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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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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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老奴原本只是周姑娘院子里三等丫头近不得身伺候,可周姑娘到快出门的时候,身边的大丫鬟拂冬同府里的护院生了情意,周姑娘就先给那丫鬟订了亲送出了门,还给了大把的陪嫁。老奴瞧着周姑娘对自己人和善又出手阔绰,那些日子特特往近前去殷勤,周姑娘瞧着我嘴甜勤快,出门的时候就点了我一同陪嫁了……”

大雨里孙妈妈抖抖索索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木容忽然了悟,难怪。

只是她心里忽然又有了旁的猜测,这猜测让她慌张起来,她攥紧了手,指甲掐的生疼也不自觉:

“你方才说,你迫不得已做的事,是什么事。”

木容的声音在大雨中沉而冷,孙妈妈浑身一颤,却是忽然忽然死死咬紧牙关,再不肯说话。这般情景,令木容愈发笃定了猜测,她横眼扫过一旁的陡峭斜坡:

“把她推下去。”

木容话音放落,却是忽然不知从哪里走来了几个健壮的婆子,一把按住孙妈妈就往斜坡拖去,孙妈妈惊慌大喊: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旁的事!是老奴信口胡说的!姑娘这是要逼死老奴啊!”

木容不理会,那几人却不听她话,眼见到了斜坡上,孙妈妈却仍旧奢望木容不过是恫吓她,死咬着牙,谁知那几个婆子却是手臂用力往外一推,孙妈妈身子便腾空在外,孙妈妈魂飞魄散大叫起来:

“我说!”

眼见就要滚下去的身子,却千钧一发被人从后一把攥住了领口。孙妈妈吓的浑身发软涕泪横流:

“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孙妈妈还是别急着上来,若说了假话,还得费事再推一回。”

木容在后冷笑,孙妈妈满面愁苦,再三权衡后终是心一横:

“我说……当初周姨娘回周家等消息,听说山匪收了银子还是把周老爷和周少爷给杀了,一下就动了胎气……周家乱成一团,我就趁乱在郎中给周姨娘开的药里……下了红花……”

木容倏然闭上了眼,绝望而疼痛。她咬了牙,一字一顿的问:

“是谁!”

“梅夫人!是梅夫人!”

她要钱,却容不得人,更怕周茹真的产子不得不守诺将她提做二房夫人。只等一个天衣无缝的好时机,最好一尸两命,一劳永逸。

她如今坐享周茹留下的富贵,揉搓周茹留下的血脉。

木容浑身发颤,唇齿皆寒。

“把她送回周家严密看管起来,太守府里若有人问,就说孙妈妈主仆情深,要为我娘守墓。”

那几个健壮的婆子听话便把孙妈妈捞了回来,一番拖拽着便把人给带走了。

木容一直以为前世几十年的磋磨,对那些她的心早已死了硬了,可今日里,却是忽然又活了。

眼角眉梢,带同嘴角,都淬了寒冰一般的冷冽。有些事总是要清算的,加上年月,便是一笔不小的利息。

“这样的鬼天气让我在先人坟头装神弄鬼的,也不怕惊了阴灵。”

忽然有道妖娆声音不住抱怨,木容回眼去看,一个身量修长的男子,穿着打扮正是方才大柳树前站着的人影,眼下长发束在身后,撑着把油纸伞,一双妖魅凤眼顾盼生辉,满脸的不耐烦。

这人,竟是炎朝鼎鼎有名的戏子桂小楼。

“多谢相助。”

木容连唇色都苍白了去,那人瞧她这模样,总算勾唇一笑:

“谢我做什么?我也不过听命行事。”

“那就代我多谢隐先生吧。”

她自知孙妈妈未必肯轻易吐露真言,便细细做了安排提前知会了石隐相助,原本心里也不是太有谱的,可石隐幼年时却是见过周茹的,只依照着那时记忆中的衣裳裁剪了来,却不想竟把孙妈妈吓成了这样。

“这话才是道理。”

桂小楼点了点头,便执伞而去。

鸣雁死了,那留在周家的拂冬呢?她去过周家几次,可不管是周少夫人还是周景炎,却是谁都未曾提及这个曾经贴身伺候周茹的丫鬟,莫非那一场大火,拂冬也死了?

雨势渐大,木容回头去看,周茹孤零零已然在此睡了十几年,那些害她的人,就交由她这做女儿的来料理吧。

莲子莲心再不敢耽搁,赶忙扶了木容往马车处去,只是方才为着隐蔽,让马车往外退了许多,如今一路走去,木容到底受了寒,去到净慈庵后,便隐约有些发热。

同随而来的另一个妈妈人精一样,只拿眼一扫,不见孙妈妈了,却是一句不问。

净慈庵是座并不大的庵堂,内里也不过三五个年老的姑子和两个小姑子,先行的那位妈妈早已安顿妥当,木容进到客厢里,便有人立刻点上了炭盆,屋里暖和起来,木容却觉着鼻塞头昏起来。

“这不大好,还是煎一锅浓浓的姜汤,咱们几个热热的喝下去才好。”

木容扶着头,莲子一瞧她面颊绯红,便急急交代了那两个婆子去煎姜汤,又再讨要了个炭盆。

待过了会子,姜汤送到,主仆三人足足灌了一大碗,狠狠发了汗方才觉着好了些,只是却没什么胃口,况且这偏僻破落的小庵堂里也实在没什么可口的。也就在客厢里歇了歇,等汗落净了,直到申时便动身往太守府回。

净慈庵这地方,算是在个极小的山上,山路也不算陡峭,只是一阵大雨过后,难免泥泞难行,果然走到一半,马车忽然一阵狠晃,接着一歪便再不动了。

主仆三个摇晃的七荤八素,幸亏左右坐的远,不曾撞在马车上。倒是掀帘一看,这车轱辘却是陷进了泥坑里。

虽说有两个粗使婆子,可也不过是女人,莲子莲心赶忙给木容戴上围帽扶下了马车,就见那妈妈指使两个婆子过来推车。可使劲推了半晌,这车在泥窝里也不过是晃了晃,况且山道窄小,木容的马车陷进后,婆子们做的马车在后也是过不来的。

若是坐了后头马车转回净慈庵投宿一夜,恐怕就定有人借此大做文章了。

可若要回去,却实在也是没法子。

几人正是仍旧在推那马车,却是上山的路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那妈妈一听惊喜不已:

“这可好了,他们也上不去山,只好帮帮咱们了!”

为避嫌隙,木容自然是被扶着先去了后面那马车上,随后就听见那妈妈在外同人说话,没过多久就听见了一齐推车的声响,木容正是觉着心下稍安,却是忽然一声断裂巨响,莲子慌忙掀帘去看,眉头便蹙了起来:

“车辕断了,整个车都陷进坑里了,眼看是得抬出来才行!”

好好的车,怎么车辕会断?木容不过略一思量,不禁冷笑。看来是有人不愿她今日里能平安回去。

“这可怎么好,我们姑娘今日可是得回去的!”

那妈妈在外抱怨,便听着有人回了一句:

“我们少爷问,若不嫌弃,可用我们的马车先回,你们的车明日再寻人来抬吧!”

是个十一二岁清亮的嗓音,木容就着莲子掀开的缝隙往外一看,却是脸色一变。

“如此倒是先谢过你家少爷了!”

那妈妈喜出望外,正欲回转来同木容回禀,却见那小书童又问道:

“你们是哪家的呀?”

“我们是城里太守府的!”

那妈妈刚回了一句,却见对面马车上的车帘忽然被掀了起来,露出一张玉质金相的面容来,携着浅淡笑意,令人心旷神怡,他轻言浅问带着别样的柔和:

“对面的可是木四姑娘?”

☆、第三十九章

莲子眉尖一蹙,回眼来看木容,只是心中便有些了悟。到底外面的妈妈知晓轻重,便是回头笑问:

“呦,不知你家少爷是……”

“我们少爷姓云,上京来的!”

小书童方才还冷冷淡淡,一瞧自家主子去问对面的是不是木四姑娘,顷刻便带出亲热笑容来,那妈妈一听对面的自称上京来的云姓少爷,眉眼一动,登时猜出是谁,便也笑起来:

“这可真是巧!竟在这里能遇上!只是如今天不早了,我们姑娘可得赶着回去呢。”

“这是自然。”

云深一笑,便撩了衣袍从车上下来:

“我这马车大,妈妈们可随着姑娘一同回去。明日也不必费事,我自寻人来把车抬出,修好了送回贵府。”

声调温存,安排周到,那妈妈赔笑,便回头来请示木容。

木容虽不情愿和云深扯上关联,可今日马车坏的蹊跷,偶遇云深也是蹊跷,再夜宿慈光寺一夜,还不知会再生出些什么事来。她看脸面虽没那样重要,可一切却要以自己不吃亏为重。

权衡再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如此,就谢过云大人了。”

木容隔着后面那马车,遥遥道谢,云深听了她声音,愈发笑意温存,木容便任莲子莲心扶着下了马车,路上泥泞,慢慢前行,云深目光便是由远及近,始终看着她。木容心绪不稳,及至走到云深身旁时,不知是害怕还是厌恶,竟是一分神便脚下一滑。

云深立刻伸手去扶,木容眼见他手,竟是借着莲心扶持惊慌一退。云深的手便略显难堪的停在了那里。

“这……”

木容掩饰,带着些慌乱。云深面色一缓,赶忙安抚:

“是云某唐突了,四姑娘莫怪。”

带着围帽,木容面色令人瞧不清,她只点了点头,便赶忙任人扶着上了马车。

那妈妈在外又同云深客套了几句,便也上了马车。

赶车的自然换做了太守府的人,两个粗使婆子便坐在了车辕上,一行再不敢耽搁,往城里而回。

车上谁也没有做声,仿佛方才既没有遇上云深,也仿佛孙妈妈也照样好好的跟着回来了。

直到进了西跨院偏门下了马车后,木容方才同这妈妈说起了话:

“孙妈妈到底服侍我姨娘许多年,情意颇深,竟是哭倒在墓上不肯回来,她说想要在净慈寺给我姨娘守墓,我想着也是情理中事,也就应了。妈妈不必烦恼,我明日自会去和梁妈妈知会。”

木容房里没有教养婆子,唯有的一个粗使婆子又太年迈,这一回跟来的,一些是西跨院里的,还有一些,就是前院里常年出门办差的。

那妈妈听了木容如此说,便是一笑:

“也是她念情意,姑娘莫太伤怀才是。”

说着一笑,笑意中满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木容笑笑便再没说话,带了人往自己院子回。

莲子一路上没言语,却是几次看她,眼下主仆三个行至无人处,木容便略是一笑:

“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

莲子有几分羞赧,却更是不解:

“我瞧着,那云大人倒是个不错的,对姑娘似乎也很用心。今日里他去上净慈寺,想来也是去姨娘墓上的吧。”

听她提云深,木容嘴角的笑慢慢变冷,垂了头,莲子只当自己说错了话惹木容伤怀,木容却开口道:

“他的心,并不在我身上,也不在三姐身上。”

莲子有些诧异,却见木容目光有些悠远,便很是想不明白:

“难不成云大人的心思还在旁人的身上?”

木容忽然想起上京城里那个明艳动人又泼辣爽利的女子,云深在她身上是投了些心思的,只是可惜,这份心思却仍旧与情爱无关,只与身份有关。

“胡猜什么,云大人的心思自然是放在仕途上,又是个要脸面的君子,可我不过是个四品太守府里的庶出女儿,实在与他无益,却又碍着脸面不好退亲,故而才如此。只是我若把这当真,恬不知耻进了云家,往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这还是木容头一回如此清晰说了她不愿嫁去云家的心思,莲子虽听的懵懂,却记着了她最后说的日子未必好过。莲心却好似听懂了,只是她心里想的,是那一句心思也不在木宁身上。

“倒是去和苏姨娘知会一声回来了,再细细解说一番今日状况,你倒是留心些,看谁格外注意咱们行踪。”

木容交代着,便看了莲子一眼,莲子登时会意,今日那马车车辕断裂的实在古怪。

莲子自是去了,留了莲心一个服侍着继续往回走,木容回眼去瞧莲心面上一派平和,她方才笑了笑。

“西跨院里瞧着也并不多安宁,姑娘往后还是当心着些,以后再出门,若去的远了,宁可多花些钱,还是外雇的车更安全些。”

木容点了点头。

虽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木宁心急了。

她却很享受如今这状况,前世里,着急上火又无计可施的,总是自己。

且往后,她也不愿再让东跨院里有好日子过。

“你明日趁空出去一趟,同青梅姑娘说一声,日出之处才最动人。”

莲心会意,浮上笑意。只是木容自思又觉好笑,这样弯弯绕绕,寻了青梅,告知周景炎,周景炎仍旧要去烦劳石隐来做,实在麻烦。

却是回了屋里,晚饭还没摆上,莲子也就回来了,却是一脸的古怪,木容瞧着便笑:

“怎么?被难为了?”

“哪里能?压根是话都没回全,连苏姨娘都没见着,只和她身旁的管事妈妈交说一声姑娘回来了,苏姨娘院子里各个都小心翼翼的,我只探了一点,说是大姑娘和二姑娘今日里吵嚷了起来,大姑娘一向强势,二姑娘听说受了委屈,哭着跑出去了,下午要了马车说是散心,去孟侯府会孟小姑娘去了。”

木容正洗手,听莲子这一说,却是顿住了。

她姐妹二人同出一母,向来亲密的很,今日这样吵嚷,恐怕因为那些铺子。

苏姨娘从周茹处抢夺而来的那些铺子庄子,这些年在手里不少生银钱,她那一房主子奴才都过的滋润,自然谁都知晓钱财的好处。她也早作了安顿,瞧着如今那些铺子的归属,应是分作了四份,苏姨娘自己留了一份,余下的给两女一子尽有。

只是如今木宜的铺子庄子被简家人卖了还债,木宜手下如今分毫不剩,自然还想再要些傍身,只是大哥木宏已成家,那些铺子庄子虽没过去他名下,可如今却是他们夫妻自己打理。苏姨娘也总要自己留些以备各项花用,于是能盘剥的,就只有木安那份了。

木安自觉吃亏,算计自己的又是亲姐姐,自然心里不痛快。

而管派的发觉木容乘回来的并不是自家马车,没敢声张悄悄报说给了苏姨娘处,谁知天都黑了木安还未回来,苏姨娘那里闹的不可开交,也就顾不得管这些。

木容自知这一回必是隐瞒不过,云深第二日送车回来,总会闹的人尽皆知,只是这一回她也没想隐瞒,如今总要让东跨院的不自在才是。

“趁着通门还没上锁,你去前院一趟寻梁妈妈,说说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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