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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应该在紫澜山的密室里吗?我什么时候出来的?”头有点儿疼,似乎有些事情被他忘记了,而且是不太好的事情。
“你忘了你对凌雪做的事情了?!”轮尔火气冒了上来,拎起许长山的衣领,却被云亦舒拦住了。
许长山一头雾水:“凌雪?你们……你们知道凌雪在哪儿?他,他现在过得好吗?他的病……”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想起了一些发生过的事情,他将凌雪绑架,他对那个人做过的事情,突然间又重新回到了脑海中。他不敢相信,那个丧心病狂的人真的是自己,真的是许长山吗?!
“凌……凌雪呢?”
许长山的模样是真的痛苦,跟刚才野心勃勃又戾气澎发的样子决然不同,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凝雪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眼角瞥到了许长山衣襟里露出来的一块黑色玉珏,直接上前将它取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这才转移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神秘人身上:“你是何人?”
“你在哪儿找到的这个?”云凝雪没有理会他们,眼睛直直盯着许长山。许长山看着他手中拎着的墨珏,再看看这个白衣白发的人,道:“紫澜山的密室里,我怎么会把它给带出来了?!”
“恐怕,不是你带它出来,而是……”云凝雪的目光转向手中闪着光芒的墨黑玉珏,“它将你带出来的。”
众人听他这么说话,大热天的平白打了个寒战。
“好在你与它接触的时间不长,若是时间再久些,你就不再是你,而变成它了。”云凝雪从怀中将另外两块玉珏取了出来,两黑一白,白色显得纤弱无力,黑色的却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尤其是云凝雪带来的那块墨珏,丝毫没有受到云凝雪的影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图云的国师大人,五殿下云凝雪吧?”云亦舒上前一步到,“早听说图云有预言道,‘能得雪图天下定,双生之子必去一。既得双珏应寻配,不成君主便成魔’,只是不知何意,阁下可是参透了?”
这是天机,虽然云凝雪已经参透了真正的顺序,却不能说,而且此时看来,也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落雪醒来的时候,凌雪已经眨巴着眼睛在看自己,见他醒来,扬起一个笑容:“落雪,好久没有这么靠近你了。”
落雪点点头,抱住他,窝在他的颈窝里吸了一口气:“好想你。”
“我不是在这儿嘛。”
“可我还是好想你。”听了这样的情话,凌雪的表情却不算好看,这个云落雪,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王爷,醒了吗?该用晚膳了。”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落雪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凌雪:“咱们吃饭去吧。”
“好啊。”凌雪点头,准备起来,却突然感觉有些头晕,身体一晃,被落雪及时抱在怀里。
“怎么了?!”溜+达x。b。t。x。t
“没事儿,大概是起得急了些。”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凌雪看见了云落雪系在脖子里的玉珏,微微别开眼睛。落雪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凌雪,你的玉珏呢?”
“我,我的玉珏?我落在行馆了吧。”凌雪没想到他突然这么一问,自己也不知道两块玉珏去了哪儿,只好随口一说。好在落雪没有再追问下去。
到了前厅,才发现一起吃饭的人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而是一桌子人。除了北国的三个,还有白衣白发的凝雪,甚至还有:“许长山!谁允许你坐在这儿的!!”落雪一见到许长山当即发了飙,若不是有旁边人拉着,怕是直接一顿老拳揍上他的脸去。
凝雪抢先一步:“三哥,息怒。”
凌雪一见到云凝雪,却往后退了一步,拉住了落雪的袖子:“我没有胃口了,咱们回去吧……”
落雪狠狠瞪了许长山一眼,直将他瞪得低下头去,才转身扶了凌雪欲回。
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却是来自凝雪:“跑什么呢?一块儿吃顿饭而已,你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凌雪顿足,慢慢转过身来:“什么?”
云凝雪慢慢走近他的面前,却被落雪挡住:“凝雪,你想做什么?!”
“三哥,你护着的这个人,不是凌雪。”云凝雪盯着凌雪的双眼,“他只不过是个玉珏里镇压的死物,还妄想着占据人的身体。”
“可是……凌雪已经恢复了,他记得我,他认得我,之前那个不认识我的才是……魔物,不是吗?”落雪辩解着,却见凝雪伸手,将他脖子上的那块玉珏取了下来,然后从怀中取出另外三块除却颜色和光泽之外一般无二的玉件。
“我的玉怎么会在你那里?”凌雪愕然道。他心中暗道不好,却打定主意想把四块玉都抢到手,然后去寻他要找的东西。故而一边脸上摆出惊讶表情,一边伸手想要去将玉珏全数夺下,却不想凝雪先一步将玉珏放到了身后。
“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本来不是应该在紫澜山的密室里待得好好儿的么?是谁把你带下来的?”
凌雪心中一惊,这个神棍到底知道多少东西?他好不容易才侵入了这具身体的心智之中,可以离开墨珏独立存在。又费了好大劲制造出一系列的幻象,使得云凌雪本身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他这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将他打回原形。想到前面百年的寂寞,他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怎么不说话?说不出来了么?你如果真的是云凌雪,又怎么会对轮尔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化作实物占了凌雪的身子,但我一定有办法将你赶出来的。到时候你的结局,就不只是封印起来这么简单了。”云凝雪说了这许多,落雪都没有看到身边人有反驳的意思,心里最初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
他忍不住开了口:“凌雪,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凌雪?”
云凌雪的思绪被落雪打断,看着眼前这个人显得有些脆弱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昨晚身体的本尊听到的那个问题。
“如果,如果我真的不是原来的凌雪,你会怎么做?”
虽然是问落雪,但轮尔听了这话,心头骤然一跳,微微疼痛起来。
“那我会请你,离开凌雪的身体,把凌雪还给我。”
“哈哈哈哈……”凌雪突然狂笑起来,眼神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轮尔,“都一样,都是这样狠。”一帮薄情负心的人,绝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绝不!
他突然运起诡异的步法,正是软骨功的行步方法。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他身子奇异地一折一转,便已经将四块玉珏夺了,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凌雪!!”落雪当即便想追上去,却被凝雪拦住了。
“你现在追过去也于事无补,追不上的。别忘了,他已经不是凌雪,而是另外一个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封印了许久的魔物。”
“可凌雪也在……”
复杂的情绪冲上头脑,落雪肠子都悔青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记得自己的人才是自己心爱的凌雪,为什么亲近自己的那一个反倒成了魔物?轮尔的心情和他倒是很像,他现在悔的是,竟然鬼迷了心窍,打算将他的凌儿驱逐出去。如果凌雪没有听见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被占了身子。
云凝雪知道很难将前因后果细细讲给这些人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诅咒不是闹假的,他耗费五十年阳寿,预知到的就是图云即将有一场大的灾难,只是不知道是因何而起,现在关键的双珏被夺了,根据双珏的指示应该就能够找到传说中的雪图,只是谁也不知道雪图是个什么东西,失去它,会对图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就连莫离的书信里,也只是草草介绍了双珏的来历而已。
“你们都听过雪图的传说吧。”
“这与预言有关么?”
“当年莫离留下的箴言并不是诅咒,却被误解,使得图云代代都走进了恶性循环。众人以为能得雪图天下定,实际上,雪图这东西,未必是什么好东西,让它永远不被发现,反而是更好的结果。图云的双生子代代皆有,图云历代都会将幼弟送离,又应了‘双生之子必去一’之说。”
“那么双珏……也和这些有关系?”
“不错,既得双珏应寻配,这不是一种手段,而是结果。这却是到了你们这一代才应验。”
“不对啊,以前虚玄到北国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性格转换的事情,还有图云历代的双胞胎,有的甚至完全丧失了心智。”云亦舒插了一句。
“那是因为每一代双胞胎年幼的必然会痴恋兄长,而兄长必然会成为皇帝,遭到了情感上的打击才会如此。”
这样的解释让众人都惊讶不已。落雪突然想起了皇宫密室里看见的陈年旧信,信中所书的,也正是这件事。可是单单因为感情受挫,便会发生如此变化,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以往的人被当作使魔物,有的死在了异乡,有的被囚禁于禁宫,没有人为他们做出任何辩解,只当是诅咒。却不知道,正是他们一步一步将那些无辜的人逼死了。”云凝雪的表情有些沉痛,他虽然今年只有十七岁,却仿佛已经看透了红尘万物。
“凌雪却不一样。按照轮尔的说法,凌雪去北国的时候,浑身寒气刺骨,因为受到打击而沉默寡言,额上渐渐显出红梅印记,然后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也不再惧寒。如果我没有猜错,从这里往后直到他‘恢复’成落雪熟悉的样子,这段时间里的他还是他,只是那个魔物开始苏醒了。”
落雪听到这儿,有些不解:“为何他会突然不惧寒?”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怕冷的?发生过什么事情么?”云凝雪反问他一句,却让落雪为难了。但是现在也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了,他环视屋中一圈,道:“是十五岁那年冬天,清哥……清哥对他做了……那种事,他才会……溜+达x。b。t。x。t我们都以为他是受了冻才会落下的寒症,其中难道另有乾坤吗?”
轮尔听他说了这话,立刻像吃了炸药般红了眼睛,恨不得此时就冲到图云皇宫里去将云清雪千刀万剐。被旁边的两个人死死拉住,他才没有当众发火。
凝雪也没有想到其中会有这样的曲折,沉默了片刻,才道:“难怪了,这次许长山带给他的刺激或许让他想起了旧事,加上另一块墨珏的相互作用,才这么容易导致凌雪彻底陷入沉睡中。想必就是在那个冬天,那个魔物才有机会潜入落雪的身体,只是一直冰封着,这才使凌雪格外惧冷。”
众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了,尤其是落雪和轮尔,眼睛都湿了。如果不是他们一直伤害凌雪的心,一遍又一遍将他抛弃,他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落雪回想起初见时的那个凌雪,虽然说话带着酸气,时不时泼他冷水,却是温柔又痴心地陪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有主动放弃过。而他云落雪,却一次又一次利用他伤害清哥,又一次次利用清哥来伤害他,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他一定是累了,一定是对自己失望至极,才会放任魔物……如果早餐的时候,自己没有说那句话,没有瞎了眼将他认成别人,他会不会还会再坚持片刻?
“我想,一定会有破解的办法。”云凝雪突然打破了沉寂,“方法一定就隐藏在预言里。”
作者有话要说: 解密解得洛头疼啊……
☆、逃亡
我一直看着外界的发展,看着有人发现我不是我,然后,他开始“逃亡”,带着四块玉珏,还有我的“灵魂”。
他走的路很奇怪,明明第一天就已经根据四块玉珏算出了雪图的位置,却并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到处绕来绕去。今天去西边看瀑布,明天去东岸看海,要不就是林家的竹园,苏镇的流舟。
而此刻,他已经越过云岭,乘着画船顺着云江水而下直往江南,水面宽阔,一望无尽,两岸的暑气传不到船上,他悠闲地喝着茶,手法是极古老的架势,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快乐,不来自我,而是占据我身体的这个人。
“这是我现在的心情。”他突然道,而后放下茶杯,拿着一把玉骨绸扇踱到了船头,看着船劈开流水,泛起白浪,“你也不必感到委屈,也别想着简简单单就能要回这具身体。”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得到了雪图,你又能如何?”他既然跟我说话,我自然也能开口。果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跟你说段故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沧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放不下的事情,“我先问问你,你觉得,我是谁?”
我愣了一下:“你是谁?”
“呵呵呵呵……罢了,你猜不到也是正常,告诉你你都未必听过。那个人是不会允许我的名字留在图云的历史里的。你肯定觉得,那个莫离是个高人,也是个大好人吧。”
“莫离?我不熟悉他,只知道他窥探天机,很早便夭折了。”
“他哪里是因为窥探了天机而夭折?”他笑了笑,“为了将我封印在墨珏里,耗损了精气,后来自己也进了玉珏,没了思想没了个性,只剩一丝游灵,死守着我的封印,真是可笑。他以为自己变成这样,我就猜不出了?”他取出两块白色的玉珏。
我有些惊讶:“莫离在这两块玉珏里?”
“只是他的一缕意念罢了。”他突然又沉默了。
“喂,我该怎么称呼你?总觉得叫你云凌雪很奇怪。”
“你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