,一展笑颜。”
“确然确然,平日里你这狐狸皆是一副无法无天唯吾独尊的模样,世人又怎知你假面之下腹黑狡诈的本来面貌?和尚我真是倒霉,竟是让你这狐狸看上了,引为瓶颈之交。”卡卡唉声叹气,故作哀怨状。
思画将闻香杯倒满,冲完第三泡水,将茶水倒入提梁紫砂壶中,
“圣僧不愧是圣僧,爷也就在您面前才会显露真性情,我们做下人的,整日里瞧着爷板着脸甚是胆怯,都盼着圣僧能多来陪着爷下几盘棋,爷也多些和颜悦色的时候,我们这些下人日子也会舒坦不少,于您,自然又是一番功德,您说是与不是?”思画给两人斟了茶,半是玩笑半是调侃的说道。
“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卡卡连连打了三个呵欠,声音中带了几分慵懒。
胤禛听了思画的话,佯怒道:“看来我是把你宠坏了,竟敢编排起爷的不是了,仔细爷赏你一顿鞭子。”转而又对卡卡说道:“你觉得如今情势如何?”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卡卡自是明白胤禛所问何事,却是并未理会,手中折扇继续晃了两晃,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斜靠在小几上,鼻子夸张的使劲嗅了一下。
“哎,这茶,虽是世间难得的臻品,在和尚心中却始终比不上四川泸州老窖大曲酒,哪里有酒哪里就有和尚我,如今和尚酒瘾犯了,还是先去解解馋吧。”说罢,卡卡起身便要往外走,走至帘边,丫鬟忙不迭替他打了帘子,他却是停住,悠悠然抛出一句话,“如今这府里的夫人公子没一个安生的,眼瞅着众人斗得不亦乐乎,你倒也沉得住气,看猴戏就这么有意思?”语气中颇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哼着小曲,“和尚我爱四处游,疯疯癫癫有理由,追名逐利心机用,两腿一伸难拥有,一生都是命安排,苦苦祈求为何来,今日不知明日事,愁愁烦烦不应该,走走走,游游游……”声音渐渐消逝在了夜色中。
看着卡卡出了内室,胤禛原本温润的脸色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漠疏离。
细细品了一口香茗,他一饰两角,自己摆弄起棋局。他喜欢这样静静地研究棋局,很是自得自乐。
门外守夜的丫鬟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与疏伊耳语一番,疏伊眉头一皱,使了个眼色命那丫鬟退下,自个儿又到思画跟前儿小声禀报了事情始末。
思画脸上浮现出一抹厌恶,却是转瞬即逝。她走到胤禛面前,恭敬道:“殿下,潇湘楼派了人来传话,说是郭夫人身子不适,这会子正念叨着想见一见殿下,看您能否移驾潇湘楼慰问慰问?”卡卡圣僧不再,四皇子殿下便还是那个喜怒无常只能仰视的皇室贵胄,她也只能是安分的丫鬟,小心的伺候。
胤禛略一沉思,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站定,思画忙上前替胤禛理了理衣袍,便听到头顶胤禛的声音铿锵传来,“去看看吧。”
***
此时 四皇子府偏房
月华皎洁,透过微敞的窗柩撒进略显潮湿的房间,带起一层氤氲的光华映在三个酣睡的容颜上。
夜深静谧,蝉鸣空桑叶,正是酣然入梦之时,两个姑娘家却蹲坐在门口,一人借着晦暗的月光在细细隽写着什么,一人拿着蒲扇驱赶着蚊蝇。
“俟妹子,都是我太笨,只不过是走路罢了,却是怎么学都学不会,平白害你受累,大晚上的还要替我抄这些个劳什子的东西,累了一整天的,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因为已过二更,其余三人俱已熟睡,李红花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了她们安睡。她一边叨叨自个儿的不是,一边在心里暗骂自个儿无用,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连累这么好的妹子替她受罚,眉宇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了懊恼悔恨之色。
俟凰妃专心抄写完最后一遍,方才安慰道:“李姐,快别这么说,大家一同进府也是缘分,更何况,平儿姐姐既教我做了领队,教不会你合该我受罚的,你千万别什么不是都拦自个儿身上。”她看了看苍茫暮色,揉了揉已然僵硬的右手,无限怅然只化作一声幽幽叹息,“李姐,趁天还没亮,赶紧着进屋睡一会子吧,天亮了还得接着受训呢,养足了精神才是正经。”
说罢,她将整整十遍《陈氏家法三十二条》与《颜氏家训》整理好,揽着李红花进屋上了炕,不消片刻便鼾声如雷了。
***
四皇子府潇湘楼
主屋内只余了郭恬儿与胤禛两人,一干丫鬟婆子皆退到了廊间,眼里俱是暧昧的柔光,年小的不免羞红了脸颊将头低低垂下。
然而,主屋内的情景,却并非外面伺候的丫鬟婆子所想那般旖旎香艳。
“殿下,妾身每每想起您终日里为国为民的劳心劳力的,身边却连个体己的人都没有,这心里就心疼得紧。”郭恬儿此刻的柔情似水与平日里的张扬跋扈简直判若两人,声音腻的能将堂堂七尺丈夫化作床前绕指柔。
胤禛紧抿双唇,一字不发,一双凤目微微上挑,当中的笑意愈发深刻。都说女人天生就是戏子,若不是对郭恬儿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了若指掌,此刻,他还真会以为眼前柔弱娇娘对他情深似海呢。
嘴角的笑意愈发邪魅,胤禛将怀中酥软的郭恬儿抱得更紧了些,弯腰在她耳边呵气,薄唇似有意状无意的拂过她的耳垂。
温热的男性气息顺着衣襟滑至细嫩的脖颈,郭恬儿故作娇羞状,将头埋进胤禛的怀中,撒娇道:“殿下好生不正经,参汤要趁热喝,这可是妾身亲手熬制,殿下可不要浪费妾身一番心意。”
郭恬儿在胤禛怀中蹭了几下,方取了一旁放置的参汤,害羞带怯的准备喂入胤禛口中。
胤禛轻轻嗅了嗅参汤,再看一眼郭恬儿的做作,顿时恼羞成怒,却也并未发作,他最擅长的就是“忍”,如今,他亦是强忍了怒气,千般厌恶只化作一句柔柔细语,“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伪清穿,红果果的架空啊架空,请考究党绕路~
疯和尚是临时加入的,原大纲里并没有塑造这个人物,如果崩了,还请亲们多多包涵~
如果亲们得闲,轻轻戳戳右边的按钮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吧唧吧唧~
10、XXOO之零①零 。。。
“很好。”
郭恬儿听得胤禛如是说,心里却是如坠冰窖,只觉得一股冷风嗖嗖的灌进衣领,肆意摩挲着紧绷的肌肤,带出丝丝凉意。
她试图挤出一个艳丽的笑容,将突如其来的寒意强行压在心底,撒娇道:“殿下,妾身喂您,快喝么。”
胤禛嘴角微微上扬,只那笑意并未蔓延至眼中,“哦?我们一起喝。”说罢,他握住郭恬儿递碗的柔夷,就着她的手顺势将参汤饮入口中,环住郭恬儿的右手猛然一使力便将她拉至自个儿眼前。
郭恬儿一双杏子眼瞪得大大的,惊呼的声音还未及出口,便被胤禛含入了口中。圆瞪的眼睛渐渐柔了下来,一双藕臂不自禁环上了胤禛的窄腰,嘤咛的娇媚声音在唇齿间回荡,正是入情之时,猝不及防的,胤禛将口中的参汤尽数灌入了她的口中,呛得她连连咳嗽。
胤禛将怀中的郭恬儿推倒在里铺,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邪魅而狂妄,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参汤,声音有如林籁泉韵,说出来的话却是狠戾乖张,“这参汤味道甚好,夫人就好生品尝吧,本君就不饶了夫人兴致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郭恬儿不明就里,脑子里有些发蒙,可是看着已经跨出两步的胤禛,她是彻底乱了章法,急忙连滚带爬的上前拽住胤禛的衣摆,已是急的带了几分哭腔,“殿下,是不是妾身做错了什么,惹了您不痛快?要打要罚的,妾身绝无半句埋怨,您可千万不能丢下妾身啊。”
“这媚、药的滋味怕是相当销、魂吧,夫人就自个儿慢慢享受吧。”说罢,胤禛右腿一使力,将郭恬儿生生甩了出去,拔腿继续往外走,行至门口,转头对着正梨花带雨抽泣连连的郭恬儿说道:“本君平生最恨他人算计,尤其是枕边人。你且在潇湘楼闭门思过一个月,这烈火荡、漾药效猛烈,是媚、药中的翘楚,自食其果,就算是对你的惩罚了。”
说罢,胤禛甩袖离去,眼神中的算计随着房门一开一合间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七分嫌恶三分狠戾。
“去菡梦苑。”他冷冷丢下一句话,脚下并未停止动作,在朦胧夜色中,留给一众丫鬟婆子一个怒火滔滔的背影。
随侍的小厮得了令,忙不迭跑去菡梦苑传了消息。
而暗处的几双眼睛,将潇湘楼内发生的一切瞧了个三四分,便各自回到自家主子面前添油加醋的打了报告,不出半个时辰,潇湘楼那位飞扬跋扈的主子失宠的消息便不胫而走,有拍手称快的,有怕受牵连的,也有担心“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在此便不再一一赘述。
胤禛走后,馨茹并几个婆子赶忙进了内室,映入眼帘的,便是郭恬儿雪白的胴体。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年长些的张老婆子最先反应过来,指了身后的小丫鬟说道:“去打盆凉水来,不要惊动了别人。”又对着屋内的丫鬟冷声道:“今日房中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谁要是在外边乱嚼舌根子,仔细她的皮。”
“是。”众人迫于张老婆子的威严,俱是战战兢兢的回道。
张老婆子看着满脸潮红,还在一个劲儿的抚摸自己高耸的郭恬儿,叹了口气,只留下馨茹伺候,将其余丫鬟全都打发了出去。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还是愈少人知道愈好。
丫鬟们见得这样一番春、色,早已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得了张老婆子的令,俱是如释重负般福了福身子,退到外间候着等待吩咐。
不一会儿,几个丫鬟提了凉水进来,一桶一桶的灌进了浴桶。张老婆子看着自个儿一手带大的郭恬儿,有些心疼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夫人,你忍着,一会子就好了。”随即又换了一副威严的模样,对那小丫鬟说道:“把夫人抬进去。”
郭恬儿只觉得口干舌燥,舌尖一遍遍舔舐着唇角,却是愈发干裂。理智一点点的溃散,身上犹如无数的蚁虫在爬行,其痒难耐。她使劲的揉捏着这个儿,试图驱走在她身上制造不适的祸首,可是杯水车薪,短暂的快、感后却是更加磨人的难耐。身上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可她仍是感到火烧火燎,整个人都仿若要被烧成灰烬一般,热,难以言喻的热。
丫鬟们费力的将郭恬儿抬进了浴桶,因着郭恬儿的挣扎,浴桶内溅起了大票儿的水花,顺着她们的头发一滴一滴的流下,冰凉的触感惹得周身不自觉便是一个激灵。
郭恬儿在浴桶内可劲儿的扑腾,身上的燥热因着水温而有所减弱,可是头却是越来越烫,身子难耐的沿着浴桶内壁来回磨蹭,她觉得脑袋就快要炸开了。
馨茹见着郭恬儿并未有所好转,反而一个劲儿的敲着自个儿的头,上前试了试她的体温,不由吓了一跳,急得拉着张老婆子道:“张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夫人的脑袋烫得骇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老婆子闻言亦是骇得双腿打颤,过了好一会子才回过心神,忙不迭打发小丫鬟去请大夫。
“张妈妈,为了这种事情惊动了大夫,面子上始终不好过,夫人日后在这府里怕也少不得别人诋毁,无论如何,我们是得瞒下来的。”馨茹一听张老婆子要请大夫,赶忙开口止住,“可瞧着夫人眼下这情况,却是极不好的,总得想个办法啊。”
张老婆子想想也在理,便也打消了请大夫的念头,转念一想,一道灵光乍现,“秋爽斋那位,与夫人总算是有几分亲缘,虽说隔了多少代,这情分生疏了,可在这府中,却也是他人不能比拟的休戚与共啊。”
馨茹在心里思忖一番,那黄海精通医术,与夫人又是表亲,眼下也只有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看了看郭恬儿此时痛苦的模样,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张妈妈,你先照看着夫人,我去秋爽斋走一趟。”
张老婆子点了点头,又嘱咐道:“戴上斗笠,千万小心着耳目。”才放了馨茹离去。
***
四皇子府菡梦苑
月笼轻纱,晚风温然,朦胧的月光在清寂的屋内撒上了一层暧昧的光晕,照在一双酣睡的容颜上。
一个,美艳不可方物,一个,冷傲狂魅。
胤禛听着身畔佳人均匀的呼吸声,确认柳月容已经熟睡,方才起身批了外衫,步伐矫健的去到阁楼小室。
甫一入小室,便有一人向他行礼。
思画只略一福身,便恭敬道:“殿下,秋爽斋那位现今正在潇湘楼内。”四皇子殿下让她暗中注意潇湘楼的动静,不曾想竟能等到这样一出戏,她有些担忧的偷偷瞅了一眼四皇子殿下,生怕殿下会掀起雷霆震怒。
胤禛听后并未动真怒,嘴角仍是挂着招牌笑容,邪魅而狂妄。他正愁找不到把实质性的把柄除了那个狠毒做作的女人,如今正是老天助他。
“你现在带人去堵个正着,将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并关到地牢里,记得带几个嘴牢的,把消息封死了。”他慢条斯理的交待着思画,声音中有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淡定。
思画却是有些难以理解,不由开口道:“殿下,各位夫人公子的耳目恐是不少,今夜的事情怕是瞒不住的。”
“人皆有逆反心理,这边越是想方设法的捂着盖着,那边就越能激起他们的猜忌,这群言淆乱,异说争鸣,效果自然是比毫无争议来的精彩。”胤禛带着笃定般的自信一字一字清晰说来,笑容更是加深,“记住,尘埃落定之后在行动,本君必要一击即中。”
***
四皇子府潇湘楼
“郭夫人中的是媚、药。”黄海有些吃惊,俱实说道。
张老婆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